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擊殺侯三 影傀再現
暮色如血，浸染著黑風嶺崎嶇的山道。
鏢隊眾人不敢有絲毫停歇，只想趁著最後的天光，儘快駛出這片兇險之地。
然而，就在最後一處險要的隘口處，車隊被迫再次停下。
隘口前方，黑壓壓一片人影已然嚴陣以待。
當先一人，青衫布履，面容清癯，正是黑風嶺大當家，翻山鷂趙魁。
在他身旁，則是熊猛以及斷腕的侯三。
三人身後，則是約莫三四十名山匪精銳，手持利刃。
周橫的心沉了下去，他緩步上前，抱拳道：「前面可是趙魁趙當家？老朽周橫，押鏢路過寶地，若有驚擾，還望海涵。」
趙魁微微一笑，還了一禮：「周老鏢頭，久仰大名，我黑風嶺的規矩，周老鏢頭想必知曉。過路錢，本是江湖慣例。可二當家，好言相商，卻落得損兵折將，三當家更是斷了一腕。周老鏢頭，你說，這筆帳，該如何算？」
周橫沉聲道：「趙當家，二當家率眾攔路，言語逼迫，欲奪貨物，更施暗箭。我等被迫自衛，刀劍無眼，有所損傷，實屬無奈。是非曲直，明眼人自知。若趙當家肯高抬貴手，放我等過去，李老闆之前承諾的茶水錢，老朽願加倍奉上，權當給貴寨弟兄的湯藥費，如何？」
「加倍？」趙魁似笑非笑，「周老鏢頭倒是大方。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我黑風嶺立足於此，靠的是弟兄們的血性和刀槍。今日若就這麼讓你們過去，我趙魁日後還如何服眾？弟兄們還如何在道上抬頭？」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那股書卷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危險的氣息，如蓄勢待發的鷹鷲。
「我知曉周老鏢頭不願意與我等在此死戰，不如這樣，你我兩人都不出手，你們剩餘的四位鏢頭選出兩位與二當家，三當家做過一場。無論結果如何，今日之事，便算了結。如何？」
此言一出，不僅鏢隊眾人臉色皆變，就連熊猛與侯三也是不由色變。
周橫瞳孔微縮，他明白了趙魁的意圖。這要借鏢隊之手，除掉熊猛和侯三，好一招借刀殺人，清理門戶。
「趙當家此議，倒也直接。」周橫緩緩道，「二對二，倒也乾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石勇、孫虎、陳青和楊曉，眾人雖面色凝重，卻無一人露出怯意。
石勇踏前一步：「師父，我上！」
孫虎也沉聲道：「周老，算我一個。」
陳青沒說話，只是停下擦刀。
周橫心中飛快權衡之際，楊曉上前一步。
「周前輩，石兄、孫師兄皆已負傷，晚輩願請戰三當家！」
眾人不由看向楊曉，大感意外。
周橫深深看了楊曉一眼，「好！楊曉，你戰侯三；陳青，你戰熊猛！」
陳青微一頷首。
趙魁眼中訝色一閃，笑道：「周老鏢頭麾下少年英傑，膽氣可嘉。既已定下，那便——開始！」
場地讓出。陳青與熊猛對峙，氣息碰撞，凝重如山。
另一邊，楊曉與侯三相對。
「小子，急著投胎？」
侯三聲音嘶啞。
楊曉不語，唐刀平舉，步法側滑，刀刺侯三右肋。
侯三鬼扭身避過，分水刺疾點楊曉腕脈，快且毒。
楊曉翻腕格擋，叮的一聲，火星微濺，兩人一觸即分。
另一邊，熊猛大刀狂舞，風聲呼嘯，陳青則如穿花蝴蝶，刀光繞體遊走，絕不硬接，只尋破綻，戰鬥風格迥異，兇險異常。
楊曉與侯三之戰，更為詭譎兇險。
侯三身法滑溜，分水刺專攻下陰、關節，更兼袖中、腰間不時彈出的飛針、鐵蒺藜，防不勝防。
楊曉靈或是縱躍閃避，或是驟然突進，或是格擋。
他刀法不如陳青快，力道不如石勇猛，卻紮實靈動，隨機應變，竟與這經驗老辣的匪首纏鬥不休。
侯三有傷在身，久攻不下，不免焦躁。
他佯裝步伐散亂，露出胸膛空門。
楊曉心知有詐，但戰機稍縱，他挺刀疾刺，卻留了三分力。
果然，侯三獰笑穩住身形，左手一揚，大蓬白色粉末撲面撒來；同時他腳下急退，斷腕處包紮的布條中，「咔」地彈出一截黝黑袖箭筒！
「石灰粉！袖箭！」
