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引蛇出洞
楊曉緩緩收功，周身那層淡淡的金色光澤逐漸收斂。
「金肌已成…筋骨卻有些承受不住…」
楊曉活動著手腕腳踝，強大的肌肉需要同樣強韌的骨骼筋絡來支撐和傳導力量。
不過，無非是不能久戰而已，後續將筋骨提升上來就沒問題了。
當務之急，是解決掉黃福堂。
他換上一身乾淨衣衫離開鐵手門，向著強身會的方向走去。
天色暗淡，夜色籠罩，街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趕回家中。
楊曉步伐不急不緩，腦海中卻快速閃過一張面孔——趙大川。
那個在他初入強身會時，好心提醒他黃福堂懸賞之事。
當時情勢緊急，楊曉未曾細想。
但事後回憶，趙大川的出現和提醒，時機都太過恰到好處。
他與李崇雲的衝突，其中似乎也有趙大川的身影。
楊曉不是多疑之人，但兩世為人，讓他對某些細節格外留意。
事後他有留意趙大川的行蹤，發現對方是黃福堂安排在強身會的探子。
他的計劃，便是通過趙大川，將消息透露給黃福堂。
等他趕到強身會內時，大部分弟子完成了一日的苦練，三三兩兩地散去，或去用飯，或回住處歇息。
楊曉獨自一人，在場邊角落，不疾不徐地演練著太極十式。
他的動作舒展圓融，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風雷之聲內蘊，卻又被刻意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目光落在了楊曉身上，正是趙大川。
楊曉仿佛渾然不覺，約莫半柱香後，楊曉緩緩收勢。
「師弟什麼時候回來了，也沒有與諸多師兄弟打個招呼！」
趙大川走上前來，楊曉自從偽裝離開江城，便沒有前來強身會了。
唯有因為九菊一脈的寒菊殘菊到來，方才再次露面，結果師傅陳靜之傳法之後，又是四五天沒有露面了。
楊曉仿佛剛剛察覺到趙大川的到來，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與一絲疲憊，「趙師兄，原來是你。實不相瞞，小弟回來也才幾日，之前在城外遇到些麻煩，受了些傷，一直在調養，也是今日方才恢復了些，方才回會中看看。」
他刻意將受了些傷說得含糊，卻又帶著幾分沉重。
趙大川目光在楊曉身上掃過，感覺這位師弟氣息沉凝，眼中精光內斂，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圓融感。
「師弟的事我也聽說了，這個世道，誰都不容易！」
趙大川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內心頗為感慨。「如今黃福堂取消了師弟的懸賞，師弟也可以安心習武了。以師弟的天資，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強身會的眾多師兄弟了！」
楊曉笑了笑，要論實力，他早就超過了強身會的眾多師兄弟了。強身會真正天資好的，早就拜師離開強身會了。
「我這實力，在江湖也就底層，黃福堂的一個懸賞，就足以逼得我東躲西藏！」
似乎聽出了楊曉口中對於黃福堂的憤恨與無奈，趙大川心中一動。
「黃福堂當時不還懸賞了陳青與趙魁兩人，師弟若是不滿，可以與這兩人聯合，一同對付黃福堂。」
楊曉看了趙大川一眼，似乎頗為感激對方為他出出謀劃策，他無奈道：「陳青與趙魁兩人實力比我強多了，雖然兩人給我留下了聯絡方式，但...就算我們合作也不是黃福堂的對手啊！」
「哦？」趙大川眼中精光一閃而逝，臉上卻露出關切與好奇，「師弟竟與那兩位有聯繫？」
「唉！」楊曉適時地嘆了口氣，眉宇間儘是憂慮，「我今日收到陳青兄傳信，約我與趙當家三日後…城西三十里黑石灘一會，說是有了對付黃福堂的計劃，讓我務必前往商議。可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傾訴給趙大川聽，「陳青兄和趙當家實力雖強，但黃福堂根基深厚…黑石灘那地方又偏僻…若這是個陷阱，或是黃福堂提前得知消息…我等恐怕有去無回。」
趙大川心臟怦怦直跳，臉上卻是一副熱心師兄的模樣，拍了拍楊曉肩膀：「師弟，江湖險惡，小心無大錯。依我看，既然心中不安，不去也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你日後武藝精進，再找黃福堂算帳不遲。」
「師兄說的是。」楊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作無奈，「我再…想想吧。多謝師兄提醒，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師弟慢走，萬事小心。」趙大川抱拳。
