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寫字樓（15）
賀智強輕輕的落在窗台上。
眼前這間辦公室是空著的，相對乾淨的。家具還被整齊的擺放著說明沒有瘋子們在這裡過多的停留。
雖然辦公室是整潔的，可這辦公室的門卻是開著的。
男人貓著腰慢慢的摸爬過去，讓自己的身形始終隱藏在這間屋子的大沙發後。
抽屜是打開著的，玻璃櫃也沒有關上，沒有看到有其他私人物品…看來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沒有關著門等待瘋子來抓他，而是衝出去逃跑，去搏命了，這還是帶著東西跑的。
男人繼續向前匍匐，帶著些許期盼。賀智強謹慎的把頭探出門去，但…果然，屋子外面的情況並沒有和自己所在的樓層有什麼不一樣。
滿地的血漿和大量的其他液體，滿地殘留著被啃食過的器官和肢體，再加上經過幾天的發酵，腐敗血腥氣味讓男人即使是隔著厚厚的口罩也快一口吐出來，說不出是因為視覺上的衝擊，是因為氣味上的刺激，還是兩者兼有之。
在天台生活了幾天，自己都有些感覺之前看到的「地獄」場景是來自一場噩夢了。
縮回腦袋，賀智強趕緊慢慢且小心的把門合上。
但在合上的瞬間，不知道這門是被瘋子們在過道上「發泄」衝撞壞了，還是這B門就是這樣的，它發出「哐當」一聲，這門合上的聲音即使不那麼大，但在相對靜謐的樓層內還是顯得那麼明顯，那麼突兀，男人感覺這聲音都快產生回音了。
賀智強躲在門後，手死死拽住門把手，整個人縮成一團球。
他希望自己能和這個門融為一體。
男人想起了高中那時候，自己借了朋友的平板，熬夜躲在宿舍的被子裡面玩遊戲，深夜玩得忘我，都忽視了阿姨開門檢查的聲音。
看著透光的被子，宿管阿姨熟練又輕巧的沒收了自己還沒捂熱的平板。
一直很刻薄的阿姨得意的看著自己，還說著明早要將它交給班主任。
這樣的情況只能逼著男孩在下半夜偷摸翻進阿姨房間。
賀智強那時候在落地的一刻就把她撿來的玻璃瓶踢倒了。
那次男人就是這樣，閉著眼睛等著自己的結果。
阿姨沒有醒，瘋子也沒有來。
菩薩保佑啊，此時此刻和彼時彼刻，賀智強都在心裏面都把他自己知道的所有神明的名字都念叨了一遍。
真是菩薩保佑。
幾分鐘內，只有聽著很遠處的地方傳來若有若無的笑聲。
而門口始終沒有瘋子經過。
或許他們把這個聲音當成是有風把門吹關上發出來的吧，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聽到。
最好是這樣的。
賀智強輕輕鬆開已經被自己捏熱乎的把手，倒退著來到窗邊，向外招手示意下一個人下來。
邱鋒見狀迅速的滑下來，還帶來了他們最後的一根繩子，也是他們最長的一根。
主要由楊莉西服外套和幾個男人西褲下半截做的繩子是沒有金屬絲作為內芯的，這主要是方便大家用綁了美工刀的長棍從下面伸上來割斷它，能重複使用直到大廈外邊的扶梯頂。
長度嘛，勉強夠。
邱鋒的計劃中，每一個房間應該都有些什麼東西能延長這根繩子。
在得到賀智強點頭確認沒有瘋子後，男人馬上就開始在辦公室內搜索起來。
沙發表面的毯子，座椅背後牆上掛著的錦旗…在賀智強他們接下高天宇的時候，邱鋒就已經在繩子的末端增加了不少材料。
又讓它增長了一截。
這層沒有感染者，至少看著是這樣，但也沒有人敢走出辦公室去確認，反而這樣安靜的環境讓人很是壓抑。
例如高天宇他就一直用動作催促著大家，快到下一層去。
拽住新綁入的那一截繩子，力氣最大的李達和賀智強兩人用力向兩邊拽去，紋絲不動。
繩子還算穩固。
三個男人小心翼翼的把那個大得有些誇張沙發抬起，移動到了窗邊，邱鋒還很不放心再把屋子裡有的兩椅子也壓了上去。
繩子一頭系在沙發腿上，系了幾圈再用沙髮腳壓住。
這才下去了一層，所有人都因為高度緊張和恐懼有些脫力了。
