第六章 舒服谷火災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綠皮都在看著戈魯克，想知道他是選擇服從，還是當場叛變。
戈魯克的臉從綠憋成紫，又從紫變成鐵青。他的肌肉繃得像要炸開，手裡的砍刀顫抖著，刀刃上的寒光映著他猙獰的臉。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最終，他猛地把刀插回腰間，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搬！把這些破爛箱子搬回去！」
但他看向林錘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像在看一個死敵，這個被人類「污染」的老大，已經不是真正的綠皮了。
他必須死，只是時間問題。
林錘看著戈魯克的背影，機械手臂輕輕敲擊著手臂，心裡清楚，這場衝突只是暫時平息。
戈魯克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遲早會引爆。
但他現在沒空處理這個，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些書上，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貿易？只是開始。
他要讓鐵顎部落，成為戰錘世界裡最不一樣的綠皮。
人類使者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舒服谷，年輕軍官的防彈衣沾滿泥污，絆倒時還摔飛了半塊白旗，壓根沒敢回頭。
綠皮首領那雙一半映著火光、一半沉在陰影里的黃眼珠，還有那句「貿易」，嚇得他魂飛魄散。
林錘看著他們踉蹌消失在山谷拐角，機械臂鐵鉗「咔嚓」合上，轉頭對身邊的贊克說：「記下來：人類主動送物資，說明俺們的路走對了，他們怕了，想討好。」
「老大英明！」贊克趕緊掏出用彈殼和紙片拼的小本子，用燒黑的鐵釘頭劃拉著符號，綠皮臉上滿是崇拜，「等俺們煉出更多鐵錠，造更多武器，人類還得送更多好東西！」
林錘沒接話，只是望著人類消失的方向冷笑。
他心裡門兒清：人類不是怕，是在試探。
就像獵人盯著陌生的野獸，想摸清它的牙有多尖、爪子有多利。
而另一邊，戈魯克的忍耐早就到了極限，舒服谷這層看似平靜的薄紙，遲早要被撕開。
當晚，大思考屋裡點著一盞史古格脂肪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濃稠的油腥味混著蘑菇發酵的酸腐味瀰漫。
林錘坐在坦克底盤改的桌前，翻看著人類送的技術手冊。
字還是像鬼畫符，但上面的灌溉渠示意圖、高爐結構圖、齒輪傳動草圖，他能猜個七八分。
指尖划過粗糙的紙頁，機械臂偶爾無意識地敲擊桌面，發出「哐當、哐當」的悶響。
門外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像屁精偷吃東西時的動靜。
林錘的機械臂瞬間繃緊，鐵鉗「咔嚓」一聲握緊，隨時能擰斷骨頭。
但推門進來的，是部落里唯一一個識點符號、被他提拔為「蝦米總管」的吱吱叫。
這隻屁精抱著幾塊刻滿劃痕的金屬記錄板，小短腿打顫，聲音細若蚊蚋：「老、老大，今天的產量統計好了……但、但有個事要報。」
「說。」林錘的聲音沉得像谷里的黑土。
「戈魯克那邊……晚上在廢料場後面集會。」吱吱叫縮著脖子，飛快地說，「去了十幾個小隊頭目，俺遠遠聽見他們喊『趕走人類的走狗』『恢復真綠皮的樣子』……」
林錘點點頭，意料之中的事。
他指尖繼續摩挲著技術手冊，沒抬頭：「還有嗎？」
「沒、沒有了。」吱吱叫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老大，要不俺們趁他們集會，偷偷……」
「不。」林錘抬起頭，黃眼珠在油燈下亮得驚人，「讓他們集，讓他們喊。俺倒要看看，除了『傳統』，他們還能拿出啥像樣的東西。」
他頓了頓，機械臂輕輕敲了敲金屬桌面，發出清脆的迴響：「吱吱叫，你說，綠皮為啥非得是現在這樣？」
蝦米總管愣了，小腦袋裡的蘑菇孢子都快搖勻了：「因、因為搞毛二哥就是這麼造俺們的啊……打架、搶東西，這才是綠皮該乾的！」
