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布里，三千個基建狂魔
「建造和維修呢？誰干？」
黎塞留和貝法對視一眼，沒說話，直接帶他拐了個彎。
走了幾分鐘，眼前出現一棟巨大的廠房。門開著，裡面傳來叮叮咣咣的敲打聲，還夾雜著某種奇怪的叫聲。
「Purin！Purin！」
張一凡腳步一頓。
這叫聲……
他見過。
推開大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裡面空間大得嚇人，少說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寬。正中央懸著一艘巡洋艦，不對，是某位艦娘的艦體。
那玩意兒被巨型吊臂架在半空，炮塔和左舷開了幾個大洞，周圍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蠻啾，拿著焊槍扳手叮叮噹噹一頓敲。
場面堪比4S店修車，只不過修的是軍艦。
「這是……艦娘的艦體？」張一凡仰著脖子看。
「對。」黎塞留點頭，「受傷後，艦娘可以暫時把艦體和人格分開，方便修。修好了再合回去。」
「人格分開？」
「嗯。人格在港區正常活動，艦體在這兒修。」
張一凡沉默了兩秒。
人格在外面逛街吃飯，艦體在這兒被一群雞修。
魔法航線，真特麼魔法。
正想著，一道金色的影子突然從旁邊竄出來。
「Purin！！」
一個金髮紅瞳的姑娘蹦到他面前，手裡握著兩根巨大的鑽頭是真的巨大，比她自己還高，鑽頭尖上還冒著火星子。
她穿著金色短裙，表情驕傲中帶著幾分……憨。
活脫脫一個笨蛋美人。
「歡迎來到維修廠Purin！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布里！！」
張一凡盯著那兩根鑽頭，又看看那張臉，愣了兩秒。
「金布里？！」
脫口而出。
玩過遊戲的都知道，這是給艦娘升星用的改造娘。
沒想到在這兒是干後勤的。
「你認識我？」金布里歪了歪頭，兩根鑽頭跟著晃，「Purin？」
「呃……算是吧。」
張一凡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我在遊戲裡用你升過星」這件事。
他往廠房深處看去。
好傢夥，不止金布里。
穿著白色短裙、拿著大扳手的紫布里，正在一艘輕巡旁邊爬上爬下。還有幾隻更小的，推著比她們人還大的零件跑來跑去。
每個布里胸前都掛著個胸牌，上面印著編碼。
張一凡湊近一隻紫布里，低頭看她的胸牌。
「MK-0556？」
他念出聲，「你是第556號布里？」
那隻紫布里正在擰螺絲，聽見有人叫她，猛地抬起頭。
「回答正確burin！！！」
她直接蹦了起來，歡呼雀躍，「布里的名字是泛用性布里556號！」
「……」
張一凡被她的熱情震得後退半步。
「港區總共有三千多隻布里。」黎塞留走過來，「她們負責管理兵工廠，還有維修、建造這些工作。」
三千多隻。
張一凡掃了一圈廠房。
確實，到處都是布里。金色的、紫色的、白色的，還有幾隻穿著彩色裙子的，躺在角落裡睡覺。
「布里和艦娘不一樣。」貝法補充，「艦娘來自現實中存在的軍艦，每一艘都是獨一無二的。布里長得都一樣，只有編號能區分。」
「那她們效率怎麼樣？」
「很高。」貝法說，「我有一次被塞壬打得幾乎龍骨斷裂，兩三天就修好了。」
兩三天。
修一艘戰列艦。
張一凡沉默了。
上輩子造一艘船，從切割鋼板到下水，少說兩三年。
這兒兩三天。
還帶鑽頭修的。
「艦隊遠征的時候，偶爾也會帶上一些布里。」黎塞留說，「她們能現場搶修。」
張一凡看著那些扛著大扳手跑來跑去的紫布里，又看看那根還在冒火星子的鑽頭。
懂了。
這就是碧藍航線的超級工程兵。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們會修高速公路嗎？」
金布里眨眨眼：「Purin？」
「高鐵呢？機場？核電廠？」
紫布里停下擰螺絲的動作，一臉茫然。
「數控工具機呢？單片機？晶片？」
