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選址這門玄學
腳下終於踩到實地的時候，張一凡竟然有點感動。
鬼知道那個時空通道里是什麼玩意兒，整個人跟被扔進洗衣機里滾了八百圈似的，要不是現在體質夠硬，估計能吐一路。
眼前這個世界，怎麼說呢
荒涼。
蕭瑟。
渺無人煙。
跟他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末日生存指南里的配圖差不多。
艦娘們倒是一個個興奮得不行，東張西望跟春遊的小學生似的。貝法甚至吸了吸鼻子，認真評價：「空氣品質不錯，比我想像的好。要是核戰廢土就麻煩了。」
張一凡心說你們是真不知道我當初落地的時候有多絕望。
那邊已經有人撒丫子開跑了。
幾隻小驅逐艦追著野豬滿山跑，野豬嗷嗷叫著奪命狂奔，估計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兇殘的生物。棕熊蹲在樹底下看傻了，被一個虎斑色獸耳娘摸了一把腦袋，愣是沒敢動。
「那就是指揮官之前住的地方？」
埃塞克斯指著樹林邊的小木屋。
張一凡看了一眼。
一個月風吹日曬，那破房子已經歪得跟比薩斜塔有一拼，門板掉了半扇，窗戶上糊的塑料布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算是我的出生點吧。」他說，「裡面還有點工具米麵，不過估計用不上了。」
黎塞留適時站出來，開始行使旗艦職權。
「既然要幫指揮官重建文明，先規劃一下建設方案。」她頓了頓，「可畏，偵察一下附近地形，確認當前位置。」
「收到。」
雙馬尾航母艦娘展開艦裝，兩架玩具大小的飛機嗖地竄上天，在空中迎風就長，眨眼變成幾米長的戰機，轟鳴著向遠方掠去。
張一凡當初落地的時候全靠蒙，只能根據建築風格猜個大概那破教堂明顯是歐洲貨，但具體是哪兒完全沒概念。
幾分鐘後，可畏收到反饋。
「北緯50度7，西經8度40。」她眨眨眼，「按地圖的話……咱們在法蘭克福附近，西歐。」
「方圓三百公里內沒發現人類活動跡象，就樹林裡有點動物。」
張一凡點點頭，跟自己猜的差不多。
黎塞留湊到地圖前，皺起眉頭：「內陸？」
「最近的出海口，萊茵河往北到北海，或者翻阿爾卑斯山南下，到威尼斯，地中海。」張一凡在地圖上比劃了兩下，「兩個都挺遠。」
眾人陷入沉思。
「指揮官覺得從哪兒開始比較好？」黎塞留抬頭看他，「北邊？南邊？還是就地建城？」
畢竟是這個世界的第一座城市，以後發展的支點，也是將來的都城。選址這玩意兒，一步錯步步錯，他可不想以後天天后悔。
張一凡把問題拋回去：「你們什麼意見？」
「我選北邊。」可畏一邊玩頭髮一邊說，「在北海建個港口，跟港區一樣。咱們都是艦娘嘛，住海邊舒服。」
「我覺得不行。」貝法搖頭，女僕長的立場永遠堅定，「要替指揮官考慮。北海氣候惡劣，不適合人類居住。就地建城才是最合適的。」
「南邊不好喵？」明石舉手，「威尼斯港比北海大，還暖和。內陸建城要鋪公路鐵路，多麻煩。靠海的話，海運就解決了。」
「而且義大利飯好吃。」不知道誰補了一句。
三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雪風在旁邊蹦躂著喊「選哪兒都行反正我運氣好」，大鳳笑眯眯地看著張一凡，看得他腰子發緊。
最後齊齊看向張一凡。
張一凡托著下巴，盯著地圖。
就地建城最簡單，金屬礦產能直接挖，但交通不便，後期擴建肯定抓瞎。艦娘這玩意兒，海戰科技點滿了，農業輕工業他嚴重懷疑壓根沒點讓她們種地，估計能種出個寂寞。
北海港口交通方便，海運能連七大洋，但港口城市規模有限，維度還高，冬天能凍死人。他可不想以後出門裹成粽子。
威尼斯港更不行，城市太小，裝不下完整的工農業體系。再說意呆利那地方，他怕艦娘們天天沉迷披薩和冰淇淋，忘了正事。
三個都不滿意。
「要是有個地方……」他喃喃自語，「陸地夠大，能修公路鐵路機場，又有港口讓艦娘住，海運陸運都方便，能連幾大洲，資源還充足……」
「指揮官你要求太高啦。」可畏嘟著嘴，「哪有這種地方。」
