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正的目的
夜，深沉如墨。
鐵手門武館後院，楊曉所住的廂房內，燈火未熄。
他盤膝坐在榻上，正借著油燈昏黃的光線，翻閱著那本太極拳。
他對照拳譜，緩緩抬手，擺出太極起手式。
正當他沉浸在太極掤勁的體悟中時，窗外，傳來衣袂拂動聲。
「來了！」
楊曉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緩緩收勢，他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門外，月光被雲層遮蔽，只有廊下掛著一盞氣死風燈，光線昏暗。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外罩深灰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立在那裡。
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虬結的短須和一雙在昏暗中精光隱現的眼睛。
正是振威武館館主，雷千山。
「雷館主深夜來訪，有失遠迎，請進！」
楊曉側身讓開，語氣平淡，仿佛早已料到。
雷千山眼中訝色一閃而逝，也不客氣，邁步走入屋內，反手輕輕掩上了房門。
他目光掃過這間簡陋至極的屋子，最後落在楊曉臉上，仿佛要將這個年輕人從裡到外看透。
「蕭陽？」雷千山開口，聲音刻意壓低，「或者，我該叫你——楊曉？」
楊曉神色不變，走到桌邊，提起粗陶茶壺，倒了兩碗涼開水，將其中一碗推向雷千山。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雷館主覺得哪個順口，便叫哪個。」他抬眼，迎上雷千山的目光，「重要的是，雷館主今夜終於來了！」
事實上，昨夜他就在等待著雷千山的到來。
雷千山沒有動那碗水，他在楊曉對面坐下。
「好，痛快。」他盯著楊曉，「你如此直接，那老夫便開門見山。我不管你是蕭陽還是楊曉，也不管你與黃福堂有何恩怨。我只問你，你意欲何為？」
雷千山正是想明白了楊曉在引他前來，所以他故意涼了楊曉一夜，等第二天夜裡才來。楊曉，蕭陽，這個提示太明顯了。
「我想與雷館主談一樁生意！」
「哦，洗耳恭聽！」
雷千山伸手示意楊曉接著說，楊曉沒有繞彎子，直接道：「一樁能讓振威武館取代黃福堂的生意！」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眼皮依舊一跳。「取代黃福堂？年輕人，你知道黃福堂在江城碼頭經營了多少年，有多少人想要扳倒黃福堂嗎？他們都做不到，你憑什麼？」
「憑我楊曉習武不足一個月，便能讓黃福堂忌憚，這夠不夠！」
雷千山的手指，摩挲著粗陶茶碗冰涼的邊緣。
屋內油燈的光暈，將他半邊臉映在牆上，隨著火苗的跳躍而微微晃動，更顯出他此刻內心的波瀾。
他死死盯著楊曉，不足一個月……從碼頭苦力到讓黃福堂都不得不忌憚，甚至要以碼頭利益拉攏盟友來應對的存在……
這話若是旁人說來，雷千山只會嗤之以鼻，當作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可從楊曉嘴裡平靜吐出，卻由不得雷千山不心驚。
「習武…不足一月……」雷千山的聲音乾澀，「你可知道，這話傳出去，會有多少人覺得你瘋了？又會有多少人，會想在你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將你扼殺？」
「是啊，正因為這事傳出去也沒有人相信，所以我才告訴了雷館主你，雷館主，你的選擇是什麼？」
楊曉眼神低垂，似乎並不在意雷千山的抉擇。
雷千山見狀殺意畢露，「你以為你如此天資，我就不會想著提前扼殺你嗎？」
「扼殺我？」
楊曉抬起眼，迎上雷千山帶著殺意的眼神，眼神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雷館主若真有心殺我，就不會提醒我你的到來，暗中直接出手便是！」
他身體微微後靠，姿態甚至比剛才更放鬆了些，「殺了我，雷館主能得到什麼？」
