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擊殺倭人首領 陳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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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誰,等你下去了向閻王問去吧!」

  楊曉嘴角露出一絲冷意與殺意。

  「中島翔二他們人呢?」

  倭人首領上前一步喝問,楊曉看了對方一眼,隨即冷笑一聲,「雖然我不知道中島翔二是哪一個,但要是你問的是前面那四人,我想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那倭人首領的眼神變了。

  變得像一頭聞見血腥的猛獸,危險、冰冷、嗜血。

  「你——」他用生硬的漢話一字一句道,「好,很好!」

  楊曉是緩緩抬起手中的刀,刀鋒上,還滴著血。

  周鎮山盯著楊曉,目光閃爍,「年輕人,你師父是誰?」

  楊曉的刀鋒低垂,血珠沿著刀身滑落,滴在青石上,綻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這個時候了,重要嗎?」

  周鎮山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像是惋惜,又像是嘲弄。

  「不重要。」他說,「確實不重要。」

  他抬起手,身後,周家七名子弟同時踏前一步,兵刃出鞘。

  另一側,剩下的六名西劍流倭人也散開陣型,與周家形成犄角之勢,封死了平台所有退路。

  那倭人首領站在最前方,腰間長短雙刀已握在手中,目光鎖定楊曉,殺意毫不掩飾。

  平台上,氣氛凝滯如實質。

  裘老爺子握著鐵拐的手微微收緊,他看了楊曉一眼,低聲道:「年輕人,你不該出來的。」

  楊曉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周鎮山,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已經倒下的人。

  焦化元從亂石後現身,走到楊曉身側。

  陳青也站了出來,手按刀柄,面色冷峻。

  裘老爺子看到這兩人,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異色。

  三個。

  對面周家加上西劍流,化境以上的戰力超過十個。

  還有周鎮山和那倭人首領,兩個化境巔峰。

  這架,怎麼看都沒法打。

  但那個年輕人站在那裡,神色沒有半分波動,仿佛面前不是十幾個化境高手,而是一群待宰的雞。

  裘老爺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第一次走鏢遇上劫匪時的場景。

  那時他也年輕,也像這樣站著,手裡握著刀,面前是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匪徒。

  師父問他怕不怕。

  他說不怕。

  師父笑了笑,說:不怕是假的,但能站得住,就很不錯了。

  這年輕人,站得住。

  裘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握著鐵拐的手穩了穩。

  「年輕人,」他低聲道,「待會兒打起來,老朽替你擋那周鎮山。」

  楊曉看了他一眼。

  「不用。」

  裘老爺子一愣。

  「你那拐,」楊曉說,「使不開了。」

  裘老爺子低頭看向自己握拐的手。

  三十年前與倭寇血戰時留下的暗傷,到了這把年紀,每逢陰天下雨,便發作得厲害。

  此刻雖然沒有發作,但真要全力出手,最多三十招,這手就廢了。

  裘老爺子沉默了一瞬,然後他忽然笑了。

  「年輕人,眼睛挺毒。」

  楊曉沒有回答,目光已從裘老爺子身上移開,落在那倭人首領身上。

  那倭人首領與他對視。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相撞,像兩柄無形的刀,無聲交鋒。

  周元朗站在周鎮山身側,看著楊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同樣都是年輕人,甚至對方比他更年輕,然而對方面對十來位化境高手依舊淡定自如。

  而自己,不過是區區煉骨。

  以前他對於自己的修為還挺滿意的,二十來歲的煉骨,算得上是少有的天才了。


  然而,自從進了秘境才發現,煉骨不如狗,化境滿地走。

  但他依舊自信,這只不過是年歲差距,再過些年,自己同樣可以突破至化境,甚至運氣好,直接在這次秘境之中突破至化境。

  然而見到楊曉之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認為自己是天才,與楊曉這樣的天才相比,卻什麼也不是。

