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寫字樓（18）
突然的槍聲讓正在用身體抵著門的李達心頭一驚。
現在有四五個感染者正在用力撞著門，大笑的聲音和催命一樣。
邱鋒剛剛攀著繩子下去，所以沒有人看到他的臉色有多麼難看。
李達一直懸著的，關於自己兄弟的心最終還是死掉了。
不可能是有感染者，或者有其他倖存的人撿到了那把左輪然後開槍。
因為通過槍聲，男人能得到的信息有很多，對於自己這種老手來說，信息就包括有彈藥的類型和槍械的型號。
最重要的一條，李達知道了，這麼清脆不墨跡的槍響肯定是長期用槍的人打出來的。
普通人第一次打槍，或是因為害怕，或是因為激動，或者就是單純因為不了解又沒有經歷過左輪手槍的後坐力，在開槍時往往會導致鬆手。
更別提握槍的姿勢不對，不標準會很容易就傷害到隊友和自己。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張達還活著，而且還是以一個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式活著。
該死。
可李達發現除了這個疑問，其他疑惑自己完全無法解答。
比如槍聲為什麼是從樓上傳來的，那裡只有來不及下來的高天宇吧。
比如為什麼自己這層樓的感染者這麼少，只有眼前這幾個，而且沒有更多的感染者從樓梯間跑過來。
但是從樓上剛剛傳來的腳步聲來看，難道這棟樓其他的感染者都在上面那裡嗎？
真是令人頭疼。
發現後續真的就沒有其他感染者來到這層樓，李達也不再去堵門了。
就現在在這的幾個瘋子短時間內是打不開這扇門的，張牙舞爪又在大笑，連門上的玻璃都打不碎。
男人快速的翻出窗口，轉身過來，在準備滑下去前又看了一眼正在撞門的那幾個瘋子，他心一萬個難受。
本來好好的活人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張達最終也會成為這樣嗎？
…
因為李達一直在想其他的事情，情緒很不好，本來從窗台上跳到不到五米下的扶梯頂相比對於他平時訓練的科目來說是很小兒科的。
大意了。
在男人落下來的時候，因為他沒有注意繩子的擺動讓落下的位置有些靠邊緣了。
說時遲，那時快，站在一旁一直幫著扶人的賀智強立馬抓住了他的小腿，幫助李達調整好了身形，穩穩落在了扶梯頂。
就在賀智強抓住他小腿的時候，他同時也捏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一個一抓就知道是槍套的玩意。
普通的老百姓生活裡面是很難親眼看到槍，甚至摸過槍械。
但影視劇和新聞裡面，小孩的玩具中大家都見過。
其實主要是剛剛的槍響…
賀智強明顯愣了一下，但這個場景和時候，也不能多問，他和李達先後翻進了扶梯。
…
十八樓的扶梯平台還比較寬敞，夠得上四個人蹲著開會。
驚魂未定的眾人胸口起伏，又大都望著邱鋒想等他說點什麼，而賀智強卻盯著李達。
由於賀智強看著李達的腦袋偏轉的幅度很大，又因為他倆是最後下來的，於是在發現了賀智強的眼神後，連剛剛想開口的邱鋒也把目光投向了李達。
躲不掉了啊。
男人嘆口氣，便伸手去挽起褲腿，直到小腿肚子，衝著大家展示出了那把警用左輪。
楊莉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剛剛是你開的槍嗎？」
邱鋒先一步發問。
「不是我打的，那一槍也不在我們那層。」
回答過後，李達沉默了一會，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道。
「還是向大家坦白吧，是張達在高天宇留下來的那層開的槍，而我們是在一個月前被上級派來這個寫字樓臥底調查的警察。」
由於物業外包工作人員流動的特別頻繁，不太可能給每一個來工作的人定製制服，只能是按照常見的身高體重大致去準備衣服。
發給新來員工往往也都是不怎麼合身。
這就讓張達和李達兩人有了空子鑽。
他們有意的拿到了較為寬鬆的褲子，這樣就能把手槍和證件都掛在小腿上，只要自己注意一點，就很難被人發現。
說著李達把手槍拿在手上，又把證件遞了出去。
