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寫字樓（16）
大家還是都順利的落到下一層。
其實除了天台到頂樓的距離相對長一點，樓層之間的間隔沒那麼大，只需要攀著繩子落下來一點距離，就可以被同伴們拖拉著進窗子來。
輪到高天宇的時候，由於他的體重過大，而外面風又太大，在晃動中他自己一個不留意，一隻手打滑，差點就直接摔下去。
也就是李達手急眼快抓住了他的腳，讓他堪堪能落在窗台上，趕緊過來幫忙的幾人也及時一起，才合力把男人拉上來。
…
趁著賀智強還在找合適的地方繫繩子。
看著這個自己「舔」了好幾年的領導的辦公室，不知道來來回回進來了多少次。
送禮、陪笑、挨罵、背鍋還有領導皮笑肉不笑的表揚，最後去總部晉升的名額還是給了他朋友的小孩，那時候知道結果的自己咒罵著讓這傻逼下地獄。
現在看著這滿地的血污，邱鋒一時間感覺到有些噩夢照進現實的荒誕。
沒有瘋子們出現的痕跡。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男人輕手輕腳來到門口，再慢慢探出頭來。
熟悉的地方變得和地獄沒啥區別了。
正是要感慨的時候，李達也上前來。
男人壓著聲音問著。
「前面拐彎過去，那裡就是這層的那個廁所嗎？」
得到邱鋒點頭肯定的回答，李達表情有些變化，喉結那裡不斷的上下。
可能是猜到男人想要幹啥，邱鋒馬上就把腦袋湊過去，壓著嗓子低聲勸著。
「別犯渾，無論你去不去看，你兄弟要麼被瘋子們拿來「玩」噶了，要麼已經是瘋子中的一員。」
李達被抓住了手腕。
「你過去最好的結局，最多的可能也只能看到他遭受折磨後的屍體，最壞的就是你兄弟正和瘋子們一起在天台門後等著咱呢。」
其實和邱鋒說的不完全一樣，李達最擔心的是基於大家對這些瘋子的猜想，大家的對手中多了一個精通槍械、搏擊又對抓人審問人等等這些技術了如指掌的傢伙。
對手？男人心裏面很快就否認了，現在大家只是單純的被追殺。
他更希望自己那個兄弟已經「走」了，而不是成為一個遠遠厲害過普通市民的感染者。
記得兩人出任務的時候，李達往往是擔任智囊的角色，張達則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那個最能打的。
身形靈活的扒手，很快就能被追上放倒，近幾年銷聲匿跡的囂張飛車黨，更是會在搶劫的過程中被張達一腳從摩托車上踹下來，因為總是把嫌疑犯弄傷，他倆沒少吃隊長的掛落。
甚至有一次借調他兩去邊境偽裝毒品的買家，即使是暴露後，遇到的毒販都沒一個是他的對手，那一次他兩在床上恢復了半年但也得了二等功。
那傻子在床上用纏滿繃帶的手舉著勳章笑著給自己說，他給自己未來的兒子高考時爭取了二十分的加分…
被一箱榴槤給害死了…
李達怎麼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張達他自己也不會想到，對他來說這麼輕鬆的任務會讓人斃命，這他媽誰想得到。
就像是自己在歷史書上看到的，有個皇帝掉茅坑死了，有個金國的將軍吃燒餅噎死了…
兄弟，你會在哪裡呢？
李達不死心又掃視了一遍，整層都沒有看到人影。
這會兒，高天宇上來拍了拍兩人，說賀智強把繩子固定好了。
接下來的幾層都和上面的樓層一樣，雖然地上、桌子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或多或少的撒滿了人體組織，但就是在幾人的視野範圍內沒看到瘋子。
乃至是那些標誌性的笑聲都變成了既飄渺又少有聽到的了，高天宇笑著來開玩笑說那只是高度緊張下的幻聽。
只剩最後兩層了。
大家的情緒普遍的變好了，而且因為在一次次的下落中沒有看到天台上有瘋子伸出頭來，也沒有瘋子從樓梯間返回來。
大家判斷，過去這麼久，瘋子他們也沒有攻破屋頂的大門。
…
「嘿喲。」
賀智強又用一個同樣的姿勢盪進了辦公室，這間辦公室的窗戶還沒關，都不用男人在中途停下來先開窗，方便了很多。
