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鐵手門三師兄蕭陽
「鐵手他們…是為武館，」竹榻上的劉震，含糊地開口，聲音嘶啞，「是我…是我拖累了他們…拖累了武館…」
「師父，別這麼說。」趙乾握住師父枯瘦如柴的右手，「是他們自己選錯了的路。咱們鐵手門，可以沒落，可以關門，但不能沒了骨氣，不能為了錢財，去干那些傷天害理、助紂為虐的勾當，這是你當年交我們的！」
就在這時——
叩叩叩......院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堂內眾人悚然一驚，這個時候，會是誰？
「我去看看。」
「門外是哪位朋友？」
門外，一個平靜的年輕聲音傳來：「可是鐵手門趙乾趙兄？在下楊曉！」
楊曉？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瞬間在堂屋內炸開！
所有弟子臉色劇變，緊張地看向門口。
竹榻上的劉震，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無能為力。
趙乾的瞳孔也是驟然收縮，楊曉…那個據說擊殺了劉鐵手三人的正主，找上門來想幹什麼？斬草除根？
趙乾打開大門，「江湖恩怨，禍不及家人師門，閣下今日登門，意欲何為？趙乾」
大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面容清朗的少年，他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趙兄之言甚和我心，做人不能沒有骨氣，更不能沒有底線！」
趙乾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對方不是前來尋仇的，那就好說，「不知楊小兄弟尋上門來所謂何事？」
楊曉左右看了看，並未開口。
趙乾瞬間明白了楊曉的意思，「諸位師弟還請先行退下！」
見師弟們都退入後堂，趙乾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楊兄弟，裡面說話。」
楊曉點點頭，邁步走入，目光掃過這破敗的院落。
趙乾引著他來到正廳，先對竹榻上的劉震微微躬身：「師父，這位便是楊曉兄弟。」
劉震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楊曉，喉嚨里發出意味不明的嗬嗬聲，那眼神里有仇恨，有悲哀，複雜難言。
楊曉上前一步，對著竹榻上的劉震抱拳躬身：「劉老門主，晚輩楊曉，今日冒昧登門，特為劉鐵手、王墩子、侯三三位之事而來。」
他頓了頓，「劉鐵手三位，雖為晚輩所殺，卻是受黃福堂懸賞所誘，所以，真正害死三人的應該是黃福堂才是！」
趙乾與劉震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現在形勢比人強，對方想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只能受著。
他們連楊曉都不敢得罪，又如何敢得罪黃福堂。哪怕是楊曉說的是事實，他們也只有裝作不知道。
「兩位可能不知道，黃福堂今日邀請了振威武館雷館主一會，興許明日雷館主便會找上鐵手門，將鐵手門吞下！」
楊曉眼神微眯，「或者，你們願意加入振威武館，聯合黃福堂與我為敵？」
「黃福堂已經撤銷了對於你的懸賞，我不明白，你為何一定要與黃福堂為敵！」
眼見楊曉話說道這個份上，他也只能開口應對。
「晚輩與黃福堂，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所謂的撤銷懸賞，只不過是黃福堂的緩兵之計！」
楊曉看向趙乾，「我想，你應該明白黃福堂是什麼樣的人才是？」
「就算鐵手門同意與你一同向黃福堂復仇，那又有何意義，鐵手門的現狀你也看到了！」
趙乾嘆了一口氣。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鐵手門覆滅！」
楊曉冷笑一聲，「我輩武者本就是於不可能之中去爭那一線生機，何況，我也不是一個人！」
趙乾看向師傅劉震，似乎得到了師傅的首肯，他神色嚴肅道：「如你所說，如果明日振威武館找上門來，鐵手門又該如何應對？」
楊曉迎上趙乾詢問的目光，緩緩道：
「我加入鐵手門，拜入劉老門主門下，暫居『三師兄』之位。」
此言一出，不僅是趙乾，連竹榻上的劉震，都死死盯住楊曉。
「你…加入鐵手門？」
趙乾難以置信，「為什麼？以你的名聲實力，何須屈就我們這破落武館？」
楊曉環視這破敗的院落，「我需要一個身份，明面上，我與家人已離開江城，但我自己需要一個合理的，能公開活動的落腳點。鐵手門弟子這個身份，正合適。」
趙乾看著楊曉，又回頭看了看師父劉震，劉震對著趙乾點了點頭。
趙乾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楊曉，抱拳，「楊…師弟，鐵手門上下…今後便由師弟安排了！」
楊曉上前一步，伸手扶住趙乾的手臂：「趙師兄不必如此，你我師兄弟相稱即可。」
他目光轉向竹榻上的劉震，也抱拳行了一禮：「弟子蕭陽，拜見師父。」
