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外來客 開始行動
翌日清晨，楊曉正在教導鐵手門眾人站樁之際，突然有人來訪，點明要見楊曉。
「嗯~，誰會在這個時候前來見我！」
楊曉心中奇怪之際，出門卻見到來人居然是強身會的李崇雲。
「李兄來訪，不知所謂何事？」
「不請我進去嗎？」
李崇雲好奇地看了看鐵手門內里。
「那就請吧！」
楊曉轉身在前面帶路，將其引入自己的後院，李崇雲一路跟隨，經過前院時好奇地看了一眼鐵手門眾人，卻並未開口。
「地方簡陋，請！」
楊曉指了指對面的凳子，為其倒了一碗涼白開。
「想不到楊師弟居然待在這樣的地方！」
李崇雲見房間簡陋，不由得感嘆。
楊曉對此卻並不在意，而是直奔主題，「李兄有話不妨直說！」
「我來此是想告訴你，趙大川並不可信！」
他昨天見到楊曉與趙大川兩人聊天，原本準備提醒楊曉的，結果臨時有事耽擱了，所以今天找上門來。
楊曉眼神微眯，「哦？李兄發現了什麼？」
「我家的情況想來楊師弟多少聽說了一些，上一次挑戰師弟，便是趙大川從中作梗。事後我反應過來了，便安排人手調查了一番趙大川。」
李崇雲似乎嘆息了一聲，強身會人員複雜，像他這麼有錢的畢竟是少數，趙大川為了錢，出賣強身會眾人的情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此說來，多謝了！」
楊曉沖李崇雲拱了拱手，無論如何，對方在敗在他手下的情況下，還願意前來提醒他，心地不壞，值得一交。
「至於趙大川，我自然是有所提防。倒是李兄，以李兄家裡的財力，為何要前往強身會習武？」
楊曉的話讓李崇雲沉默了片刻，他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水，眼神里透出幾分與平日張揚傲氣不同的複雜神色。
「家財…呵！」李崇雲笑了笑，有些自嘲，「楊師弟，你可知道，有些時候，錢財反而是最不牢靠的倚仗。這世道，沒有自保之力，再多的錢財，也不過是別人眼中的肥羊罷了。」
他看向楊曉，語氣認真起來：「我爹早年吃過虧，深知武功傍身的重要性。他送我進強身會，一是讓我學些真本事，二是希望我能在武行中結交些真正有能耐的朋友。」
楊曉微微點頭，明白了李崇雲的處境。富商子弟尋求武力庇護，這在亂世中並不罕見。
「李兄的天分並不差，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為高手，護佑家族！」
「借你吉言了，既然楊師弟有所準備，那我就離去了，請！」
楊曉看著李崇雲離去，雖然對方有示好的意思，但他並不想將自己的計劃貿然告知他。
不賭人心，不賭天意，這是他前世的經驗教訓。
......
日落月升，夜色，籠罩著黑石灘。
這是一片位於江城以西三十里，緊鄰大江的荒涼灘涂。
灘地上遍布著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黑色礁石，常年被江水沖刷，表面光滑而嶙峋。
白天，這裡除了漁夫和撿拾螺貝的窮苦人，罕有人至。
到了夜晚，更是只有江風呼嘯，江水拍岸。
決戰前夜，子時將近。
楊曉孤身一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黑石灘外圍的一片蘆葦盪中。
他伏低身形，掃視著前方那片在晦暗月光下輪廓模糊的亂石灘。
他一邊觀察著地形，看哪裡適合埋伏，哪裡方便撤退，哪裡是視野死角，哪裡可能被對方利用…
一邊推演著明日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黃福堂若來，必不會孤身。手下精銳，可能的外援…總人數恐不下三四十…」
「我與陳青、趙魁三人，加上雷千山…正面硬撼，仍處劣勢！」
「戰鬥只有兩種結果，要不擒賊先擒王，速殺黃福堂！要不快速解決黃福堂的外援，圍殺黃福堂！」
「但無論從哪方面看，我方都居於劣勢。如此，只有擒賊先擒王一條路。只要黃福堂一死，樹倒猢猻散，剩下的烏合之眾，不足為慮。但黃福堂本身便是煉骨高手，想要速殺，談何容易。
「需創造機會…亂中取勝…」
楊曉目光落在幾處地形特殊的礁石群之間。
那裡通道狹窄，亂石交錯，不利於多人展開，卻適合少數精銳突襲搏殺。
「或許…可以在這裡…」
他心中默默規劃著名，將可能用到的路線、伏擊點、撤退方向，一一在腦海中勾勒、串聯。
時間緩緩流逝，夜更深了。
江風帶來了濕冷的潮氣，蘆葦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楊曉一動不動，仿佛化作了礁石的一部分。
他腦海中，忽然想起了師傅陳靜之臨別前的叮囑，想起了母親和小妹擔憂的眼神，想起了周橫、石勇、孫虎等人倒在血泊中的景象…
一股冰冷而堅定的殺意，在他胸中凝聚。
「明日…便是了結之時。」
他緩緩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即將被鮮血浸染的黑色灘涂，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沒入蘆葦深處，消失不見。
......