  剛剛一個煉骨境的西劍流高手,在楊曉手中沒有走過一招。

  西劍流留在前面以防有人闖進來的四個化境高手,也死在了楊曉手中。

  若是自己有楊曉這般天資,怕是早就進階超凡了,自己的家族也不用與西劍流合作,遭受污名了。

  他思索之際,對於楊曉卻愈發厭惡了。

  如此天資,為何不是他,而是與自己家族作對之人。

  周鎮山察覺到了侄子的反應,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他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楊曉,緩緩開口,「年輕人,你方才殺的那四個倭人,是西劍流陰流一脈的弟子。」

  他頓了頓,「你現在,已經是西劍流的死敵了,整個倭國武道,都會視你為仇寇。」

  楊曉聽著,神色不變。

  周鎮山繼續道:「若你今日肯放下刀,我周某可以做這個中人。你與西劍流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他們過他們的獨木橋。如何?」

  此言一出,平台上氣氛微變。

  那倭人首領眉頭一皺,看向周鎮山。

  周鎮山沒有看他,只是盯著楊曉,等他的回答。

  楊曉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

  「周鎮山。」他開口,「你方才說,這世道,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談顏面。」

  周鎮山眉頭微挑。

  楊曉繼續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更沒顏面?」

  楊曉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笑話。

  周鎮山的臉色變得鐵青。

  周元朗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幾個周家子弟神色變幻,垂下頭顱。

  那倭人首領聽不懂楊曉在說什麼,但他看得懂周鎮山的臉色。

  他冷哼一聲,用生硬的漢話道:「周鎮山,此人既然找死,便送他上路。何必廢話?」

  周鎮山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楊曉,目光陰鷙得像一條蟄伏的毒蛇。

  良久,他緩緩抬起手。

  「殺。」

  周家子弟和西劍流倭人同時動了。

  刀光乍起。

  首當其衝的是那倭人首領。

  他身形一閃,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欺入楊曉身前五尺,腰間長短雙刀同時出鞘。

  長刀斬喉,短刀刺腹。

  一刀兩式,配合得天衣無縫。

  楊曉沒有退,他只是微微側身,讓過長刀,同時手中鋼刀一豎,刀身恰好擋住刺來的短刀。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那倭人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這一刀,看似兩式,實則暗藏變化。

  長刀是虛,短刀是實,只要對方格擋短刀,長刀便會順勢變招,斬向對方脖頸。

  可楊曉這一擋,刀身恰好封死了他所有變招的空間。

  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路數。

  那倭人首領冷哼一聲,身形一晃,雙刀化作漫天刀影,從四面八方罩向楊曉。

  陰流秘技——影舞。

  刀光如雪,密不透風。

  楊曉站在刀光之中,腳步移動,手中鋼刀揮灑。

  他的刀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恰好擋住那倭人首領的攻勢,恰好將他逼退一步,恰好讓他無法全力施展。

  那倭人首領越打越心驚。

  他浸淫劍道三十餘年,自問刀法已臻化境,便是西劍流內,同輩之中能勝他的也不多。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也是化境,卻讓他生出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持刀的人,而是一個漩渦。

  所有攻向對方的力道,都被那漩渦無聲無息地化解、消弭、甚至反彈。

  他越攻越猛,那漩渦便轉得越快。

  他越用力,便陷得越深。

  「八嘎!」

  他怒吼一聲,雙刀合一,拼盡全力斬出一刀。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嗚咽。

  楊曉的刀迎了上去。

  兩刀相撞。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火星如煙花般炸開。

  那倭人首領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崩裂,雙刀脫手飛出。

  他瞪大雙眼,滿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

  楊曉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刀光一閃。

  血光迸現。

  那倭人首領仰面倒下,咽喉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平台上,戰鬥仍在繼續。

  焦化元對上清塵道人。

  兩人刀劍相向,招式來往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

  清塵道人的劍很快,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焦化元的刀也不慢,每一刀都恰好擋住。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交手。

