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翻山鷂趙魁
昏暗的密林之中，侯三斷腕處被胡亂包紮著，鮮血浸透了粗布，疼得他額角冷汗涔涔，眼中卻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二當家，那用快刀的小子，出手太毒辣了。這筆帳，必須得算！」
他嘶聲低語，仿佛要將陳青生吞活剝。
熊猛臉色陰沉，方才與周橫硬撼的幾記讓他氣血翻騰，此刻勉強壓下。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恨恨道：「周橫那老傢伙，骨頭真硬…這次折了這麼多兄弟...」
侯三眼珠一轉，捂著斷腕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二當家，咱們去尋大當家…把事情往大了說！」
熊猛眉頭一擰：「怎麼說？」
「那周橫，仗著自己有點名頭，根本不把咱們黑風嶺放在眼裡！二當家你客客氣氣跟他談過路費，他非但分文不給，還口出狂言，侮辱大當家，說咱們黑風嶺都是些不入流的土雞瓦狗……」
侯三添油加醋的編造著謊言，「兄弟們氣不過，這才動起手來。誰曾想他們下手狠毒，招招致命，我這手……」
熊猛眼神閃爍，黑風嶺損失慘重是事實，縱使大當家不想出手，也不得不出手了。
熊猛重重哼了一聲，看向車隊消失的方向：「走！回去見老大！」
......
崎嶇的山道上，車隊疾行。
眾人雖擊退了山匪，但無人敢放鬆警惕，誰都知道，黑風嶺的匪首翻山鷂趙魁還未現身。
周橫坐在頭車車轅，閉目養神，與熊猛一戰，他消耗不小。
石勇跟在車旁，步伐依舊沉穩，但呼吸略顯粗重，身上幾處傷口雖已草草包紮，滲出的血跡在灰色勁裝上格外刺目。
孫虎與陳青一左一右護著載有貴重藥材的馬車。
孫虎手臂上的刀傷已敷上金瘡藥，用布條緊緊纏住，臉色有些發白。
陳青則依舊沉默，只是擦拭單刀的動作比平日更快了幾分，刀鋒雪亮，映著他冷峻的側臉。
楊曉走在隊伍末尾，內心波瀾起伏，真正的生死搏殺，與平日練武切磋截然不同。
山匪兇狠的眼神，刀鋒破空的尖嘯，鮮血噴濺的溫熱，生死一瞬的抉擇……這些感受無比真切地烙印在他腦海里。
「楊小兄弟。」
周橫不知何時放緩了速度，與隊尾的楊曉並肩而行，聲音壓低，僅容兩人聽見。
「周前輩。」
楊曉收斂心神，恭敬回應。
周橫目光掃過前方蜿蜒的山路和幽深的林莽，低聲道：「方才一番廝殺，可還適應？」
「多謝前輩關心！」
楊曉表情很是自然，「我不殺人，便要被所殺，別無選擇！」
周橫微微頷首：「能臨危不亂，出手果決，已是難得。武道修行，閉門苦練終是紙上談兵，生死搏殺間的體悟，勝過百日苦修。」
「剛剛聽聞前輩所言與翻山鷂趙魁有一面之緣，不知這翻山鷂實力如何？」
「翻山鷂趙魁……」
面對楊曉的詢問，周橫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趙魁此人，我當年見過一面，絕非魯莽無智之輩，一身實力不在我之下！」
「既然如此，對方為何會放任二當家熊猛肆意妄為？」
楊曉與周橫兩人相視一眼，若有所思。
若是每一次走貨，都如同二當家熊猛這般，黑風嶺又能經得起幾次廝殺？除非......
......