老式的寫字樓窗戶不是現在推拉的那款，安裝的滑動窗戶，它上鎖的位置在拉杆的另一側。
這樣的設計讓本就上班時間緊張的領導們都沒有鎖上的習慣，再加上瘋子們爆發的時間是早上剛開始上班的時候，他們想著開窗通風也倒是正常。
男人進來後很快就認出來這裡是樓下那家很出名的遊戲公司。即使是他們領導的辦公室也掛滿了遊戲海報，還有好幾個等人高的手辦。
記得他們家公司主打企業文化就是保持年輕快樂的工作氛圍，沒有把工位設計成其他公司常見的格子間或者長條的大方桌。
一個個可以移動又保持環繞的桌子讓每一個同事都能在工作的時候保持溝通。沒有任何格擋，整個公司除了靠邊的幾間領導的屋子，一切都一覽無餘。
可是壞就壞在一覽無餘。
當賀智強招呼完隊友下來後，自己打開門摸出來想找點東西延長繩子，剩下的可能不太夠大家走完最後兩層。
可能好幾天沒有見到瘋子了，男人和這家公司門口一個瘋子對上眼，竟一時間沒啥反應，只是看著血紅色的十字皰疹讓賀智強的心跳不斷加速。
再一細看，那是一個四肢不知道怎麼樣被弄沒了的瘋子。他看到賀智強了後馬上大笑著擺動自己的身體。
剛剛下來的邱鋒和李達聽見這近在咫尺的笑聲馬上跟出來，就也看見那個瘋子。
眼尖的李達立馬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感染者的腰上纏著一條繩子，繩子不知道通向哪裡，而繩子上居然掛著還有瘋子們不知道哪裡弄來的鈴鐺。
這番動靜帶來的結果就是大家馬上聽到了癲狂的大笑。
這一次，聽得真真切切。
TMD，這群瘋子還會設置放哨的！
李達的心已經降到冰點。這樣的手段自己和張達那時候在邊境外的毒販那裡見過，只不過他們用的是餓了好幾天，還沒有膝蓋高的小孩。
看來這些瘋子在每層樓必經之處都放置了這樣的警戒哨，之前沒發現我們就是因為我們沒出門去，而放哨的瘋子又只能看到路口…
待其他人還沒反應，賀智強轉頭就跑，迅速推開剛剛下來還一臉害怕的楊莉，把外面的繩子割斷了。
現在只能救能救的人，包括自己。
其實除了天台到頂樓的距離相對長一點，樓層之間的間隔沒那麼大，只需要攀著繩子落下來一點距離，就可以被同伴們拖拉著進窗子來。
輪到高天宇的時候，由於他的體重過大，而外面風又太大，在晃動中他自己一個不留意，一隻手打滑，差點就直接摔下去。
也就是李達手急眼快抓住了他的腳，讓他堪堪能落在窗台上，趕緊過來幫忙的幾人也及時一起，才合力把男人拉上來。
…
趁著賀智強還在找合適的地方繫繩子。
看著這個自己「舔」了好幾年的領導的辦公室，不知道來來回回進來了多少次。
送禮、陪笑、挨罵、背鍋還有領導皮笑肉不笑的表揚，最後去總部晉升的名額還是給了他朋友的小孩，那時候知道結果的自己咒罵著讓這傻逼下地獄。
現在看著這滿地的血污，邱鋒一時間感覺到有些噩夢照進現實的荒誕。
沒有瘋子們出現的痕跡。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男人輕手輕腳來到門口，再慢慢探出頭來。
熟悉的地方變得和地獄沒啥區別了。
正是要感慨的時候，李達也上前來。
男人壓著聲音問著。
「前面拐彎過去，那裡就是這層的那個廁所嗎？」
得到邱鋒點頭肯定的回答，李達表情有些變化，喉結那裡不斷的上下。
可能是猜到男人想要幹啥，邱鋒馬上就把腦袋湊過去，壓著嗓子低聲勸著。
「別犯渾，無論你去不去看，你兄弟要麼被瘋子們拿來「玩」噶了，要麼已經是瘋子中的一員。」
李達被抓住了手腕。
「你過去最好的結局，最多的可能也只能看到他遭受折磨後的屍體，最壞的就是你兄弟正和瘋子們一起在天台門後等著咱呢。」
其實和邱鋒說的不完全一樣，李達最擔心的是基於大家對這些瘋子的猜想，大家的對手中多了一個精通槍械、搏擊又對抓人審問人等等這些技術了如指掌的傢伙。
對手？男人心裏面很快就否認了，現在大家只是單純的被追殺。
他更希望自己那個兄弟已經「走」了，而不是成為一個遠遠厲害過普通市民的感染者。
