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各方行動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勝了，每人賞大洋二十，酒肉管夠！敗了…哼，我黃福堂丟不起這個人，這江城碼頭，也沒咱們的立足之地了！」
「頭佬放心，定叫那些雜碎有來無回！」院中響起一片低沉的應和聲，殺氣騰騰。
「好！」黃福堂一揮手，「出發！記住，到了黑石灘，按事先安排，各司其職，聽我號令！」
隊伍如同一條沉默的黑龍，悄然從黃家貨棧後門湧出，分散成數股，沿著不同的小巷，向著城西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儘量避開了主要街道，專挑僻靜小路，以免引起過多注意。
黃福堂帶著阿昌以及七八名最得力的親衛，走在隊伍中段。
他面色沉凝，眼神深處，卻隱隱跳動著一絲興奮與暴戾。
「楊曉…陳青…趙魁…今夜，便是你們的死期！」
......
幾乎在黃福堂隊伍出發的同時。
鐵手門後院，楊曉推門而出。
城西，某處廢棄的磚窯內。
趙魁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背靠著冰冷的磚壁，閉目養神，手中那柄長劍橫在膝上。
陳青則站在磚窯入口的陰影里，如同雕塑，握著手中那柄追風刀。
腳步聲傳來。
楊曉的身影出現在磚窯入口。
三人目光交匯，無需多言。
「黃福堂的人，已經出城了。」楊曉低聲道，「按照他們的速度，子時前必到黑石灘。」
趙魁睜開眼，眼中凶光一閃：「老子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陳青只是默默將刀插入腰間刀鞘，動作乾脆利落。
「走！」
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射出磚窯，沒入城外荒野的黑暗中，向著黑石灘的方向，疾馳而去。
......
同一時間，城東，振威武館後院。
演武場上的燈火比平日熄滅得更早，偌大的武館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肅殺。
書房內，雷千山換上了一身便於夜行的深灰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褐色短褂。他正仔細檢查著手中一對精鐵打造的鑌鐵短戟，戟刃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孫管家侍立一旁，低聲稟報著最新情況：「老爺，少雄少爺午後已帶著二十名精銳弟子，分五批扮作行商、樵夫，混出城去。按計劃，此刻應已在黑石灘東南五里外的老鴉林集結隱蔽，等候信號。」
「嗯。」雷千山頭也不抬，用一塊軟布擦拭著戟刃，「黃福堂那邊動靜如何？」
「眼線回報，黃家貨棧後門自申時末起，陸續有生面孔進入，皆攜兵刃。約莫半個時辰前，貨棧內傳出短暫呼喝集結之聲，隨後便歸於寂靜。推測黃福堂的人手已經集合完畢，可能很快就要動身。」
雷千山手中動作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比我預想的還早些…看來黃福堂是迫不及待要送他們上路了。」
「劉一手和胡四海那邊呢？」他繼續問道。
「都已應下。」孫管家回道，「『快刀』劉一手帶了四個徒弟，已約定在城西十里坡土地廟匯合；『鐵鞭』胡四海則與他的兩個結義兄弟一同前來，現已在武館側院廂房等候。兩人都表示，一切聽老爺吩咐，價錢按老爺說的算。」
「好。」雷千山終於擦完了短戟，將其並排放在桌上，抬頭看向孫管家，「館內剩下的人，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留了八名老成持重的弟子看守武館，閉門謝客。其餘三十餘名弟子，由張教頭率領，分批前往碼頭區我們控制的幾個碼頭和倉庫。」
雷千山點了點頭，孫管家做事向來周密，這方面他無需過多操心。
他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黑石灘…」他低聲念著這個地名，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地圖和情報。
