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混亂的舒服谷
林錘猛地站起身，機械臂揮向所有目瞪口呆的小子，吼聲震得遠處的屍體都在發抖：「現在！給俺找塊地！要有山有水有礦石！能種蘑菇！能養屁精！能造炸彈！俺們要建個新家——叫舒服谷！誰找到好地方，老子賞他一整隻肥史古格！腿肉管夠！」
沉默持續了三秒。
綠皮們眼裡的困惑瞬間被「史古格腿肉」的欲望燒光，嗷嗷叫著四散開來，有的扛著斧頭鑽進山林，有的騎著吱呀作響的摩托艇往河邊沖，連戈魯克都忘了疼，爬起來罵罵咧咧地招呼手下找「能種蘑菇的好窩」。
戈魯克盯著林錘的背影，眼神像要在他綠色脊樑上燒出個洞，攥緊的拳頭裡還沾著爛泥和焦皮，但他沒敢再炸毛。
遠處山坡上，一塊「岩石」悄悄轉動鏡頭，金屬外殼反射著微弱的星光。
三百公里外的人類要塞里，監視屏幕前的星球防衛軍少校斯特恩皺緊眉頭，手指敲著控制台：「綠皮放棄掠奪搞『定居』？這比混沌信徒講規矩還離譜！是陷阱還是腦子被蘑菇吃了？」
他身邊的見習審判官埃利亞斯戴著銀質徽章，筆尖飛快划過羊皮紙：「觀察日誌第87日：樣本部落『鐵顎』出現非典型社會行為。領導者『機械手』展現出戰略規劃能力，違背綠皮『即時掠奪』本能，疑似受未知因素干預。建議啟動『綠皮異常演化』觀察計劃，優先級B級，暫緩淨化行動。」
戰場中央，林錘重新翻開那本燒焦的筆記，綠皮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撫過字跡。高哥特語跟擰螺絲的說明書似的拗口，但他知道必須學會，總不能當個只會喊打的文盲老大。
「既然穿成了綠皮，就得把這WAAAGH!玩出新花樣。」他嘟囔著，機械臂無意識地敲著坦克殘骸，發出規律的咔嗒聲。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第一顆星辰在黑暗中亮起，那是帝國商船的導航燈，還是其他綠皮部落的掠奪艦？林錘不在乎。
他只知道一件事：鐵顎部落的WAAAGH!，從今夜起，有了腦子。
舒服谷？純屬放屁！
林錘啐了口帶鐵鏽味的唾沫，靠在報廢雷鷹炮艇的駕駛艙壁上，機械手臂咔嗒咔嗒捏著拳頭。
這是他選定這片馬蹄形山谷的第三天，也是他第N次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被腦子裡的「易守難攻」沖昏了頭。
理論上這地方確實完美：兩側是刀劈斧鑿似的峭壁，入口窄得只能容兩輛卡車並行，谷心淌著清冽的溪流，岸邊是黑黝黝的可耕種黑土，岩壁上甚至裸露著泛著金屬光澤的鐵礦脈。
腦子裡的知識和人類指揮官的筆記沒騙他，這是塊能紮根的好地。
但綠皮從不管理論。
「老大！挖礦隊又他娘打起來了！」一個瘦得像柴火棍的蝦米連滾帶爬衝進「指揮部」，綠皮臉上沾著泥和血，連滾帶爬的模樣活像被史古格追著咬。
所謂指揮部，不過是半埋在土裡的雷鷹炮艇殘骸，駕駛艙被林錘清理出一塊地方，擺著塊生鏽的裝甲板當桌子，牆上釘著歪歪扭扭的「舒服谷建設藍圖」，其實就是他用燒黑的木炭畫的圈圈叉叉。
「為啥？」林錘的聲音沉得像悶雷，機械手臂撐著額頭，綠皮的眉毛擰成了疙瘩。這三天，類似的狗屁事已經發生了十七次，次數比他們挖到的礦石還多。
他腦子裡的「根據地建設三步走」明明清晰得很：劃定區域、分配任務、搞生產循環。
跟他以前在工廠里學的流水線似的，簡單高效。
可到了綠皮這兒，每一步都像撞在鋼板上的炮彈，炸得稀碎。
「大、大塊頭『大頭』說礦脈是他先發現的，礦石該全歸他！」蝦米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瘦猴不服，說鎬是他帶的，沒他挖不動……然後他倆就抱在一起滾泥里了！」
不用聽後續。
林錘猛地站起身，駕駛艙的金屬框架被他撞得哐當響。
他爬出炮艇，毒辣的太陽曬得綠皮皮膚發燙，遠處傳來的嘶吼和金屬碰撞聲越來越近。
