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蕭陽 楊曉？
徐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他身後幾個振威武館的弟子也跟著鬨笑。
「哈哈哈哈！鐵手門三弟子？做主？趙乾，你們鐵手門是沒人了嗎？讓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出來說話？」
趙乾麵皮抽動了一下，卻並未反駁，只是沉默地站著，顯然是默許了楊曉的說辭。
徐彪見狀，眼神變得凶戾，他往前踏出一步，幾乎要貼到楊曉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小子，老子不管你是老三還是老幾！今天這鐵手門，我們振威武館收定了！識相的，乖乖把牌匾摘下來，帶著你們那癱子師父滾蛋，還能留幾分體面。不然……」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一股屬於煉肉境武者的氣勢壓迫而來。
「不然怎樣？」
楊曉神色平靜，他抬眼，目光與徐彪對視，不閃不避，「徐教頭是打算用強不成？這裡是江城，江城有江城的規矩。武館之間吞併，要麼按江湖規矩踢館，請公證，勝者得之；要麼，就得問問官府，允不允許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強占他人產業，欺凌老弱病殘！」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條理分明，徐彪臉上的囂張氣焰不由得微微一滯。
振威武館再橫，也只是個地方武館，背後雖有商會支持，卻絕不敢公然挑釁政府。
徐彪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自稱蕭陽的年輕人。
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說話卻滴水不漏，一下子就扣上了規矩和強占欺凌的大帽子，還搬出了官府……不像是尋常愣頭青。
「小子，牙尖嘴利！」
徐彪冷哼一聲，氣勢稍斂，「規矩？好，三日後午時，我振威武館，正式向你們鐵手門下帖踢館，公證人就請碼頭商會的王副會長和巡捕房的張巡官來做見證！」
他盯著楊曉和趙乾：「輸了，鐵手門摘牌併入振威武館。贏了，我振威武館從此不再提此事。敢不敢接？！」
趙乾臉色難看，旁邊幾個鐵手門的年輕弟子更是面露絕望。
「接！」
楊曉平靜地吐出一個字，「不過要加上幾個條件，第一，見證人除了商會的王副會長和巡捕房的張巡官鐵手門會請強身會的陳靜之前來。」
「第二，鐵手門輸了，摘牌併入振威武館。鐵手門贏了，振威武館從此不再提此事，這對於鐵手門不公平。」
「哦？那你說說，怎麼樣才公平？」徐彪眼睛眯起，原本以為是一個毛頭小子，處理起事情，卻是井井有條，不肯吃一點虧，倒像是一個老江湖。
楊曉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平緩卻清晰：「若鐵手門勝，振威武館需拿出一千大洋給鐵手門，並公開向鐵手門致歉。」
徐彪聽完，臉色變了。
一千大洋，這可不是小數目，至於公開致歉，更是關乎振威武館顏面，這些都不是他能做主的。
「如果徐教頭做不了主，可以回去向雷館主請示！」
「哼！小子，你等著！」
徐彪臉色鐵青，狠狠地剜了楊曉一眼，重重一揮手，「我們走！」
腳步聲遠去，院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壓抑的氣氛卻並未散去。
幾個年輕弟子看向楊曉和趙乾的目光。
「蕭…蕭師兄…」一個弟子聲音發顫，「咱們…咱們拿什麼跟人家打啊？」
趙乾也看向楊曉，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憂慮：「師弟，此舉是否…太過冒險了？」
「無妨，相信我就是了！」
......