「burin？？？」
所有布里都停下來，齊刷刷看著他。
眼睛裡全是問號。
張一凡看著那群茫然的布里，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兩手。
行吧。
他收回視線。
但心裡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
三千多隻布里。
三天修一艘戰列艦的效率。
要是帶回地球
修高速公路？一天十公里。
蓋核電站？一周一座。
建晶片廠？……
咳，這個可能難點。
但架不住人多啊！
三千多隻布里，加上五百多號艦娘，再配上整個地球的資源
張一凡忽然覺得，那個「石器時代」的標籤，好像也沒那麼刺眼了。
他看向金布里，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布里啊，想不想去另一個世界旅遊？」
「Purin？」
金布里歪著頭，兩根鑽頭跟著晃。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某個石器時代原始人盯上了。了解完港區的基本情況，三人一路溜達到海邊。
陽光曬在沙灘上，暖洋洋的。幾隻驅逐艦小蘿莉正在淺水區撲騰，濺起一片水花。
張一凡眯眼看了一會兒。
「那是……在洗澡？」
「演習。」貝法輕聲糾正，「驅逐艦的基礎戰術訓練。」
張一凡又看了一眼。
幾隻小蘿莉互相潑水，笑得跟開水壺似的。
行吧。
魔法航線的訓練方式，他不配懂。
正想著，海面上忽然起了變化。
遠處的水面開始翻湧，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底下冒出來。
張一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別緊張。」黎塞留按住他的肩，「是運輸隊回來了。」
話音剛落，海面破開。
一艘潛艇浮了上來黑漆漆的艇身，甲板上還站著幾隻渾身濕透的蠻啾。
「Puri！！！」
蠻啾們揮舞著小翅膀，跟岸上打招呼。
緊接著又是幾艘潛艇浮出水面，後面跟著運輸船，甲板上堆滿了物資。
「出去搜集資源的？」張一凡問。
「對。」黎塞留點頭，「有些特殊材料需要去外面找。」
說話間，最前面那艘潛艇已經靠岸。艙門打開，一隻銀髮潛艇艦娘跳出來，手裡抱著個鐵盒子。
「伊19？」張一凡認出她。
「誒？」伊十九愣了愣，「你認識我？」
「呃……聽說過。」
伊十九眨眨眼，沒多想，抱著鐵盒子跑遠了。
後面幾艘潛艇也陸續靠岸。艦娘們跳下來，有的拎著箱子，有的扛著管子，還有的抱著某種發光的石頭。
「那是什麼？」張一凡指著石頭。
「塞壬殘骸上的能量結晶。」貝法說，「可以用來強化裝備。」
張一凡接過來掂了掂。
挺沉，溫熱的，裡面隱約有光在流動。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玩意兒……能當能源用嗎？」
「理論上可以。」黎塞留說，「但提取技術比較複雜，目前只有塞壬掌握。」
張一凡把石頭還回去，沒再說話。
遠處，運輸船開始卸貨。蠻啾們排成一排，嘿咻嘿咻地把箱子往岸上搬。幾隻布里跑過來幫忙，扛著比她們人還大的零件，走得飛快。
小驅逐艦們也不訓練了，圍過去看熱鬧，嘰嘰喳喳地問「帶好吃的了嗎」。
海風帶著鹹味吹過來。
張一凡站在沙灘上，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場面。
像在看一個活著的家。
不是遊戲裡的數據。
是真的。
「走吧。」黎塞留拉了拉他的袖子，「企業那邊該算完了。」
張一凡點點頭。
轉身離開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下，海面波光粼粼。
潛艇靠岸，蠻啾搬運，小蘿莉們跑來跑去。
還有隻彩布里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蹲在沙灘上堆沙子城堡。
張一凡收回視線。