黑風嶺山寨，聚義廳內，氣氛壓抑。
主位大椅上，端坐著一個年約四旬的漢子。
他面容清癯，並不像尋常山匪那般滿臉橫肉，反而帶著幾分書卷氣，只是那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隱現。
正是楊曉與周橫剛剛談論的黑風嶺大當家，翻山鷂趙魁。
此刻，他目光沉靜地看著廳下狼狽不堪的熊猛和捂著斷腕臉色慘白的侯三。
「老二，」趙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冷冽，「說說吧，怎麼回事？」
熊猛臉色漲紅，上前一步，按照路上與侯三商議好的說辭，粗聲粗氣道：「大哥，那周橫欺人太甚！我好言好語與他商量，言明大哥您的名號，只求些茶水錢。可那老匹夫，非但分文不給，還口出狂言，說咱們黑風嶺不過是占山為王的土鱉，大當家您…您也不過是仗著地勢僥倖苟活的鼠輩！」
侯三立刻在一旁幫腔，尖聲附和：「是啊，大當家！那周橫老兒狂得很，還說咱們兄弟都是酒囊飯袋，他一根煙杆就能挑了我們整個山寨！我們氣不過，這才動起手來。誰曾想…誰曾想他們下手如此狠毒，尤其是那個用快刀的小子，出手就要人命，我這手……」
他舉起斷腕，疼得齜牙咧嘴，眼中滿是怨毒。
趙魁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待熊猛和侯三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哦？周橫…鐵臂蒼猿，也算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他押鏢路過，按規矩孝敬些買路錢便是，何必如此撕破臉皮，口出惡言，自絕退路？」
他目光如電，掃向熊猛：「老二，你帶去的兄弟，可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熊猛心中一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道：「大哥若不信，可以問問兄弟們！」
趙魁目光掠過熊猛，侯三，心中已然明了。
這位新來的二當家，勇猛有餘，智謀不足，近來野心漸露，行事越發急躁跋扈。怕不是想趁機在寨中樹立威信，奪了自己的地位。
而周橫的鏢隊，恐怕只是他用來借題發揮、挑起事端的工具，什麼口出狂言，多半是添油加醋，甚至憑空捏造。
「李記商行的貨物，具體是什麼，打聽清楚了嗎？」
趙魁忽然問道，話題一轉。
熊猛咬咬牙，「老大，我聽說李記商行的貨物中有一隻百年老參！」
「你說什麼？一隻百年老參！」
趙魁不由站起身來，如果他知曉李記商行的貨物之中有百年老參，說什麼也不會放任熊猛打草驚蛇了。
他倒是沒有懷疑熊猛的消息。
不久前，他察覺到熊猛與山外神秘人物有所接觸，也正是那個時候，熊猛開始突飛猛進，成為了黑風嶺的二當家。
想來百年老參的消息是那些人告訴熊猛的。只是，想到熊猛背後的人，他不由得心生寒意！
「二當家，那用快刀的小子，出手太毒辣了。這筆帳，必須得算！」
他嘶聲低語，仿佛要將陳青生吞活剝。
熊猛臉色陰沉，方才與周橫硬撼的幾記讓他氣血翻騰，此刻勉強壓下。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恨恨道：「周橫那老傢伙，骨頭真硬…這次折了這麼多兄弟...」
侯三眼珠一轉，捂著斷腕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二當家，咱們去尋大當家…把事情往大了說！」
熊猛眉頭一擰：「怎麼說？」
「那周橫，仗著自己有點名頭，根本不把咱們黑風嶺放在眼裡！二當家你客客氣氣跟他談過路費，他非但分文不給，還口出狂言，侮辱大當家，說咱們黑風嶺都是些不入流的土雞瓦狗……」
侯三添油加醋的編造著謊言，「兄弟們氣不過，這才動起手來。誰曾想他們下手狠毒，招招致命，我這手……」
熊猛眼神閃爍，黑風嶺損失慘重是事實，縱使大當家不想出手，也不得不出手了。
熊猛重重哼了一聲，看向車隊消失的方向：「走！回去見老大！」
......
