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引蛇出洞
連綿的陰雨終於在傍晚時分停歇，但天空依舊陰沉如蓋，不見星月。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江水的腥味。
靠近江邊的一片倉庫陰影中，陳青如一塊沒有生命的礁石，蟄伏在黑暗裡。
他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用黑布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觀察甲三號倉庫周圍的地形，守衛的巡邏規律、以及進出路線。
這處倉庫位於3號碼頭靠里的位置，與其他倉庫間隔著一段空地，便於看守。
倉庫牆體是用厚重的青磚砌成，只有高處有幾個狹小的換氣窗，大門則是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此刻緊閉著，門口掛著兩盞燈，燈光在夜風中搖曳。
倉庫外圍共有四名守衛，兩人一組，交叉巡邏，間隔約莫一炷香時間。
倉庫側面靠近江岸，有一條堆滿廢棄木料和破爛漁網的窄巷，可以直通倉庫後牆。
陳青借著建築的陰影和廢棄物的掩護，向著那條窄巷潛去。
他的腳步極輕，落地無聲，來到窄巷口，身形一閃，便沒入其中。
巷內比外面更加黑暗，陳青貼著牆壁行動，來到了倉庫後牆上方那處換氣窗。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如同狸貓般向上竄起，左手五指如鉤，摳進牆壁磚縫借力再次向上。
幾個起落，他便已悄無聲息地攀至窗沿下方。
陳青側耳傾聽片刻後，從腰間摸出一柄短刃，撬開換氣窗。
他輕輕拉開換氣窗，身形一縮，如同游魚般滑入了倉庫內部。
陳青落地，迅速矮身，隱入一堆蒙著油布的貨物中，眼睛適應著黑暗，掃視四周。
倉庫內部空間頗大，堆放著不少貨箱和麻袋。
但在靠近倉庫中央的區域，整齊地碼放著十數個幾乎有半人高的深色木箱，正是楊曉提到的那批貨。
這些木箱被單獨擺放在一片清理出的空地上，周圍沒有任何雜物，顯得格外突兀。
這些箱體表面似乎刷過特殊的塗料，在昏暗中泛著啞光。
每個箱子的側面，都用紅漆描繪著一個形似菊花與惡鬼頭顱結合的詭異符號，正是九菊一派的標誌。
一股陰冷、不祥的氣息，從那些箱體中散發出來，讓倉庫內的溫度都似乎降低了幾分。
陳青深吸一口氣，貼著地面陰影前進，來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個木箱旁。
靠著冰冷的箱體，他拔出腰間的短刃，將刀刃插入木箱蓋板的縫隙。
「嗤…」
一股混雜著血腥、草藥以及某種怪異氣味，頓時從縫隙中逸散出來。
陳青眉頭緊鎖，屏住呼吸，湊近向內望去。
箱內填充著大量防止碰撞的乾草和木屑。
在中央，是一個個用油紙緊密包裹，形似壇罐的物體，壇口用黃符紙和紅繩牢牢封住。
借著極其微弱的光線，他能看到壇體表面似乎描繪著一些扭曲的符文，與箱子外的九菊標誌同源。
「這是還是封印了東西的容器？」
陳青心中凜然，他雖然對九菊一派的邪術了解不深，但江湖常識告訴他，用符紙、紅繩、特殊容器密封的東西，絕非善類。
他正想帶走一個小的離開之際，
倉庫大門被打開了，
陳青瞬間繃緊，身體向後滑退，同時手腕一抖，那枚被他劃開的木箱，被他用巧勁輕輕合攏。
腳步聲傳來，不止一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黃福堂身邊的心腹阿昌，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臉上帶著警惕和一絲緊張。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影忍。
影忍的目光，緩緩掃過貨堆，掃過樑柱，最終…落在了陳青藏身的那片區域。
陳青知道，自己恐怕…暴露了。
下一瞬間，影忍動了。
他一步踏出，竟已跨過數丈距離，右手不知何時已反手握住了背後短刀的刀柄。
刀光，直刺陳青藏身的貨堆縫隙。
快！快得不可思議！
陳青在對方目光停頓的瞬間已然做出了反應。
在刀光襲來的剎那，他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向後上方急竄，撞破了頭頂貨箱。
嘩啦！
木箱破碎，雜物嘩啦啦傾瀉而下，暫時遮蔽了視線。
陳青借著這一竄之力，身形在貨箱上借力，扭轉變向，撲向了倉庫換氣窗。