  終於,清塵道人一劍刺空,焦化元的刀順勢而入,刀鋒停在他咽喉前半寸處。

  清塵道人閉上眼。

  「動手吧。」他說。

  焦化元看著他,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為什麼?」他問。

  清塵道人沒有回答。

  焦化元又問:「十年前,我拼死把你背出來,你跟我說,這輩子欠我一條命。那條命,你就這樣賣了?」

  清塵道人睜開眼,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當年一起闖蕩江湖時的神采。

  只剩下一片死灰。

  「焦兄,」他開口,聲音沙啞,「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焦化元眼眶發紅,「你投靠倭人,坑害中土同道,這就是你讓我懂的事?」

  清塵道人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黃連。

  「焦兄,」他低聲道,「你有沒有想過,這世上,有些路,不是自己想不走就能不走的。」

  焦化元握著刀的手一顫。

  清塵道人看著他,目光里忽然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像是愧疚,又像是解脫。

  「動手吧。」他說,「死在你手裡,總比死在倭人手裡強。」

  焦化元盯著他,良久。

  然後他收刀入鞘。

  清塵道人一愣。

  「焦兄……」

  「滾。」焦化元背過身去,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滾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你。」

  清塵道人怔怔看著他。

  半晌,他忽然跪了下來,重重磕了一個頭。

  然後起身,踉蹌著向平台外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亂石後面。

  焦化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另一邊,陳青渾身浴血,手中追風刀已卷了刃。

  他面前,倒著兩個周家子弟的屍體。

  一個化境初期,一個煉骨巔峰。

  他自己也受了傷——左肩一道刀痕,深可見骨;右肋被人踹了一腳,肋骨斷了兩根。


  但他依舊站著。

  刀鋒低垂,血沿著刀身滴落。

  他對面,還站著三個周家子弟。

  兩個化境初期,一個煉骨巔峰。

  三人看著他,目光里透著一絲忌憚。

  一個煉筋大成,殺了他們兩個同門,還站得住。

  這份戰力,已不能用常理衡量。

  「一起上。」其中一人低聲道,「他快撐不住了。」

  三人同時撲上。

  刀光劍影,從三個方向罩向陳青。

  陳青沒有退。

  他只是握緊手中的刀,迎了上去。

  「鐺——!」

  金鐵交鳴。

  陳青一刀格開正面砍來的刀,側身讓過側面刺來的劍,同時一腳踹向第三人小腹。

  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但陳青的左肩,又多了一道刀痕。

  血如泉涌。

  他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那兩名周家子弟對視一眼,再次撲上。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掠過。

  刀光一閃。

  兩名周家子弟同時倒地。

  楊曉收刀入鞘,看了陳青一眼。

  陳青的臉色蒼白得嚇人,但他依舊站著,手中的刀握得穩穩的。

  「還行?」楊曉問。

  陳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楊曉的目光掃過平台。

  周鎮山依舊負手而立,神色陰沉如水。

  他身後,周元朗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周家子弟,還剩四人。兩個化境中期,兩個煉骨巔峰。

  西劍流的倭人,與其他武者一邊交手一邊遠離,還不知道他們首領已經死了。

  裘老爺子拄著鐵拐,站在楊曉身側,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震撼。

  他活了幾十年,見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

  一人一刀,殺穿十餘人。

  其中兩個,還是化境巔峰。

  周鎮山盯著楊曉,目光陰鷙得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好,很好。」他一字一句道,「今日之賜,周某記下了。」

  說完,周鎮山帶著周元朗欲要轉身離去。

  楊曉看著他,「誰說你可以離開了?」

  周鎮山眉頭一挑。

  楊曉緩緩抬起手中的刀,刀鋒指向他,「今日,你走不出這裡。」

  周鎮山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盯著楊曉,「你想殺我?」

  楊曉沒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邁出一步。

  周鎮山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那壓力,讓他這化境巔峰的高手,也生出幾分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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