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人這事兒，我在行
海面被撕開一道口子，巨浪滔天。
張一凡眯著眼，看著遠處那艘戰列艦的炮口。口徑也就380毫米，跟二戰法國貨差不多。但那一炮轟出去，效果堪比飛彈射程遠得離譜，射速快得嚇人，威力嘛……
他看了眼海面上那個還在翻滾的漩渦。
嗯，比上輩子看過的任何艦炮都狠。
「心智魔方。」貝法站在他身邊，「能大幅強化我們的戰鬥能力武器威力、艦體強度，全都靠它。」
「增幅器？」
「可以這麼理解。但我們本來就誕生於心智魔方科技，艦娘和魔方不可分割。」
張一凡點點頭。
懂了。就像手機和電池沒電池就是塊磚頭。
他看著遠處那艘戰列艦又開了一炮，又是一陣滔天巨浪。
「所以你們的武器只是看著像老古董？」
「對。」貝法說，「黎塞留大人的380毫米主炮，我的533毫米魚雷，航母的艦載機外形和歷史上的差不多，但內部完全不一樣。心智魔方把能級提升了。」
張一凡沉默了。
難怪叫魔法航線。外觀是老古董，內核是黑科技。
……
黎塞留號載著兩人，一路向外海駛去。
張一凡站在甲板上，看著四周的景色。放眼望去全是海。偶爾能看見幾座小島，要麼是森林，要麼是廢墟。
「陸地很少？」
「很少。」貝法說，「這個世界主要是海洋。人類幾乎絕跡了，只有我們艦娘，還有塞壬。」
「那些廢墟呢？」
「前文明的遺蹟。據說很久以前這裡也有人類，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消失了。」
張一凡沒再問。
人類消失了，艦娘出現了，塞壬冒出來了標準的末世後重建劇本。
「你們和塞壬打了多久？」
「從我誕生開始就在交戰。三年？五年？記不清了。」
「一直這麼僵著？」
「對。我們打不進深海，她們也攻不進港區。中間爆發過幾次大戰役，誰也沒能徹底消滅對方。」
正說著，周圍的空氣忽然涼下來。
張一凡抬頭，遠處海平面上烏雲翻滾，跟港區的藍天白雲形成鮮明對比。
「再往前就是塞壬出沒的深海了。」貝法提醒，「最好別靠太近。」
張一凡扶著欄杆眺望。遠處的海面上，游弋著一隊造型奇異的黑色戰艦稜角分明，線條冷硬，看著就不好惹。
其中一艘戰艦的艦橋上，站著一個人影。
青色皮膚，人形，正朝這邊看。
「那是塞壬？」
「對。」貝法的聲音沉下來，「應該是執行者級別的。」
「執行者？」
「塞壬的軍事單位。最普通的是量產型，上面是執行者，再往上是人形的高級塞壬。」
張一凡盯著那個人影。對方也在盯著他。
「她不會打過來吧？」
「不會。這裡還在港區警戒範圍內。同樣的，我們也不會輕易進入深海。」
張一凡收回視線。
那道人影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像一道界線這邊是艦娘的世界，那邊是塞壬的領地。
「塞壬的戰鬥力很強？」
黎塞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非常強。」
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張一凡旁邊，同樣看著遠處。
「我們在大規模海戰中幾乎從未占到過便宜。她們有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
「比如？」
「鏡面海域能把一片區域完全隔離。量產型戰艦明明沒人操控，卻能像有意識一樣配合。還有那些高級塞壬她們和我們一樣，有獨立的人格，甚至有情感。」
張一凡轉頭看她。
「有情感的敵人？」
「對。」黎塞留苦笑，「聽起來很諷刺對吧？她們想毀滅我們，但她們不是冰冷的機器。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換一個環境，我們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你們試過談判？」
「很多次。每次都是剛靠近就被攻擊，根本無法溝通。」
「那她們想要什麼？」
「不知道。她們從來沒說過。我們只知道她們想占領海洋，想消滅我們。至於為什麼也許她們自己都不知道。」
張一凡沉默了一會兒。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那道身影還站在那裡。
「所以你們需要外援？」
黎塞留轉頭看他，紫色的眼睛裡帶著認真：「對。經過討論，單憑這個世界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打敗塞壬。我們需要新的技術、新的力量從別的世界來。」
「所以你同意合作，不只是因為想要地球的資源？」
「資源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我們希望您能從其他世界帶來一些東西先進的科技也好，強大的魔法也罷幫我們打贏這場戰爭。」
張一凡沒立刻回答。
他轉回頭，看著遠處那片烏雲籠罩的海域。
黑色的戰艦還在游弋。青色的人影還站在那裡。
艦娘們想要活下去。想要打贏這場不知道打了多久的戰爭。想要看到這片海洋真正屬於她們的那一天。
「我會想辦法的。」
黎塞留愣了一下：「您說什麼？」
「我說，我會想辦法的。」張一凡轉回頭看著她，「別的不敢保證，但搖人這事兒，我在行。」