楊曉轉身，腳步略顯沉重地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道盡頭。
趙大川站在原地，望著楊曉消失的方向，臉上那種憨厚熱心的表情漸漸褪去，眼神變得幽深。
「黑石灘…三日後…陳青，趙魁…」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即迅速轉身，向著與楊曉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沒入另一條小巷。
穿過了數條僻靜無人的街巷，來到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小茶館後門。
有節奏地叩了三次門板。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
趙大川低語幾句，那人點點頭，放他進去。
茶館後院一間密室內，燈火昏暗。
趙大川站在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漢子面前，此人正是阿昌手下的得力幹將。
「大人，方才楊曉親口透露，陳青與趙魁約他三日後子時，於城西三十里外的黑石灘會面，商議對付黃頭佬的新計劃。」
趙大川垂首，將聽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中年漢子仔細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黑石灘…那地方亂石叢生，靠近江邊，地勢複雜，倒是個適合密謀的地方…楊曉的反應如何？」
「他顯得很猶豫，很不安，似乎對此次會面既抱希望又充滿恐懼，擔心是陷阱。」趙大川答道。
「哼，算他還有幾分腦子。」中年漢子冷笑，「此事你辦得不錯，我會立刻稟報頭佬。賞錢稍後有人送去老地方。記住，若無召喚，這幾日不要主動聯繫，以免引起懷疑。」
「是，大人。」趙大川躬身，悄然退了出去。
中年漢子迅速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從後門離開茶館，直奔黃家貨棧。
「金肌已成…筋骨卻有些承受不住…」
楊曉活動著手腕腳踝，強大的肌肉需要同樣強韌的骨骼筋絡來支撐和傳導力量。
不過，無非是不能久戰而已，後續將筋骨提升上來就沒問題了。
當務之急，是解決掉黃福堂。
他換上一身乾淨衣衫離開鐵手門，向著強身會的方向走去。
天色暗淡，夜色籠罩，街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趕回家中。
楊曉步伐不急不緩，腦海中卻快速閃過一張面孔——趙大川。
那個在他初入強身會時，好心提醒他黃福堂懸賞之事。
當時情勢緊急，楊曉未曾細想。
但事後回憶，趙大川的出現和提醒，時機都太過恰到好處。
他與李崇雲的衝突，其中似乎也有趙大川的身影。
楊曉不是多疑之人，但兩世為人，讓他對某些細節格外留意。
事後他有留意趙大川的行蹤，發現對方是黃福堂安排在強身會的探子。
他的計劃，便是通過趙大川，將消息透露給黃福堂。
等他趕到強身會內時，大部分弟子完成了一日的苦練，三三兩兩地散去，或去用飯，或回住處歇息。
楊曉獨自一人，在場邊角落，不疾不徐地演練著太極十式。
他的動作舒展圓融，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風雷之聲內蘊，卻又被刻意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目光落在了楊曉身上，正是趙大川。
楊曉仿佛渾然不覺，約莫半柱香後，楊曉緩緩收勢。
「師弟什麼時候回來了，也沒有與諸多師兄弟打個招呼！」
趙大川走上前來，楊曉自從偽裝離開江城，便沒有前來強身會了。
唯有因為九菊一脈的寒菊殘菊到來，方才再次露面，結果師傅陳靜之傳法之後，又是四五天沒有露面了。
楊曉仿佛剛剛察覺到趙大川的到來，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與一絲疲憊，「趙師兄，原來是你。實不相瞞，小弟回來也才幾日，之前在城外遇到些麻煩，受了些傷，一直在調養，也是今日方才恢復了些，方才回會中看看。」
他刻意將受了些傷說得含糊，卻又帶著幾分沉重。
趙大川目光在楊曉身上掃過，感覺這位師弟氣息沉凝，眼中精光內斂，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圓融感。