振威武館內堂。
雷千山聽完徐彪添油加醋的匯報，一掌拍在紫檀木的八仙桌上，震得茶盞亂跳。
「一千大洋？公開致歉？還要請強身會的陳靜之做公證？鐵手門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蕭陽？」
他眼中若有所思，「蕭陽，楊曉？孫管家，讓你查的楊曉，如何了？」
孫管家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張寫滿蠅頭小楷的紙，雙手呈上：「老爺，時間倉促，關於那楊曉，結合道上傳聞大致摸清了些脈絡。」
雷千山接過紙，沒有立刻看，而是示意孫管家直接說。
「是。」孫管家清了清嗓子，「這楊曉，加入強身會還不足一個月。據說，此人習武天賦頗為驚人，入門不過數日，便將強身會的基礎拳架強身十式練得頗為純熟，甚至擊敗了早半個月入會，家境優渥的李記布莊少爺李崇雲。」
「哦？還是個練武的苗子。」雷千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約半月前，李記商行有一批貨要送往武當，其中據說有一株百年老參。李老闆招募護鏢人手，楊曉與師兄孫虎一同接下了這趟活。鏢頭是鐵臂蒼猿周橫，還有周橫的弟子石勇，以及城西的獨行刀客追風刀陳青。」
「鏢隊行至黑風嶺之後，唯有楊曉與陳青二人，僥倖逃脫。黃福堂的兩個弟弟黃文灝、黃文炎，也死在了那一戰之中。事後，黑風山寨被邪術血洗，雞犬不留，大當家趙魁失蹤。」
雷千山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凝重，「邪術？黃家兄弟參與其中？難怪…難怪黃福堂如今急著拉攏盟友…他這是惹上了麻煩！」
孫管家繼續道：「至於劉鐵手三人，他們領了黃福堂的懸賞，前去截殺陳青以及楊曉，結果死在了楊曉手中……據現場痕跡推斷，楊曉應是採用了偷襲，誘敵之計，在極短時間內以襲殺，劉鐵手幾人甚至未能做出有效抵抗。」
雷千山坐回太師椅，手指用力揉著太陽穴，消化著這些驚人的信息。
一個多月前還是任人欺凌的碼頭苦力，不到一個月，便能從黑風嶺那等修羅場活著回來，反殺成名已久的劉鐵手三人……這成長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雷千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看來這個蕭陽，就是楊曉，他請強身會的陳靜之做公證也就說得過去了！」
「只是…若他真是楊曉，為何要幫鐵手門？又為何要激化與我振威武館的矛盾？這於他隱匿行藏對付黃福堂的計劃，並無益處。」
「哈哈哈哈！鐵手門三弟子？做主？趙乾，你們鐵手門是沒人了嗎？讓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出來說話？」
趙乾麵皮抽動了一下，卻並未反駁，只是沉默地站著，顯然是默許了楊曉的說辭。
徐彪見狀，眼神變得凶戾，他往前踏出一步，幾乎要貼到楊曉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小子，老子不管你是老三還是老幾！今天這鐵手門，我們振威武館收定了！識相的，乖乖把牌匾摘下來，帶著你們那癱子師父滾蛋，還能留幾分體面。不然……」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一股屬於煉肉境武者的氣勢壓迫而來。
「不然怎樣？」
楊曉神色平靜，他抬眼，目光與徐彪對視，不閃不避，「徐教頭是打算用強不成？這裡是江城，江城有江城的規矩。武館之間吞併，要麼按江湖規矩踢館，請公證，勝者得之；要麼，就得問問官府，允不允許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強占他人產業，欺凌老弱病殘！」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條理分明，徐彪臉上的囂張氣焰不由得微微一滯。
振威武館再橫，也只是個地方武館，背後雖有商會支持，卻絕不敢公然挑釁政府。
徐彪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自稱蕭陽的年輕人。
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說話卻滴水不漏，一下子就扣上了規矩和強占欺凌的大帽子，還搬出了官府……不像是尋常愣頭青。
「小子，牙尖嘴利！」