翌日，黃昏。
江城碼頭區，氣氛異樣地凝重。
黃家貨棧後院，人影綽綽，卻寂靜無聲。
數十名身著統一短打，腰佩利刃的精悍漢子，在院落中默默列隊。
這些都是黃福堂多年來精心培的核心力量，最低也有煉皮境修為，其中不乏煉肉好手。
他們眼神兇狠，面容冷硬，透著一股剽悍的殺氣。
除了這些本部精銳，院中還有兩撥人，顯得格外扎眼。
一撥七八人，為首的是個身材高瘦，面色冷峻的中年漢子，背著一桿用黑布包裹的長槍，正是城北斷魂槍韓鐵。
另一撥五六人，領頭的是個身形矮壯，十指粗短，指甲泛著烏光的老者，乃是城南鬼手杜七。
這兩人都是江城及周邊頗有名氣的獨行高手，實力皆在煉骨境，平日裡極少與人聯手，此次被黃福堂以重金請來，顯然也是下了血本。
黃福堂站在台階上，一身藏青色勁裝，外罩黑色披風，手中提著那柄厚背砍山刀。
他目光如電，掃過院中眾人。
「諸位兄弟，」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夜，我等要去黑石灘，剷除幾個屢屢與我黃某作對，殘害我弟兄，禍亂碼頭的宵小之輩！」
「嗯~，誰會在這個時候前來見我！」
楊曉心中奇怪之際，出門卻見到來人居然是強身會的李崇雲。
「李兄來訪，不知所謂何事？」
「不請我進去嗎？」
李崇雲好奇地看了看鐵手門內里。
「那就請吧！」
楊曉轉身在前面帶路，將其引入自己的後院，李崇雲一路跟隨，經過前院時好奇地看了一眼鐵手門眾人，卻並未開口。
「地方簡陋，請！」
楊曉指了指對面的凳子，為其倒了一碗涼白開。
「想不到楊師弟居然待在這樣的地方！」
李崇雲見房間簡陋，不由得感嘆。
楊曉對此卻並不在意，而是直奔主題，「李兄有話不妨直說！」
「我來此是想告訴你，趙大川並不可信！」
他昨天見到楊曉與趙大川兩人聊天，原本準備提醒楊曉的，結果臨時有事耽擱了，所以今天找上門來。
楊曉眼神微眯，「哦？李兄發現了什麼？」
「我家的情況想來楊師弟多少聽說了一些，上一次挑戰師弟，便是趙大川從中作梗。事後我反應過來了，便安排人手調查了一番趙大川。」
李崇雲似乎嘆息了一聲，強身會人員複雜，像他這麼有錢的畢竟是少數，趙大川為了錢，出賣強身會眾人的情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此說來，多謝了！」
楊曉沖李崇雲拱了拱手，無論如何，對方在敗在他手下的情況下，還願意前來提醒他，心地不壞，值得一交。
「至於趙大川，我自然是有所提防。倒是李兄，以李兄家裡的財力，為何要前往強身會習武？」
楊曉的話讓李崇雲沉默了片刻，他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水，眼神里透出幾分與平日張揚傲氣不同的複雜神色。
「家財…呵！」李崇雲笑了笑，有些自嘲，「楊師弟，你可知道，有些時候，錢財反而是最不牢靠的倚仗。這世道，沒有自保之力，再多的錢財，也不過是別人眼中的肥羊罷了。」
他看向楊曉，語氣認真起來：「我爹早年吃過虧，深知武功傍身的重要性。他送我進強身會，一是讓我學些真本事，二是希望我能在武行中結交些真正有能耐的朋友。」
楊曉微微點頭，明白了李崇雲的處境。富商子弟尋求武力庇護，這在亂世中並不罕見。
「李兄的天分並不差，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為高手，護佑家族！」
「借你吉言了，既然楊師弟有所準備，那我就離去了，請！」
楊曉看著李崇雲離去，雖然對方有示好的意思，但他並不想將自己的計劃貿然告知他。
不賭人心，不賭天意，這是他前世的經驗教訓。
......
