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散場 利益
「破！」
雷千山怒吼如雷，與楊曉的出擊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雙戟齊出，一戟直刺倭寇露出的胸腹，另一戟則橫掃千軍，封堵另外兩人可能的救援路線。
「噗嗤！」
雷千山的短戟狠狠貫入其胸膛，戟尖透背而出。
那倭寇慘叫一聲，手中倭刀噹啷墜地，三角刀陣瞬間告破。
「八嘎！」
倭寇首領狂吼一聲，刀光暴漲，不顧劉一手斬向肩頭的快刀，拼著受傷，一刀逼退胡四海的鐵鞭，身形如鬼魅衝破攔阻，眨眼間奔至水邊，撲通一聲，跳了進去。
右側的那名倭寇，虛晃一刀試圖逼開纏上來的趙魁，為自己爭取脫身的機會。
卻見趙魁主動以胸膛迎上他的刀鋒，在他驚愕之際，手中長劍刺入了那倭寇因驚愕而張開的喉嚨。
「噗嗤！」
趙魁收回長劍，帶起一捧血雨，隨即不由悶哼一聲捂住傷口，胸前鮮血染紅衣襟。
他一腳踹開倭寇的屍體，踉蹌後退兩步，拄著劍喘息。
戰鬥，終於結束了。
黑石灘上，一片狼藉。
鮮血將黑色的礁石染得斑駁暗紅，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雷千山拄著雙戟，微微喘息，環視戰場，眼神複雜。這一戰雖然勝了，但贏得慘烈。
劉一手默默收刀，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
胡四海提著鐵鞭，看向胸前染血的趙魁，不由多了一絲敬意。
陳青收刀歸鞘，走到趙魁身邊，默默遞過一個藥瓶。
趙魁接過，也不客氣，倒出藥粉按在胸前傷口上，又吞下兩顆內服的藥丸，臉色稍緩。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楊曉身上。
正是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以雷霆萬鈞之勢重創黃福堂，打開了勝利之門，又在關鍵時刻避開了倭寇的絕殺，更是破解倭寇刀陣，主導了這場圍殺。
楊曉走到黃福堂屍體旁，彎腰撿起那柄厚背砍山刀，入手沉重，刀背沾滿血污。
「今夜之戰，多謝諸位鼎力相助。」
楊曉將黃福堂的砍山刀遞給雷千山：「雷館主，此刀便作為今夜聯盟的信物。具體事宜，就有勞雷館主主持，我與趙當家、陳兄需先行一步療傷。」
雷千山接過刀，拱手道：「少俠和趙當家傷勢要緊，速去療傷為要。後續之事，待少俠傷愈，我們再詳細商議。」
楊曉點點頭，不再多言，與趙魁、陳青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身形展開，迅速消失在黑石灘茫茫的夜色之中。
雷千山目送他們離去，手中握著那柄沉甸甸的砍山刀，心中波瀾起伏。
「金麟豈是池中物…」
今夜之後，江城碼頭的天，真的要變了。
「清理戰場，速速撤離！」
......