徐彪冷哼一聲，氣勢稍斂，「規矩？好，三日後午時，我振威武館，正式向你們鐵手門下帖踢館，公證人就請碼頭商會的王副會長和巡捕房的張巡官來做見證！」
他盯著楊曉和趙乾：「輸了，鐵手門摘牌併入振威武館。贏了，我振威武館從此不再提此事。敢不敢接？！」
趙乾臉色難看，旁邊幾個鐵手門的年輕弟子更是面露絕望。
「接！」
楊曉平靜地吐出一個字，「不過要加上幾個條件，第一，見證人除了商會的王副會長和巡捕房的張巡官鐵手門會請強身會的陳靜之前來。」
「第二，鐵手門輸了，摘牌併入振威武館。鐵手門贏了，振威武館從此不再提此事，這對於鐵手門不公平。」
「哦？那你說說，怎麼樣才公平？」徐彪眼睛眯起，原本以為是一個毛頭小子，處理起事情，卻是井井有條，不肯吃一點虧，倒像是一個老江湖。
楊曉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平緩卻清晰：「若鐵手門勝，振威武館需拿出一千大洋給鐵手門，並公開向鐵手門致歉。」
徐彪聽完，臉色變了。
一千大洋，這可不是小數目，至於公開致歉，更是關乎振威武館顏面，這些都不是他能做主的。
「如果徐教頭做不了主，可以回去向雷館主請示！」
「哼！小子，你等著！」
徐彪臉色鐵青，狠狠地剜了楊曉一眼，重重一揮手，「我們走！」
腳步聲遠去，院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壓抑的氣氛卻並未散去。
幾個年輕弟子看向楊曉和趙乾的目光。
「蕭…蕭師兄…」一個弟子聲音發顫，「咱們…咱們拿什麼跟人家打啊？」
趙乾也看向楊曉，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憂慮：「師弟，此舉是否…太過冒險了？」
「無妨，相信我就是了！」
......
振威武館內堂。
雷千山聽完徐彪添油加醋的匯報，一掌拍在紫檀木的八仙桌上，震得茶盞亂跳。
「一千大洋？公開致歉？還要請強身會的陳靜之做公證？鐵手門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蕭陽？」
他眼中若有所思，「蕭陽，楊曉？孫管家，讓你查的楊曉，如何了？」
孫管家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張寫滿蠅頭小楷的紙，雙手呈上：「老爺，時間倉促，關於那楊曉，結合道上傳聞大致摸清了些脈絡。」
雷千山接過紙，沒有立刻看，而是示意孫管家直接說。
「是。」孫管家清了清嗓子，「這楊曉，加入強身會還不足一個月。據說，此人習武天賦頗為驚人，入門不過數日，便將強身會的基礎拳架強身十式練得頗為純熟，甚至擊敗了早半個月入會，家境優渥的李記布莊少爺李崇雲。」
「哦？還是個練武的苗子。」雷千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約半月前，李記商行有一批貨要送往武當，其中據說有一株百年老參。李老闆招募護鏢人手，楊曉與師兄孫虎一同接下了這趟活。鏢頭是鐵臂蒼猿周橫，還有周橫的弟子石勇，以及城西的獨行刀客追風刀陳青。」
「鏢隊行至黑風嶺之後，唯有楊曉與陳青二人，僥倖逃脫。黃福堂的兩個弟弟黃文灝、黃文炎，也死在了那一戰之中。事後，黑風山寨被邪術血洗，雞犬不留，大當家趙魁失蹤。」
雷千山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凝重，「邪術？黃家兄弟參與其中？難怪…難怪黃福堂如今急著拉攏盟友…他這是惹上了麻煩！」
孫管家繼續道：「至於劉鐵手三人，他們領了黃福堂的懸賞，前去截殺陳青以及楊曉，結果死在了楊曉手中……據現場痕跡推斷，楊曉應是採用了偷襲，誘敵之計，在極短時間內以襲殺，劉鐵手幾人甚至未能做出有效抵抗。」
雷千山坐回太師椅，手指用力揉著太陽穴，消化著這些驚人的信息。
一個多月前還是任人欺凌的碼頭苦力，不到一個月，便能從黑風嶺那等修羅場活著回來，反殺成名已久的劉鐵手三人……這成長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雷千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看來這個蕭陽，就是楊曉，他請強身會的陳靜之做公證也就說得過去了！」
「只是…若他真是楊曉，為何要幫鐵手門？又為何要激化與我振威武館的矛盾？這於他隱匿行藏對付黃福堂的計劃，並無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