「師弟的事我也聽說了，這個世道，誰都不容易！」
趙大川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內心頗為感慨。「如今黃福堂取消了師弟的懸賞，師弟也可以安心習武了。以師弟的天資，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強身會的眾多師兄弟了！」
楊曉笑了笑，要論實力，他早就超過了強身會的眾多師兄弟了。強身會真正天資好的，早就拜師離開強身會了。
「我這實力，在江湖也就底層，黃福堂的一個懸賞，就足以逼得我東躲西藏！」
似乎聽出了楊曉口中對於黃福堂的憤恨與無奈，趙大川心中一動。
「黃福堂當時不還懸賞了陳青與趙魁兩人，師弟若是不滿，可以與這兩人聯合，一同對付黃福堂。」
楊曉看了趙大川一眼，似乎頗為感激對方為他出出謀劃策，他無奈道：「陳青與趙魁兩人實力比我強多了，雖然兩人給我留下了聯絡方式，但...就算我們合作也不是黃福堂的對手啊！」
「哦？」趙大川眼中精光一閃而逝，臉上卻露出關切與好奇，「師弟竟與那兩位有聯繫？」
「唉！」楊曉適時地嘆了口氣，眉宇間儘是憂慮，「我今日收到陳青兄傳信，約我與趙當家三日後…城西三十里黑石灘一會，說是有了對付黃福堂的計劃，讓我務必前往商議。可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傾訴給趙大川聽，「陳青兄和趙當家實力雖強，但黃福堂根基深厚…黑石灘那地方又偏僻…若這是個陷阱，或是黃福堂提前得知消息…我等恐怕有去無回。」
趙大川心臟怦怦直跳，臉上卻是一副熱心師兄的模樣，拍了拍楊曉肩膀：「師弟，江湖險惡，小心無大錯。依我看，既然心中不安，不去也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你日後武藝精進，再找黃福堂算帳不遲。」
「師兄說的是。」楊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作無奈，「我再…想想吧。多謝師兄提醒，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師弟慢走，萬事小心。」趙大川抱拳。
楊曉轉身，腳步略顯沉重地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道盡頭。
趙大川站在原地，望著楊曉消失的方向，臉上那種憨厚熱心的表情漸漸褪去，眼神變得幽深。
「黑石灘…三日後…陳青，趙魁…」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即迅速轉身，向著與楊曉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沒入另一條小巷。
穿過了數條僻靜無人的街巷，來到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小茶館後門。
有節奏地叩了三次門板。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
趙大川低語幾句，那人點點頭，放他進去。
茶館後院一間密室內，燈火昏暗。
趙大川站在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漢子面前，此人正是阿昌手下的得力幹將。
「大人，方才楊曉親口透露，陳青與趙魁約他三日後子時，於城西三十里外的黑石灘會面，商議對付黃頭佬的新計劃。」
趙大川垂首，將聽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中年漢子仔細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黑石灘…那地方亂石叢生，靠近江邊，地勢複雜，倒是個適合密謀的地方…楊曉的反應如何？」
「他顯得很猶豫，很不安，似乎對此次會面既抱希望又充滿恐懼，擔心是陷阱。」趙大川答道。
「哼，算他還有幾分腦子。」中年漢子冷笑，「此事你辦得不錯，我會立刻稟報頭佬。賞錢稍後有人送去老地方。記住，若無召喚，這幾日不要主動聯繫，以免引起懷疑。」
「是，大人。」趙大川躬身，悄然退了出去。
中年漢子迅速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從後門離開茶館，直奔黃家貨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