劉震眼中情緒翻湧，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楊曉直起身，對趙乾道：「趙師兄，煩請召集所有在館的師兄弟，我有話說。」
趙乾點頭，轉身對後面廂房方向喊道：「都出來吧，見過你們楊...蕭師兄！」
片刻後，五六個年紀從十四五到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從今日起，我蕭陽便是鐵手門弟子，排行第三。」
他語氣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約莫二十塊大洋，放在旁邊的破舊木桌上。
「這些錢，趙師兄先收著，給師弟們改善幾日伙食，置辦些像樣的練功服。武館的門面，也該稍微修整一下了。」
看著那堆白花花的銀元，幾個年輕弟子眼睛都直了，他們多久沒見過這麼多錢了？
趙乾收起錢，「那…師弟你日是住在武館還是......」
「住武館！」
他需要一個相對隱蔽的落腳點，也需要近距離掌控鐵手門，住在武館是最方便的選擇。
趙乾對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道：「阿成，帶你…蕭師兄去後廂那間空房，幫著收拾一下。」
「是，大師兄。」那名叫阿成的弟子應下，有些拘謹地對楊曉道，「蕭…蕭師兄，請跟我來。」
楊曉跟著阿成穿過正廳旁一條狹窄的過道，來到後院。
後院比前院更加破敗，角落裡堆著些破損的石鎖、木人樁，一口井沿長滿青苔的老井。
西側是一排低矮的廂房，阿成推開最靠里的一扇木門。
房間不大，一床、一桌、一凳，便是全部家具。
「蕭師兄，這…這裡很久沒住人了，條件差了些……」
阿成有些不好意思。
「無妨，能遮風擋雨便可。」
楊曉走進房間，將隨身的小包袱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邊，透過破洞看了看後院的格局。
「蕭師兄，我去打點水來，再找塊抹布…」阿成說著就要出去。
「不必麻煩了，」楊曉叫住他，「我自己來就好。阿成，你去前邊吧，不用管我。」
「那…那行，蕭師兄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阿成撓撓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房間內安靜下來，楊曉靜靜的思索著。
以「蕭陽」的身份，暫時棲身鐵手門。
一來，可以避開黃福堂的眼線，方便自己暗中行事。
黃福堂就算猜到楊曉並未離城，也絕難想到他會藏身於一個剛剛結下血仇的破落武館。
二來，鐵手門雖弱，但終究是個有傳承的武館，門主劉震癱了，大弟子趙乾殘了，剛好方便他掌控。
日後拿下黃福堂，碼頭也需要有人打理，鐵手門這幾人，是很好的幫手。
「師父，別這麼說。」趙乾握住師父枯瘦如柴的右手，「是他們自己選錯了的路。咱們鐵手門，可以沒落，可以關門，但不能沒了骨氣，不能為了錢財，去干那些傷天害理、助紂為虐的勾當，這是你當年交我們的！」
就在這時——
叩叩叩......院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堂內眾人悚然一驚，這個時候，會是誰？
「我去看看。」
「門外是哪位朋友？」
門外，一個平靜的年輕聲音傳來：「可是鐵手門趙乾趙兄？在下楊曉！」
楊曉？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瞬間在堂屋內炸開！
所有弟子臉色劇變，緊張地看向門口。
竹榻上的劉震，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無能為力。
趙乾的瞳孔也是驟然收縮，楊曉…那個據說擊殺了劉鐵手三人的正主，找上門來想幹什麼？斬草除根？
趙乾打開大門，「江湖恩怨，禍不及家人師門，閣下今日登門，意欲何為？趙乾」
大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面容清朗的少年，他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趙兄之言甚和我心，做人不能沒有骨氣，更不能沒有底線！」
趙乾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對方不是前來尋仇的，那就好說，「不知楊小兄弟尋上門來所謂何事？」
楊曉左右看了看，並未開口。
趙乾瞬間明白了楊曉的意思，「諸位師弟還請先行退下！」
見師弟們都退入後堂，趙乾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楊兄弟，裡面說話。」
楊曉點點頭，邁步走入，目光掃過這破敗的院落。
趙乾引著他來到正廳，先對竹榻上的劉震微微躬身：「師父，這位便是楊曉兄弟。」
劉震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楊曉，喉嚨里發出意味不明的嗬嗬聲，那眼神里有仇恨，有悲哀，複雜難言。
楊曉上前一步，對著竹榻上的劉震抱拳躬身：「劉老門主，晚輩楊曉，今日冒昧登門，特為劉鐵手、王墩子、侯三三位之事而來。」
他頓了頓，「劉鐵手三位，雖為晚輩所殺，卻是受黃福堂懸賞所誘，所以，真正害死三人的應該是黃福堂才是！」
