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斬殺 身份
刀鋒斬落。
藏鏡人的怒潮拳勁與那道幽暗的刀光轟然相撞。
「轟——！」
天地失色。
碰撞的中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戰場上的一切都吞沒其中。
那光芒太過熾烈，仿佛一輪黑色的太陽在戰場中央炸裂。
光芒散去。
藏鏡人依舊站在原地，雙拳依舊保持轟出的姿勢。
但那雙拳之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乾涸的河床。
裂紋迅速蔓延，從他的雙拳到手臂，從手臂到肩膀，從肩膀到全身。
「好……刀……」
他喃喃吐出這兩個字，身體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刀光余勢不衰，掃過包圍圈中那些普通強者的投影。
十人、二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那些投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刀光掃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於無形。
戰場上，一片死寂。剩下的，只有七八普通高手，以及俏如來、蒼越孤鳴、史艷文、玄狐四個頂尖強者。
他們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周身氣息翻湧，衣衫被刀風撕裂，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但他們都還站著。
楊曉的刀鋒低垂，大口喘息著，他感覺到疲憊。
並不是元邪皇感覺到疲憊，而是他，他以化境的境界駕馭這一刀，縱然有元邪皇本體加持，還是太吃力了。
或者說，這一招太強了，元邪皇也太強了，強到他縱然只領悟了上穹下達斬曦月的丁點刀意，也能讓他用出這一招。
他抬起頭，目光掃剩下的幾人。
俏如來的僧袍被刀風撕裂，露出精赤的上身。但他依舊雙手合十，嘴角依舊掛著那溫和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幾分凝重。
「好刀。」他贊道，「施主這一刀，當真是威勢無匹，怕是西劍流流主炎魔幻十郎也難以有這樣的威勢。」
楊曉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手中的魔刀，感受著體內緩緩恢復的力量。
元邪皇的魔軀，恢復速度驚人。只是幾個呼吸，那被抽空的感覺便淡了幾分。
「可惜，」俏如來繼續道，「這一刀之後，施主還能斬出第二刀嗎？」
楊曉盯著他，忽然笑了，「你猜。」
俏如來沒有猜，他轉頭看向其他人，緩緩開口：「諸位，此獠已到強弩之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再各自為戰，只會被他各個擊破。」
他頓了頓，「聯手，用各位領悟的最強招式吧極！」
史艷文第一個點頭，雙掌合十，周身真氣澎湃。
「純陽一氣！」
他的雙掌之上，燃起金色的光芒。
那是純陽真氣的極致，掌力未發，周圍的空氣已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玄狐沒有說話，只是握緊手中的劍。
那劍身上，泛起幽幽的藍光，劍鋒輕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始界洪荒！」
蒼越孤鳴雙手虛抱，周身氣勁流轉。
「輪迴劫——破乾坤！」
另外四個頂尖強者，也各自凝聚真氣，準備聯手一擊。
楊曉環顧四周，看著那些人身上越來越強的氣息，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他只是握緊手中的魔刀，緩緩抬起，刀鋒上，幽暗的光華再次開始凝聚。比方才那一刀，更加幽深，更加凝實。
俏如來的瞳孔微微一縮。「你……還能斬出第二刀？」
楊曉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刀鋒越來越高。
「上穹下達——」
「動手！」
俏如來斷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雙掌齊出，掌心浮現出金色的卍字印記。那卍字旋轉著，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如來聖印！」
史艷文的掌力率先轟至，金紅色的真氣如大日墜落，掌風過處，地面被灼燒出深深的溝壑，岩漿都被蒸騰成焦黑的氣霧。
楊曉的刀鋒尚未完全斬下，但他沒有閃避，也沒有後退。
他只是將刀勢微微一轉，那原本凝聚向天的一刀，順勢迎向史艷文的純陽掌。
上穹下達斬曦月——這一刀，本就是斬滅一切的刀。
無論敵人從何處來，無論攻勢有多猛烈，只需一刀，斬之。
「轟——！」
刀掌相撞的瞬間，天地失聲。
那金紅色的純陽真氣，與幽暗的刀光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瘋狂撕扯、絞殺、湮滅。
史艷文的掌力確實雄渾，一掌之威，足以開山裂石。
但在楊曉這一刀面前，那掌力如同烈日下的薄雪，迅速消融。
「斬曦月！」
