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消息
黃福堂示意阿昌等人退開些，自己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麻煩有兩人，一人是黑風嶺匪首趙魁，聽說已經到了煉筋的境界，此人目前正在串聯不滿意我的勢力。另一個…則是個獨行刀客，名叫陳青，外號追風刀，刀法極快，也是煉筋的境界。」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陰鬱：「目前並無具體線索，只能等待對方下一次行動！」
影忍，此時微微抬起空洞的眼，「趙魁，陳青，最近活動區域，特徵。」
黃福堂連忙道：「趙魁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城北，此人身材高大，使一柄長劍，劍法凌厲，身法靈活。陳青......此人灰衣勁裝，面容冷峻，上一次露面是擊殺我手下李七。」
影忍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毒牙用枯瘦的手指摸了摸腰間的弧形刃：「帶我們去住處。」
黃福堂心中暗喜，連忙應下：「是，我這就帶二位先生過去！」
......
夜幕徹底籠罩江城，雨水開始淅淅瀝瀝落下，敲打著瓦片和青石板路。
城東，振威武館。
雷千山獨自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面前攤開著一張江城草圖，上面用硃筆圈畫著幾個位置。
窗外雨聲漸密，他卻毫無睡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眉頭微鎖。
自從與楊曉達成默契，他表面上應承黃福堂，接收了2號碼頭，暗中卻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黃福堂及其背後勢力的動向之上。
「篤篤。」
輕微的叩窗聲響起，是約定的暗號。
雷千山眼神一凜，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戴著斗笠，披著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精瘦漢子，如同狸貓般滑了進來。
他是雷千山安插在黃家貨棧附近，專門負責盯梢傳遞消息的心腹之一，外號夜梟。
「館主。」夜梟摘下斗笠，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半個時辰前，九鬼商社的船到了。黃福堂親自去接，來了兩個人，一老一少，看打扮和氣度，絕不是普通商社護衛或浪人。」
「哦？」雷千山精神一振，「具體說說。」
「老的約莫五十多歲，乾瘦，三角眼，腰間掛著一長一短兩把彎刀，刀身顏色不對，像是淬了毒。年輕的三十左右，臉色白得嚇人，背兩把短刀，眼神…很空，但讓人覺得危險。黃福堂對他們很恭敬，親自引他們去了碼頭區西頭那處獨院。」
雷千山瞳孔微縮：「毒刃…」
夜梟繼續道：「還有，聽在碼頭扛活的兄弟說，這兩天，九鬼商社的船上卸下了一批貨，箱子異常沉重，被直接運進了黃福堂在3號碼頭新加固的那個倉庫，看守極嚴，我們的人靠近不了。」
雷千山踱步到書案前，看著地圖上標註的3號碼頭和黃福堂那處獨院的位置。
「知道了，繼續盯著，另外，告訴碼頭上的兄弟，最近眼睛放亮點，但別靠太近，尤其是對那批新到的貨和那處獨院，安全第一。」
「是！」夜梟領命，重新戴上斗笠，悄無聲息地又從窗口翻出，消失在雨夜之中。
雷千山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即快步走到書架旁，挪開幾本書，從後面暗格中取出一套半舊的灰色粗布衣裳和斗笠換上。
......
鐵手門後院，廂房內。
窗外雨聲淅瀝，時緊時疏。
忽然，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自窗外傳來。
像是…有什麼輕巧的東西擦過窗欞。
楊曉眼神微凝，走到窗邊，側耳傾聽片刻。
他輕輕推開一道縫隙，目光掃去。
窗台上，雨水浸潤處，多了一小團被雨水打濕的灰色泥丸。
楊曉伸出手指，將那泥丸拈起，雙指微微用力一捏，泥丸外殼破碎，露出裡面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小小紙卷。
展開紙卷，上面是幾行用炭筆寫的略顯潦草的小字：
「九鬼船至，來者兩人，老者擅毒刃，少者背雙刀，疑似忍者，已入碼頭西獨院。另有新貨入庫，三號碼頭甲三倉，守衛極嚴，箱重異於常。近日碼頭風聲緊，黃似有引蛇出洞之意，慎之。」
楊曉眼神冷了下來。
毒刃，忍者…黃福堂這是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至於那批新貨…
楊曉走到桌邊，將那張小紙條湊近火苗，嗤的一聲輕響，紙條迅速捲曲、焦黑，化為灰燼，再無痕跡。
雷千山的情報來得及時，黃福堂已經在碼頭布下了陷阱，等著陳青再次出手。
陳青雖然已是煉筋境，實力不俗，但若是一頭撞進對方精心布置的殺局裡，後果難料。
算算時間，明天也到了互通消息的時候了。
......
