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傳承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是一天，或許更久。
秘境中沒有日月，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楊曉只記得自己揮了多少刀——三千七百六十二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圓融，更加自然，更加接近元邪皇的上窮下達斬曦月的真意。
他與無相、陳靜之、徐遠三人，在這片屍山血海之中，從生死相搏，到默契交鋒，再到相互印證。
起初，他們還需要時刻警惕對方的殺招。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警惕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默契——每一刀、每一掌、每一劍，都不再是奔著取人性命而去，而是在相互餵招，相互成全。
無相的掌法越來越圓融，那如來聖印在他手中，漸漸褪去了佛門的剛猛，多了幾分「空」的意味。每一次出掌，都仿佛不是他在出手，而是天地借他的手在動。
陳靜之的輪迴劫越來越純熟。那原本只掌握了三成的皇室驚天寶典，在與楊曉的不斷交鋒中，被他一點點吃透。
虛空滅的防禦、輪迴劫的反擊、星辰變的攻伐，三門絕學在他手中漸漸融會貫通，開始向著那傳說中的「三部一體」邁進。
徐遠的劍越來越樸實無華，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好似劍本就應該是那樣用，他的劍不再追求快、狠、准，而是追求一種自然而然。
楊曉自己如今已經是心念所至，刀鋒便至。上穹下達斬曦月這一刀，從最初的只能勉強斬出，到如今隨手可為。
至於元邪皇的四元真訣，他也在鬥爭的過程中完全掌握了。
魔刀低垂，刀鋒上的血珠早已乾涸，凝結成暗紅色的斑痕。
對面，無相雙手合十，周身氣息平和如水。
陳靜之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徐遠收劍入鞘，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分清明。
「恭喜施主。」無相開口，聲音蒼老卻平和，「施主已得元邪皇真傳。」
楊曉搖了搖頭。
「皮毛而已。」他說，「元邪皇的實力，遠不止如此。」
無相微微一笑，沒有反駁。
他抬頭望向天空。
那暗紅色的天空，此刻開始發生變化。
光芒從裂開的縫隙中透進來，那是……青白色的天光，是現實世界的光。
「投影要結束了。」無相輕聲道。
楊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天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大，青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將這片血色的戰場一點點吞沒。
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那些龜裂的大地，那些涌動的岩漿，都在光芒中漸漸淡化、模糊、消散。
「多謝三位。」楊曉忽然開口。
他看向無相，看向陳靜之，看向徐遠。
「若無三位相陪，楊某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無相含笑合十：「施主客氣了。老衲也獲益良多。」
徐遠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陳靜之看著他，目光複雜，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那目光里有欣慰，有感慨。
楊曉對上那目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他想喊一聲「師父」，想告訴他自己是誰，想問問師父這些日子可好。但他最終只是微微點頭。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投影即將結束，他們都將回到現實。到那時，有的是時間相認。
天空中，最後一片暗紅色被青白光芒吞沒。
楊曉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回到了那片平台之上。
他眯起眼，看了一眼周圍，平台上，三百餘人散落各處，或站或坐，或閉目調息，或怔怔出神。
有人面露喜色，顯然收穫頗豐；有人面色凝重，似乎在消化所得，似乎所有人都是隨著投影消失，一同回過神的。
楊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他找到了陳靜之，陳靜之也恰好看向他。
陳靜之沖他微微搖頭，示意暫時不要相認，他則是點頭示意，表示收到。
他忽然感覺到又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轉頭，原來是無相。
那老僧站在人群邊緣，雙手合十，沖他微微一笑，楊曉抱拳還禮。
無相點了點頭，轉身向平台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亂石後面。
楊曉繼續剛準備離去，又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徐遠，那個化身為玄狐的男人，此刻站在不遠處，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徐遠忽然開口，「我欠你一個人情。」