大家遲遲沒有聽到樓上傳來大笑的聲音，那種跑到屋頂曠野的，肆無忌憚的大笑聲，這說明屋頂的大門還沒有被攻破。
明明是好消息，可正是因為沒有被攻破，大家就更顯得急躁，每個人都害怕在自己抱著繩子下落的時候抬頭就看見瘋子那張猙獰的大笑臉龐。
賀智強再次第一個下去，沒有金屬絲的繩子就很晃，即使他慢慢的踩著外牆向下跳著挪，也因為高樓層的大風而看起來踉踉蹌蹌。
幸好這裡沒人恐高，不然指定只能待著等死了。
高天宇在上面看著小隊裡面身手應該是最厲害的人下去都這樣，他的汗珠都布滿整個額頭了。
男人一跳一跳，終於是跳進了下一樓的房間，也就是自己公司大領導的房間。
賀智強在公司這麼多年了，進入這個房間的次數卻屈指可數。本來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男人努力回憶著之前進來的樣子。
因為屋子裡的陳設已經完全被毀掉了。
屋子中間面目全非的屍體讓男人完全認不出是誰，他雙手被縛，掛在屋子的吊燈上面，而肚子裡面的器官賀智強不用想都知道去哪裡了。
空蕩蕩的眼窩和被扯下來不知道去哪裡的下巴…無法想像這個同事生前是遭遇什麼非人的虐待。
公司的裝修風格極其簡約，大量使用了玻璃，這間辦公室也不例外，所以賀智強一下來就能清楚的看到公司大部分地方。
記得自己當時跑出來的時候是用拖把杆卡住了門把手的…可這裡還是和樓上一樣，空蕩蕩的。
看來他們也衝到了樓梯間裡面。
不知道天台門後的瘋子們就是自己的同事們還是有其他一起被吸引來的瘋子。
他們好像是可以互相溝通的。
就當他們都在樓梯間或者跑到了樓外吧，反正此時此刻他們不在這裡就好。
賀智強往前走了兩步，鮮血是濺滿了整個房間的，應該不能從這裡收集延長繩子的材料吧，鬼知道體液和血液沾到皮膚會不會傳染，更不知道這病毒暴露在空氣中能存活多久。
賀智強收回視線，把手伸出去，告訴其他人可以開始下降了。
眼前這間辦公室是空著的，相對乾淨的。家具還被整齊的擺放著說明沒有瘋子們在這裡過多的停留。
雖然辦公室是整潔的，可這辦公室的門卻是開著的。
男人貓著腰慢慢的摸爬過去，讓自己的身形始終隱藏在這間屋子的大沙發後。
抽屜是打開著的，玻璃櫃也沒有關上，沒有看到有其他私人物品…看來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沒有關著門等待瘋子來抓他，而是衝出去逃跑，去搏命了，這還是帶著東西跑的。
男人繼續向前匍匐，帶著些許期盼。賀智強謹慎的把頭探出門去，但…果然，屋子外面的情況並沒有和自己所在的樓層有什麼不一樣。
滿地的血漿和大量的其他液體，滿地殘留著被啃食過的器官和肢體，再加上經過幾天的發酵，腐敗血腥氣味讓男人即使是隔著厚厚的口罩也快一口吐出來，說不出是因為視覺上的衝擊，是因為氣味上的刺激，還是兩者兼有之。
在天台生活了幾天，自己都有些感覺之前看到的「地獄」場景是來自一場噩夢了。
縮回腦袋，賀智強趕緊慢慢且小心的把門合上。
但在合上的瞬間，不知道這門是被瘋子們在過道上「發泄」衝撞壞了，還是這B門就是這樣的，它發出「哐當」一聲，這門合上的聲音即使不那麼大，但在相對靜謐的樓層內還是顯得那麼明顯，那麼突兀，男人感覺這聲音都快產生回音了。
賀智強躲在門後，手死死拽住門把手，整個人縮成一團球。
他希望自己能和這個門融為一體。
男人想起了高中那時候，自己借了朋友的平板，熬夜躲在宿舍的被子裡面玩遊戲，深夜玩得忘我，都忽視了阿姨開門檢查的聲音。
看著透光的被子，宿管阿姨熟練又輕巧的沒收了自己還沒捂熱的平板。
一直很刻薄的阿姨得意的看著自己，還說著明早要將它交給班主任。
這樣的情況只能逼著男孩在下半夜偷摸翻進阿姨房間。
賀智強那時候在落地的一刻就把她撿來的玻璃瓶踢倒了。