刀光繼續遊走，輪迴劫，如來聖印，始界洪荒，盡數被這一刀斬破，甚至這一刀猶有餘力，一道將剩下的普通高手盡數斬殺之後，余勢不衰，直直斬向史艷文。
史艷文瞳孔驟縮。
他想退，卻發現自己退無可退——那道刀光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無論他退向何處，都逃不出這一刀的鎖定。
純陽一氣，剛猛無儔，一往無前。
但眼前這一刀，比他更加剛猛，更加一往無前。
「好刀……」
史艷文喃喃吐出這三個字，雙掌合十，周身金光大盛，將畢生功力凝聚於最後一擊。
「辟邪烈日！」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著那道幽暗刀光，逆流而上。
轟——！！
金色與幽暗，在戰場中央轟然相撞。
然後，金色潰散。
史艷文的身影從金光中跌落，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從右肩斜劃至左肋。
他低頭看向那道傷口，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複雜的意味——像是釋然，又像是遺憾。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四個頂尖強者怔怔站在原地，看著史艷文消散的地方，嘆息一聲。
楊曉收刀而立，再次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但他依舊在笑。
到了現在，他確信，俏如來不會止戈流，玄狐也不會斬武道。
因為他同樣沒有掌握元邪皇的全部，只是掌握了上穹下達斬曦月這一招，還是初步掌握。就如同藏鏡人與史艷文到死都用不出陰陽合招一樣。
他目光掃過剩下的幾人，
俏如來站在不遠處，僧袍被刀風撕裂多處，左肩一道血痕清晰可見，但他依舊雙手合十，笑容不變。
蒼越孤鳴周身氣勁流轉，輪迴劫的防禦擋住了大部分刀光，但他嘴角溢血，顯然內腑受了震盪。
玄狐的劍插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臉色蒼白，胸口一道刀痕正在滲血，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楊曉的刀鋒緩緩抬起，指向剩下的三人，「只剩下你們三人了！」
「是啊，只剩我們三人了！」
俏如來嘆息一聲。
傳承本不需要生死相向，奈何戰場上雙方敵對，想要接受的傳承更多，那就只能按照傳承者的意思行動。
除此之外，接受傳承的雙方的也不是不能在規則之內在一定程度的情況下放水。
只是，還是那句話，這裡擁有太多不同地區國家的人，若是大家是同一地區的，還有可能放水，人一多，這個可能性便無限趨於無。
但現在只有三人，倒不是不能與對方協商。
「元邪皇很強很強，但越是強大的傳承，所需要的時間也就越多，我想你現在根本沒有得到元邪皇的多少傳承才是，我想你也需要時間，我們沒有必要繼續死斗下去！」
他看著楊曉，目光誠懇。
「施主意下如何？」
楊曉沉默，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片刻後，他開口了，「你是誰？」
這話問得突兀，但俏如來明白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雙手合十，「老衲法號『無相』，來自浙東普陀寺。一個籍籍無名的老和尚，施主想必沒聽說過。」
浙東普陀寺。
楊曉在心中默默記下這個名號。
那老僧給他的感覺，確實與一般武者不同。
那是長年禮佛、心性沉澱到極致才能有的平和。
他看略過蒼越孤鳴，他知曉，那是師傅陳靜之。
楊曉轉頭看向玄狐，「那你呢，你又是誰？」
玄狐的目光落在楊曉身上，那是一雙很奇特的眼睛——不是尋常武者的銳利，也不是老僧無相的平和，而是一種……空。
空得像深潭，像古井，像什麼都沒有，又像什麼都映在其中。
楊曉握緊魔刀，這雙眼睛，讓他想起一個人，西經無缺，他應該傳承西經無缺的劍法與功體，或許那才是最合適他的。
「我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學過什麼武功，殺過多少人……這些，重要嗎？」
玄狐低頭看向自己握劍的手，他認為不重要，但對方認為重要那便重要。「我叫徐遠，浙西衢州人。七歲學劍，十七歲小成，二十七歲化境。三十歲那年，我殺了人。」
他頓了頓，「殺的是我師父。」
楊曉眉頭微挑，俏如來依舊雙手合十，神色不變；蒼越孤鳴目光落在玄狐身上，若有所思。
「我師父教了我二十年劍。」玄狐繼續道，「他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了我，待我如親生兒子。可三十歲那年，我發現了一件事——」
他抬起頭，看向楊曉，「我師父年輕時，殺過我親生父母。」
楊曉沉默，世界太大了，大到什麼狗血事，什麼腦殘的人都有。
「他殺我父母時，我還不滿周歲。他見我根骨奇佳，便起了收徒之心，將我抱走撫養。二十年後，我成了他最得意的弟子。三十年那年，我無意中得知了真相。」
玄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殺了他，用他教我的劍。」
「既然諸位都不是倭倭國人，那就好說！」
楊曉眼神低垂，他也不是非要殺對方不可，「接下來......」
刀鋒再度揚起，卻已經沒有那種鋒芒畢露的殺意，一個人單獨參悟，怎麼也比不上交手，哪怕眾人需要收著打。
