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典奇觀到戴森球，我全都要
「那你們造建築的時候，會做結構力學分析嗎？」
張一凡蹲下來，跟面前這隻紫布里大眼瞪小眼。
布里眨眨眼，呆毛晃了晃，一臉認真：「布里不懂結構力學，但布里造的東西很結實，巡洋艦都打不壞！」
張一凡沉默了。
他盯著布里手裡那把比人還高的大扳手，又看看她身後那些正在叮叮噹噹敲箱子的同類一個個動作整齊劃一，呆毛方向一致，連晃動的弧度都差不多，跟複製粘貼似的。
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詞。
綠皮。
對，就是戰錘里那幫搞毛二哥信徒，成天喊著「俺尋思能行」然後拿破爛拼出超空間引擎的玩意兒。沒有科學，只有玄學；沒有理論，只有實踐。關鍵是實踐還特麼真能行。
「你是綠皮嗎？！」
布里歪了歪頭，沒聽懂，但覺得應該不是壞話，於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張一凡服了。
這幫布里，你說她們沒文化吧，她們連結構力學是啥都不知道；你說她們沒本事吧，人家造出來的東西巡洋艦都轟不爛。巡洋艦主炮啊同志們，那玩意兒一炮下去能炸平半棟樓，結果打布里造的房子上，就留個白印子。
這是什麼？這就是傳說中的俺尋思之力實踐版。
張一凡突然有點理解那些反派科學家看見主角開掛時的心情了不講武德，完全不講武德。
布里沒有受過系統的物理學教育，不懂什麼應力分析、承重計算、材料力學，但她們就是能把東西造得結結實實。能造船，能修軍艦，能造武器，還能蓋房子工業萬能把字刻腦門上，而且是刻完還能再刻一遍那種。
張一凡一把將布里抱起來，搓了搓她的腦袋。
「我正需要你這種人才啊！」
呆毛被他揉得東倒西歪，布里也不惱，嘿嘿直樂，小手還在空中比劃了兩下，也不知道是想繼續敲東西還是單純高興。
誰說布里傻的？人家明明聰明得很，只是聰明的方向跟人類不太一樣而已。
張一凡把她放下，轉頭看向那群正在整隊的布里方陣，眼神逐漸狂熱，跟看見金山的老財主似的。
一隻布里就這麼能幹，要是有個幾百萬隻呢？
一個星期，不，三天，就能把世界奇觀敲出來。
金字塔？造。
佩特拉？造。
空中花園？造。
什麼樹形圖設計者、戴森球、哨兵陣列、以太相位引擎從古典時代到太空時代，從地球文明到星際文明，所有奇觀，通通造一遍。
全都要。
他正想入非非，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指揮官，你流口水了。」
可畏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往後退了半步，生怕那不明液體沾到自己身上。
張一凡抹了把嘴，面不改色：「我在思考城市建設方案。」
「思考到流口水？」
「深度思考，生理反應正常。」
可畏明顯不信，但懶得拆穿，畢竟這一個月相處下來她已經習慣了指揮官的某些……特質。她指了指那邊：「黎塞留叫你，商量具體怎麼走。」
張一凡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群布里。
領頭的彩布里注意到他的目光，停下腳步，沖他豎起大拇指。那表情，那氣勢，仿佛在說「交給我了，保證完成任務」。
張一凡也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兩個人心照不宣。
雖然語言不通，但有些事，一個眼神就夠了。
張一凡走過去，一群艦娘正圍在地圖前嘰嘰喳喳，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直接開通道過去不就完了？」埃塞克斯的聲音最大。
「理論上可以。」張一凡擠進去，指著地圖上的君士坦丁堡，「但我得去過或者能清晰定位的地方才行。這地方我只在地圖上見過，沒實地踩過點，開通道容易偏。」
「偏哪兒？」
「天知道。可能偏到海里，可能偏到山上，也可能偏到地底下。」張一凡攤手，「你們想體驗一下活埋的感覺嗎？」
眾人齊齊搖頭。
「那怎麼辦？」
「先到地中海邊，找個我去過的地方，再開一次通道。」張一凡想了想，「威尼斯就不錯，你們不是有人推薦那兒嗎？而且我當初路過威尼斯外圍，掃過一眼，能定位。」
「好耶！」雪風蹦起來，尾巴直晃，「去義大利！」
