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寫字樓（17）
高天宇剛剛翻出來就看見繩子被砍斷了。
他又迷惑又著急，於是大聲喊著。
「嘛呢，嘛呢，這是幹啥啊。」
還沒等男人繼續去問些什麼，癲狂的大笑就先一步傳來。
他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因為從樓上下來開始就一直擔心這事情終於是發生了，反而讓他心裏面舒服了不少。
他又翻回了辦公室，把門鎖好，著急忙慌的把桌子抵在門後。
拖拽桌子的聲音完美的被大笑聲掩蓋了。
「都去抓他們就好，被發現的又不在同一層，我等他們把東西引走，我再跑，要是莉莉剛剛沒下去…就好了。」
高天宇在屋子裡找了個看著還算隱蔽的角落坐了下來。
…
賀智強抽了回繩子。
馬上就找了最近的沙發，把繩子的一頭繫上。等到李達和邱鋒反應過來，跑到窗邊的時候，男人已經準備溜下去了。
估算了一下距離，自己摔不死，扶梯頂也還算寬敞，能落在上面。
這次賀智強不準備在下一層的房間停留，也不能停留了。
繩子大概還能垂到下層樓的中段，賀智強準備降到繩子末端，然後踩著下一層的窗台就直接跳到扶梯頂。
已經看到有瘋子從樓梯間的方向衝過來了，但繩子一次只能一個人用。李達趕緊把門鎖好，又招呼兩人快去窗口等著排隊。
他則準備使出吃奶的勁把桌子，椅子和一切他能找到的東西推到門後，能多爭取一些時間就爭取一些。
賀智強踩到窗台上了，鬆開繩子，又用手抓住還算牢靠的窗戶，這樣讓自己儘可能的靠近扶梯頂。
「哐當。」
男人以下蹲的姿勢落在已經鏽跡斑斑的扶梯頂，萬幸它還能撐住自己，也萬幸自己抗住了向前的慣性，沒有順著就摔出扶梯頂。
向旁邊一步，賀智強張開雙臂，忙不迭的衝著還在窗口發呆的兩人說。
「快！」
邱鋒一改準備罵人的表情，急忙讓楊莉先上窗台。
「TMD，我以為你要自己先跑了！」
說著男人見女律師還在發愣，就抱著她的腰，一下子就幫她跳上了窗台。
女人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懼，她在不斷的深呼吸，可這樣邱鋒還是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止不住的發抖。
…
高天宇現在僥倖的想法沒有了，他現在腦子裡只有疑問。
明明是樓下被發現了，為什麼現在自己這間外面圍滿了瘋子。一眼望過去，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整層樓。
其實也沒什麼好疑問的了，他自己這樣想。
結果就是自己今天死定了，於是他又開始糾結起來。
不過不是幸福的煩惱。
趁著瘋子們還沒進來，他現在在想是自己跳下去自殺還是想個其他辦法自殺。
可這麼高的距離跳下去…高天宇發現自己的腿軟了，站起來都費勁，估計是爬不上窗台。
不行就用刀…他稍微看掃了一圈，好像也沒有啊。
我這總不能憋死自己吧。
高天宇知道這其實都是自己在找藉口，他知道自己就是沒膽子，那麼就算了吧，好像也沒有在乎的了，該享受的也都享受過了，希望他們下手的時候快點，再輕點。
瘋子們來了，他們怎麼還就這樣站著嗎？
閉著眼睛等待自己結果的男人發現遲遲沒有動靜，可一睜開感覺這瘋子的數量又多了。
他們沒有大笑出聲，沒有急不可耐的衝進來享受，像是在等誰。
等誰呢？他們難道還有領導啊。
高天宇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正當他突然妄想是不是他們沒發現自己，或者他們打不開這個門，或者…
瘋子們中間很自然又流暢有序的劃開了一條道路。男人看到有三個瘋子並排走了過來。
他瞳孔瞬間放大，因為這三個瘋子自己都是認識的。
中間那個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哥哥，右邊那個是自己親眼看到被拖進廁所的張達，左邊那個是，自己跟著一大群逃難者時候，自己透過門縫看到的那個在一樓大廳正中間跳舞的女人。
感染者們不應該都是看著人就忍不住大笑撲上來的瘋子嗎？
他們上演這一出，要不是臉上那統一的十字狀皰疹，高天宇都快認為他們就是正常人。
「弟…弟，你怎麼這麼快就被抓住了啊。」
哥哥的聲音那麼熟悉又陌生。高天宇感覺自己大小便快失禁了，還是正常人的時候，哥哥都快把自己折磨得想自殺，要不是…
「你當時怎麼不拉我回去啊…去拖那個榴槤，你也太…哈哈哈哈…不過我也要感謝你，不然我不會這麼爽…哈哈哈哈。」