張一凡沒理她，目光在地圖上掃來掃去。
出於情懷，他其實挺想選天京的。但那距離，走陸路能走到猴年馬月，走海路也得繞大半個地球。等到了地方，估計艦娘們都長毛了。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地方。
手指點上去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兒。」
眾人紛紛探頭。
歐亞大陸正中心，歐洲與亞洲的分界線。
君士坦丁堡。
陸路通整個大陸，海路經地中海連七大洋。歷史上當過世界第一大城市，被人叫做「世界渴望之城」。東羅馬帝國沒了以後改名伊斯坦堡，後來因為各種原因衰落了，但那地理位置，那歷史底蘊，從來沒變過。
張一凡看著地圖上那個點，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堆要求跟照著這個地方提似的。
「有點遠吧？」埃塞克斯探頭看了看，「走過去得多久？」
「不用走。」張一凡手指敲了敲地圖，「咱們有時空通道。」
眾人一愣。
對啊，有這玩意兒，距離算個屁。
「而且那地方現在應該沒人。」張一凡繼續說，「東羅馬沒了之後，那兒就衰落了。後來雖然叫伊斯坦堡，但按這個世界的情況，估計早就是空城。」
「就算有人也不怕。」雪風插嘴，叉著腰一臉驕傲，「有我雪風大人在，什麼敵人都不在話下反正倒霉的肯定不是我。」
張一凡決定暫時無視這句話。
他抬頭，對上十幾雙眼睛。
「這裡，是羅馬帝國曾經的首都。」
頓了頓。
「也將是我們星辰大海的起點。」
沉默了兩秒。
「好耶！」雪風第一個蹦起來，「去羅馬！」
「是君士坦丁堡。」逸仙笑著糾正。
「都一樣都一樣！」
張一凡看著這群興奮的艦娘，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你們誰會蓋房子？」
眾人面面相覷。
「我們會拆。」可畏誠實地說。
「會修。」貝法補充。
「會炸。」大鳳笑眯眯。
「會……」雪風想了想，「會加油？」
張一凡捂臉。
他就知道。
鬼知道那個時空通道里是什麼玩意兒，整個人跟被扔進洗衣機里滾了八百圈似的，要不是現在體質夠硬，估計能吐一路。
眼前這個世界，怎麼說呢
荒涼。
蕭瑟。
渺無人煙。
跟他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末日生存指南里的配圖差不多。
艦娘們倒是一個個興奮得不行，東張西望跟春遊的小學生似的。貝法甚至吸了吸鼻子，認真評價：「空氣品質不錯，比我想像的好。要是核戰廢土就麻煩了。」
張一凡心說你們是真不知道我當初落地的時候有多絕望。
那邊已經有人撒丫子開跑了。
幾隻小驅逐艦追著野豬滿山跑，野豬嗷嗷叫著奪命狂奔，估計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兇殘的生物。棕熊蹲在樹底下看傻了，被一個虎斑色獸耳娘摸了一把腦袋，愣是沒敢動。
「那就是指揮官之前住的地方？」
埃塞克斯指著樹林邊的小木屋。
張一凡看了一眼。
一個月風吹日曬，那破房子已經歪得跟比薩斜塔有一拼，門板掉了半扇，窗戶上糊的塑料布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算是我的出生點吧。」他說，「裡面還有點工具米麵，不過估計用不上了。」
黎塞留適時站出來，開始行使旗艦職權。
「既然要幫指揮官重建文明，先規劃一下建設方案。」她頓了頓，「可畏，偵察一下附近地形，確認當前位置。」
「收到。」
雙馬尾航母艦娘展開艦裝，兩架玩具大小的飛機嗖地竄上天，在空中迎風就長，眨眼變成幾米長的戰機，轟鳴著向遠方掠去。
張一凡當初落地的時候全靠蒙，只能根據建築風格猜個大概那破教堂明顯是歐洲貨，但具體是哪兒完全沒概念。
幾分鐘後，可畏收到反饋。
「北緯50度7，西經8度40。」她眨眨眼，「按地圖的話……咱們在法蘭克福附近，西歐。」
「方圓三百公里內沒發現人類活動跡象，就樹林裡有點動物。」
張一凡點點頭，跟自己猜的差不多。