「你興奮什麼？」
「我運氣好，到哪兒都能碰上好事！」
張一凡懶得戳破她歷史上跟著雪風的艦隊友，好像沒幾個有好下場。不過現在大家都是艦娘，應該……大概……也許……沒事吧？
他默默看了一眼雪風，決定以後離她遠點，但又不能太遠，畢竟這玩意兒玄學，得把握好分寸。
「那就這麼定了。」黎塞留拍板，語氣不容置疑，「先去威尼斯，再從威尼斯去君士坦丁堡。」
「等等。」貝法突然開口，女僕長永遠想得最周全，「威尼斯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眾人一愣。
對啊，光想著地理位置好，交通方便，忘了問那邊有沒有人。萬一有呢？萬一有人還不友好呢？雖然艦娘們不怕打架，但能少一事是一事。
張一凡想了想：「按這個世界的情況，應該也沒人。當初我落地的時候掃過一遍，整個歐洲都是空的，連只活人的腳印都沒見著。」
「那就好。」
貝法點點頭，又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不過就算有人也不怕。」
張一凡默默給可能存在的不明勢力點了根蠟。
希望你們識相點，別惹這群姑娘。她們可是能徒手拆戰列艦的主兒。
「行了，別磨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都檢查一下自己的東西，別落了什麼。十分鐘後開通道，過時不候。」
艦娘們紛紛散開，清點行李的、整理艦裝的、互相塞零食的、追著野豬跑的最後被野豬反追的亂成一鍋粥。
張一凡靠在樹上，看著這一幕。
三十個艦娘，加上一幫布里，嘰嘰喳喳吵吵嚷嚷，跟趕集似的。雪風還在滿世界找她的幸運符，大鳳笑眯眯地往行李里塞什麼東西，可畏對著鏡子整理頭髮，逸仙在給寧海平海兩姐妹系圍巾。
他突然有點恍惚。
一個月前他還窩在那個破木屋裡，數著米粒過日子，琢磨怎麼活下去，怎麼不被野獸叼走。
現在好了，身邊一群滅國艦隊級別的姑娘，準備去君士坦丁堡重建文明。
這人生，真是越來越魔幻了。
「指揮官。」
逸仙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布袋，上面繡著精緻的雲紋。
「這是我們東煌帶的一點茶葉，路上喝。」
張一凡接過來，打開聞了聞，茶香撲鼻，光聞就知道是好東西。
「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逸仙笑了笑，溫婉得體，「以後還要多靠您關照。」
張一凡剛想客氣兩句，那邊雪風突然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我的幸運符呢！！！」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見那隻白毛小驅逐艦滿地亂爬，東翻西找，尾巴急得跟撥浪鼓似的直晃。
「掉哪兒了？掉哪兒了？」
「你什麼東西掉了？」可畏探頭問。
「一個御守！重櫻求的！能加運氣！」
「你不是說自己運氣夠好嗎？」
「那不一樣！錦上添花懂不懂！誰會嫌運氣多啊！」
張一凡扶額。
這隊伍，靠譜的和不靠譜的摻在一起，以後有的熱鬧了。
他看了一眼那群還在整隊的布里，領頭的彩布里正拿著小旗子指揮，呆毛齊刷刷地晃，跟閱兵似的。
布里們沖他揮了揮扳手。
張一凡也沖她們揮了揮手。
行吧，有這幫人在，重建文明應該不是夢。
十分鐘後，所有人整隊完畢。
張一凡掃了一眼，確認人數齊全，深吸一口氣，抬手撕開空間。
流光溢彩的通道再次洞開，這次他學聰明了，先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對面隱隱約約能看見水，還有建築的輪廓，圓頂的、尖頂的，錯落有致，應該是威尼斯沒錯。
「走。」
他第一個跨進去。
身後，艦娘們魚貫而入。
雪風終於找到了她的幸運符，緊緊攥在手裡；大鳳笑眯眯地盯著張一凡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長；布里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呆毛齊刷刷地晃，大扳手扛在肩上，跟出征的軍隊似的。
通道關閉的瞬間，這個世界再次陷入寂靜。