張達先一步走上來，用一隻手把高天宇扯了起來，夾帶著他徑直向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已經尿褲子了，高天宇在經過自己的哥哥時，腳軟著一步步走得跌跌撞撞。
他還是明顯發現哥哥在努力壓制著興奮，壓抑著不要笑，而周圍的瘋子們好像也是這樣。
終於，有一個站在末尾的感染者忍不住了，以一個誇張的姿勢想要撥開人群沖向高天宇。
「碰！」
是槍響。
那個違反了高天意規定的瘋子被一槍爆了肉，九毫米的子彈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眉心。
張達搖著手裡的左輪手槍，對著高天宇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弟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機會，從你進入樓梯間開始算，我給你五分鐘來躲避，然後大家又都會來找你哦。」
高天意右手攬著自己弟弟的肩膀。
「如果你再被我抓到，你就一輩子一輩子…一輩子…哈哈哈哈哈…待在我身邊吧。」
這群瘋子的首領，用手猛的一推，高天宇沿著樓梯就滾下去了。
顧不上腿上軀幹上都是擦傷，自己的脊椎痛得是不是好像斷掉了，高天宇連滾帶爬向下跑去。
因為樓上有自己的親哥哥在倒計時。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小時候他總這樣對自己。讓我陪他在家裡玩捉迷藏，可從幾歲就胖到現在的高天宇哪裡又藏得住。
漸漸的，他發現哥哥好像就是要欺負自己，捉迷藏什麼的都是他找來的藉口。
可有一天自己和他直說了，要不直接弄自己吧，不用前面這些過程…
話還沒說完，哥哥就向高天宇展現了從來沒有過的憤怒。
憤怒到失態。
那是唯一一次自己連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被弄得遍體鱗傷。
那時候爸媽問起來，高天宇就說是下樓梯不小心摔的。
因為哥哥最後用火機把他全身除了臉上的毛都給燒了，在他病態的笑容裡面，高天意要求，你只要敢和爸媽告狀，下次燒的就不是毛了。
一想到小時候和這幾年的種種，高天宇現在很後悔，後悔為什麼當時腿軟了沒跳下去。
他又迷惑又著急，於是大聲喊著。
「嘛呢，嘛呢，這是幹啥啊。」
還沒等男人繼續去問些什麼，癲狂的大笑就先一步傳來。
他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因為從樓上下來開始就一直擔心這事情終於是發生了，反而讓他心裏面舒服了不少。
他又翻回了辦公室，把門鎖好，著急忙慌的把桌子抵在門後。
拖拽桌子的聲音完美的被大笑聲掩蓋了。
「都去抓他們就好，被發現的又不在同一層，我等他們把東西引走，我再跑，要是莉莉剛剛沒下去…就好了。」
高天宇在屋子裡找了個看著還算隱蔽的角落坐了下來。
…
賀智強抽了回繩子。
馬上就找了最近的沙發，把繩子的一頭繫上。等到李達和邱鋒反應過來，跑到窗邊的時候，男人已經準備溜下去了。
估算了一下距離，自己摔不死，扶梯頂也還算寬敞，能落在上面。
這次賀智強不準備在下一層的房間停留，也不能停留了。
繩子大概還能垂到下層樓的中段，賀智強準備降到繩子末端，然後踩著下一層的窗台就直接跳到扶梯頂。
已經看到有瘋子從樓梯間的方向衝過來了，但繩子一次只能一個人用。李達趕緊把門鎖好，又招呼兩人快去窗口等著排隊。
他則準備使出吃奶的勁把桌子，椅子和一切他能找到的東西推到門後，能多爭取一些時間就爭取一些。
賀智強踩到窗台上了，鬆開繩子，又用手抓住還算牢靠的窗戶，這樣讓自己儘可能的靠近扶梯頂。
「哐當。」
男人以下蹲的姿勢落在已經鏽跡斑斑的扶梯頂，萬幸它還能撐住自己，也萬幸自己抗住了向前的慣性，沒有順著就摔出扶梯頂。
向旁邊一步，賀智強張開雙臂，忙不迭的衝著還在窗口發呆的兩人說。
「快！」
邱鋒一改準備罵人的表情，急忙讓楊莉先上窗台。
「TMD，我以為你要自己先跑了！」
說著男人見女律師還在發愣，就抱著她的腰，一下子就幫她跳上了窗台。
女人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懼，她在不斷的深呼吸，可這樣邱鋒還是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止不住的發抖。
…
高天宇現在僥倖的想法沒有了，他現在腦子裡只有疑問。