翌日下午，未時剛過，陰雨未歇。
城南悅來茶館二樓，最裡間的雅室。
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絲潮濕的雨氣。
楊曉戴著斗笠，走進屋內，反手掩上了門。
雅室里，陳青和趙魁已然在座。
陳青依舊是那身不起眼的灰衣，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投向窗外雨幕籠罩的街巷，手邊的單刀用布裹著靠在桌腿旁。
趙魁則換了一身半舊的靛藍短打，頭髮用布條隨意束著，臉上帶著些風餐露宿的痕跡，正端著粗陶茶碗，慢慢喝著。
桌上擺著一壺熱茶，三隻陶碗，茶煙裊裊。
「楊兄弟，來了。」趙魁抬眼，放下茶碗，聲音低沉。
陳青也轉過頭，對楊曉微微頷首。
「趙當家，陳兄。」楊曉將蓑衣斗笠掛在門後，走到空位坐下。
趙魁拿起茶壺，給他倒了碗熱茶：「雨天路滑，喝口熱的暖暖。」
楊曉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目光掃過二人：「兩位，可知黃福堂的外援到了！」
趙魁和陳青神色同時一凝。
「外援？哪來的？」趙魁沉聲問道。
「九鬼商社。」楊曉喝了口茶，緩緩道，「來了兩個人，一個老者，用毒刃；一個年輕人，疑似忍者，背雙刀。住進了碼頭西頭黃福堂安排的一處獨院。」
「忍者？毒刃？」趙魁眉頭緊鎖，「東瀛倭寇的鬼蜮伎倆…有點麻煩。」
陳青眼神更冷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布條：「實力如何？」
「深淺不知。」楊曉道，「絕不會是庸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九鬼商社的船上，最近卸下了一批特殊貨物，被直接運進了3號碼頭的甲三號倉庫，看守極嚴。」
趙魁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黃福堂可能在倉庫里設了陷阱？等我們上鉤？」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陰鬱：「目前並無具體線索，只能等待對方下一次行動！」
影忍，此時微微抬起空洞的眼，「趙魁，陳青，最近活動區域，特徵。」
黃福堂連忙道：「趙魁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城北，此人身材高大，使一柄長劍，劍法凌厲，身法靈活。陳青......此人灰衣勁裝，面容冷峻，上一次露面是擊殺我手下李七。」
影忍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毒牙用枯瘦的手指摸了摸腰間的弧形刃：「帶我們去住處。」
黃福堂心中暗喜，連忙應下：「是，我這就帶二位先生過去！」
......
夜幕徹底籠罩江城，雨水開始淅淅瀝瀝落下，敲打著瓦片和青石板路。
城東，振威武館。
雷千山獨自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面前攤開著一張江城草圖，上面用硃筆圈畫著幾個位置。
窗外雨聲漸密，他卻毫無睡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眉頭微鎖。
自從與楊曉達成默契，他表面上應承黃福堂，接收了2號碼頭，暗中卻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黃福堂及其背後勢力的動向之上。
「篤篤。」
輕微的叩窗聲響起，是約定的暗號。
雷千山眼神一凜，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戴著斗笠，披著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精瘦漢子，如同狸貓般滑了進來。
他是雷千山安插在黃家貨棧附近，專門負責盯梢傳遞消息的心腹之一，外號夜梟。
「館主。」夜梟摘下斗笠，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半個時辰前，九鬼商社的船到了。黃福堂親自去接，來了兩個人，一老一少，看打扮和氣度，絕不是普通商社護衛或浪人。」
「哦？」雷千山精神一振，「具體說說。」
「老的約莫五十多歲，乾瘦，三角眼，腰間掛著一長一短兩把彎刀，刀身顏色不對，像是淬了毒。年輕的三十左右，臉色白得嚇人，背兩把短刀，眼神…很空，但讓人覺得危險。黃福堂對他們很恭敬，親自引他們去了碼頭區西頭那處獨院。」
雷千山瞳孔微縮：「毒刃…」
夜梟繼續道：「還有，聽在碼頭扛活的兄弟說，這兩天，九鬼商社的船上卸下了一批貨，箱子異常沉重，被直接運進了黃福堂在3號碼頭新加固的那個倉庫，看守極嚴，我們的人靠近不了。」
雷千山踱步到書案前，看著地圖上標註的3號碼頭和黃福堂那處獨院的位置。
「知道了，繼續盯著，另外，告訴碼頭上的兄弟，最近眼睛放亮點，但別靠太近，尤其是對那批新到的貨和那處獨院，安全第一。」
「是！」夜梟領命，重新戴上斗笠，悄無聲息地又從窗口翻出，消失在雨夜之中。
雷千山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即快步走到書架旁，挪開幾本書，從後面暗格中取出一套半舊的灰色粗布衣裳和斗笠換上。
......