野豬從樹叢里探出腦袋，左右看看，確認那群煞星真的走了，長出一口氣，趴在地上不動了。
張一凡蹲下來，跟面前這隻紫布里大眼瞪小眼。
布里眨眨眼，呆毛晃了晃，一臉認真：「布里不懂結構力學，但布里造的東西很結實，巡洋艦都打不壞！」
張一凡沉默了。
他盯著布里手裡那把比人還高的大扳手，又看看她身後那些正在叮叮噹噹敲箱子的同類一個個動作整齊劃一，呆毛方向一致，連晃動的弧度都差不多，跟複製粘貼似的。
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詞。
綠皮。
對，就是戰錘里那幫搞毛二哥信徒，成天喊著「俺尋思能行」然後拿破爛拼出超空間引擎的玩意兒。沒有科學，只有玄學；沒有理論，只有實踐。關鍵是實踐還特麼真能行。
「你是綠皮嗎？！」
布里歪了歪頭，沒聽懂，但覺得應該不是壞話，於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張一凡服了。
這幫布里，你說她們沒文化吧，她們連結構力學是啥都不知道；你說她們沒本事吧，人家造出來的東西巡洋艦都轟不爛。巡洋艦主炮啊同志們，那玩意兒一炮下去能炸平半棟樓，結果打布里造的房子上，就留個白印子。
這是什麼？這就是傳說中的俺尋思之力實踐版。
張一凡突然有點理解那些反派科學家看見主角開掛時的心情了不講武德，完全不講武德。
布里沒有受過系統的物理學教育，不懂什麼應力分析、承重計算、材料力學，但她們就是能把東西造得結結實實。能造船，能修軍艦，能造武器，還能蓋房子工業萬能把字刻腦門上，而且是刻完還能再刻一遍那種。
張一凡一把將布里抱起來，搓了搓她的腦袋。
「我正需要你這種人才啊！」
呆毛被他揉得東倒西歪，布里也不惱，嘿嘿直樂，小手還在空中比劃了兩下，也不知道是想繼續敲東西還是單純高興。
誰說布里傻的？人家明明聰明得很，只是聰明的方向跟人類不太一樣而已。
張一凡把她放下，轉頭看向那群正在整隊的布里方陣，眼神逐漸狂熱，跟看見金山的老財主似的。
一隻布里就這麼能幹，要是有個幾百萬隻呢？
一個星期，不，三天，就能把世界奇觀敲出來。
金字塔？造。
佩特拉？造。
空中花園？造。
什麼樹形圖設計者、戴森球、哨兵陣列、以太相位引擎從古典時代到太空時代，從地球文明到星際文明，所有奇觀，通通造一遍。
全都要。
他正想入非非，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指揮官，你流口水了。」
可畏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往後退了半步，生怕那不明液體沾到自己身上。
張一凡抹了把嘴，面不改色：「我在思考城市建設方案。」
「思考到流口水？」
「深度思考，生理反應正常。」
可畏明顯不信，但懶得拆穿，畢竟這一個月相處下來她已經習慣了指揮官的某些……特質。她指了指那邊：「黎塞留叫你，商量具體怎麼走。」
張一凡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群布里。
領頭的彩布里注意到他的目光，停下腳步，沖他豎起大拇指。那表情，那氣勢，仿佛在說「交給我了，保證完成任務」。
張一凡也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兩個人心照不宣。
雖然語言不通，但有些事，一個眼神就夠了。
張一凡走過去，一群艦娘正圍在地圖前嘰嘰喳喳，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直接開通道過去不就完了？」埃塞克斯的聲音最大。
「理論上可以。」張一凡擠進去，指著地圖上的君士坦丁堡，「但我得去過或者能清晰定位的地方才行。這地方我只在地圖上見過，沒實地踩過點，開通道容易偏。」
「偏哪兒？」
「天知道。可能偏到海里，可能偏到山上，也可能偏到地底下。」張一凡攤手，「你們想體驗一下活埋的感覺嗎？」
眾人齊齊搖頭。
「那怎麼辦？」
「先到地中海邊，找個我去過的地方，再開一次通道。」張一凡想了想，「威尼斯就不錯，你們不是有人推薦那兒嗎？而且我當初路過威尼斯外圍，掃過一眼，能定位。」
「好耶！」雪風蹦起來，尾巴直晃，「去義大利！」
「你興奮什麼？」
「我運氣好，到哪兒都能碰上好事！」
張一凡懶得戳破她歷史上跟著雪風的艦隊友，好像沒幾個有好下場。不過現在大家都是艦娘，應該……大概……也許……沒事吧？