楊曉屈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何況，雷館主今夜來此，不就是因為黃福堂的動作嗅到了危險？」
見自己的動作並未嚇到楊曉，雷千山也就收起了殺意，同樣放鬆下來，「黑風嶺上的真相是什麼？」
「黑風嶺上，黃福堂兩個弟弟與倭寇九菊一派的妖人聯手，最終黃文灝，黃文炎慘死趙當家手下，倭寇九菊一派的妖人逃走，事後血洗了黑風山寨，最終死在了我與陳青，趙當家手下！」
雷千山的手指，幾乎要將茶碗捏碎，「你是說，黃福堂不僅僅與倭倭國商會有來往，還勾結九菊一派的妖人！」
九菊這個名字他並非第一次聽說，在沿海武林和某些隱秘渠道中，偶爾會流傳關於這個倭國邪術組織的隻言片語，但一直都未曾涉及到內陸。
他為武館之主，雖也爭強鬥狠，經營勢力，但心中自有一條底線——家國大義，血脈根本！
「所以，黃福堂感受到了危機，是因為你們殺了九菊一派的術法師！」
這不僅僅是因為楊曉幾人的實力，更是因為九菊一派的術法師死了。九菊一派對於黃福堂是如何態度尚不知道，而黃福堂想要抬高自身的身價，或者說，在九菊一派眼中變得更為有價值，避免被九菊一派遷怒。
「興許是，現在，雷館主，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選擇！」
楊曉看過陳靜之對於雷千山的評價，所以才定下了這個計劃，引雷千山前來。
「我的選擇？踢館行動繼續，三日後，請陳館主見證，我會讓徐彪，雷少雄，雷千翼三人出手，你勝了，我就同意你對付黃福堂的計劃！」
至於碼頭的利益，他卻是提也沒有提，沒有解決黃福堂，提這些也是無用。
何況，九菊一派的術法師死在了江城，九菊一派必然會派人前來，到時候江城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準。
「好，我答應了！」
楊曉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哪怕是一對三，但他絲毫不懼，徐彪，雷少雄，雷千翼三人最多也就是煉肉圓滿，他見過趙魁，周橫，以及陳青在煉肉境界出手。
煉皮與煉肉雖然有差距，但差距並不是天差地別，依靠登峰造極的強身十式帶來的戰力，足夠了。
鐵手門武館後院，楊曉所住的廂房內，燈火未熄。
他盤膝坐在榻上，正借著油燈昏黃的光線，翻閱著那本太極拳。
他對照拳譜，緩緩抬手，擺出太極起手式。
正當他沉浸在太極掤勁的體悟中時，窗外，傳來衣袂拂動聲。
「來了！」
楊曉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緩緩收勢，他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門外，月光被雲層遮蔽，只有廊下掛著一盞氣死風燈，光線昏暗。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外罩深灰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立在那裡。
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虬結的短須和一雙在昏暗中精光隱現的眼睛。
正是振威武館館主，雷千山。
「雷館主深夜來訪，有失遠迎，請進！」
楊曉側身讓開，語氣平淡，仿佛早已料到。
雷千山眼中訝色一閃而逝，也不客氣，邁步走入屋內，反手輕輕掩上了房門。
他目光掃過這間簡陋至極的屋子，最後落在楊曉臉上，仿佛要將這個年輕人從裡到外看透。
「蕭陽？」雷千山開口，聲音刻意壓低，「或者，我該叫你——楊曉？」
楊曉神色不變，走到桌邊，提起粗陶茶壺，倒了兩碗涼開水，將其中一碗推向雷千山。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雷館主覺得哪個順口，便叫哪個。」他抬眼，迎上雷千山的目光，「重要的是，雷館主今夜終於來了！」
事實上，昨夜他就在等待著雷千山的到來。
雷千山沒有動那碗水，他在楊曉對面坐下。
「好，痛快。」他盯著楊曉，「你如此直接，那老夫便開門見山。我不管你是蕭陽還是楊曉，也不管你與黃福堂有何恩怨。我只問你，你意欲何為？」
雷千山正是想明白了楊曉在引他前來，所以他故意涼了楊曉一夜，等第二天夜裡才來。楊曉，蕭陽，這個提示太明顯了。