趙乾與劉震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現在形勢比人強，對方想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只能受著。
他們連楊曉都不敢得罪，又如何敢得罪黃福堂。哪怕是楊曉說的是事實，他們也只有裝作不知道。
「兩位可能不知道，黃福堂今日邀請了振威武館雷館主一會，興許明日雷館主便會找上鐵手門，將鐵手門吞下！」
楊曉眼神微眯，「或者，你們願意加入振威武館，聯合黃福堂與我為敵？」
「黃福堂已經撤銷了對於你的懸賞，我不明白，你為何一定要與黃福堂為敵！」
眼見楊曉話說道這個份上，他也只能開口應對。
「晚輩與黃福堂，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所謂的撤銷懸賞，只不過是黃福堂的緩兵之計！」
楊曉看向趙乾，「我想，你應該明白黃福堂是什麼樣的人才是？」
「就算鐵手門同意與你一同向黃福堂復仇，那又有何意義，鐵手門的現狀你也看到了！」
趙乾嘆了一口氣。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鐵手門覆滅！」
楊曉冷笑一聲，「我輩武者本就是於不可能之中去爭那一線生機，何況，我也不是一個人！」
趙乾看向師傅劉震，似乎得到了師傅的首肯，他神色嚴肅道：「如你所說，如果明日振威武館找上門來，鐵手門又該如何應對？」
楊曉迎上趙乾詢問的目光，緩緩道：
「我加入鐵手門，拜入劉老門主門下，暫居『三師兄』之位。」
此言一出，不僅是趙乾，連竹榻上的劉震，都死死盯住楊曉。
「你…加入鐵手門？」
趙乾難以置信，「為什麼？以你的名聲實力，何須屈就我們這破落武館？」
楊曉環視這破敗的院落，「我需要一個身份，明面上，我與家人已離開江城，但我自己需要一個合理的，能公開活動的落腳點。鐵手門弟子這個身份，正合適。」
趙乾看著楊曉，又回頭看了看師父劉震，劉震對著趙乾點了點頭。
趙乾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楊曉，抱拳，「楊…師弟，鐵手門上下…今後便由師弟安排了！」
楊曉上前一步，伸手扶住趙乾的手臂：「趙師兄不必如此，你我師兄弟相稱即可。」
他目光轉向竹榻上的劉震，也抱拳行了一禮：「弟子蕭陽，拜見師父。」
劉震眼中情緒翻湧，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楊曉直起身，對趙乾道：「趙師兄，煩請召集所有在館的師兄弟，我有話說。」
趙乾點頭，轉身對後面廂房方向喊道：「都出來吧，見過你們楊...蕭師兄！」
片刻後，五六個年紀從十四五到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從今日起，我蕭陽便是鐵手門弟子，排行第三。」
他語氣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約莫二十塊大洋，放在旁邊的破舊木桌上。
「這些錢，趙師兄先收著，給師弟們改善幾日伙食，置辦些像樣的練功服。武館的門面，也該稍微修整一下了。」
看著那堆白花花的銀元，幾個年輕弟子眼睛都直了，他們多久沒見過這麼多錢了？
趙乾收起錢，「那…師弟你日是住在武館還是......」
「住武館！」
他需要一個相對隱蔽的落腳點，也需要近距離掌控鐵手門，住在武館是最方便的選擇。
趙乾對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道：「阿成，帶你…蕭師兄去後廂那間空房，幫著收拾一下。」
「是，大師兄。」那名叫阿成的弟子應下，有些拘謹地對楊曉道，「蕭…蕭師兄，請跟我來。」
楊曉跟著阿成穿過正廳旁一條狹窄的過道，來到後院。
後院比前院更加破敗，角落裡堆著些破損的石鎖、木人樁，一口井沿長滿青苔的老井。
西側是一排低矮的廂房，阿成推開最靠里的一扇木門。
房間不大，一床、一桌、一凳，便是全部家具。
「蕭師兄，這…這裡很久沒住人了，條件差了些……」
阿成有些不好意思。
「無妨，能遮風擋雨便可。」
楊曉走進房間，將隨身的小包袱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邊，透過破洞看了看後院的格局。
「蕭師兄，我去打點水來，再找塊抹布…」阿成說著就要出去。
「不必麻煩了，」楊曉叫住他，「我自己來就好。阿成，你去前邊吧，不用管我。」
「那…那行，蕭師兄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阿成撓撓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房間內安靜下來，楊曉靜靜的思索著。
以「蕭陽」的身份，暫時棲身鐵手門。
一來，可以避開黃福堂的眼線，方便自己暗中行事。
黃福堂就算猜到楊曉並未離城，也絕難想到他會藏身於一個剛剛結下血仇的破落武館。
二來，鐵手門雖弱，但終究是個有傳承的武館，門主劉震癱了，大弟子趙乾殘了，剛好方便他掌控。
日後拿下黃福堂，碼頭也需要有人打理，鐵手門這幾人，是很好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