邱鋒把東西接了過來，看著上面的照片，又瞧了瞧李達的臉。
「我們來的原因嘛…經過我們大隊的調查，轟動杭市，橫跨二十年的連環兇殺案的兇手就在這個寫字樓裡面工作。」
李達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賀智強的表情，但和其他人一樣，在該驚訝的地方驚訝，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沒有像之前自己臥底時候遇到的嫌疑犯，那種被他人點到犯罪事實，或者被揭穿做過的事情後總會或多或少有表情和行為上的變化。
賀智強沒有。
「剛剛那聲槍響明顯不是第一次用槍的人能打出來的聲音，而張達又沒有能跑出來可能…」
話說到此，李達沒有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們現在多了一個想要追殺我們的…訓練有素，還有一把手槍的警官。」
邱鋒苦笑了一下。
「那全是壞消息呀，我們還能有些好消息嗎？」
邱鋒突然的抱怨。
李達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只是想調節一下氣氛，這讓自己可以調整情緒後繼續。
「樓上的瘋子沒有大笑，也沒有聽到高天宇的慘叫，最後我也想不到轉變成瘋子的張達會開槍打誰。」
「既然沒有答案，大家先下去吧。」
邱鋒站起來，揮手讓大家先向下走著。
「先不提想不明白的，我們現在確認的就是高天宇已經落入瘋子手裡，就根據描述，他們這組織有序的樣子，我覺得我們可以默認我們的計劃已經被瘋子們知道了。」
…
年久失修的扶梯，可能鏽跡斑斑是這玩意兒最不被注意的缺點了。
於是剩下四人為了安全，儘可能的保持距離，讓這扶梯受力儘可能的平均些。
其實沒什麼好辦法了，李達作為最了解張達的人，他估計自己是最清楚現在情況有多危急的人，只能快一點下去。
祈禱高天宇沒說，祈禱瘋子們來不及，祈禱他們不在意…可為什麼明明是這一層觸發的警報，為什麼幾乎所有瘋子都去找高天宇了。
而自家兄弟為什麼不來找自己，畢竟兩人…太熟悉了，親同手足。
現在有四五個感染者正在用力撞著門，大笑的聲音和催命一樣。
邱鋒剛剛攀著繩子下去，所以沒有人看到他的臉色有多麼難看。
李達一直懸著的，關於自己兄弟的心最終還是死掉了。
不可能是有感染者，或者有其他倖存的人撿到了那把左輪然後開槍。
因為通過槍聲，男人能得到的信息有很多，對於自己這種老手來說，信息就包括有彈藥的類型和槍械的型號。
最重要的一條，李達知道了，這麼清脆不墨跡的槍響肯定是長期用槍的人打出來的。
普通人第一次打槍，或是因為害怕，或是因為激動，或者就是單純因為不了解又沒有經歷過左輪手槍的後坐力，在開槍時往往會導致鬆手。
更別提握槍的姿勢不對，不標準會很容易就傷害到隊友和自己。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張達還活著，而且還是以一個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式活著。
該死。
可李達發現除了這個疑問，其他疑惑自己完全無法解答。
比如槍聲為什麼是從樓上傳來的，那裡只有來不及下來的高天宇吧。
比如為什麼自己這層樓的感染者這麼少，只有眼前這幾個，而且沒有更多的感染者從樓梯間跑過來。
但是從樓上剛剛傳來的腳步聲來看，難道這棟樓其他的感染者都在上面那裡嗎？
真是令人頭疼。
發現後續真的就沒有其他感染者來到這層樓，李達也不再去堵門了。
就現在在這的幾個瘋子短時間內是打不開這扇門的，張牙舞爪又在大笑，連門上的玻璃都打不碎。
男人快速的翻出窗口，轉身過來，在準備滑下去前又看了一眼正在撞門的那幾個瘋子，他心一萬個難受。
本來好好的活人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張達最終也會成為這樣嗎？
…
因為李達一直在想其他的事情，情緒很不好，本來從窗台上跳到不到五米下的扶梯頂相比對於他平時訓練的科目來說是很小兒科的。
大意了。
在男人落下來的時候，因為他沒有注意繩子的擺動讓落下的位置有些靠邊緣了。
