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勝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幾乎比石勇還要壯上一圈，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斜跨到右下頜。
他扛著一柄沉重的鬼頭大刀，敞著懷，露出胸口濃密的黑毛和結實的肌肉，眼神兇悍，正是黑風嶺的二當家，開山熊熊猛。
他身旁站著一個瘦高個，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亂轉，手裡玩著一把剔骨尖刀，是三當家鑽山鼠侯三。
「喲呵，架勢不小啊！」
熊猛聲如洪鐘，目光掃過周橫等人，最後落在被重點守護的貨物馬車上，咧開大嘴，露出黃黑交錯的牙齒，「李維德那老小子，還真請來了幾個像樣的護鏢的。老頭，你就是那個什麼鐵臂蒼猿周橫？」
周橫不慌不忙地跳下車，上前幾步，抱了抱拳：「正是老朽，閣下想必就是黑風嶺的熊二當家？久仰！李老闆的貨物，不過是些尋常藥材布匹，孝敬貴寨的茶水錢早已備下，還請二當家行個方便，高抬貴手。」
說著，他使了個眼色，石勇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布袋，上前幾步，放在路中央。
侯三示意一個小嘍囉上前撿起布袋，掂了掂，又打開看了看，裡面是十來塊亮閃閃的銀元。
他湊到熊猛耳邊低語幾句。
熊猛聽完，卻嗤笑一聲，一腳將那個小布袋踢開，銀元滾落一地：「周老頭，你打發叫花子呢？這點錢，夠兄弟們塞牙縫嗎？識相的，把馬車留下，爺爺我看在你這把老骨頭的份上，或許饒你們一條狗命！」
周橫臉色沉了下來：「熊二當家，買賣不成仁義在。老朽在江湖上也算有幾分薄面，貴寨大當家翻山鷂趙魁趙當家，當年也與老朽有過一面之緣。何必把事情做絕？」
「少拿大當家壓我！」熊猛眼睛一瞪，煞氣騰騰，「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車和貨，老子全要了。人，也得留下幾個，給我上！」
他一揮鬼頭大刀，身後和兩側的山匪立刻怪叫著撲了上來。
「結陣！護住馬車！」
周橫厲喝一聲，旱菸杆已握在手中，身形一晃，率先迎向撲來的幾名匪徒。
石勇怒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棗木棍橫掃，將兩名沖得最近的山匪砸得倒飛出去。
孫虎與陳青背靠馬車，刀光閃動，將試圖攀爬馬車的匪徒逼退。
楊曉深吸一口氣，唐刀出鞘，與兩名試圖繞後偷襲的山匪戰在一處。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在山谷間迴蕩。
周橫不愧是明勁巔峰的老江湖，旱菸杆在他手中猶如判官筆，點、戳、掃、砸，招式老辣，勁力沉雄，專打關節要害，與他交手的幾名匪徒非死即傷。
石勇力大棍猛，如同人形凶獸，棍風呼嘯，所向披靡。
孫虎刀法穩健，守得滴水不漏。
陳青的刀則快如追風，只見刀光不見人，每一次出刀都帶起一蓬血雨，狠辣果決。
楊曉也逐漸適應了節奏，很快抓住一個破綻，一刀刺入一名匪徒肋下，反手又格開另一人的劈砍，順勢一腳將其踹下山澗。
然而，山匪人數眾多，且顯然都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雖然個體武力不如鏢師們，但仗著人多勢眾，前仆後繼，攻勢如潮。
「熊猛，侯三，你們當真要趕盡殺絕？」
周橫一煙杆點碎一名匪徒的喉骨，抽空怒喝道。
熊猛狂笑：「老東西，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見手下久攻不下，眼中凶光一閃，拖起鬼頭大刀，親自朝著周橫衝來，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一招力劈華山當頭劈來。
「師父小心！」
石勇見狀，一棍掃開兩人，就想衝過來幫忙。
「看好馬車！」
周橫喝止他，面對熊猛這勢大力沉的一刀，他不退反進，旱菸杆斜向上一撩，精準地點在鬼頭大刀的刀面側緣。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周橫身形微微一晃，後退半步，腳下青石出現細微裂痕。
熊猛則感覺大刀上傳來的力道古怪，不僅剛猛，更有一股旋轉的鑽勁，震得他手臂發麻，大刀險些脫手。
「老東西，有點門道！」熊猛怒吼，刀法一變，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向周橫。
兩人頓時戰作一團，勁風四溢，周圍的山匪都不敢靠近。
侯三那雙賊眼一直沒離開過馬車，他見周橫被熊猛纏住，石勇、孫虎等人也被其他山匪死死拖住，楊曉那邊雖然解決了兩名匪徒，但又有三人圍了上去。
他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竹管，放在嘴邊，猛地一吹。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烏光，速度極快，直奔正與兩名山匪纏鬥的楊曉後心。