那次男人就是這樣，閉著眼睛等著自己的結果。
阿姨沒有醒，瘋子也沒有來。
菩薩保佑啊，此時此刻和彼時彼刻，賀智強都在心裏面都把他自己知道的所有神明的名字都念叨了一遍。
真是菩薩保佑。
幾分鐘內，只有聽著很遠處的地方傳來若有若無的笑聲。
而門口始終沒有瘋子經過。
或許他們把這個聲音當成是有風把門吹關上發出來的吧，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聽到。
最好是這樣的。
賀智強輕輕鬆開已經被自己捏熱乎的把手，倒退著來到窗邊，向外招手示意下一個人下來。
邱鋒見狀迅速的滑下來，還帶來了他們最後的一根繩子，也是他們最長的一根。
主要由楊莉西服外套和幾個男人西褲下半截做的繩子是沒有金屬絲作為內芯的，這主要是方便大家用綁了美工刀的長棍從下面伸上來割斷它，能重複使用直到大廈外邊的扶梯頂。
長度嘛，勉強夠。
邱鋒的計劃中，每一個房間應該都有些什麼東西能延長這根繩子。
在得到賀智強點頭確認沒有瘋子後，男人馬上就開始在辦公室內搜索起來。
沙發表面的毯子，座椅背後牆上掛著的錦旗…在賀智強他們接下高天宇的時候，邱鋒就已經在繩子的末端增加了不少材料。
又讓它增長了一截。
這層沒有感染者，至少看著是這樣，但也沒有人敢走出辦公室去確認，反而這樣安靜的環境讓人很是壓抑。
例如高天宇他就一直用動作催促著大家，快到下一層去。
拽住新綁入的那一截繩子，力氣最大的李達和賀智強兩人用力向兩邊拽去，紋絲不動。
繩子還算穩固。
三個男人小心翼翼的把那個大得有些誇張沙發抬起，移動到了窗邊，邱鋒還很不放心再把屋子裡有的兩椅子也壓了上去。
繩子一頭系在沙發腿上，系了幾圈再用沙髮腳壓住。
這才下去了一層，所有人都因為高度緊張和恐懼有些脫力了。
大家遲遲沒有聽到樓上傳來大笑的聲音，那種跑到屋頂曠野的，肆無忌憚的大笑聲，這說明屋頂的大門還沒有被攻破。
明明是好消息，可正是因為沒有被攻破，大家就更顯得急躁，每個人都害怕在自己抱著繩子下落的時候抬頭就看見瘋子那張猙獰的大笑臉龐。
賀智強再次第一個下去，沒有金屬絲的繩子就很晃，即使他慢慢的踩著外牆向下跳著挪，也因為高樓層的大風而看起來踉踉蹌蹌。
幸好這裡沒人恐高，不然指定只能待著等死了。
高天宇在上面看著小隊裡面身手應該是最厲害的人下去都這樣，他的汗珠都布滿整個額頭了。
男人一跳一跳，終於是跳進了下一樓的房間，也就是自己公司大領導的房間。
賀智強在公司這麼多年了，進入這個房間的次數卻屈指可數。本來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男人努力回憶著之前進來的樣子。
因為屋子裡的陳設已經完全被毀掉了。
屋子中間面目全非的屍體讓男人完全認不出是誰，他雙手被縛，掛在屋子的吊燈上面，而肚子裡面的器官賀智強不用想都知道去哪裡了。
空蕩蕩的眼窩和被扯下來不知道去哪裡的下巴…無法想像這個同事生前是遭遇什麼非人的虐待。
公司的裝修風格極其簡約，大量使用了玻璃，這間辦公室也不例外，所以賀智強一下來就能清楚的看到公司大部分地方。
記得自己當時跑出來的時候是用拖把杆卡住了門把手的…可這裡還是和樓上一樣，空蕩蕩的。
看來他們也衝到了樓梯間裡面。
不知道天台門後的瘋子們就是自己的同事們還是有其他一起被吸引來的瘋子。
他們好像是可以互相溝通的。
就當他們都在樓梯間或者跑到了樓外吧，反正此時此刻他們不在這裡就好。
賀智強往前走了兩步，鮮血是濺滿了整個房間的，應該不能從這裡收集延長繩子的材料吧，鬼知道體液和血液沾到皮膚會不會傳染，更不知道這病毒暴露在空氣中能存活多久。
賀智強收回視線，把手伸出去，告訴其他人可以開始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