藏鏡人的怒潮拳勁與那道幽暗的刀光轟然相撞。
「轟——！」
天地失色。
碰撞的中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戰場上的一切都吞沒其中。
那光芒太過熾烈，仿佛一輪黑色的太陽在戰場中央炸裂。
光芒散去。
藏鏡人依舊站在原地，雙拳依舊保持轟出的姿勢。
但那雙拳之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乾涸的河床。
裂紋迅速蔓延，從他的雙拳到手臂，從手臂到肩膀，從肩膀到全身。
「好……刀……」
他喃喃吐出這兩個字，身體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刀光余勢不衰，掃過包圍圈中那些普通強者的投影。
十人、二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那些投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刀光掃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於無形。
戰場上，一片死寂。剩下的，只有七八普通高手，以及俏如來、蒼越孤鳴、史艷文、玄狐四個頂尖強者。
他們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周身氣息翻湧，衣衫被刀風撕裂，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但他們都還站著。
楊曉的刀鋒低垂，大口喘息著，他感覺到疲憊。
並不是元邪皇感覺到疲憊，而是他，他以化境的境界駕馭這一刀，縱然有元邪皇本體加持，還是太吃力了。
或者說，這一招太強了，元邪皇也太強了，強到他縱然只領悟了上穹下達斬曦月的丁點刀意，也能讓他用出這一招。
他抬起頭，目光掃剩下的幾人。
俏如來的僧袍被刀風撕裂，露出精赤的上身。但他依舊雙手合十，嘴角依舊掛著那溫和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幾分凝重。
「好刀。」他贊道，「施主這一刀，當真是威勢無匹，怕是西劍流流主炎魔幻十郎也難以有這樣的威勢。」
楊曉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手中的魔刀，感受著體內緩緩恢復的力量。
元邪皇的魔軀，恢復速度驚人。只是幾個呼吸，那被抽空的感覺便淡了幾分。
「可惜，」俏如來繼續道，「這一刀之後，施主還能斬出第二刀嗎？」
楊曉盯著他，忽然笑了，「你猜。」
俏如來沒有猜，他轉頭看向其他人，緩緩開口：「諸位，此獠已到強弩之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再各自為戰，只會被他各個擊破。」
他頓了頓，「聯手，用各位領悟的最強招式吧極！」
史艷文第一個點頭，雙掌合十，周身真氣澎湃。
「純陽一氣！」
他的雙掌之上，燃起金色的光芒。
那是純陽真氣的極致，掌力未發，周圍的空氣已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玄狐沒有說話，只是握緊手中的劍。
那劍身上，泛起幽幽的藍光，劍鋒輕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始界洪荒！」
蒼越孤鳴雙手虛抱，周身氣勁流轉。
「輪迴劫——破乾坤！」
另外四個頂尖強者，也各自凝聚真氣，準備聯手一擊。
楊曉環顧四周，看著那些人身上越來越強的氣息，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他只是握緊手中的魔刀，緩緩抬起，刀鋒上，幽暗的光華再次開始凝聚。比方才那一刀，更加幽深，更加凝實。
俏如來的瞳孔微微一縮。「你……還能斬出第二刀？」
楊曉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刀鋒越來越高。
「上穹下達——」
「動手！」
俏如來斷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雙掌齊出，掌心浮現出金色的卍字印記。那卍字旋轉著，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如來聖印！」
史艷文的掌力率先轟至，金紅色的真氣如大日墜落，掌風過處，地面被灼燒出深深的溝壑，岩漿都被蒸騰成焦黑的氣霧。
楊曉的刀鋒尚未完全斬下，但他沒有閃避，也沒有後退。
他只是將刀勢微微一轉，那原本凝聚向天的一刀，順勢迎向史艷文的純陽掌。
上穹下達斬曦月——這一刀，本就是斬滅一切的刀。
無論敵人從何處來，無論攻勢有多猛烈，只需一刀，斬之。
「轟——！」
刀掌相撞的瞬間，天地失聲。
那金紅色的純陽真氣，與幽暗的刀光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瘋狂撕扯、絞殺、湮滅。
史艷文的掌力確實雄渾，一掌之威，足以開山裂石。
但在楊曉這一刀面前，那掌力如同烈日下的薄雪，迅速消融。
「斬曦月！」
刀光繼續遊走，輪迴劫，如來聖印，始界洪荒，盡數被這一刀斬破，甚至這一刀猶有餘力，一道將剩下的普通高手盡數斬殺之後，余勢不衰，直直斬向史艷文。