明明是樓下被發現了，為什麼現在自己這間外面圍滿了瘋子。一眼望過去，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整層樓。
其實也沒什麼好疑問的了，他自己這樣想。
結果就是自己今天死定了，於是他又開始糾結起來。
不過不是幸福的煩惱。
趁著瘋子們還沒進來，他現在在想是自己跳下去自殺還是想個其他辦法自殺。
可這麼高的距離跳下去…高天宇發現自己的腿軟了，站起來都費勁，估計是爬不上窗台。
不行就用刀…他稍微看掃了一圈，好像也沒有啊。
我這總不能憋死自己吧。
高天宇知道這其實都是自己在找藉口，他知道自己就是沒膽子，那麼就算了吧，好像也沒有在乎的了，該享受的也都享受過了，希望他們下手的時候快點，再輕點。
瘋子們來了，他們怎麼還就這樣站著嗎？
閉著眼睛等待自己結果的男人發現遲遲沒有動靜，可一睜開感覺這瘋子的數量又多了。
他們沒有大笑出聲，沒有急不可耐的衝進來享受，像是在等誰。
等誰呢？他們難道還有領導啊。
高天宇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正當他突然妄想是不是他們沒發現自己，或者他們打不開這個門，或者…
瘋子們中間很自然又流暢有序的劃開了一條道路。男人看到有三個瘋子並排走了過來。
他瞳孔瞬間放大，因為這三個瘋子自己都是認識的。
中間那個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哥哥，右邊那個是自己親眼看到被拖進廁所的張達，左邊那個是，自己跟著一大群逃難者時候，自己透過門縫看到的那個在一樓大廳正中間跳舞的女人。
感染者們不應該都是看著人就忍不住大笑撲上來的瘋子嗎？
他們上演這一出，要不是臉上那統一的十字狀皰疹，高天宇都快認為他們就是正常人。
「弟…弟，你怎麼這麼快就被抓住了啊。」
哥哥的聲音那麼熟悉又陌生。高天宇感覺自己大小便快失禁了，還是正常人的時候，哥哥都快把自己折磨得想自殺，要不是…
「你當時怎麼不拉我回去啊…去拖那個榴槤，你也太…哈哈哈哈…不過我也要感謝你，不然我不會這麼爽…哈哈哈哈。」
張達先一步走上來，用一隻手把高天宇扯了起來，夾帶著他徑直向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已經尿褲子了，高天宇在經過自己的哥哥時，腳軟著一步步走得跌跌撞撞。
他還是明顯發現哥哥在努力壓制著興奮，壓抑著不要笑，而周圍的瘋子們好像也是這樣。
終於，有一個站在末尾的感染者忍不住了，以一個誇張的姿勢想要撥開人群沖向高天宇。
「碰！」
是槍響。
那個違反了高天意規定的瘋子被一槍爆了肉，九毫米的子彈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眉心。
張達搖著手裡的左輪手槍，對著高天宇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弟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機會，從你進入樓梯間開始算，我給你五分鐘來躲避，然後大家又都會來找你哦。」
高天意右手攬著自己弟弟的肩膀。
「如果你再被我抓到，你就一輩子一輩子…一輩子…哈哈哈哈哈…待在我身邊吧。」
這群瘋子的首領，用手猛的一推，高天宇沿著樓梯就滾下去了。
顧不上腿上軀幹上都是擦傷，自己的脊椎痛得是不是好像斷掉了，高天宇連滾帶爬向下跑去。
因為樓上有自己的親哥哥在倒計時。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小時候他總這樣對自己。讓我陪他在家裡玩捉迷藏，可從幾歲就胖到現在的高天宇哪裡又藏得住。
漸漸的，他發現哥哥好像就是要欺負自己，捉迷藏什麼的都是他找來的藉口。
可有一天自己和他直說了，要不直接弄自己吧，不用前面這些過程…
話還沒說完，哥哥就向高天宇展現了從來沒有過的憤怒。
憤怒到失態。
那是唯一一次自己連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被弄得遍體鱗傷。
那時候爸媽問起來，高天宇就說是下樓梯不小心摔的。
因為哥哥最後用火機把他全身除了臉上的毛都給燒了，在他病態的笑容裡面，高天意要求，你只要敢和爸媽告狀，下次燒的就不是毛了。
一想到小時候和這幾年的種種，高天宇現在很後悔，後悔為什麼當時腿軟了沒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