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齊至
城西十里坡。
雷千山帶著孫管家、胡四海兄弟以及六名弟子趕到時，破廟前的空地上，已靜靜站立著五人。
為首一人身形瘦高，雙臂奇長，腰間斜插著一柄無鞘長刀，刀身狹長，在晦暗月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冷光，正是「快刀」劉一手。
他身後跟著四名同樣精悍的年輕刀客，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鷹。
「雷館主，久違了。」劉一手抱拳，聲音略顯沙啞，卻乾脆利落。
「劉兄，久等。」雷千山還禮，目光掃過劉一手及其弟子。
劉一手在江城刀客中以出刀快、下手狠著稱，雖獨來獨往，但信譽不錯，拿錢辦事，從不含糊。
「胡老哥。」雷千山又對身旁的胡四海點頭示意。胡四海是個面色紅潤的矮壯老者，手中提著一根烏沉沉、遍布倒刺的鐵鞭，他嘿嘿一笑，聲如破鑼：「雷館主客氣了，咱們兄弟既然接了活兒，自然聽你安排。」
他身後兩名結義兄弟，一個使雙鉤，一個握短矛，皆是目光炯炯，氣息悠長。
三方簡單見禮，並無寒暄。
「時間緊迫，邊走邊說。」雷千山低聲道，率先轉身，向著黑石灘方向疾行。眾人默不作聲，緊隨其後。
雷千山一邊趕路，一邊低聲向劉一手和胡四海簡要說明情況：「目標是黃福堂，你們都認識，我也不多說了，地點在黑石灘。我方另有三位朋友先行一步，皆為好手。你們的任務是攔住黃福堂手下，防止其手下干擾主戰場。」
劉一手沉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
胡四海則咧嘴道：「黃福堂這老小子，名聲可不咋樣，早年聽說手黑得很。他請了外援沒？」
「探到有兩人，斷魂槍韓鐵，鬼手杜七，都是硬茬子，估計黃福堂下了血本。」孫管家在一旁補充道。
「韓鐵那桿槍有點意思，杜七的爪子也挺毒。」胡四海眼中閃過幾分躍躍欲試，「正好，老子這根鐵鞭，好久沒碰過像樣的對手了。」
劉一手依舊沒說話，但眼神更亮了些。
雷千山心中稍安，花錢請來的這兩位，至少戰意不缺。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雷千山匯合了雷少雄帶領的人手，來到了黑石灘。
雷千山抬手示意，隊伍立刻停下，他凝目向前方望去。
夜色下的黑石灘，仿佛一頭匍匐在江邊的巨大怪獸。
無數黑色的礁石露出猙獰的輪廓，江水在礁石間奔涌咆哮，激起白色的泡沫。
灘地崎嶇不平，通道在亂石間蜿蜒曲折，視野極差。
雷千山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灘涂，試圖尋找楊曉等人的蹤跡，亦或是黃福堂提前布置的暗哨。
片刻後，他指向右前方一片地勢較高、亂石堆積尤為密集的區域，那裡幾塊巨大的礁石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半隱蔽觀察點。
「去那邊。注意腳下，別弄出動靜。」
一行人藉助礁石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向那片區域移動。
江風呼嘯，很好地掩蓋了他們輕微的腳步聲。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那幾塊大礁石時，左側一塊兩人高的黑石後，突然轉出一個人影。
所有人瞬間繃緊，兵刃半出。
「雷館主，這邊。」
正是楊曉。
雷千山心中一松，揮揮手，帶人迅速靠了過去。
繞到那塊大礁石後，裡面竟有一個被巨石環抱、相對開闊且避風的凹陷處。
陳青抱著刀靠在一側石壁上，趙魁則盤坐在地上，長劍橫於膝前，兩人對雷千山等人的到來只是微微抬眼示意。
「雷館主果然是性情中人。」楊曉迎上前，目光掃過雷千山身後的劉一手、胡四海等人，微微點頭，「這兩位想必就是『快刀』劉前輩和『鐵鞭』胡前輩，多謝援手。」
劉一手抱了抱拳，胡四海則大大咧咧道：「好說，拿錢辦事。」
楊曉也不介意，直接切入正題：「黃福堂的人尚未到，但應該快了。我們提前勘察過，這裡，」他指著腳下，「視野相對開闊，能觀察到灘涂入口和大部分要道，背後是亂石堆和江水，不易被包抄。但同樣，我們若被發現，也無險可守，需速戰速決。」
雷千山走到凹陷邊緣，小心地向外望去，只見灘涂入口處一片昏暗寂靜，只有江水滔滔。
楊少俠準備如何安排？」