日落月升，夜色，籠罩著黑石灘。
這是一片位於江城以西三十里，緊鄰大江的荒涼灘涂。
灘地上遍布著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黑色礁石，常年被江水沖刷，表面光滑而嶙峋。
白天，這裡除了漁夫和撿拾螺貝的窮苦人，罕有人至。
到了夜晚，更是只有江風呼嘯，江水拍岸。
決戰前夜，子時將近。
楊曉孤身一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黑石灘外圍的一片蘆葦盪中。
他伏低身形，掃視著前方那片在晦暗月光下輪廓模糊的亂石灘。
他一邊觀察著地形，看哪裡適合埋伏，哪裡方便撤退，哪裡是視野死角，哪裡可能被對方利用…
一邊推演著明日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黃福堂若來，必不會孤身。手下精銳，可能的外援…總人數恐不下三四十…」
「我與陳青、趙魁三人，加上雷千山…正面硬撼，仍處劣勢！」
「戰鬥只有兩種結果，要不擒賊先擒王，速殺黃福堂！要不快速解決黃福堂的外援，圍殺黃福堂！」
「但無論從哪方面看，我方都居於劣勢。如此，只有擒賊先擒王一條路。只要黃福堂一死，樹倒猢猻散，剩下的烏合之眾，不足為慮。但黃福堂本身便是煉骨高手，想要速殺，談何容易。
「需創造機會…亂中取勝…」
楊曉目光落在幾處地形特殊的礁石群之間。
那裡通道狹窄，亂石交錯，不利於多人展開，卻適合少數精銳突襲搏殺。
「或許…可以在這裡…」
他心中默默規劃著名，將可能用到的路線、伏擊點、撤退方向，一一在腦海中勾勒、串聯。
時間緩緩流逝，夜更深了。
江風帶來了濕冷的潮氣，蘆葦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楊曉一動不動，仿佛化作了礁石的一部分。
他腦海中，忽然想起了師傅陳靜之臨別前的叮囑，想起了母親和小妹擔憂的眼神，想起了周橫、石勇、孫虎等人倒在血泊中的景象…
一股冰冷而堅定的殺意，在他胸中凝聚。
「明日…便是了結之時。」
他緩緩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即將被鮮血浸染的黑色灘涂，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沒入蘆葦深處，消失不見。
......
翌日，黃昏。
江城碼頭區，氣氛異樣地凝重。
黃家貨棧後院，人影綽綽，卻寂靜無聲。
數十名身著統一短打，腰佩利刃的精悍漢子，在院落中默默列隊。
這些都是黃福堂多年來精心培的核心力量，最低也有煉皮境修為，其中不乏煉肉好手。
他們眼神兇狠，面容冷硬，透著一股剽悍的殺氣。
除了這些本部精銳，院中還有兩撥人，顯得格外扎眼。
一撥七八人，為首的是個身材高瘦，面色冷峻的中年漢子，背著一桿用黑布包裹的長槍，正是城北斷魂槍韓鐵。
另一撥五六人，領頭的是個身形矮壯，十指粗短，指甲泛著烏光的老者，乃是城南鬼手杜七。
這兩人都是江城及周邊頗有名氣的獨行高手，實力皆在煉骨境，平日裡極少與人聯手，此次被黃福堂以重金請來，顯然也是下了血本。
黃福堂站在台階上，一身藏青色勁裝，外罩黑色披風，手中提著那柄厚背砍山刀。
他目光如電，掃過院中眾人。
「諸位兄弟，」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夜，我等要去黑石灘，剷除幾個屢屢與我黃某作對，殘害我弟兄，禍亂碼頭的宵小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