他默默看了一眼雪風，決定以後離她遠點，但又不能太遠，畢竟這玩意兒玄學，得把握好分寸。
「那就這麼定了。」黎塞留拍板，語氣不容置疑，「先去威尼斯，再從威尼斯去君士坦丁堡。」
「等等。」貝法突然開口，女僕長永遠想得最周全，「威尼斯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眾人一愣。
對啊，光想著地理位置好，交通方便，忘了問那邊有沒有人。萬一有呢？萬一有人還不友好呢？雖然艦娘們不怕打架，但能少一事是一事。
張一凡想了想：「按這個世界的情況，應該也沒人。當初我落地的時候掃過一遍，整個歐洲都是空的，連只活人的腳印都沒見著。」
「那就好。」
貝法點點頭，又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不過就算有人也不怕。」
張一凡默默給可能存在的不明勢力點了根蠟。
希望你們識相點，別惹這群姑娘。她們可是能徒手拆戰列艦的主兒。
「行了，別磨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都檢查一下自己的東西，別落了什麼。十分鐘後開通道，過時不候。」
艦娘們紛紛散開，清點行李的、整理艦裝的、互相塞零食的、追著野豬跑的最後被野豬反追的亂成一鍋粥。
張一凡靠在樹上，看著這一幕。
三十個艦娘，加上一幫布里，嘰嘰喳喳吵吵嚷嚷，跟趕集似的。雪風還在滿世界找她的幸運符，大鳳笑眯眯地往行李里塞什麼東西，可畏對著鏡子整理頭髮，逸仙在給寧海平海兩姐妹系圍巾。
他突然有點恍惚。
一個月前他還窩在那個破木屋裡，數著米粒過日子，琢磨怎麼活下去，怎麼不被野獸叼走。
現在好了，身邊一群滅國艦隊級別的姑娘，準備去君士坦丁堡重建文明。
這人生，真是越來越魔幻了。
「指揮官。」
逸仙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布袋，上面繡著精緻的雲紋。
「這是我們東煌帶的一點茶葉，路上喝。」
張一凡接過來，打開聞了聞，茶香撲鼻，光聞就知道是好東西。
「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逸仙笑了笑，溫婉得體，「以後還要多靠您關照。」
張一凡剛想客氣兩句，那邊雪風突然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我的幸運符呢！！！」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見那隻白毛小驅逐艦滿地亂爬，東翻西找，尾巴急得跟撥浪鼓似的直晃。
「掉哪兒了？掉哪兒了？」
「你什麼東西掉了？」可畏探頭問。
「一個御守！重櫻求的！能加運氣！」
「你不是說自己運氣夠好嗎？」
「那不一樣！錦上添花懂不懂！誰會嫌運氣多啊！」
張一凡扶額。
這隊伍，靠譜的和不靠譜的摻在一起，以後有的熱鬧了。
他看了一眼那群還在整隊的布里，領頭的彩布里正拿著小旗子指揮，呆毛齊刷刷地晃，跟閱兵似的。
布里們沖他揮了揮扳手。
張一凡也沖她們揮了揮手。
行吧，有這幫人在，重建文明應該不是夢。
十分鐘後，所有人整隊完畢。
張一凡掃了一眼，確認人數齊全，深吸一口氣，抬手撕開空間。
流光溢彩的通道再次洞開，這次他學聰明了，先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對面隱隱約約能看見水，還有建築的輪廓，圓頂的、尖頂的，錯落有致，應該是威尼斯沒錯。
「走。」
他第一個跨進去。
身後，艦娘們魚貫而入。
雪風終於找到了她的幸運符，緊緊攥在手裡；大鳳笑眯眯地盯著張一凡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長；布里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呆毛齊刷刷地晃，大扳手扛在肩上，跟出征的軍隊似的。
通道關閉的瞬間，這個世界再次陷入寂靜。
野豬從樹叢里探出腦袋，左右看看，確認那群煞星真的走了，長出一口氣，趴在地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