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
黎塞留和貝法對視一眼，沒說話，直接帶他拐了個彎。
走了幾分鐘，眼前出現一棟巨大的廠房。門開著，裡面傳來叮叮咣咣的敲打聲，還夾雜著某種奇怪的叫聲。
「Purin！Purin！」
張一凡腳步一頓。
這叫聲……
他見過。
推開大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裡面空間大得嚇人，少說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寬。正中央懸著一艘巡洋艦，不對，是某位艦娘的艦體。
那玩意兒被巨型吊臂架在半空，炮塔和左舷開了幾個大洞，周圍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蠻啾，拿著焊槍扳手叮叮噹噹一頓敲。
場面堪比4S店修車，只不過修的是軍艦。
「這是……艦娘的艦體？」張一凡仰著脖子看。
「對。」黎塞留點頭，「受傷後，艦娘可以暫時把艦體和人格分開，方便修。修好了再合回去。」
「人格分開？」
「嗯。人格在港區正常活動，艦體在這兒修。」
張一凡沉默了兩秒。
人格在外面逛街吃飯，艦體在這兒被一群雞修。
魔法航線，真特麼魔法。
正想著，一道金色的影子突然從旁邊竄出來。
「Purin！！」
一個金髮紅瞳的姑娘蹦到他面前，手裡握著兩根巨大的鑽頭是真的巨大，比她自己還高，鑽頭尖上還冒著火星子。
她穿著金色短裙，表情驕傲中帶著幾分……憨。
活脫脫一個笨蛋美人。
「歡迎來到維修廠Purin！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布里！！」
張一凡盯著那兩根鑽頭，又看看那張臉，愣了兩秒。
「金布里？！」
脫口而出。
玩過遊戲的都知道，這是給艦娘升星用的改造娘。
沒想到在這兒是干後勤的。
「你認識我？」金布里歪了歪頭，兩根鑽頭跟著晃，「Purin？」
「呃……算是吧。」
張一凡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我在遊戲裡用你升過星」這件事。
他往廠房深處看去。
好傢夥，不止金布里。
穿著白色短裙、拿著大扳手的紫布里，正在一艘輕巡旁邊爬上爬下。還有幾隻更小的，推著比她們人還大的零件跑來跑去。
每個布里胸前都掛著個胸牌，上面印著編碼。
張一凡湊近一隻紫布里，低頭看她的胸牌。
「MK-0556？」
他念出聲，「你是第556號布里？」
那隻紫布里正在擰螺絲，聽見有人叫她，猛地抬起頭。
「回答正確burin！！！」
她直接蹦了起來，歡呼雀躍，「布里的名字是泛用性布里556號！」
「……」
張一凡被她的熱情震得後退半步。
「港區總共有三千多隻布里。」黎塞留走過來，「她們負責管理兵工廠，還有維修、建造這些工作。」
三千多隻。
張一凡掃了一圈廠房。
確實，到處都是布里。金色的、紫色的、白色的，還有幾隻穿著彩色裙子的，躺在角落裡睡覺。
「布里和艦娘不一樣。」貝法補充，「艦娘來自現實中存在的軍艦，每一艘都是獨一無二的。布里長得都一樣，只有編號能區分。」
「那她們效率怎麼樣？」
「很高。」貝法說，「我有一次被塞壬打得幾乎龍骨斷裂，兩三天就修好了。」
兩三天。
修一艘戰列艦。
張一凡沉默了。
上輩子造一艘船，從切割鋼板到下水，少說兩三年。
這兒兩三天。
還帶鑽頭修的。
「艦隊遠征的時候，偶爾也會帶上一些布里。」黎塞留說，「她們能現場搶修。」
張一凡看著那些扛著大扳手跑來跑去的紫布里，又看看那根還在冒火星子的鑽頭。
懂了。
這就是碧藍航線的超級工程兵。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們會修高速公路嗎？」
金布里眨眨眼：「Purin？」
「高鐵呢？機場？核電廠？」
紫布里停下擰螺絲的動作，一臉茫然。
「數控工具機呢？單片機？晶片？」
「burin？？？」
所有布里都停下來，齊刷刷看著他。
眼睛裡全是問號。