說時遲，那時快，站在一旁一直幫著扶人的賀智強立馬抓住了他的小腿，幫助李達調整好了身形，穩穩落在了扶梯頂。
就在賀智強抓住他小腿的時候，他同時也捏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一個一抓就知道是槍套的玩意。
普通的老百姓生活裡面是很難親眼看到槍，甚至摸過槍械。
但影視劇和新聞裡面，小孩的玩具中大家都見過。
其實主要是剛剛的槍響…
賀智強明顯愣了一下，但這個場景和時候，也不能多問，他和李達先後翻進了扶梯。
…
十八樓的扶梯平台還比較寬敞，夠得上四個人蹲著開會。
驚魂未定的眾人胸口起伏，又大都望著邱鋒想等他說點什麼，而賀智強卻盯著李達。
由於賀智強看著李達的腦袋偏轉的幅度很大，又因為他倆是最後下來的，於是在發現了賀智強的眼神後，連剛剛想開口的邱鋒也把目光投向了李達。
躲不掉了啊。
男人嘆口氣，便伸手去挽起褲腿，直到小腿肚子，衝著大家展示出了那把警用左輪。
楊莉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剛剛是你開的槍嗎？」
邱鋒先一步發問。
「不是我打的，那一槍也不在我們那層。」
回答過後，李達沉默了一會，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道。
「還是向大家坦白吧，是張達在高天宇留下來的那層開的槍，而我們是在一個月前被上級派來這個寫字樓臥底調查的警察。」
由於物業外包工作人員流動的特別頻繁，不太可能給每一個來工作的人定製制服，只能是按照常見的身高體重大致去準備衣服。
發給新來員工往往也都是不怎麼合身。
這就讓張達和李達兩人有了空子鑽。
他們有意的拿到了較為寬鬆的褲子，這樣就能把手槍和證件都掛在小腿上，只要自己注意一點，就很難被人發現。
說著李達把手槍拿在手上，又把證件遞了出去。
邱鋒把東西接了過來，看著上面的照片，又瞧了瞧李達的臉。
「我們來的原因嘛…經過我們大隊的調查，轟動杭市，橫跨二十年的連環兇殺案的兇手就在這個寫字樓裡面工作。」
李達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賀智強的表情，但和其他人一樣，在該驚訝的地方驚訝，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沒有像之前自己臥底時候遇到的嫌疑犯，那種被他人點到犯罪事實，或者被揭穿做過的事情後總會或多或少有表情和行為上的變化。
賀智強沒有。
「剛剛那聲槍響明顯不是第一次用槍的人能打出來的聲音，而張達又沒有能跑出來可能…」
話說到此，李達沒有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們現在多了一個想要追殺我們的…訓練有素，還有一把手槍的警官。」
邱鋒苦笑了一下。
「那全是壞消息呀，我們還能有些好消息嗎？」
邱鋒突然的抱怨。
李達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只是想調節一下氣氛，這讓自己可以調整情緒後繼續。
「樓上的瘋子沒有大笑，也沒有聽到高天宇的慘叫，最後我也想不到轉變成瘋子的張達會開槍打誰。」
「既然沒有答案，大家先下去吧。」
邱鋒站起來，揮手讓大家先向下走著。
「先不提想不明白的，我們現在確認的就是高天宇已經落入瘋子手裡，就根據描述，他們這組織有序的樣子，我覺得我們可以默認我們的計劃已經被瘋子們知道了。」
…
年久失修的扶梯，可能鏽跡斑斑是這玩意兒最不被注意的缺點了。
於是剩下四人為了安全，儘可能的保持距離，讓這扶梯受力儘可能的平均些。
其實沒什麼好辦法了，李達作為最了解張達的人，他估計自己是最清楚現在情況有多危急的人，只能快一點下去。
祈禱高天宇沒說，祈禱瘋子們來不及，祈禱他們不在意…可為什麼明明是這一層觸發的警報，為什麼幾乎所有瘋子都去找高天宇了。
而自家兄弟為什麼不來找自己，畢竟兩人…太熟悉了，親同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