說完，他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楊曉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若有所思。
楊曉沒有急著離開。
他站在平台邊緣，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人群，腳步卻放得極慢。
周圍的人陸續散去，有人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有人獨自一人，步履匆匆；還有人依舊站在原地，閉目調息，似乎在消化方才所得，並不急著離開。
楊曉的目光追隨著陳靜之的背影，看他穿過人群，向平台另一側走去。
他沒有立刻跟上，只是緩步向前，走走停停，仿佛在欣賞這秘境最後的風景。
楊曉走過一處山坳，前方是一條窄窄的山道。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只容一人通過。
他踏入山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豁然開朗，是一片小小的山谷。
谷中亂石嶙峋，雜草叢生，顯然少有人至。
陳靜之站在谷中央，負手而立，背對著他，楊曉停下腳步。
「師傅！」
陳靜之轉過身來，「你不該來的！」
楊曉看向師傅，比三個月前瘦削了些，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亮得像淬過火的刀鋒。
他看著楊曉，目光夾雜著一絲感慨，他知曉楊曉天資非凡，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居然如此非凡，趕上跟他一趟進入秘境，接受傳承。
他自問天資非凡，和自己徒弟一比，卻又什麼都不是了。
楊曉聞言想笑，這不是古龍武俠之中的風格。
「哈~，我已經來了不是嗎？」
「聽我說，秘境傳承已經到手。」陳靜之神色鄭重地看向他，「接下來秘境還會持續三天的時間，然後就會崩潰，將所有人傳送出秘境，回到各自入口的地方，位置不固定，卻也會局限在秘境入口方圓十里之內，你——必須立刻走。」
楊曉眉頭微皺，「師傅，因為西劍流的人嗎？」
「西劍流的事，我來處理。」
陳靜之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這時，谷口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楊曉目光一凝，看向身後那條山道。
數十道人影從山道中湧出，為首的正是那幾個在平台上見過的西劍流高手——那個面容削瘦、顴骨高聳的陰冷首領，此刻正死死盯著他們。
他的身後，跟著三十餘人，有倭國浪人，有身著黑衣的忍者。
「陳靜之。」
那首領開口，漢話生硬，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找了你這麼久，原來躲在這裡。」
他的目光從陳靜之身上移開，落在楊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貪婪。
「還有你——楊曉，殺我西劍流陰流一脈島津、伊達，又殺我中島翔二、今川義元等二十餘人，這筆帳，今日該清算了。」
楊曉沒有說話，只是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陳靜之聞言卻是忽然笑了，「沒想到徒兒你居然還有如此戰績。」
「沒給師傅丟臉吧！」
楊曉神色輕鬆，仿若眼前的西劍流眾人只是土雞瓦狗，隨手可殺的廢物一般。
「哎，讓你走，你不走，現在可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陳靜之嘆息一聲，西劍流人手眾多，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夠毫髮無損，他若是死在此地，卻也希望楊曉能夠安全離開秘境，而不是與他一同死在秘境之中。
「想走？你們就留在秘境之中，與戰場那些人作伴吧！」
西劍流領頭之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楊曉沒有說話，只是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西劍流三十餘人，皆是化境以上。
為首那首領氣息沉凝如淵，已到了化境所能達到的極致——應該也是破四限成就的化境。
這股力量，足以碾碎任何化境，甚至就是普通超凡，也未必是他們對手。
陳靜之踏前一步，擋在楊曉身前。
「待會兒為師拖住他們，你從山道後面走。那條路我來時看過，通往另一處谷口。」
顯然，這一幕早就在師傅的預料之中，是他提前選擇好的戰場。
楊曉看著師父的背影不由感動，這個時候還想著讓自己離開。
楊曉目光落師傅身前那些西劍流高手身上。
這裡地形特殊，西劍流過來的方向通道極窄，山谷之中雖然稍寬，有數丈，然而這距離對於化境高手而言，抬步便至。
西劍流的人數優勢在這裡難以發揮，最多同時兩三人圍攻，唯一的優勢就是對方可以車輪戰，消耗他與師傅陳靜之的體力。
陳靜之察覺到他沒動，眉頭微皺：「楊曉？」
楊曉緩緩拔出腰間的刀，刀鋒出鞘，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
「師父，」他說，「您教過我，習武之人，當知進退。」
陳靜之點頭。
「但您也教過我，」楊曉繼續道，「有些時候，退不得。」
他踏前一步，與陳靜之並肩而立，「今日若退了，往後這刀，就再也握不穩了。」
陳靜之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欣慰，「好，那就一起。」
西劍流那首領看著這對師徒，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師徒情深？」他生硬地笑道，「那就一起死在這裡。」