「搞毛二哥造俺們，是為了打架，為了贏。」林錘的機械臂捏起一塊剛煉出的鐵錠，餘溫透過金屬傳到掌心，「那如果『可持續WAAAGH!』更能贏，更能源源不斷地找架打、打勝仗，搞毛二哥會反對嗎？」
吱吱叫答不上來。
這問題太深了，深到超出了它那只能裝下「吃飯、幹活、不被揍」的小腦袋，讓它的綠臉都皺成了一團。
林錘也沒指望它回答，揮揮手讓它退下。大思考屋裡重新陷入寂靜，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礦洞叮噹聲，有小子為了多賺積分，連夜在挖礦。
他獨自坐在昏暗裡，窗外的舒服谷在月光下只剩模糊的輪廓。
蘑菇農場飄來淡淡的發酵味，混著史古格油燈的油腥；遠處谷口，戈魯克集會的方向，隱約傳來壓抑的吼聲，像蓄勢待發的野獸。
三股力量在這片小小的山谷里拉扯：他的瘋狂理想、綠皮刻在骨子裡的天性、還有外部虎視眈眈的人類世界。
這新生的實驗，脆弱得像剛冒頭的蘑菇孢子，稍不留意就會被狂風碾碎。
林錘用機械臂的鐵鉗夾起那塊鐵錠，舉到燈前。
金屬表面映出他扭曲的綠皮倒影：一隻眼睛被火光點亮，透著人類的算計；另一隻埋在陰影里，藏著綠皮的凶戾。
「老鐵砧啊，」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人類的無奈，「你只教了俺『根據地』的法子，沒教俺咋讓一群腦子裡只有打架的綠皮，心甘情願地種地、挖礦。」
無奈的是，他穿越前也不過是個鉗工，不懂這些啊。
他握緊鐵錠，金屬在鉗子裡發出「吱呀」的變形聲，火星順著指縫往下掉。
「但沒事。俺會自己琢磨出來。」
「因為俺是機械手・林錘。」
「俺先想……」
「轟！！！」
劇烈的爆炸聲突然撕裂夜空！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吼叫、鏈鋸斧的轟鳴、武器碰撞的刺耳聲響！
林錘猛地站起身，機械臂撞得桌子上的手冊飛了起來，他大步衝出大思考屋。
谷地南側，蘑菇農場的方向火光沖天，灰綠色的蘑菇孢子在火中燃燒，發出刺鼻的焦糊味。滾滾濃煙被夜風卷著，飄向整個山谷。
所有綠皮都在看著戈魯克，想知道他是選擇服從，還是當場叛變。
戈魯克的臉從綠憋成紫，又從紫變成鐵青。他的肌肉繃得像要炸開，手裡的砍刀顫抖著，刀刃上的寒光映著他猙獰的臉。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最終，他猛地把刀插回腰間，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搬！把這些破爛箱子搬回去！」
但他看向林錘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像在看一個死敵，這個被人類「污染」的老大，已經不是真正的綠皮了。
他必須死，只是時間問題。
林錘看著戈魯克的背影，機械手臂輕輕敲擊著手臂，心裡清楚，這場衝突只是暫時平息。
戈魯克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遲早會引爆。
但他現在沒空處理這個，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些書上，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貿易？只是開始。
他要讓鐵顎部落，成為戰錘世界裡最不一樣的綠皮。
人類使者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舒服谷，年輕軍官的防彈衣沾滿泥污，絆倒時還摔飛了半塊白旗，壓根沒敢回頭。
綠皮首領那雙一半映著火光、一半沉在陰影里的黃眼珠，還有那句「貿易」，嚇得他魂飛魄散。
林錘看著他們踉蹌消失在山谷拐角，機械臂鐵鉗「咔嚓」合上，轉頭對身邊的贊克說：「記下來：人類主動送物資，說明俺們的路走對了，他們怕了，想討好。」
「老大英明！」贊克趕緊掏出用彈殼和紙片拼的小本子，用燒黑的鐵釘頭劃拉著符號，綠皮臉上滿是崇拜，「等俺們煉出更多鐵錠，造更多武器，人類還得送更多好東西！」
林錘沒接話，只是望著人類消失的方向冷笑。