孫虎驚呼。
楊曉閉氣側滾，避開粉末和短箭。
但侯三殺招連環，那退勢依舊是虛招。
其合身前撲，分水刺如毒蛇吐信，直刺楊曉翻滾後露出的背心。
這一連串虛實變幻，陰毒老辣。
生死一瞬，楊曉強行擰腰，便宜了背心要害，同時左肘猛撞向侯三獨手腕脈。
「砰！」
肘腕交擊，楊曉左臂酸麻，侯三那必殺一刺被撞得歪斜，「嗤啦」劃開楊曉肋側一道血口。
楊曉借撞擊之力轉身，右手唐刀借著旋轉之勢，自下而上，反撩而出。
正是捨生忘死刀第一式，破風斬！
「噗——！」
侯三身體一僵，獨手徒勞地捂住噴血的脖頸，眼中驚駭、不甘渙散，「嗬嗬」兩聲，仰天栽倒，抽搐片刻，不動了。
楊曉劇烈喘息，肋下傷口灼痛，握刀的手卻依舊穩如磐石。
另一邊熊猛與陳青雖在交手，卻也暗自留心著這邊的戰場。
眼見侯三身死，熊猛手上刀勢不由得微微一滯。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陳青的刀，快如追風，豈會放過這瞬間的破綻？
幾乎熊猛心神失守的同一刻，陳青眼中寒光爆射。
他一直遊走纏鬥的身形驟然改變，腳下步伐連環疾進，手中單刀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寒芒。
刀未至，那刺骨的殺意與鋒銳之氣已讓熊猛遍體生寒。
他猛地驚醒，再想揮刀回防或閃避，已然慢了半拍，鬼頭大刀沉重，迴轉不及。
「噗——！」
陳青的刀，深深刺入了熊猛的胸膛，透背而出。
熊猛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染血刀尖，張了張嘴，卻只湧出大股血沫，眼中凶光迅速黯淡，龐大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就在此時，楊曉突然偏頭看向距離陳青不遠的地面。
「小心！」
在楊曉提醒的瞬間，一道近乎透明的暗影，從旁邊的岩石的陰影中出現，化作一道影子，撲向剛剛力斃強敵、正處於新舊力交替瞬間的陳青。
鏢隊眾人不敢有絲毫停歇，只想趁著最後的天光，儘快駛出這片兇險之地。
然而，就在最後一處險要的隘口處，車隊被迫再次停下。
隘口前方，黑壓壓一片人影已然嚴陣以待。
當先一人，青衫布履，面容清癯，正是黑風嶺大當家，翻山鷂趙魁。
在他身旁，則是熊猛以及斷腕的侯三。
三人身後，則是約莫三四十名山匪精銳，手持利刃。
周橫的心沉了下去，他緩步上前，抱拳道：「前面可是趙魁趙當家？老朽周橫，押鏢路過寶地，若有驚擾，還望海涵。」
趙魁微微一笑，還了一禮：「周老鏢頭，久仰大名，我黑風嶺的規矩，周老鏢頭想必知曉。過路錢，本是江湖慣例。可二當家，好言相商，卻落得損兵折將，三當家更是斷了一腕。周老鏢頭，你說，這筆帳，該如何算？」
周橫沉聲道：「趙當家，二當家率眾攔路，言語逼迫，欲奪貨物，更施暗箭。我等被迫自衛，刀劍無眼，有所損傷，實屬無奈。是非曲直，明眼人自知。若趙當家肯高抬貴手，放我等過去，李老闆之前承諾的茶水錢，老朽願加倍奉上，權當給貴寨弟兄的湯藥費，如何？」
「加倍？」趙魁似笑非笑，「周老鏢頭倒是大方。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我黑風嶺立足於此，靠的是弟兄們的血性和刀槍。今日若就這麼讓你們過去，我趙魁日後還如何服眾？弟兄們還如何在道上抬頭？」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那股書卷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危險的氣息，如蓄勢待發的鷹鷲。
「我知曉周老鏢頭不願意與我等在此死戰，不如這樣，你我兩人都不出手，你們剩餘的四位鏢頭選出兩位與二當家，三當家做過一場。無論結果如何，今日之事，便算了結。如何？」
此言一出，不僅鏢隊眾人臉色皆變，就連熊猛與侯三也是不由色變。