「我的計劃是很簡單，擒賊先擒王，由我，陳兄，趙當家，以及雷館主四人速殺黃福堂。」
楊曉眼神帶著一股殺意，
「還請劉前輩、胡前輩，以及雷少主帶人纏住韓鐵與杜七以及黃福堂手下，你們覺得如何？」
雷千山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好！就依楊少俠之計！劉兄，胡老哥，少雄，你們的任務便是，無論如何也要拖住韓鐵、杜七和黃福堂的精銳，給我們四人創造圍殺黃福堂的空間和時間！」
劉一手手指停止了摩挲刀柄，緩緩點頭：「可以。我會盡力拖住韓鐵。」
胡四海嘿嘿一笑，掂了掂手中的鐵鞭：「杜七那老鬼的爪子，老子早就想試試能不能敲碎了！」
雷少雄重重抱拳：「爹，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死死拖住其他人！」
計劃既定，眾人不再多言，各自占據有利位置，屏息凝神，調整狀態，等待著獵物入網。
時間一點點流逝，子時將近。
江風似乎更急了，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也帶來了遠處隱約的嘈雜。
「來了。」一直閉目感應的楊曉突然睜開眼，低聲說道。
所有人精神一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黑石灘入口方向，影影綽綽出現了數十道人影。
他們行動間頗為謹慎，三人一組，五人為隊，相互掩護著，緩緩踏入亂石灘涂。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披風飛揚，手提一柄寬厚大刀，正是黃福堂。
他左右兩側，分別跟著背槍的韓鐵和十指烏黑的杜七，再後面是阿昌等親信精銳。
黃福堂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前方黑暗嶙峋的礁石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楊曉，陳青，趙魁，老子來了！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滾出來受死！」他運足氣力，聲音如同悶雷，在黑石灘上滾滾迴蕩，壓過了江濤之聲。
雷千山帶著孫管家、胡四海兄弟以及六名弟子趕到時，破廟前的空地上，已靜靜站立著五人。
為首一人身形瘦高，雙臂奇長，腰間斜插著一柄無鞘長刀，刀身狹長，在晦暗月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冷光，正是「快刀」劉一手。
他身後跟著四名同樣精悍的年輕刀客，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鷹。
「雷館主，久違了。」劉一手抱拳，聲音略顯沙啞，卻乾脆利落。
「劉兄，久等。」雷千山還禮，目光掃過劉一手及其弟子。
劉一手在江城刀客中以出刀快、下手狠著稱，雖獨來獨往，但信譽不錯，拿錢辦事，從不含糊。
「胡老哥。」雷千山又對身旁的胡四海點頭示意。胡四海是個面色紅潤的矮壯老者，手中提著一根烏沉沉、遍布倒刺的鐵鞭，他嘿嘿一笑，聲如破鑼：「雷館主客氣了，咱們兄弟既然接了活兒，自然聽你安排。」
他身後兩名結義兄弟，一個使雙鉤，一個握短矛，皆是目光炯炯，氣息悠長。
三方簡單見禮，並無寒暄。
「時間緊迫，邊走邊說。」雷千山低聲道，率先轉身，向著黑石灘方向疾行。眾人默不作聲，緊隨其後。
雷千山一邊趕路，一邊低聲向劉一手和胡四海簡要說明情況：「目標是黃福堂，你們都認識，我也不多說了，地點在黑石灘。我方另有三位朋友先行一步，皆為好手。你們的任務是攔住黃福堂手下，防止其手下干擾主戰場。」
劉一手沉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
胡四海則咧嘴道：「黃福堂這老小子，名聲可不咋樣，早年聽說手黑得很。他請了外援沒？」
「探到有兩人，斷魂槍韓鐵，鬼手杜七，都是硬茬子，估計黃福堂下了血本。」孫管家在一旁補充道。
「韓鐵那桿槍有點意思，杜七的爪子也挺毒。」胡四海眼中閃過幾分躍躍欲試，「正好，老子這根鐵鞭，好久沒碰過像樣的對手了。」
劉一手依舊沒說話，但眼神更亮了些。
雷千山心中稍安，花錢請來的這兩位，至少戰意不缺。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雷千山匯合了雷少雄帶領的人手，來到了黑石灘。
雷千山抬手示意，隊伍立刻停下，他凝目向前方望去。