鐵手門後院，廂房內。
窗外雨聲淅瀝，時緊時疏。
忽然，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自窗外傳來。
像是…有什麼輕巧的東西擦過窗欞。
楊曉眼神微凝，走到窗邊，側耳傾聽片刻。
他輕輕推開一道縫隙，目光掃去。
窗台上，雨水浸潤處，多了一小團被雨水打濕的灰色泥丸。
楊曉伸出手指，將那泥丸拈起，雙指微微用力一捏，泥丸外殼破碎，露出裡面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小小紙卷。
展開紙卷，上面是幾行用炭筆寫的略顯潦草的小字：
「九鬼船至，來者兩人，老者擅毒刃，少者背雙刀，疑似忍者，已入碼頭西獨院。另有新貨入庫，三號碼頭甲三倉，守衛極嚴，箱重異於常。近日碼頭風聲緊，黃似有引蛇出洞之意，慎之。」
楊曉眼神冷了下來。
毒刃，忍者…黃福堂這是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至於那批新貨…
楊曉走到桌邊，將那張小紙條湊近火苗，嗤的一聲輕響，紙條迅速捲曲、焦黑，化為灰燼，再無痕跡。
雷千山的情報來得及時，黃福堂已經在碼頭布下了陷阱，等著陳青再次出手。
陳青雖然已是煉筋境，實力不俗，但若是一頭撞進對方精心布置的殺局裡，後果難料。
算算時間，明天也到了互通消息的時候了。
......
翌日下午，未時剛過，陰雨未歇。
城南悅來茶館二樓，最裡間的雅室。
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絲潮濕的雨氣。
楊曉戴著斗笠，走進屋內，反手掩上了門。
雅室里，陳青和趙魁已然在座。
陳青依舊是那身不起眼的灰衣，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投向窗外雨幕籠罩的街巷，手邊的單刀用布裹著靠在桌腿旁。
趙魁則換了一身半舊的靛藍短打，頭髮用布條隨意束著，臉上帶著些風餐露宿的痕跡，正端著粗陶茶碗，慢慢喝著。
桌上擺著一壺熱茶，三隻陶碗，茶煙裊裊。
「楊兄弟，來了。」趙魁抬眼，放下茶碗，聲音低沉。
陳青也轉過頭，對楊曉微微頷首。
「趙當家，陳兄。」楊曉將蓑衣斗笠掛在門後，走到空位坐下。
趙魁拿起茶壺，給他倒了碗熱茶：「雨天路滑，喝口熱的暖暖。」
楊曉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目光掃過二人：「兩位，可知黃福堂的外援到了！」
趙魁和陳青神色同時一凝。
「外援？哪來的？」趙魁沉聲問道。
「九鬼商社。」楊曉喝了口茶，緩緩道，「來了兩個人，一個老者，用毒刃；一個年輕人，疑似忍者，背雙刀。住進了碼頭西頭黃福堂安排的一處獨院。」
「忍者？毒刃？」趙魁眉頭緊鎖，「東瀛倭寇的鬼蜮伎倆…有點麻煩。」
陳青眼神更冷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布條：「實力如何？」
「深淺不知。」楊曉道，「絕不會是庸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九鬼商社的船上，最近卸下了一批特殊貨物，被直接運進了3號碼頭的甲三號倉庫，看守極嚴。」
趙魁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黃福堂可能在倉庫里設了陷阱？等我們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