「有刺客！」
阿昌的驚呼聲這才響起，他慌亂地向後退去，同時吹響了掛在胸前的銅哨。
尖銳刺耳的哨聲，瞬間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倉庫外，立刻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影忍一擊落空，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
他身形不停，如同附骨之疽，腳尖在傾倒的貨箱上一點，借力再次騰空，手中短刀劃出數道凌厲的弧光，封死了陳青可能閃避的幾個方向。
同時，他左手在腰間一抹，幾枚手裏劍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射向陳青背心。
陳青身在半空，眼看就要被刀光和手裏劍籠罩。
危急關頭，他左手在腰間一抹，指縫間已然夾住了三把薄如柳葉的飛刀，聽風辨位，向著身後和側方甩出！
「叮叮叮！」
飛刀與手裏劍在空中相撞，爆出幾點火星。
他雙腳猛地蹬在牆壁上借力，直接撞破換氣窗離去。
影忍眼中寒光一閃，想也不想跟著穿過換氣窗，追了上去。
陳青的速度極快，而且撤退路線早有準備，影忍雖然速度更快，但陳青每一次變向，他都要被落下一截，想要追上陳青也沒有那麼容易。
等七八個手持刀槍，如臨大敵的黃家護衛沖了進倉庫時，連兩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阿昌臉色一變，讓護衛小心守著倉庫，自己趕緊前去回報。
「頭佬，有人闖進倉庫，影忍大人追上去了！」
黃福堂臉色微變，不過卻沒有動身的打算，「去通知毒牙大人，然後讓王隊長帶人前去接應！」
......
夜雨初歇，江城碼頭西側，一片早已廢棄的貨場。
這裡遠離泊位和倉庫區，平日罕有人至。
殘垣斷壁間，荒草萋萋。
楊曉伏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後面。
趙魁藏在另一邊，長劍橫在膝上，閉目養神。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楊曉看了一眼面板，靈視值6/8，稍晚一些，靈視值便會恢復至7點，他便可以再次溝通未來了。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江水的腥味。
靠近江邊的一片倉庫陰影中，陳青如一塊沒有生命的礁石，蟄伏在黑暗裡。
他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用黑布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觀察甲三號倉庫周圍的地形，守衛的巡邏規律、以及進出路線。
這處倉庫位於3號碼頭靠里的位置，與其他倉庫間隔著一段空地，便於看守。
倉庫牆體是用厚重的青磚砌成，只有高處有幾個狹小的換氣窗，大門則是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此刻緊閉著，門口掛著兩盞燈，燈光在夜風中搖曳。
倉庫外圍共有四名守衛，兩人一組，交叉巡邏，間隔約莫一炷香時間。
倉庫側面靠近江岸，有一條堆滿廢棄木料和破爛漁網的窄巷，可以直通倉庫後牆。
陳青借著建築的陰影和廢棄物的掩護，向著那條窄巷潛去。
他的腳步極輕，落地無聲，來到窄巷口，身形一閃，便沒入其中。
巷內比外面更加黑暗，陳青貼著牆壁行動，來到了倉庫後牆上方那處換氣窗。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如同狸貓般向上竄起，左手五指如鉤，摳進牆壁磚縫借力再次向上。
幾個起落，他便已悄無聲息地攀至窗沿下方。
陳青側耳傾聽片刻後，從腰間摸出一柄短刃，撬開換氣窗。
他輕輕拉開換氣窗，身形一縮，如同游魚般滑入了倉庫內部。
陳青落地，迅速矮身，隱入一堆蒙著油布的貨物中，眼睛適應著黑暗，掃視四周。
倉庫內部空間頗大，堆放著不少貨箱和麻袋。
但在靠近倉庫中央的區域，整齊地碼放著十數個幾乎有半人高的深色木箱，正是楊曉提到的那批貨。
這些木箱被單獨擺放在一片清理出的空地上，周圍沒有任何雜物，顯得格外突兀。
這些箱體表面似乎刷過特殊的塗料，在昏暗中泛著啞光。
每個箱子的側面，都用紅漆描繪著一個形似菊花與惡鬼頭顱結合的詭異符號，正是九菊一派的標誌。
一股陰冷、不祥的氣息，從那些箱體中散發出來，讓倉庫內的溫度都似乎降低了幾分。