他心裡門兒清：人類不是怕，是在試探。
就像獵人盯著陌生的野獸，想摸清它的牙有多尖、爪子有多利。
而另一邊，戈魯克的忍耐早就到了極限，舒服谷這層看似平靜的薄紙，遲早要被撕開。
當晚，大思考屋裡點著一盞史古格脂肪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濃稠的油腥味混著蘑菇發酵的酸腐味瀰漫。
林錘坐在坦克底盤改的桌前，翻看著人類送的技術手冊。
字還是像鬼畫符，但上面的灌溉渠示意圖、高爐結構圖、齒輪傳動草圖，他能猜個七八分。
指尖划過粗糙的紙頁，機械臂偶爾無意識地敲擊桌面，發出「哐當、哐當」的悶響。
門外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像屁精偷吃東西時的動靜。
林錘的機械臂瞬間繃緊，鐵鉗「咔嚓」一聲握緊，隨時能擰斷骨頭。
但推門進來的，是部落里唯一一個識點符號、被他提拔為「蝦米總管」的吱吱叫。
這隻屁精抱著幾塊刻滿劃痕的金屬記錄板，小短腿打顫，聲音細若蚊蚋：「老、老大，今天的產量統計好了……但、但有個事要報。」
「說。」林錘的聲音沉得像谷里的黑土。
「戈魯克那邊……晚上在廢料場後面集會。」吱吱叫縮著脖子，飛快地說，「去了十幾個小隊頭目，俺遠遠聽見他們喊『趕走人類的走狗』『恢復真綠皮的樣子』……」
林錘點點頭，意料之中的事。
他指尖繼續摩挲著技術手冊，沒抬頭：「還有嗎？」
「沒、沒有了。」吱吱叫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老大，要不俺們趁他們集會，偷偷……」
「不。」林錘抬起頭，黃眼珠在油燈下亮得驚人，「讓他們集，讓他們喊。俺倒要看看，除了『傳統』，他們還能拿出啥像樣的東西。」
他頓了頓，機械臂輕輕敲了敲金屬桌面，發出清脆的迴響：「吱吱叫，你說，綠皮為啥非得是現在這樣？」
蝦米總管愣了，小腦袋裡的蘑菇孢子都快搖勻了：「因、因為搞毛二哥就是這麼造俺們的啊……打架、搶東西，這才是綠皮該乾的！」
「搞毛二哥造俺們，是為了打架，為了贏。」林錘的機械臂捏起一塊剛煉出的鐵錠，餘溫透過金屬傳到掌心，「那如果『可持續WAAAGH!』更能贏，更能源源不斷地找架打、打勝仗，搞毛二哥會反對嗎？」
吱吱叫答不上來。
這問題太深了，深到超出了它那只能裝下「吃飯、幹活、不被揍」的小腦袋，讓它的綠臉都皺成了一團。
林錘也沒指望它回答，揮揮手讓它退下。大思考屋裡重新陷入寂靜，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礦洞叮噹聲，有小子為了多賺積分，連夜在挖礦。
他獨自坐在昏暗裡，窗外的舒服谷在月光下只剩模糊的輪廓。
蘑菇農場飄來淡淡的發酵味，混著史古格油燈的油腥；遠處谷口，戈魯克集會的方向，隱約傳來壓抑的吼聲，像蓄勢待發的野獸。
三股力量在這片小小的山谷里拉扯：他的瘋狂理想、綠皮刻在骨子裡的天性、還有外部虎視眈眈的人類世界。
這新生的實驗，脆弱得像剛冒頭的蘑菇孢子，稍不留意就會被狂風碾碎。
林錘用機械臂的鐵鉗夾起那塊鐵錠，舉到燈前。
金屬表面映出他扭曲的綠皮倒影：一隻眼睛被火光點亮，透著人類的算計；另一隻埋在陰影里，藏著綠皮的凶戾。
「老鐵砧啊，」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人類的無奈，「你只教了俺『根據地』的法子，沒教俺咋讓一群腦子裡只有打架的綠皮，心甘情願地種地、挖礦。」
無奈的是，他穿越前也不過是個鉗工，不懂這些啊。
他握緊鐵錠，金屬在鉗子裡發出「吱呀」的變形聲，火星順著指縫往下掉。
「但沒事。俺會自己琢磨出來。」
「因為俺是機械手・林錘。」
「俺先想……」
「轟！！！」
劇烈的爆炸聲突然撕裂夜空！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吼叫、鏈鋸斧的轟鳴、武器碰撞的刺耳聲響！
林錘猛地站起身，機械臂撞得桌子上的手冊飛了起來，他大步衝出大思考屋。
谷地南側，蘑菇農場的方向火光沖天，灰綠色的蘑菇孢子在火中燃燒，發出刺鼻的焦糊味。滾滾濃煙被夜風卷著，飄向整個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