張一凡看著那群茫然的布里，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兩手。
行吧。
他收回視線。
但心裡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
三千多隻布里。
三天修一艘戰列艦的效率。
要是帶回地球
修高速公路？一天十公里。
蓋核電站？一周一座。
建晶片廠？……
咳，這個可能難點。
但架不住人多啊！
三千多隻布里，加上五百多號艦娘，再配上整個地球的資源
張一凡忽然覺得，那個「石器時代」的標籤，好像也沒那麼刺眼了。
他看向金布里，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布里啊，想不想去另一個世界旅遊？」
「Purin？」
金布里歪著頭，兩根鑽頭跟著晃。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某個石器時代原始人盯上了。了解完港區的基本情況，三人一路溜達到海邊。
陽光曬在沙灘上，暖洋洋的。幾隻驅逐艦小蘿莉正在淺水區撲騰，濺起一片水花。
張一凡眯眼看了一會兒。
「那是……在洗澡？」
「演習。」貝法輕聲糾正，「驅逐艦的基礎戰術訓練。」
張一凡又看了一眼。
幾隻小蘿莉互相潑水，笑得跟開水壺似的。
行吧。
魔法航線的訓練方式，他不配懂。
正想著，海面上忽然起了變化。
遠處的水面開始翻湧，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底下冒出來。
張一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別緊張。」黎塞留按住他的肩，「是運輸隊回來了。」
話音剛落，海面破開。
一艘潛艇浮了上來黑漆漆的艇身，甲板上還站著幾隻渾身濕透的蠻啾。
「Puri！！！」
蠻啾們揮舞著小翅膀，跟岸上打招呼。
緊接著又是幾艘潛艇浮出水面，後面跟著運輸船，甲板上堆滿了物資。
「出去搜集資源的？」張一凡問。
「對。」黎塞留點頭，「有些特殊材料需要去外面找。」
說話間，最前面那艘潛艇已經靠岸。艙門打開，一隻銀髮潛艇艦娘跳出來，手裡抱著個鐵盒子。
「伊19？」張一凡認出她。
「誒？」伊十九愣了愣，「你認識我？」
「呃……聽說過。」
伊十九眨眨眼，沒多想，抱著鐵盒子跑遠了。
後面幾艘潛艇也陸續靠岸。艦娘們跳下來，有的拎著箱子，有的扛著管子，還有的抱著某種發光的石頭。
「那是什麼？」張一凡指著石頭。
「塞壬殘骸上的能量結晶。」貝法說，「可以用來強化裝備。」
張一凡接過來掂了掂。
挺沉，溫熱的，裡面隱約有光在流動。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玩意兒……能當能源用嗎？」
「理論上可以。」黎塞留說，「但提取技術比較複雜，目前只有塞壬掌握。」
張一凡把石頭還回去，沒再說話。
遠處，運輸船開始卸貨。蠻啾們排成一排，嘿咻嘿咻地把箱子往岸上搬。幾隻布里跑過來幫忙，扛著比她們人還大的零件，走得飛快。
小驅逐艦們也不訓練了，圍過去看熱鬧，嘰嘰喳喳地問「帶好吃的了嗎」。
海風帶著鹹味吹過來。
張一凡站在沙灘上，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場面。
像在看一個活著的家。
不是遊戲裡的數據。
是真的。
「走吧。」黎塞留拉了拉他的袖子，「企業那邊該算完了。」
張一凡點點頭。
轉身離開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下，海面波光粼粼。
潛艇靠岸，蠻啾搬運，小蘿莉們跑來跑去。
還有隻彩布里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蹲在沙灘上堆沙子城堡。
張一凡收回視線。
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