礦洞入口前，二十幾個綠皮小子正打得天昏地暗。
有的掄著鎬，有的抓著礦石往對方腦袋上砸，散落的鐵礦塊滾得滿地都是，沒人多看一眼。旁邊一群屁精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生怕被飛來的拳頭或礦石砸中。
「停！」林錘的吼聲像炸雷，震得周圍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沒人理他。
一個綠皮正把對手的腦袋按進泥里，另一個舉著鎬要往下砸，眼裡只有打架的狂熱。
林錘深吸一口氣，混合著塵土、汗餿味和血腥味的空氣嗆得他喉嚨發緊。
他突然衝進混戰中心，機械手臂的鐵鉗「咔嚓」一聲張開，不是去拉架，而是對著每個綠皮的腦袋挨個猛敲！
梆！梆！梆！
金屬撞擊頭骨的聲響清脆又刺耳。
「哎喲！誰他媽敲俺！」
「疼死老子了！」
「是老大！」
混戰戛然而止。小子們捂著頭，綠皮的黃眼珠里滿是茫然，有的還掛著鼻血，愣愣地看著站在中間的林錘。
老大沒按規矩加入鬥毆，反而敲他們的頭？
「打啊？繼續打啊？」林錘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綠皮對危險的本能讓他們下意識後退半步，「把礦洞打塌，把蝦米打死，把鎬砸斷，然後呢？喝西北風？啃自己的腳皮？還是等著別的部落來搶咱們的地盤，把你們的骨頭敲碎了當柴燒？」
大塊頭「大頭」捂著腦袋嘟囔：「可、可礦石是俺先發現的……」
「礦石挖出來，煉成鐵，打成鏈鋸斧！打成爆彈槍！」林錘的機械臂在空中劃了個圈，指了指谷外的方向，「到時候咱們帶著新武器，去揍那些不長眼的人類和綠皮！人人都有份！但你們現在在幹嘛？在毀掉自己的武器！毀掉自己的家！這他娘比屁精還蠢！」
這個邏輯像顆生鏽的螺栓，硬生生擰進了綠皮混沌的腦子裡。小子們面面相覷，打架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原始的困惑取代：好像……真的虧了？
林錘趁熱打鐵，機械臂指向人群外的贊克：「火花腦！把東西拿出來！」
沉默持續了三秒。
綠皮們眼裡的困惑瞬間被「史古格腿肉」的欲望燒光，嗷嗷叫著四散開來，有的扛著斧頭鑽進山林，有的騎著吱呀作響的摩托艇往河邊沖，連戈魯克都忘了疼，爬起來罵罵咧咧地招呼手下找「能種蘑菇的好窩」。
戈魯克盯著林錘的背影，眼神像要在他綠色脊樑上燒出個洞，攥緊的拳頭裡還沾著爛泥和焦皮，但他沒敢再炸毛。
遠處山坡上，一塊「岩石」悄悄轉動鏡頭，金屬外殼反射著微弱的星光。
三百公里外的人類要塞里，監視屏幕前的星球防衛軍少校斯特恩皺緊眉頭，手指敲著控制台：「綠皮放棄掠奪搞『定居』？這比混沌信徒講規矩還離譜！是陷阱還是腦子被蘑菇吃了？」
他身邊的見習審判官埃利亞斯戴著銀質徽章，筆尖飛快划過羊皮紙：「觀察日誌第87日：樣本部落『鐵顎』出現非典型社會行為。領導者『機械手』展現出戰略規劃能力，違背綠皮『即時掠奪』本能，疑似受未知因素干預。建議啟動『綠皮異常演化』觀察計劃，優先級B級，暫緩淨化行動。」
戰場中央，林錘重新翻開那本燒焦的筆記，綠皮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撫過字跡。高哥特語跟擰螺絲的說明書似的拗口，但他知道必須學會，總不能當個只會喊打的文盲老大。
「既然穿成了綠皮，就得把這WAAAGH!玩出新花樣。」他嘟囔著，機械臂無意識地敲著坦克殘骸，發出規律的咔嗒聲。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第一顆星辰在黑暗中亮起，那是帝國商船的導航燈，還是其他綠皮部落的掠奪艦？林錘不在乎。
他只知道一件事：鐵顎部落的WAAAGH!，從今夜起，有了腦子。
舒服谷？純屬放屁！
林錘啐了口帶鐵鏽味的唾沫，靠在報廢雷鷹炮艇的駕駛艙壁上，機械手臂咔嗒咔嗒捏著拳頭。