「楊師弟小心暗器！」
孫虎眼尖，瞥見烏光，厲聲驚呼。
楊曉正全神應對來敵，聽到示警，他來不及回身，只能憑著感覺猛地向側前方撲倒。
「嗤！」
烏光擦著他的肩胛飛過，釘在前方的山石上，是一根淬了毒的吹箭。
而那三名與他纏鬥的山匪見有機可乘，獰笑著揮刀砍來。
楊曉眼中狠色一閃而逝，再無絲毫猶豫，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閃電般掠過。
噗！噗！噗！
三顆猙獰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
另一邊，陳青冷峻的目光鎖定了山坡上正要再次吹箭的侯三。
「鼠輩找死！」
陳青腳下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侯三，速度快得驚人。
侯三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山林里鑽，但陳青的刀更快。
刀光一閃，侯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持吹箭的右手齊腕而斷。他捂著斷腕，連滾爬爬地消失在樹叢中。
陳青沒有追擊，而是迅速退回馬車附近，警惕地掃視戰場。
戰鬥還在繼續，但山匪顯然被陳青那狠辣迅猛的一刀，以及侯三的慘狀震懾，攻勢為之一緩。
與周橫激戰的熊猛見狀，知道今日怕是難以得手了，再打下去，就算能贏，自己這二當家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穩了。
「媽的！撤，風緊扯呼！」
熊猛虛晃一刀，逼退周橫，大吼一聲，率先向山林中退去。
山匪們如蒙大赦，紛紛丟下受傷的同伴，狼狽不堪地跟著逃入密林，轉眼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幾具屍體。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但依舊不敢放鬆警惕，迅速檢查傷亡情況，處理傷口。
周橫臉色有些蒼白，與熊猛這等力大兇悍之徒硬拼，他也消耗不小。
石勇身上添了幾道傷口，但不嚴重。
孫虎手臂被劃了一刀。
陳青除了消耗些氣力，並無大礙。
楊曉經歷一場大戰，神色之間倒是多了一些肅殺與狠厲之色。殺過人與沒殺過人完全是兩種狀態。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清理路障，儘快通過黑風嶺！」周橫當機立斷。
眾人合力，很快將攔路的石塊推開。
馬車再次啟動，加速朝著黑風嶺另一側駛去。
他扛著一柄沉重的鬼頭大刀，敞著懷，露出胸口濃密的黑毛和結實的肌肉，眼神兇悍，正是黑風嶺的二當家，開山熊熊猛。
他身旁站著一個瘦高個，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亂轉，手裡玩著一把剔骨尖刀，是三當家鑽山鼠侯三。
「喲呵，架勢不小啊！」
熊猛聲如洪鐘，目光掃過周橫等人，最後落在被重點守護的貨物馬車上，咧開大嘴，露出黃黑交錯的牙齒，「李維德那老小子，還真請來了幾個像樣的護鏢的。老頭，你就是那個什麼鐵臂蒼猿周橫？」
周橫不慌不忙地跳下車，上前幾步，抱了抱拳：「正是老朽，閣下想必就是黑風嶺的熊二當家？久仰！李老闆的貨物，不過是些尋常藥材布匹，孝敬貴寨的茶水錢早已備下，還請二當家行個方便，高抬貴手。」
說著，他使了個眼色，石勇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布袋，上前幾步，放在路中央。
侯三示意一個小嘍囉上前撿起布袋，掂了掂，又打開看了看，裡面是十來塊亮閃閃的銀元。
他湊到熊猛耳邊低語幾句。
熊猛聽完，卻嗤笑一聲，一腳將那個小布袋踢開，銀元滾落一地：「周老頭，你打發叫花子呢？這點錢，夠兄弟們塞牙縫嗎？識相的，把馬車留下，爺爺我看在你這把老骨頭的份上，或許饒你們一條狗命！」
周橫臉色沉了下來：「熊二當家，買賣不成仁義在。老朽在江湖上也算有幾分薄面，貴寨大當家翻山鷂趙魁趙當家，當年也與老朽有過一面之緣。何必把事情做絕？」
「少拿大當家壓我！」熊猛眼睛一瞪，煞氣騰騰，「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車和貨，老子全要了。人，也得留下幾個，給我上！」
他一揮鬼頭大刀，身後和兩側的山匪立刻怪叫著撲了上來。
「結陣！護住馬車！」
周橫厲喝一聲，旱菸杆已握在手中，身形一晃，率先迎向撲來的幾名匪徒。
石勇怒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棗木棍橫掃，將兩名沖得最近的山匪砸得倒飛出去。
孫虎與陳青背靠馬車，刀光閃動，將試圖攀爬馬車的匪徒逼退。
楊曉深吸一口氣，唐刀出鞘，與兩名試圖繞後偷襲的山匪戰在一處。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在山谷間迴蕩。