黑石灘的廝殺與血腥，被遠遠拋在身後。
楊曉帶著趙魁與陳青，在城外荒野中繞行數里，來到了城南郊外的農家院落。
這是趙魁早年暗中置辦的藏身之所，此刻正好用作臨時療傷之所。
推開門，陳青警惕地掃視一圈，確認屋內無人，身後無跟蹤，反手將門閂好。
楊曉則攙扶著面色蒼白的趙魁，快步走進正屋。
楊曉將趙魁小心扶上炕，趙魁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冷汗。
「趙當家，忍住。」
楊曉低聲說著，動作麻利地解開趙魁染血的衣襟，露出那道皮肉翻卷的刀傷。
陳青從屋內角落一個矮櫃中取出金瘡藥、乾淨布條、一小瓶烈酒和一些內服傷藥。
楊曉用布條蘸了烈酒，小心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污。
烈酒刺激傷口，趙魁肌肉猛地繃緊，牙關緊咬，發出嘶嘶的吸氣聲，卻硬是沒喊出聲。
「那倭寇最後那一刀，你本可避開的。」楊曉一邊清理傷口，一邊低聲開口轉移趙魁的注意力。
「嘿…咳咳…」趙魁咧嘴想笑，卻牽動傷勢咳了兩聲，「黑風寨那麼多弟兄…總得收點利息…不虧！」
黑風寨被倭寇剿滅，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今夜雖未能盡誅仇敵，但手刃一名倭寇，又見到黃福堂斃命，胸中鬱氣總算紓解大半。
「你就不擔心雷千山將你我甩開，利益獨占嗎？」
「哈~，趙當家不也沒有想過，我與陳兄兩人，將趙當家的解決在此地嗎？」
「你們要動手，我也無力反抗。」
他苦笑一聲，隨即又正色道：「或許是你身上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讓人不知不覺的就相信你了！但雷千山值得你這麼相信嗎？」
楊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我自己！」
說話之際，楊曉將金瘡藥均勻撒在傷口上，然後包紮起來。之後楊曉又從倒出兩顆內服藥丸，塞進趙魁嘴裡，助他用水服下。
「也是，以你的進步速度，我想，只要雷千山頭腦不發昏，就絕不會貪沒你的利益！」
趙魁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明顯平穩了一些，他靠在炕頭，閉目調息。
「你也休養一番吧，我來值守！」
陳青開口，顯然是看出，楊曉的狀態其實也不太好。
楊曉點點頭，沒有推脫，全力催動金肌，銅皮與敵人交手，皮肉倒是還可以支撐，反震的力道卻是讓他自身筋骨難以承受。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只有三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趙魁睜開眼，他看向楊曉和陳青，低聲道：「楊兄弟，陳兄弟，這次…多謝了。」
楊曉也緩緩睜開雙眼，他搖搖頭：「趙當家言重了，聯手對敵，生死與共，何談謝字！」
陳青擦拭著手中那柄追風刀，微微頷首，顯然是與楊曉是一個意思。
趙魁看著簡陋的屋頂，緩緩說道，「振威武館雷千山占據了2號碼頭，四海幫要三成利，你準備如何分配？」
「2號碼頭本就是振威武武館的，暫時不動，剩下的四個碼頭，歸我們管理，其中三成利益給四海幫，一成利益給振威武武館，剩下的六成，我們一人兩成如何？」
「其他人...」
趙魁有些遲疑，他當初可是許了不少人利益。
雷千山怒吼如雷，與楊曉的出擊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雙戟齊出，一戟直刺倭寇露出的胸腹，另一戟則橫掃千軍，封堵另外兩人可能的救援路線。
「噗嗤！」
雷千山的短戟狠狠貫入其胸膛，戟尖透背而出。
那倭寇慘叫一聲，手中倭刀噹啷墜地，三角刀陣瞬間告破。
「八嘎！」
倭寇首領狂吼一聲，刀光暴漲，不顧劉一手斬向肩頭的快刀，拼著受傷，一刀逼退胡四海的鐵鞭，身形如鬼魅衝破攔阻，眨眼間奔至水邊，撲通一聲，跳了進去。
右側的那名倭寇，虛晃一刀試圖逼開纏上來的趙魁，為自己爭取脫身的機會。
卻見趙魁主動以胸膛迎上他的刀鋒，在他驚愕之際，手中長劍刺入了那倭寇因驚愕而張開的喉嚨。
「噗嗤！」
趙魁收回長劍，帶起一捧血雨，隨即不由悶哼一聲捂住傷口，胸前鮮血染紅衣襟。
他一腳踹開倭寇的屍體，踉蹌後退兩步，拄著劍喘息。
戰鬥，終於結束了。
黑石灘上，一片狼藉。
鮮血將黑色的礁石染得斑駁暗紅，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雷千山拄著雙戟，微微喘息，環視戰場，眼神複雜。這一戰雖然勝了，但贏得慘烈。
劉一手默默收刀，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
胡四海提著鐵鞭，看向胸前染血的趙魁，不由多了一絲敬意。
陳青收刀歸鞘，走到趙魁身邊，默默遞過一個藥瓶。
趙魁接過，也不客氣，倒出藥粉按在胸前傷口上，又吞下兩顆內服的藥丸，臉色稍緩。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楊曉身上。
正是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以雷霆萬鈞之勢重創黃福堂，打開了勝利之門，又在關鍵時刻避開了倭寇的絕殺，更是破解倭寇刀陣，主導了這場圍殺。
楊曉走到黃福堂屍體旁，彎腰撿起那柄厚背砍山刀，入手沉重，刀背沾滿血污。
「今夜之戰，多謝諸位鼎力相助。」
楊曉將黃福堂的砍山刀遞給雷千山：「雷館主，此刀便作為今夜聯盟的信物。具體事宜，就有勞雷館主主持，我與趙當家、陳兄需先行一步療傷。」
雷千山接過刀，拱手道：「少俠和趙當家傷勢要緊，速去療傷為要。後續之事，待少俠傷愈，我們再詳細商議。」
楊曉點點頭，不再多言，與趙魁、陳青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身形展開，迅速消失在黑石灘茫茫的夜色之中。
雷千山目送他們離去，手中握著那柄沉甸甸的砍山刀，心中波瀾起伏。
「金麟豈是池中物…」
今夜之後，江城碼頭的天，真的要變了。
「清理戰場，速速撤離！」
......