記得兩人出任務的時候，李達往往是擔任智囊的角色，張達則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那個最能打的。
身形靈活的扒手，很快就能被追上放倒，近幾年銷聲匿跡的囂張飛車黨，更是會在搶劫的過程中被張達一腳從摩托車上踹下來，因為總是把嫌疑犯弄傷，他倆沒少吃隊長的掛落。
甚至有一次借調他兩去邊境偽裝毒品的買家，即使是暴露後，遇到的毒販都沒一個是他的對手，那一次他兩在床上恢復了半年但也得了二等功。
那傻子在床上用纏滿繃帶的手舉著勳章笑著給自己說，他給自己未來的兒子高考時爭取了二十分的加分…
被一箱榴槤給害死了…
李達怎麼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張達他自己也不會想到，對他來說這麼輕鬆的任務會讓人斃命，這他媽誰想得到。
就像是自己在歷史書上看到的，有個皇帝掉茅坑死了，有個金國的將軍吃燒餅噎死了…
兄弟，你會在哪裡呢？
李達不死心又掃視了一遍，整層都沒有看到人影。
這會兒，高天宇上來拍了拍兩人，說賀智強把繩子固定好了。
接下來的幾層都和上面的樓層一樣，雖然地上、桌子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或多或少的撒滿了人體組織，但就是在幾人的視野範圍內沒看到瘋子。
乃至是那些標誌性的笑聲都變成了既飄渺又少有聽到的了，高天宇笑著來開玩笑說那只是高度緊張下的幻聽。
只剩最後兩層了。
大家的情緒普遍的變好了，而且因為在一次次的下落中沒有看到天台上有瘋子伸出頭來，也沒有瘋子從樓梯間返回來。
大家判斷，過去這麼久，瘋子他們也沒有攻破屋頂的大門。
…
「嘿喲。」
賀智強又用一個同樣的姿勢盪進了辦公室，這間辦公室的窗戶還沒關，都不用男人在中途停下來先開窗，方便了很多。
老式的寫字樓窗戶不是現在推拉的那款，安裝的滑動窗戶，它上鎖的位置在拉杆的另一側。
這樣的設計讓本就上班時間緊張的領導們都沒有鎖上的習慣，再加上瘋子們爆發的時間是早上剛開始上班的時候，他們想著開窗通風也倒是正常。
男人進來後很快就認出來這裡是樓下那家很出名的遊戲公司。即使是他們領導的辦公室也掛滿了遊戲海報，還有好幾個等人高的手辦。
記得他們家公司主打企業文化就是保持年輕快樂的工作氛圍，沒有把工位設計成其他公司常見的格子間或者長條的大方桌。
一個個可以移動又保持環繞的桌子讓每一個同事都能在工作的時候保持溝通。沒有任何格擋，整個公司除了靠邊的幾間領導的屋子，一切都一覽無餘。
可是壞就壞在一覽無餘。
當賀智強招呼完隊友下來後，自己打開門摸出來想找點東西延長繩子，剩下的可能不太夠大家走完最後兩層。
可能好幾天沒有見到瘋子了，男人和這家公司門口一個瘋子對上眼，竟一時間沒啥反應，只是看著血紅色的十字皰疹讓賀智強的心跳不斷加速。
再一細看，那是一個四肢不知道怎麼樣被弄沒了的瘋子。他看到賀智強了後馬上大笑著擺動自己的身體。
剛剛下來的邱鋒和李達聽見這近在咫尺的笑聲馬上跟出來，就也看見那個瘋子。
眼尖的李達立馬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感染者的腰上纏著一條繩子，繩子不知道通向哪裡，而繩子上居然掛著還有瘋子們不知道哪裡弄來的鈴鐺。
這番動靜帶來的結果就是大家馬上聽到了癲狂的大笑。
這一次，聽得真真切切。
TMD，這群瘋子還會設置放哨的！
李達的心已經降到冰點。這樣的手段自己和張達那時候在邊境外的毒販那裡見過，只不過他們用的是餓了好幾天，還沒有膝蓋高的小孩。
看來這些瘋子在每層樓必經之處都放置了這樣的警戒哨，之前沒發現我們就是因為我們沒出門去，而放哨的瘋子又只能看到路口…
待其他人還沒反應，賀智強轉頭就跑，迅速推開剛剛下來還一臉害怕的楊莉，把外面的繩子割斷了。
現在只能救能救的人，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