那地方對雙方而言，都談不上主場，拼的就是準備、實力和臨機決斷。
楊曉他們選在那裡，顯然是想利用複雜地形抵消黃福堂的人數優勢，並設下埋伏。但黃福堂也不是傻子，必然也會提前勘察，甚至可能反過來利用地形。
「老爺，我們何時動身？」孫管家問道。
雷千山沉吟片刻，計算著時間：「黃福堂人多，走小路出城，速度不會太快。我們人少精悍，又請了外援，不宜過早暴露。讓胡四海他們再歇息半個時辰。亥時初，我們從側門出發，走西城廢棄水門那條暗道出城，直奔十里坡與劉一手匯合，然後繞道前往黑石灘。」
「你去告訴胡四海他們，養精蓄銳，檢查兵刃。再讓廚房準備些實在的乾糧肉脯，路上吃。」雷千山吩咐道。
「是。」孫管家躬身退下。
書房內只剩下雷千山一人。他重新坐回太師椅，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心緒徹底平靜下來。
即將到來的是一場決定江城碼頭未來格局，也決定振威武館和他雷千山命運的血戰。
他仿佛又看到了黃福堂那張陰鷙的臉，看到了碼頭區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也看到了楊曉那沉穩中帶著銳氣的眼神。
「楊曉啊楊曉，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雷千山心中默念。
時間一點點流逝，武館內更顯寂靜，唯有夜風穿過檐角發出的嗚咽。
亥時初刻，更夫敲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雷千山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再無半分猶豫與彷徨。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鑌鐵短戟，霍然起身。
推開書房門，孫管家、胡四海及其兄弟，以及六名武館核心弟子，已全副武裝，肅立在院中等待。
眾人皆身著深色衣物，兵刃或持手中，或負於背上，臉上透著凝重與肅殺。
「出發。」雷千山低喝一聲，率先向武館側門走去。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振威武館，沿著早已規劃好的路線，迅速向城西潛行。
他們的目標，是十里坡，是與快刀劉一手的匯合點，隨後前往今夜風暴的中心——黑石灘。
江城看似平靜的夜幕下，三方人馬，懷著不同的目的與算計，正如同三條涓涓細流，最終都將匯向那片被江水沖刷了無數歲月的黑色灘涂。
而命運的波濤，即將在那裡，被鮮血徹底染紅。
「頭佬放心，定叫那些雜碎有來無回！」院中響起一片低沉的應和聲，殺氣騰騰。
「好！」黃福堂一揮手，「出發！記住，到了黑石灘，按事先安排，各司其職，聽我號令！」
隊伍如同一條沉默的黑龍，悄然從黃家貨棧後門湧出，分散成數股，沿著不同的小巷，向著城西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儘量避開了主要街道，專挑僻靜小路，以免引起過多注意。
黃福堂帶著阿昌以及七八名最得力的親衛，走在隊伍中段。
他面色沉凝，眼神深處，卻隱隱跳動著一絲興奮與暴戾。
「楊曉…陳青…趙魁…今夜，便是你們的死期！」
......
幾乎在黃福堂隊伍出發的同時。
鐵手門後院，楊曉推門而出。
城西，某處廢棄的磚窯內。
趙魁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背靠著冰冷的磚壁，閉目養神，手中那柄長劍橫在膝上。
陳青則站在磚窯入口的陰影里，如同雕塑，握著手中那柄追風刀。
腳步聲傳來。
楊曉的身影出現在磚窯入口。
三人目光交匯，無需多言。
「黃福堂的人，已經出城了。」楊曉低聲道，「按照他們的速度，子時前必到黑石灘。」
趙魁睜開眼，眼中凶光一閃：「老子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陳青只是默默將刀插入腰間刀鞘，動作乾脆利落。
「走！」
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射出磚窯，沒入城外荒野的黑暗中，向著黑石灘的方向，疾馳而去。
......