史艷文瞳孔驟縮。
他想退，卻發現自己退無可退——那道刀光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無論他退向何處，都逃不出這一刀的鎖定。
純陽一氣，剛猛無儔，一往無前。
但眼前這一刀，比他更加剛猛，更加一往無前。
「好刀……」
史艷文喃喃吐出這三個字，雙掌合十，周身金光大盛，將畢生功力凝聚於最後一擊。
「辟邪烈日！」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著那道幽暗刀光，逆流而上。
轟——！！
金色與幽暗，在戰場中央轟然相撞。
然後，金色潰散。
史艷文的身影從金光中跌落，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從右肩斜劃至左肋。
他低頭看向那道傷口，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複雜的意味——像是釋然，又像是遺憾。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四個頂尖強者怔怔站在原地，看著史艷文消散的地方，嘆息一聲。
楊曉收刀而立，再次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但他依舊在笑。
到了現在，他確信，俏如來不會止戈流，玄狐也不會斬武道。
因為他同樣沒有掌握元邪皇的全部，只是掌握了上穹下達斬曦月這一招，還是初步掌握。就如同藏鏡人與史艷文到死都用不出陰陽合招一樣。
他目光掃過剩下的幾人，
俏如來站在不遠處，僧袍被刀風撕裂多處，左肩一道血痕清晰可見，但他依舊雙手合十，笑容不變。
蒼越孤鳴周身氣勁流轉，輪迴劫的防禦擋住了大部分刀光，但他嘴角溢血，顯然內腑受了震盪。
玄狐的劍插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臉色蒼白，胸口一道刀痕正在滲血，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楊曉的刀鋒緩緩抬起，指向剩下的三人，「只剩下你們三人了！」
「是啊，只剩我們三人了！」
俏如來嘆息一聲。
傳承本不需要生死相向，奈何戰場上雙方敵對，想要接受的傳承更多，那就只能按照傳承者的意思行動。
除此之外，接受傳承的雙方的也不是不能在規則之內在一定程度的情況下放水。
只是，還是那句話，這裡擁有太多不同地區國家的人，若是大家是同一地區的，還有可能放水，人一多，這個可能性便無限趨於無。
但現在只有三人，倒不是不能與對方協商。
「元邪皇很強很強，但越是強大的傳承，所需要的時間也就越多，我想你現在根本沒有得到元邪皇的多少傳承才是，我想你也需要時間，我們沒有必要繼續死斗下去！」
他看著楊曉，目光誠懇。
「施主意下如何？」
楊曉沉默，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片刻後，他開口了，「你是誰？」
這話問得突兀，但俏如來明白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雙手合十，「老衲法號『無相』，來自浙東普陀寺。一個籍籍無名的老和尚，施主想必沒聽說過。」
浙東普陀寺。
楊曉在心中默默記下這個名號。
那老僧給他的感覺，確實與一般武者不同。
那是長年禮佛、心性沉澱到極致才能有的平和。
他看略過蒼越孤鳴，他知曉，那是師傅陳靜之。
楊曉轉頭看向玄狐，「那你呢，你又是誰？」
玄狐的目光落在楊曉身上，那是一雙很奇特的眼睛——不是尋常武者的銳利，也不是老僧無相的平和，而是一種……空。
空得像深潭，像古井，像什麼都沒有，又像什麼都映在其中。
楊曉握緊魔刀，這雙眼睛，讓他想起一個人，西經無缺，他應該傳承西經無缺的劍法與功體，或許那才是最合適他的。
「我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學過什麼武功，殺過多少人……這些，重要嗎？」
玄狐低頭看向自己握劍的手，他認為不重要，但對方認為重要那便重要。「我叫徐遠，浙西衢州人。七歲學劍，十七歲小成，二十七歲化境。三十歲那年，我殺了人。」
他頓了頓，「殺的是我師父。」
楊曉眉頭微挑，俏如來依舊雙手合十，神色不變；蒼越孤鳴目光落在玄狐身上，若有所思。
「我師父教了我二十年劍。」玄狐繼續道，「他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了我，待我如親生兒子。可三十歲那年，我發現了一件事——」
他抬起頭，看向楊曉，「我師父年輕時，殺過我親生父母。」
楊曉沉默，世界太大了，大到什麼狗血事，什麼腦殘的人都有。
「他殺我父母時，我還不滿周歲。他見我根骨奇佳，便起了收徒之心，將我抱走撫養。二十年後，我成了他最得意的弟子。三十年那年，我無意中得知了真相。」
玄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殺了他，用他教我的劍。」
「既然諸位都不是倭倭國人，那就好說！」
楊曉眼神低垂，他也不是非要殺對方不可，「接下來......」
刀鋒再度揚起，卻已經沒有那種鋒芒畢露的殺意，一個人單獨參悟，怎麼也比不上交手，哪怕眾人需要收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