夜色下的黑石灘，仿佛一頭匍匐在江邊的巨大怪獸。
無數黑色的礁石露出猙獰的輪廓，江水在礁石間奔涌咆哮，激起白色的泡沫。
灘地崎嶇不平，通道在亂石間蜿蜒曲折，視野極差。
雷千山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灘涂，試圖尋找楊曉等人的蹤跡，亦或是黃福堂提前布置的暗哨。
片刻後，他指向右前方一片地勢較高、亂石堆積尤為密集的區域，那裡幾塊巨大的礁石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半隱蔽觀察點。
「去那邊。注意腳下，別弄出動靜。」
一行人藉助礁石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向那片區域移動。
江風呼嘯，很好地掩蓋了他們輕微的腳步聲。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那幾塊大礁石時，左側一塊兩人高的黑石後，突然轉出一個人影。
所有人瞬間繃緊，兵刃半出。
「雷館主，這邊。」
正是楊曉。
雷千山心中一松，揮揮手，帶人迅速靠了過去。
繞到那塊大礁石後，裡面竟有一個被巨石環抱、相對開闊且避風的凹陷處。
陳青抱著刀靠在一側石壁上，趙魁則盤坐在地上，長劍橫於膝前，兩人對雷千山等人的到來只是微微抬眼示意。
「雷館主果然是性情中人。」楊曉迎上前，目光掃過雷千山身後的劉一手、胡四海等人，微微點頭，「這兩位想必就是『快刀』劉前輩和『鐵鞭』胡前輩，多謝援手。」
劉一手抱了抱拳，胡四海則大大咧咧道：「好說，拿錢辦事。」
楊曉也不介意，直接切入正題：「黃福堂的人尚未到，但應該快了。我們提前勘察過，這裡，」他指著腳下，「視野相對開闊，能觀察到灘涂入口和大部分要道，背後是亂石堆和江水，不易被包抄。但同樣，我們若被發現，也無險可守，需速戰速決。」
雷千山走到凹陷邊緣，小心地向外望去，只見灘涂入口處一片昏暗寂靜，只有江水滔滔。
楊少俠準備如何安排？」
「我的計劃是很簡單，擒賊先擒王，由我，陳兄，趙當家，以及雷館主四人速殺黃福堂。」
楊曉眼神帶著一股殺意，
「還請劉前輩、胡前輩，以及雷少主帶人纏住韓鐵與杜七以及黃福堂手下，你們覺得如何？」
雷千山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好！就依楊少俠之計！劉兄，胡老哥，少雄，你們的任務便是，無論如何也要拖住韓鐵、杜七和黃福堂的精銳，給我們四人創造圍殺黃福堂的空間和時間！」
劉一手手指停止了摩挲刀柄，緩緩點頭：「可以。我會盡力拖住韓鐵。」
胡四海嘿嘿一笑，掂了掂手中的鐵鞭：「杜七那老鬼的爪子，老子早就想試試能不能敲碎了！」
雷少雄重重抱拳：「爹，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死死拖住其他人！」
計劃既定，眾人不再多言，各自占據有利位置，屏息凝神，調整狀態，等待著獵物入網。
時間一點點流逝，子時將近。
江風似乎更急了，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也帶來了遠處隱約的嘈雜。
「來了。」一直閉目感應的楊曉突然睜開眼，低聲說道。
所有人精神一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黑石灘入口方向，影影綽綽出現了數十道人影。
他們行動間頗為謹慎，三人一組，五人為隊，相互掩護著，緩緩踏入亂石灘涂。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披風飛揚，手提一柄寬厚大刀，正是黃福堂。
他左右兩側，分別跟著背槍的韓鐵和十指烏黑的杜七，再後面是阿昌等親信精銳。
黃福堂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前方黑暗嶙峋的礁石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楊曉，陳青，趙魁，老子來了！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滾出來受死！」他運足氣力，聲音如同悶雷，在黑石灘上滾滾迴蕩，壓過了江濤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