黎塞留眨眨眼，然後笑了：「那就拜託您了指揮官。」
張一凡擺擺手，沒接話。
他看向遠處那道身影。青色的人影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轉身消失在艦橋里。黑色的戰艦緩緩轉向，朝深海駛去。
烏雲翻滾。海面起伏。
「在想什麼？」貝法問。
「在想一個問題。」張一凡說，「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打贏了那些塞壬會去哪兒？」
貝法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也許會被消滅。也許會被驅逐到更遠的地方。也許我們永遠打不贏。」
張一凡沒再說話。
黎塞留號緩緩掉頭，朝港區駛去。
身後，烏雲越來越遠。那道身影消失在深海的方向。
……
回到港區時，天快黑了。
企業她們還在會客廳里討論協議。張一凡從門口路過，往裡看了一眼：「還沒完？」
「快了。」企業頭也不抬。
張一凡點點頭，跟著貝法往客房走。
穿過走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窗外。
遠處海面已經恢復平靜。夕陽把海水染成金紅色。
「怎麼了？」貝法問。
「沒什麼。」
只是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比自己想像的複雜。
艦娘。塞壬。戰爭。還有那個站在艦橋上遠遠看過來的青色人影。
「走吧。」
……
夜裡，張一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白天的那些事。心智魔方。塞壬的能源結晶。三千多隻布里。還有那個站在深海邊緣的人影。
他翻了個身，睡不著。
乾脆爬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港區的燈火星星點點。遠處傳來蠻啾的叫聲。海風帶著淡淡的鹹味。
張一凡靠在窗邊，忽然笑了。
石器時代開局。一個人，一間木屋，一群「宛如神明」的鄰居。
原本以為就是來撿垃圾的。
現在呢？女兒國五百多號艦娘。三千多只能修軍艦的布里。一個等著他去搖人的戰爭。還有一堆不知道藏著什麼秘密的塞壬。
他抬頭看向夜空。
這個世界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繁星。
「有意思。」
遠處，海面平靜。
深海里，那道青色的人影也許還在某處游弋。
但他現在不想那麼多。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晚先睡一覺。
張一凡眯著眼，看著遠處那艘戰列艦的炮口。口徑也就380毫米，跟二戰法國貨差不多。但那一炮轟出去，效果堪比飛彈射程遠得離譜，射速快得嚇人，威力嘛……
他看了眼海面上那個還在翻滾的漩渦。
嗯，比上輩子看過的任何艦炮都狠。
「心智魔方。」貝法站在他身邊，「能大幅強化我們的戰鬥能力武器威力、艦體強度，全都靠它。」
「增幅器？」
「可以這麼理解。但我們本來就誕生於心智魔方科技，艦娘和魔方不可分割。」
張一凡點點頭。
懂了。就像手機和電池沒電池就是塊磚頭。
他看著遠處那艘戰列艦又開了一炮，又是一陣滔天巨浪。
「所以你們的武器只是看著像老古董？」
「對。」貝法說，「黎塞留大人的380毫米主炮，我的533毫米魚雷，航母的艦載機外形和歷史上的差不多，但內部完全不一樣。心智魔方把能級提升了。」
張一凡沉默了。
難怪叫魔法航線。外觀是老古董，內核是黑科技。
……
黎塞留號載著兩人，一路向外海駛去。
張一凡站在甲板上，看著四周的景色。放眼望去全是海。偶爾能看見幾座小島，要麼是森林，要麼是廢墟。
「陸地很少？」
「很少。」貝法說，「這個世界主要是海洋。人類幾乎絕跡了，只有我們艦娘，還有塞壬。」
「那些廢墟呢？」
「前文明的遺蹟。據說很久以前這裡也有人類，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消失了。」
張一凡沒再問。
人類消失了，艦娘出現了，塞壬冒出來了標準的末世後重建劇本。
「你們和塞壬打了多久？」
「從我誕生開始就在交戰。三年？五年？記不清了。」
「一直這麼僵著？」
「對。我們打不進深海，她們也攻不進港區。中間爆發過幾次大戰役，誰也沒能徹底消滅對方。」
正說著，周圍的空氣忽然涼下來。
張一凡抬頭，遠處海平面上烏雲翻滾，跟港區的藍天白雲形成鮮明對比。
「再往前就是塞壬出沒的深海了。」貝法提醒，「最好別靠太近。」
張一凡扶著欄杆眺望。遠處的海面上，游弋著一隊造型奇異的黑色戰艦稜角分明，線條冷硬，看著就不好惹。
其中一艘戰艦的艦橋上，站著一個人影。
青色皮膚，人形，正朝這邊看。
「那是塞壬？」
「對。」貝法的聲音沉下來，「應該是執行者級別的。」
「執行者？」
「塞壬的軍事單位。最普通的是量產型，上面是執行者，再往上是人形的高級塞壬。」
張一凡盯著那個人影。對方也在盯著他。
「她不會打過來吧？」
「不會。這裡還在港區警戒範圍內。同樣的，我們也不會輕易進入深海。」
張一凡收回視線。
那道人影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像一道界線這邊是艦娘的世界，那邊是塞壬的領地。