黎塞留湊到地圖前，皺起眉頭：「內陸？」
「最近的出海口，萊茵河往北到北海，或者翻阿爾卑斯山南下，到威尼斯，地中海。」張一凡在地圖上比劃了兩下，「兩個都挺遠。」
眾人陷入沉思。
「指揮官覺得從哪兒開始比較好？」黎塞留抬頭看他，「北邊？南邊？還是就地建城？」
畢竟是這個世界的第一座城市，以後發展的支點，也是將來的都城。選址這玩意兒，一步錯步步錯，他可不想以後天天后悔。
張一凡把問題拋回去：「你們什麼意見？」
「我選北邊。」可畏一邊玩頭髮一邊說，「在北海建個港口，跟港區一樣。咱們都是艦娘嘛，住海邊舒服。」
「我覺得不行。」貝法搖頭，女僕長的立場永遠堅定，「要替指揮官考慮。北海氣候惡劣，不適合人類居住。就地建城才是最合適的。」
「南邊不好喵？」明石舉手，「威尼斯港比北海大，還暖和。內陸建城要鋪公路鐵路，多麻煩。靠海的話，海運就解決了。」
「而且義大利飯好吃。」不知道誰補了一句。
三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雪風在旁邊蹦躂著喊「選哪兒都行反正我運氣好」，大鳳笑眯眯地看著張一凡，看得他腰子發緊。
最後齊齊看向張一凡。
張一凡托著下巴，盯著地圖。
就地建城最簡單，金屬礦產能直接挖，但交通不便，後期擴建肯定抓瞎。艦娘這玩意兒，海戰科技點滿了，農業輕工業他嚴重懷疑壓根沒點讓她們種地，估計能種出個寂寞。
北海港口交通方便，海運能連七大洋，但港口城市規模有限，維度還高，冬天能凍死人。他可不想以後出門裹成粽子。
威尼斯港更不行，城市太小，裝不下完整的工農業體系。再說意呆利那地方，他怕艦娘們天天沉迷披薩和冰淇淋，忘了正事。
三個都不滿意。
「要是有個地方……」他喃喃自語，「陸地夠大，能修公路鐵路機場，又有港口讓艦娘住，海運陸運都方便，能連幾大洲，資源還充足……」
「指揮官你要求太高啦。」可畏嘟著嘴，「哪有這種地方。」
張一凡沒理她，目光在地圖上掃來掃去。
出於情懷，他其實挺想選天京的。但那距離，走陸路能走到猴年馬月，走海路也得繞大半個地球。等到了地方，估計艦娘們都長毛了。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地方。
手指點上去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兒。」
眾人紛紛探頭。
歐亞大陸正中心，歐洲與亞洲的分界線。
君士坦丁堡。
陸路通整個大陸，海路經地中海連七大洋。歷史上當過世界第一大城市，被人叫做「世界渴望之城」。東羅馬帝國沒了以後改名伊斯坦堡，後來因為各種原因衰落了，但那地理位置，那歷史底蘊，從來沒變過。
張一凡看著地圖上那個點，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堆要求跟照著這個地方提似的。
「有點遠吧？」埃塞克斯探頭看了看，「走過去得多久？」
「不用走。」張一凡手指敲了敲地圖，「咱們有時空通道。」
眾人一愣。
對啊，有這玩意兒，距離算個屁。
「而且那地方現在應該沒人。」張一凡繼續說，「東羅馬沒了之後，那兒就衰落了。後來雖然叫伊斯坦堡，但按這個世界的情況，估計早就是空城。」
「就算有人也不怕。」雪風插嘴，叉著腰一臉驕傲，「有我雪風大人在，什麼敵人都不在話下反正倒霉的肯定不是我。」
張一凡決定暫時無視這句話。
他抬頭，對上十幾雙眼睛。
「這裡，是羅馬帝國曾經的首都。」
頓了頓。
「也將是我們星辰大海的起點。」
沉默了兩秒。
「好耶！」雪風第一個蹦起來，「去羅馬！」
「是君士坦丁堡。」逸仙笑著糾正。
「都一樣都一樣！」
張一凡看著這群興奮的艦娘，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你們誰會蓋房子？」
眾人面面相覷。
「我們會拆。」可畏誠實地說。
「會修。」貝法補充。
「會炸。」大鳳笑眯眯。
「會……」雪風想了想，「會加油？」
張一凡捂臉。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