周橫瞳孔微縮，他明白了趙魁的意圖。這要借鏢隊之手，除掉熊猛和侯三，好一招借刀殺人，清理門戶。
「趙當家此議，倒也直接。」周橫緩緩道，「二對二，倒也乾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石勇、孫虎、陳青和楊曉，眾人雖面色凝重，卻無一人露出怯意。
石勇踏前一步：「師父，我上！」
孫虎也沉聲道：「周老，算我一個。」
陳青沒說話，只是停下擦刀。
周橫心中飛快權衡之際，楊曉上前一步。
「周前輩，石兄、孫師兄皆已負傷，晚輩願請戰三當家！」
眾人不由看向楊曉，大感意外。
周橫深深看了楊曉一眼，「好！楊曉，你戰侯三；陳青，你戰熊猛！」
陳青微一頷首。
趙魁眼中訝色一閃，笑道：「周老鏢頭麾下少年英傑，膽氣可嘉。既已定下，那便——開始！」
場地讓出。陳青與熊猛對峙，氣息碰撞，凝重如山。
另一邊，楊曉與侯三相對。
「小子，急著投胎？」
侯三聲音嘶啞。
楊曉不語，唐刀平舉，步法側滑，刀刺侯三右肋。
侯三鬼扭身避過，分水刺疾點楊曉腕脈，快且毒。
楊曉翻腕格擋，叮的一聲，火星微濺，兩人一觸即分。
另一邊，熊猛大刀狂舞，風聲呼嘯，陳青則如穿花蝴蝶，刀光繞體遊走，絕不硬接，只尋破綻，戰鬥風格迥異，兇險異常。
楊曉與侯三之戰，更為詭譎兇險。
侯三身法滑溜，分水刺專攻下陰、關節，更兼袖中、腰間不時彈出的飛針、鐵蒺藜，防不勝防。
楊曉靈或是縱躍閃避，或是驟然突進，或是格擋。
他刀法不如陳青快，力道不如石勇猛，卻紮實靈動，隨機應變，竟與這經驗老辣的匪首纏鬥不休。
侯三有傷在身，久攻不下，不免焦躁。
他佯裝步伐散亂，露出胸膛空門。
楊曉心知有詐，但戰機稍縱，他挺刀疾刺，卻留了三分力。
果然，侯三獰笑穩住身形，左手一揚，大蓬白色粉末撲面撒來；同時他腳下急退，斷腕處包紮的布條中，「咔」地彈出一截黝黑袖箭筒！
「石灰粉！袖箭！」
孫虎驚呼。
楊曉閉氣側滾，避開粉末和短箭。
但侯三殺招連環，那退勢依舊是虛招。
其合身前撲，分水刺如毒蛇吐信，直刺楊曉翻滾後露出的背心。
這一連串虛實變幻，陰毒老辣。
生死一瞬，楊曉強行擰腰，便宜了背心要害，同時左肘猛撞向侯三獨手腕脈。
「砰！」
肘腕交擊，楊曉左臂酸麻，侯三那必殺一刺被撞得歪斜，「嗤啦」劃開楊曉肋側一道血口。
楊曉借撞擊之力轉身，右手唐刀借著旋轉之勢，自下而上，反撩而出。
正是捨生忘死刀第一式，破風斬！
「噗——！」
侯三身體一僵，獨手徒勞地捂住噴血的脖頸，眼中驚駭、不甘渙散，「嗬嗬」兩聲，仰天栽倒，抽搐片刻，不動了。
楊曉劇烈喘息，肋下傷口灼痛，握刀的手卻依舊穩如磐石。
另一邊熊猛與陳青雖在交手，卻也暗自留心著這邊的戰場。
眼見侯三身死，熊猛手上刀勢不由得微微一滯。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陳青的刀，快如追風，豈會放過這瞬間的破綻？
幾乎熊猛心神失守的同一刻，陳青眼中寒光爆射。
他一直遊走纏鬥的身形驟然改變，腳下步伐連環疾進，手中單刀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寒芒。
刀未至，那刺骨的殺意與鋒銳之氣已讓熊猛遍體生寒。
他猛地驚醒，再想揮刀回防或閃避，已然慢了半拍，鬼頭大刀沉重，迴轉不及。
「噗——！」
陳青的刀，深深刺入了熊猛的胸膛，透背而出。
熊猛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染血刀尖，張了張嘴，卻只湧出大股血沫，眼中凶光迅速黯淡，龐大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就在此時，楊曉突然偏頭看向距離陳青不遠的地面。
「小心！」
在楊曉提醒的瞬間，一道近乎透明的暗影，從旁邊的岩石的陰影中出現，化作一道影子，撲向剛剛力斃強敵、正處於新舊力交替瞬間的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