同一時間，城東，振威武館後院。
演武場上的燈火比平日熄滅得更早，偌大的武館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肅殺。
書房內，雷千山換上了一身便於夜行的深灰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褐色短褂。他正仔細檢查著手中一對精鐵打造的鑌鐵短戟，戟刃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孫管家侍立一旁，低聲稟報著最新情況：「老爺，少雄少爺午後已帶著二十名精銳弟子，分五批扮作行商、樵夫，混出城去。按計劃，此刻應已在黑石灘東南五里外的老鴉林集結隱蔽，等候信號。」
「嗯。」雷千山頭也不抬，用一塊軟布擦拭著戟刃，「黃福堂那邊動靜如何？」
「眼線回報，黃家貨棧後門自申時末起，陸續有生面孔進入，皆攜兵刃。約莫半個時辰前，貨棧內傳出短暫呼喝集結之聲，隨後便歸於寂靜。推測黃福堂的人手已經集合完畢，可能很快就要動身。」
雷千山手中動作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比我預想的還早些…看來黃福堂是迫不及待要送他們上路了。」
「劉一手和胡四海那邊呢？」他繼續問道。
「都已應下。」孫管家回道，「『快刀』劉一手帶了四個徒弟，已約定在城西十里坡土地廟匯合；『鐵鞭』胡四海則與他的兩個結義兄弟一同前來，現已在武館側院廂房等候。兩人都表示，一切聽老爺吩咐，價錢按老爺說的算。」
「好。」雷千山終於擦完了短戟，將其並排放在桌上，抬頭看向孫管家，「館內剩下的人，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留了八名老成持重的弟子看守武館，閉門謝客。其餘三十餘名弟子，由張教頭率領，分批前往碼頭區我們控制的幾個碼頭和倉庫。」
雷千山點了點頭，孫管家做事向來周密，這方面他無需過多操心。
他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黑石灘…」他低聲念著這個地名，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地圖和情報。
那地方對雙方而言，都談不上主場，拼的就是準備、實力和臨機決斷。
楊曉他們選在那裡，顯然是想利用複雜地形抵消黃福堂的人數優勢，並設下埋伏。但黃福堂也不是傻子，必然也會提前勘察，甚至可能反過來利用地形。
「老爺，我們何時動身？」孫管家問道。
雷千山沉吟片刻，計算著時間：「黃福堂人多，走小路出城，速度不會太快。我們人少精悍，又請了外援，不宜過早暴露。讓胡四海他們再歇息半個時辰。亥時初，我們從側門出發，走西城廢棄水門那條暗道出城，直奔十里坡與劉一手匯合，然後繞道前往黑石灘。」
「你去告訴胡四海他們，養精蓄銳，檢查兵刃。再讓廚房準備些實在的乾糧肉脯，路上吃。」雷千山吩咐道。
「是。」孫管家躬身退下。
書房內只剩下雷千山一人。他重新坐回太師椅，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心緒徹底平靜下來。
即將到來的是一場決定江城碼頭未來格局，也決定振威武館和他雷千山命運的血戰。
他仿佛又看到了黃福堂那張陰鷙的臉，看到了碼頭區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也看到了楊曉那沉穩中帶著銳氣的眼神。
「楊曉啊楊曉，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雷千山心中默念。
時間一點點流逝，武館內更顯寂靜，唯有夜風穿過檐角發出的嗚咽。
亥時初刻，更夫敲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雷千山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再無半分猶豫與彷徨。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鑌鐵短戟，霍然起身。
推開書房門，孫管家、胡四海及其兄弟，以及六名武館核心弟子，已全副武裝，肅立在院中等待。
眾人皆身著深色衣物，兵刃或持手中，或負於背上，臉上透著凝重與肅殺。
「出發。」雷千山低喝一聲，率先向武館側門走去。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振威武館，沿著早已規劃好的路線，迅速向城西潛行。
他們的目標，是十里坡，是與快刀劉一手的匯合點，隨後前往今夜風暴的中心——黑石灘。
江城看似平靜的夜幕下，三方人馬，懷著不同的目的與算計，正如同三條涓涓細流，最終都將匯向那片被江水沖刷了無數歲月的黑色灘涂。
而命運的波濤，即將在那裡，被鮮血徹底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