「我想與雷館主談一樁生意！」
「哦，洗耳恭聽！」
雷千山伸手示意楊曉接著說，楊曉沒有繞彎子，直接道：「一樁能讓振威武館取代黃福堂的生意！」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眼皮依舊一跳。「取代黃福堂？年輕人，你知道黃福堂在江城碼頭經營了多少年，有多少人想要扳倒黃福堂嗎？他們都做不到，你憑什麼？」
「憑我楊曉習武不足一個月，便能讓黃福堂忌憚，這夠不夠！」
雷千山的手指，摩挲著粗陶茶碗冰涼的邊緣。
屋內油燈的光暈，將他半邊臉映在牆上，隨著火苗的跳躍而微微晃動，更顯出他此刻內心的波瀾。
他死死盯著楊曉，不足一個月……從碼頭苦力到讓黃福堂都不得不忌憚，甚至要以碼頭利益拉攏盟友來應對的存在……
這話若是旁人說來，雷千山只會嗤之以鼻，當作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可從楊曉嘴裡平靜吐出，卻由不得雷千山不心驚。
「習武…不足一月……」雷千山的聲音乾澀，「你可知道，這話傳出去，會有多少人覺得你瘋了？又會有多少人，會想在你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將你扼殺？」
「是啊，正因為這事傳出去也沒有人相信，所以我才告訴了雷館主你，雷館主，你的選擇是什麼？」
楊曉眼神低垂，似乎並不在意雷千山的抉擇。
雷千山見狀殺意畢露，「你以為你如此天資，我就不會想著提前扼殺你嗎？」
「扼殺我？」
楊曉抬起眼，迎上雷千山帶著殺意的眼神，眼神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雷館主若真有心殺我，就不會提醒我你的到來，暗中直接出手便是！」
他身體微微後靠，姿態甚至比剛才更放鬆了些，「殺了我，雷館主能得到什麼？」
楊曉屈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何況，雷館主今夜來此，不就是因為黃福堂的動作嗅到了危險？」
見自己的動作並未嚇到楊曉，雷千山也就收起了殺意，同樣放鬆下來，「黑風嶺上的真相是什麼？」
「黑風嶺上，黃福堂兩個弟弟與倭寇九菊一派的妖人聯手，最終黃文灝，黃文炎慘死趙當家手下，倭寇九菊一派的妖人逃走，事後血洗了黑風山寨，最終死在了我與陳青，趙當家手下！」
雷千山的手指，幾乎要將茶碗捏碎，「你是說，黃福堂不僅僅與倭倭國商會有來往，還勾結九菊一派的妖人！」
九菊這個名字他並非第一次聽說，在沿海武林和某些隱秘渠道中，偶爾會流傳關於這個倭國邪術組織的隻言片語，但一直都未曾涉及到內陸。
他為武館之主，雖也爭強鬥狠，經營勢力，但心中自有一條底線——家國大義，血脈根本！
「所以，黃福堂感受到了危機，是因為你們殺了九菊一派的術法師！」
這不僅僅是因為楊曉幾人的實力，更是因為九菊一派的術法師死了。九菊一派對於黃福堂是如何態度尚不知道，而黃福堂想要抬高自身的身價，或者說，在九菊一派眼中變得更為有價值，避免被九菊一派遷怒。
「興許是，現在，雷館主，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選擇！」
楊曉看過陳靜之對於雷千山的評價，所以才定下了這個計劃，引雷千山前來。
「我的選擇？踢館行動繼續，三日後，請陳館主見證，我會讓徐彪，雷少雄，雷千翼三人出手，你勝了，我就同意你對付黃福堂的計劃！」
至於碼頭的利益，他卻是提也沒有提，沒有解決黃福堂，提這些也是無用。
何況，九菊一派的術法師死在了江城，九菊一派必然會派人前來，到時候江城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準。
「好，我答應了！」
楊曉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哪怕是一對三，但他絲毫不懼，徐彪，雷少雄，雷千翼三人最多也就是煉肉圓滿，他見過趙魁，周橫，以及陳青在煉肉境界出手。
煉皮與煉肉雖然有差距，但差距並不是天差地別，依靠登峰造極的強身十式帶來的戰力，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