「塞壬的戰鬥力很強？」
黎塞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非常強。」
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張一凡旁邊，同樣看著遠處。
「我們在大規模海戰中幾乎從未占到過便宜。她們有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
「比如？」
「鏡面海域能把一片區域完全隔離。量產型戰艦明明沒人操控，卻能像有意識一樣配合。還有那些高級塞壬她們和我們一樣，有獨立的人格，甚至有情感。」
張一凡轉頭看她。
「有情感的敵人？」
「對。」黎塞留苦笑，「聽起來很諷刺對吧？她們想毀滅我們，但她們不是冰冷的機器。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換一個環境，我們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你們試過談判？」
「很多次。每次都是剛靠近就被攻擊，根本無法溝通。」
「那她們想要什麼？」
「不知道。她們從來沒說過。我們只知道她們想占領海洋，想消滅我們。至於為什麼也許她們自己都不知道。」
張一凡沉默了一會兒。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那道身影還站在那裡。
「所以你們需要外援？」
黎塞留轉頭看他，紫色的眼睛裡帶著認真：「對。經過討論，單憑這個世界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打敗塞壬。我們需要新的技術、新的力量從別的世界來。」
「所以你同意合作，不只是因為想要地球的資源？」
「資源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我們希望您能從其他世界帶來一些東西先進的科技也好，強大的魔法也罷幫我們打贏這場戰爭。」
張一凡沒立刻回答。
他轉回頭，看著遠處那片烏雲籠罩的海域。
黑色的戰艦還在游弋。青色的人影還站在那裡。
艦娘們想要活下去。想要打贏這場不知道打了多久的戰爭。想要看到這片海洋真正屬於她們的那一天。
「我會想辦法的。」
黎塞留愣了一下：「您說什麼？」
「我說，我會想辦法的。」張一凡轉回頭看著她，「別的不敢保證，但搖人這事兒，我在行。」
黎塞留眨眨眼，然後笑了：「那就拜託您了指揮官。」
張一凡擺擺手，沒接話。
他看向遠處那道身影。青色的人影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轉身消失在艦橋里。黑色的戰艦緩緩轉向，朝深海駛去。
烏雲翻滾。海面起伏。
「在想什麼？」貝法問。
「在想一個問題。」張一凡說，「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打贏了那些塞壬會去哪兒？」
貝法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也許會被消滅。也許會被驅逐到更遠的地方。也許我們永遠打不贏。」
張一凡沒再說話。
黎塞留號緩緩掉頭，朝港區駛去。
身後，烏雲越來越遠。那道身影消失在深海的方向。
……
回到港區時，天快黑了。
企業她們還在會客廳里討論協議。張一凡從門口路過，往裡看了一眼：「還沒完？」
「快了。」企業頭也不抬。
張一凡點點頭，跟著貝法往客房走。
穿過走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窗外。
遠處海面已經恢復平靜。夕陽把海水染成金紅色。
「怎麼了？」貝法問。
「沒什麼。」
只是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比自己想像的複雜。
艦娘。塞壬。戰爭。還有那個站在艦橋上遠遠看過來的青色人影。
「走吧。」
……
夜裡，張一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白天的那些事。心智魔方。塞壬的能源結晶。三千多隻布里。還有那個站在深海邊緣的人影。
他翻了個身，睡不著。
乾脆爬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港區的燈火星星點點。遠處傳來蠻啾的叫聲。海風帶著淡淡的鹹味。
張一凡靠在窗邊，忽然笑了。
石器時代開局。一個人，一間木屋，一群「宛如神明」的鄰居。
原本以為就是來撿垃圾的。
現在呢？女兒國五百多號艦娘。三千多只能修軍艦的布里。一個等著他去搖人的戰爭。還有一堆不知道藏著什麼秘密的塞壬。
他抬頭看向夜空。
這個世界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繁星。
「有意思。」
遠處，海面平靜。
深海里，那道青色的人影也許還在某處游弋。
但他現在不想那麼多。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晚先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