周橫不愧是明勁巔峰的老江湖，旱菸杆在他手中猶如判官筆，點、戳、掃、砸，招式老辣，勁力沉雄，專打關節要害，與他交手的幾名匪徒非死即傷。
石勇力大棍猛，如同人形凶獸，棍風呼嘯，所向披靡。
孫虎刀法穩健，守得滴水不漏。
陳青的刀則快如追風，只見刀光不見人，每一次出刀都帶起一蓬血雨，狠辣果決。
楊曉也逐漸適應了節奏，很快抓住一個破綻，一刀刺入一名匪徒肋下，反手又格開另一人的劈砍，順勢一腳將其踹下山澗。
然而，山匪人數眾多，且顯然都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雖然個體武力不如鏢師們，但仗著人多勢眾，前仆後繼，攻勢如潮。
「熊猛，侯三，你們當真要趕盡殺絕？」
周橫一煙杆點碎一名匪徒的喉骨，抽空怒喝道。
熊猛狂笑：「老東西，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見手下久攻不下，眼中凶光一閃，拖起鬼頭大刀，親自朝著周橫衝來，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一招力劈華山當頭劈來。
「師父小心！」
石勇見狀，一棍掃開兩人，就想衝過來幫忙。
「看好馬車！」
周橫喝止他，面對熊猛這勢大力沉的一刀，他不退反進，旱菸杆斜向上一撩，精準地點在鬼頭大刀的刀面側緣。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周橫身形微微一晃，後退半步，腳下青石出現細微裂痕。
熊猛則感覺大刀上傳來的力道古怪，不僅剛猛，更有一股旋轉的鑽勁，震得他手臂發麻，大刀險些脫手。
「老東西，有點門道！」熊猛怒吼，刀法一變，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向周橫。
兩人頓時戰作一團，勁風四溢，周圍的山匪都不敢靠近。
侯三那雙賊眼一直沒離開過馬車，他見周橫被熊猛纏住，石勇、孫虎等人也被其他山匪死死拖住，楊曉那邊雖然解決了兩名匪徒，但又有三人圍了上去。
他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竹管，放在嘴邊，猛地一吹。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烏光，速度極快，直奔正與兩名山匪纏鬥的楊曉後心。
「楊師弟小心暗器！」
孫虎眼尖，瞥見烏光，厲聲驚呼。
楊曉正全神應對來敵，聽到示警，他來不及回身，只能憑著感覺猛地向側前方撲倒。
「嗤！」
烏光擦著他的肩胛飛過，釘在前方的山石上，是一根淬了毒的吹箭。
而那三名與他纏鬥的山匪見有機可乘，獰笑著揮刀砍來。
楊曉眼中狠色一閃而逝，再無絲毫猶豫，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閃電般掠過。
噗！噗！噗！
三顆猙獰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
另一邊，陳青冷峻的目光鎖定了山坡上正要再次吹箭的侯三。
「鼠輩找死！」
陳青腳下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侯三，速度快得驚人。
侯三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山林里鑽，但陳青的刀更快。
刀光一閃，侯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持吹箭的右手齊腕而斷。他捂著斷腕，連滾爬爬地消失在樹叢中。
陳青沒有追擊，而是迅速退回馬車附近，警惕地掃視戰場。
戰鬥還在繼續，但山匪顯然被陳青那狠辣迅猛的一刀，以及侯三的慘狀震懾，攻勢為之一緩。
與周橫激戰的熊猛見狀，知道今日怕是難以得手了，再打下去，就算能贏，自己這二當家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穩了。
「媽的！撤，風緊扯呼！」
熊猛虛晃一刀，逼退周橫，大吼一聲，率先向山林中退去。
山匪們如蒙大赦，紛紛丟下受傷的同伴，狼狽不堪地跟著逃入密林，轉眼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幾具屍體。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但依舊不敢放鬆警惕，迅速檢查傷亡情況，處理傷口。
周橫臉色有些蒼白，與熊猛這等力大兇悍之徒硬拼，他也消耗不小。
石勇身上添了幾道傷口，但不嚴重。
孫虎手臂被劃了一刀。
陳青除了消耗些氣力，並無大礙。
楊曉經歷一場大戰，神色之間倒是多了一些肅殺與狠厲之色。殺過人與沒殺過人完全是兩種狀態。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清理路障，儘快通過黑風嶺！」周橫當機立斷。
眾人合力，很快將攔路的石塊推開。
馬車再次啟動，加速朝著黑風嶺另一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