陳青深吸一口氣，貼著地面陰影前進，來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個木箱旁。
靠著冰冷的箱體，他拔出腰間的短刃，將刀刃插入木箱蓋板的縫隙。
「嗤…」
一股混雜著血腥、草藥以及某種怪異氣味，頓時從縫隙中逸散出來。
陳青眉頭緊鎖，屏住呼吸，湊近向內望去。
箱內填充著大量防止碰撞的乾草和木屑。
在中央，是一個個用油紙緊密包裹，形似壇罐的物體，壇口用黃符紙和紅繩牢牢封住。
借著極其微弱的光線，他能看到壇體表面似乎描繪著一些扭曲的符文，與箱子外的九菊標誌同源。
「這是還是封印了東西的容器？」
陳青心中凜然，他雖然對九菊一派的邪術了解不深，但江湖常識告訴他，用符紙、紅繩、特殊容器密封的東西，絕非善類。
他正想帶走一個小的離開之際，
倉庫大門被打開了，
陳青瞬間繃緊，身體向後滑退，同時手腕一抖，那枚被他劃開的木箱，被他用巧勁輕輕合攏。
腳步聲傳來，不止一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黃福堂身邊的心腹阿昌，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臉上帶著警惕和一絲緊張。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影忍。
影忍的目光，緩緩掃過貨堆，掃過樑柱，最終…落在了陳青藏身的那片區域。
陳青知道，自己恐怕…暴露了。
下一瞬間，影忍動了。
他一步踏出，竟已跨過數丈距離，右手不知何時已反手握住了背後短刀的刀柄。
刀光，直刺陳青藏身的貨堆縫隙。
快！快得不可思議！
陳青在對方目光停頓的瞬間已然做出了反應。
在刀光襲來的剎那，他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向後上方急竄，撞破了頭頂貨箱。
嘩啦！
木箱破碎，雜物嘩啦啦傾瀉而下，暫時遮蔽了視線。
陳青借著這一竄之力，身形在貨箱上借力，扭轉變向，撲向了倉庫換氣窗。
「有刺客！」
阿昌的驚呼聲這才響起，他慌亂地向後退去，同時吹響了掛在胸前的銅哨。
尖銳刺耳的哨聲，瞬間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倉庫外，立刻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影忍一擊落空，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
他身形不停，如同附骨之疽，腳尖在傾倒的貨箱上一點，借力再次騰空，手中短刀劃出數道凌厲的弧光，封死了陳青可能閃避的幾個方向。
同時，他左手在腰間一抹，幾枚手裏劍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射向陳青背心。
陳青身在半空，眼看就要被刀光和手裏劍籠罩。
危急關頭，他左手在腰間一抹，指縫間已然夾住了三把薄如柳葉的飛刀，聽風辨位，向著身後和側方甩出！
「叮叮叮！」
飛刀與手裏劍在空中相撞，爆出幾點火星。
他雙腳猛地蹬在牆壁上借力，直接撞破換氣窗離去。
影忍眼中寒光一閃，想也不想跟著穿過換氣窗，追了上去。
陳青的速度極快，而且撤退路線早有準備，影忍雖然速度更快，但陳青每一次變向，他都要被落下一截，想要追上陳青也沒有那麼容易。
等七八個手持刀槍，如臨大敵的黃家護衛沖了進倉庫時，連兩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阿昌臉色一變，讓護衛小心守著倉庫，自己趕緊前去回報。
「頭佬，有人闖進倉庫，影忍大人追上去了！」
黃福堂臉色微變，不過卻沒有動身的打算，「去通知毒牙大人，然後讓王隊長帶人前去接應！」
......
夜雨初歇，江城碼頭西側，一片早已廢棄的貨場。
這裡遠離泊位和倉庫區，平日罕有人至。
殘垣斷壁間，荒草萋萋。
楊曉伏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後面。
趙魁藏在另一邊，長劍橫在膝上，閉目養神。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楊曉看了一眼面板，靈視值6/8，稍晚一些，靈視值便會恢復至7點，他便可以再次溝通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