崎嶇的山道上，車隊疾行。
眾人雖擊退了山匪，但無人敢放鬆警惕，誰都知道，黑風嶺的匪首翻山鷂趙魁還未現身。
周橫坐在頭車車轅，閉目養神，與熊猛一戰，他消耗不小。
石勇跟在車旁，步伐依舊沉穩，但呼吸略顯粗重，身上幾處傷口雖已草草包紮，滲出的血跡在灰色勁裝上格外刺目。
孫虎與陳青一左一右護著載有貴重藥材的馬車。
孫虎手臂上的刀傷已敷上金瘡藥，用布條緊緊纏住，臉色有些發白。
陳青則依舊沉默，只是擦拭單刀的動作比平日更快了幾分，刀鋒雪亮，映著他冷峻的側臉。
楊曉走在隊伍末尾，內心波瀾起伏，真正的生死搏殺，與平日練武切磋截然不同。
山匪兇狠的眼神，刀鋒破空的尖嘯，鮮血噴濺的溫熱，生死一瞬的抉擇……這些感受無比真切地烙印在他腦海里。
「楊小兄弟。」
周橫不知何時放緩了速度，與隊尾的楊曉並肩而行，聲音壓低，僅容兩人聽見。
「周前輩。」
楊曉收斂心神，恭敬回應。
周橫目光掃過前方蜿蜒的山路和幽深的林莽，低聲道：「方才一番廝殺，可還適應？」
「多謝前輩關心！」
楊曉表情很是自然，「我不殺人，便要被所殺，別無選擇！」
周橫微微頷首：「能臨危不亂，出手果決，已是難得。武道修行，閉門苦練終是紙上談兵，生死搏殺間的體悟，勝過百日苦修。」
「剛剛聽聞前輩所言與翻山鷂趙魁有一面之緣，不知這翻山鷂實力如何？」
「翻山鷂趙魁……」
面對楊曉的詢問，周橫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趙魁此人，我當年見過一面，絕非魯莽無智之輩，一身實力不在我之下！」
「既然如此，對方為何會放任二當家熊猛肆意妄為？」
楊曉與周橫兩人相視一眼，若有所思。
若是每一次走貨，都如同二當家熊猛這般，黑風嶺又能經得起幾次廝殺？除非......
......
黑風嶺山寨，聚義廳內，氣氛壓抑。
主位大椅上，端坐著一個年約四旬的漢子。
他面容清癯，並不像尋常山匪那般滿臉橫肉，反而帶著幾分書卷氣，只是那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隱現。
正是楊曉與周橫剛剛談論的黑風嶺大當家，翻山鷂趙魁。
此刻，他目光沉靜地看著廳下狼狽不堪的熊猛和捂著斷腕臉色慘白的侯三。
「老二，」趙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冷冽，「說說吧，怎麼回事？」
熊猛臉色漲紅，上前一步，按照路上與侯三商議好的說辭，粗聲粗氣道：「大哥，那周橫欺人太甚！我好言好語與他商量，言明大哥您的名號，只求些茶水錢。可那老匹夫，非但分文不給，還口出狂言，說咱們黑風嶺不過是占山為王的土鱉，大當家您…您也不過是仗著地勢僥倖苟活的鼠輩！」
侯三立刻在一旁幫腔，尖聲附和：「是啊，大當家！那周橫老兒狂得很，還說咱們兄弟都是酒囊飯袋，他一根煙杆就能挑了我們整個山寨！我們氣不過，這才動起手來。誰曾想…誰曾想他們下手如此狠毒，尤其是那個用快刀的小子，出手就要人命，我這手……」
他舉起斷腕，疼得齜牙咧嘴，眼中滿是怨毒。
趙魁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待熊猛和侯三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哦？周橫…鐵臂蒼猿，也算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他押鏢路過，按規矩孝敬些買路錢便是，何必如此撕破臉皮，口出惡言，自絕退路？」
他目光如電，掃向熊猛：「老二，你帶去的兄弟，可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熊猛心中一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道：「大哥若不信，可以問問兄弟們！」
趙魁目光掠過熊猛，侯三，心中已然明了。
這位新來的二當家，勇猛有餘，智謀不足，近來野心漸露，行事越發急躁跋扈。怕不是想趁機在寨中樹立威信，奪了自己的地位。
而周橫的鏢隊，恐怕只是他用來借題發揮、挑起事端的工具，什麼口出狂言，多半是添油加醋，甚至憑空捏造。
「李記商行的貨物，具體是什麼，打聽清楚了嗎？」
趙魁忽然問道，話題一轉。
熊猛咬咬牙，「老大，我聽說李記商行的貨物中有一隻百年老參！」
「你說什麼？一隻百年老參！」
趙魁不由站起身來，如果他知曉李記商行的貨物之中有百年老參，說什麼也不會放任熊猛打草驚蛇了。
他倒是沒有懷疑熊猛的消息。
不久前，他察覺到熊猛與山外神秘人物有所接觸，也正是那個時候，熊猛開始突飛猛進，成為了黑風嶺的二當家。
想來百年老參的消息是那些人告訴熊猛的。只是，想到熊猛背後的人，他不由得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