黑石灘的廝殺與血腥，被遠遠拋在身後。
楊曉帶著趙魁與陳青，在城外荒野中繞行數里，來到了城南郊外的農家院落。
這是趙魁早年暗中置辦的藏身之所，此刻正好用作臨時療傷之所。
推開門，陳青警惕地掃視一圈，確認屋內無人，身後無跟蹤，反手將門閂好。
楊曉則攙扶著面色蒼白的趙魁，快步走進正屋。
楊曉將趙魁小心扶上炕，趙魁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冷汗。
「趙當家，忍住。」
楊曉低聲說著，動作麻利地解開趙魁染血的衣襟，露出那道皮肉翻卷的刀傷。
陳青從屋內角落一個矮櫃中取出金瘡藥、乾淨布條、一小瓶烈酒和一些內服傷藥。
楊曉用布條蘸了烈酒，小心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污。
烈酒刺激傷口，趙魁肌肉猛地繃緊，牙關緊咬，發出嘶嘶的吸氣聲，卻硬是沒喊出聲。
「那倭寇最後那一刀，你本可避開的。」楊曉一邊清理傷口，一邊低聲開口轉移趙魁的注意力。
「嘿…咳咳…」趙魁咧嘴想笑，卻牽動傷勢咳了兩聲，「黑風寨那麼多弟兄…總得收點利息…不虧！」
黑風寨被倭寇剿滅，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今夜雖未能盡誅仇敵，但手刃一名倭寇，又見到黃福堂斃命，胸中鬱氣總算紓解大半。
「你就不擔心雷千山將你我甩開，利益獨占嗎？」
「哈~，趙當家不也沒有想過，我與陳兄兩人，將趙當家的解決在此地嗎？」
「你們要動手，我也無力反抗。」
他苦笑一聲，隨即又正色道：「或許是你身上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讓人不知不覺的就相信你了！但雷千山值得你這麼相信嗎？」
楊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我自己！」
說話之際，楊曉將金瘡藥均勻撒在傷口上，然後包紮起來。之後楊曉又從倒出兩顆內服藥丸，塞進趙魁嘴裡，助他用水服下。
「也是，以你的進步速度，我想，只要雷千山頭腦不發昏，就絕不會貪沒你的利益！」
趙魁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明顯平穩了一些，他靠在炕頭，閉目調息。
「你也休養一番吧，我來值守！」
陳青開口，顯然是看出，楊曉的狀態其實也不太好。
楊曉點點頭，沒有推脫，全力催動金肌，銅皮與敵人交手，皮肉倒是還可以支撐，反震的力道卻是讓他自身筋骨難以承受。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只有三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趙魁睜開眼，他看向楊曉和陳青，低聲道：「楊兄弟，陳兄弟，這次…多謝了。」
楊曉也緩緩睜開雙眼，他搖搖頭：「趙當家言重了，聯手對敵，生死與共，何談謝字！」
陳青擦拭著手中那柄追風刀，微微頷首，顯然是與楊曉是一個意思。
趙魁看著簡陋的屋頂，緩緩說道，「振威武館雷千山占據了2號碼頭，四海幫要三成利，你準備如何分配？」
「2號碼頭本就是振威武武館的，暫時不動，剩下的四個碼頭，歸我們管理，其中三成利益給四海幫，一成利益給振威武武館，剩下的六成，我們一人兩成如何？」
「其他人...」
趙魁有些遲疑，他當初可是許了不少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