他一揮手，身後三十餘人同時踏前一步，兵刃出鞘，殺氣沖天。
秘境中沒有日月，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楊曉只記得自己揮了多少刀——三千七百六十二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圓融，更加自然，更加接近元邪皇的上窮下達斬曦月的真意。
他與無相、陳靜之、徐遠三人，在這片屍山血海之中，從生死相搏，到默契交鋒，再到相互印證。
起初，他們還需要時刻警惕對方的殺招。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警惕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默契——每一刀、每一掌、每一劍，都不再是奔著取人性命而去，而是在相互餵招，相互成全。
無相的掌法越來越圓融，那如來聖印在他手中，漸漸褪去了佛門的剛猛，多了幾分「空」的意味。每一次出掌，都仿佛不是他在出手，而是天地借他的手在動。
陳靜之的輪迴劫越來越純熟。那原本只掌握了三成的皇室驚天寶典，在與楊曉的不斷交鋒中，被他一點點吃透。
虛空滅的防禦、輪迴劫的反擊、星辰變的攻伐，三門絕學在他手中漸漸融會貫通，開始向著那傳說中的「三部一體」邁進。
徐遠的劍越來越樸實無華，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好似劍本就應該是那樣用，他的劍不再追求快、狠、准，而是追求一種自然而然。
楊曉自己如今已經是心念所至，刀鋒便至。上穹下達斬曦月這一刀，從最初的只能勉強斬出，到如今隨手可為。
至於元邪皇的四元真訣，他也在鬥爭的過程中完全掌握了。
魔刀低垂，刀鋒上的血珠早已乾涸，凝結成暗紅色的斑痕。
對面，無相雙手合十，周身氣息平和如水。
陳靜之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徐遠收劍入鞘，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分清明。
「恭喜施主。」無相開口，聲音蒼老卻平和，「施主已得元邪皇真傳。」
楊曉搖了搖頭。
「皮毛而已。」他說，「元邪皇的實力，遠不止如此。」
無相微微一笑，沒有反駁。
他抬頭望向天空。
那暗紅色的天空，此刻開始發生變化。
光芒從裂開的縫隙中透進來，那是……青白色的天光，是現實世界的光。
「投影要結束了。」無相輕聲道。
楊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天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大，青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將這片血色的戰場一點點吞沒。
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那些龜裂的大地，那些涌動的岩漿，都在光芒中漸漸淡化、模糊、消散。
「多謝三位。」楊曉忽然開口。
他看向無相，看向陳靜之，看向徐遠。
「若無三位相陪，楊某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無相含笑合十：「施主客氣了。老衲也獲益良多。」
徐遠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陳靜之看著他，目光複雜，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那目光里有欣慰，有感慨。
楊曉對上那目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他想喊一聲「師父」，想告訴他自己是誰，想問問師父這些日子可好。但他最終只是微微點頭。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投影即將結束，他們都將回到現實。到那時，有的是時間相認。
天空中，最後一片暗紅色被青白光芒吞沒。
楊曉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回到了那片平台之上。
他眯起眼，看了一眼周圍，平台上，三百餘人散落各處，或站或坐，或閉目調息，或怔怔出神。
有人面露喜色，顯然收穫頗豐；有人面色凝重，似乎在消化所得，似乎所有人都是隨著投影消失，一同回過神的。
楊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他找到了陳靜之，陳靜之也恰好看向他。
陳靜之沖他微微搖頭，示意暫時不要相認，他則是點頭示意，表示收到。
他忽然感覺到又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轉頭，原來是無相。
那老僧站在人群邊緣，雙手合十，沖他微微一笑，楊曉抱拳還禮。
無相點了點頭，轉身向平台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亂石後面。
楊曉繼續剛準備離去，又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徐遠，那個化身為玄狐的男人，此刻站在不遠處，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徐遠忽然開口，「我欠你一個人情。」
說完，他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楊曉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若有所思。