這是他選定這片馬蹄形山谷的第三天，也是他第N次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被腦子裡的「易守難攻」沖昏了頭。
理論上這地方確實完美：兩側是刀劈斧鑿似的峭壁，入口窄得只能容兩輛卡車並行，谷心淌著清冽的溪流，岸邊是黑黝黝的可耕種黑土，岩壁上甚至裸露著泛著金屬光澤的鐵礦脈。
腦子裡的知識和人類指揮官的筆記沒騙他，這是塊能紮根的好地。
但綠皮從不管理論。
「老大！挖礦隊又他娘打起來了！」一個瘦得像柴火棍的蝦米連滾帶爬衝進「指揮部」，綠皮臉上沾著泥和血，連滾帶爬的模樣活像被史古格追著咬。
所謂指揮部，不過是半埋在土裡的雷鷹炮艇殘骸，駕駛艙被林錘清理出一塊地方，擺著塊生鏽的裝甲板當桌子，牆上釘著歪歪扭扭的「舒服谷建設藍圖」，其實就是他用燒黑的木炭畫的圈圈叉叉。
「為啥？」林錘的聲音沉得像悶雷，機械手臂撐著額頭，綠皮的眉毛擰成了疙瘩。這三天，類似的狗屁事已經發生了十七次，次數比他們挖到的礦石還多。
他腦子裡的「根據地建設三步走」明明清晰得很：劃定區域、分配任務、搞生產循環。
跟他以前在工廠里學的流水線似的，簡單高效。
可到了綠皮這兒，每一步都像撞在鋼板上的炮彈，炸得稀碎。
「大、大塊頭『大頭』說礦脈是他先發現的，礦石該全歸他！」蝦米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瘦猴不服，說鎬是他帶的，沒他挖不動……然後他倆就抱在一起滾泥里了！」
不用聽後續。
林錘猛地站起身，駕駛艙的金屬框架被他撞得哐當響。
他爬出炮艇，毒辣的太陽曬得綠皮皮膚發燙，遠處傳來的嘶吼和金屬碰撞聲越來越近。
礦洞入口前，二十幾個綠皮小子正打得天昏地暗。
有的掄著鎬，有的抓著礦石往對方腦袋上砸，散落的鐵礦塊滾得滿地都是，沒人多看一眼。旁邊一群屁精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生怕被飛來的拳頭或礦石砸中。
「停！」林錘的吼聲像炸雷，震得周圍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沒人理他。
一個綠皮正把對手的腦袋按進泥里，另一個舉著鎬要往下砸，眼裡只有打架的狂熱。
林錘深吸一口氣，混合著塵土、汗餿味和血腥味的空氣嗆得他喉嚨發緊。
他突然衝進混戰中心，機械手臂的鐵鉗「咔嚓」一聲張開，不是去拉架，而是對著每個綠皮的腦袋挨個猛敲！
梆！梆！梆！
金屬撞擊頭骨的聲響清脆又刺耳。
「哎喲！誰他媽敲俺！」
「疼死老子了！」
「是老大！」
混戰戛然而止。小子們捂著頭，綠皮的黃眼珠里滿是茫然，有的還掛著鼻血，愣愣地看著站在中間的林錘。
老大沒按規矩加入鬥毆，反而敲他們的頭？
「打啊？繼續打啊？」林錘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綠皮對危險的本能讓他們下意識後退半步，「把礦洞打塌，把蝦米打死，把鎬砸斷，然後呢？喝西北風？啃自己的腳皮？還是等著別的部落來搶咱們的地盤，把你們的骨頭敲碎了當柴燒？」
大塊頭「大頭」捂著腦袋嘟囔：「可、可礦石是俺先發現的……」
「礦石挖出來，煉成鐵，打成鏈鋸斧！打成爆彈槍！」林錘的機械臂在空中劃了個圈，指了指谷外的方向，「到時候咱們帶著新武器，去揍那些不長眼的人類和綠皮！人人都有份！但你們現在在幹嘛？在毀掉自己的武器！毀掉自己的家！這他娘比屁精還蠢！」
這個邏輯像顆生鏽的螺栓，硬生生擰進了綠皮混沌的腦子裡。小子們面面相覷，打架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原始的困惑取代：好像……真的虧了？
林錘趁熱打鐵，機械臂指向人群外的贊克：「火花腦！把東西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