楊曉沒有急著離開。
他站在平台邊緣，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人群，腳步卻放得極慢。
周圍的人陸續散去，有人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有人獨自一人，步履匆匆；還有人依舊站在原地，閉目調息，似乎在消化方才所得，並不急著離開。
楊曉的目光追隨著陳靜之的背影，看他穿過人群，向平台另一側走去。
他沒有立刻跟上，只是緩步向前，走走停停，仿佛在欣賞這秘境最後的風景。
楊曉走過一處山坳，前方是一條窄窄的山道。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只容一人通過。
他踏入山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豁然開朗，是一片小小的山谷。
谷中亂石嶙峋，雜草叢生，顯然少有人至。
陳靜之站在谷中央，負手而立，背對著他，楊曉停下腳步。
「師傅！」
陳靜之轉過身來，「你不該來的！」
楊曉看向師傅，比三個月前瘦削了些，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亮得像淬過火的刀鋒。
他看著楊曉，目光夾雜著一絲感慨，他知曉楊曉天資非凡，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居然如此非凡，趕上跟他一趟進入秘境，接受傳承。
他自問天資非凡，和自己徒弟一比，卻又什麼都不是了。
楊曉聞言想笑，這不是古龍武俠之中的風格。
「哈~，我已經來了不是嗎？」
「聽我說，秘境傳承已經到手。」陳靜之神色鄭重地看向他，「接下來秘境還會持續三天的時間，然後就會崩潰，將所有人傳送出秘境，回到各自入口的地方，位置不固定，卻也會局限在秘境入口方圓十里之內，你——必須立刻走。」
楊曉眉頭微皺，「師傅，因為西劍流的人嗎？」
「西劍流的事，我來處理。」
陳靜之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這時，谷口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楊曉目光一凝，看向身後那條山道。
數十道人影從山道中湧出，為首的正是那幾個在平台上見過的西劍流高手——那個面容削瘦、顴骨高聳的陰冷首領，此刻正死死盯著他們。
他的身後，跟著三十餘人，有倭國浪人，有身著黑衣的忍者。
「陳靜之。」
那首領開口，漢話生硬，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找了你這麼久，原來躲在這裡。」
他的目光從陳靜之身上移開，落在楊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貪婪。
「還有你——楊曉，殺我西劍流陰流一脈島津、伊達，又殺我中島翔二、今川義元等二十餘人，這筆帳，今日該清算了。」
楊曉沒有說話，只是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陳靜之聞言卻是忽然笑了，「沒想到徒兒你居然還有如此戰績。」
「沒給師傅丟臉吧！」
楊曉神色輕鬆，仿若眼前的西劍流眾人只是土雞瓦狗，隨手可殺的廢物一般。
「哎，讓你走，你不走，現在可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陳靜之嘆息一聲，西劍流人手眾多，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夠毫髮無損，他若是死在此地，卻也希望楊曉能夠安全離開秘境，而不是與他一同死在秘境之中。
「想走？你們就留在秘境之中，與戰場那些人作伴吧！」
西劍流領頭之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楊曉沒有說話，只是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西劍流三十餘人，皆是化境以上。
為首那首領氣息沉凝如淵，已到了化境所能達到的極致——應該也是破四限成就的化境。
這股力量，足以碾碎任何化境，甚至就是普通超凡，也未必是他們對手。
陳靜之踏前一步，擋在楊曉身前。
「待會兒為師拖住他們，你從山道後面走。那條路我來時看過，通往另一處谷口。」
顯然，這一幕早就在師傅的預料之中，是他提前選擇好的戰場。
楊曉看著師父的背影不由感動，這個時候還想著讓自己離開。
楊曉目光落師傅身前那些西劍流高手身上。
這裡地形特殊，西劍流過來的方向通道極窄，山谷之中雖然稍寬，有數丈，然而這距離對於化境高手而言，抬步便至。
西劍流的人數優勢在這裡難以發揮，最多同時兩三人圍攻，唯一的優勢就是對方可以車輪戰，消耗他與師傅陳靜之的體力。
陳靜之察覺到他沒動，眉頭微皺：「楊曉？」
楊曉緩緩拔出腰間的刀，刀鋒出鞘，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
「師父，」他說，「您教過我，習武之人，當知進退。」
陳靜之點頭。
「但您也教過我，」楊曉繼續道，「有些時候，退不得。」
他踏前一步，與陳靜之並肩而立，「今日若退了，往後這刀，就再也握不穩了。」
陳靜之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欣慰，「好，那就一起。」
西劍流那首領看著這對師徒，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師徒情深？」他生硬地笑道，「那就一起死在這裡。」
他一揮手，身後三十餘人同時踏前一步，兵刃出鞘，殺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