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流涌動
蒼雲宗宗主府。
趙天成坐在書案後面，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目光沉沉。
他面前的書案上攤著一張紙，那是他親手整理的關於葉長青的情報匯總。
「葉長青。十六歲。濟世藥鋪孤兒。天生枯體，無靈根。十六歲入宗為雜役弟子。礦洞苦役三月後疑似覺醒某種特殊靈力。內門試煉第一名，以鍊氣四層擊敗趙雲飛（鍊氣七層）。閉關一月後突破至鍊氣五層。疑似掌握某種特殊煉丹術。」
每一條信息都是趙天成精心搜集的。
他將白玉棋子放在紙張的最後一行旁邊，「特殊煉丹術」四個字。
「以廢棄靈草煉出高品質丹藥……」他喃喃道，「這比他的枯萎功法還要值錢。」
枯萎功法可以讓趙天成在戰鬥中獲得優勢。但特殊煉丹術，那是一座金山。
在修真世界中，一個能夠以廢料煉出高品丹藥的煉丹師值多少？
值幾個蒼雲宗。
趙天成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貪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躁動。
「來人。」
門外一個身影無聲地閃入，是他的親信，一個面容陰鷙的築基初期修士，名叫孫暗。
「宗主。」
「繼續盯著葉長青。」趙天成的聲音很平淡，「他每天去哪裡、見什麼人、做什麼事，我要知道所有細節。重點監控他和趙無極的來往。」
「屬下明白。」
「還有，」趙天成頓了頓，「去查一查'濟世藥鋪'的底細。那個收養葉長青的老人，'老藥'。查清楚他的來歷和去向。」
孫暗的眉頭微微一蹙：「宗主，蒼雲鎮的人都說老藥在葉長青十六歲那年突然消失了。我們之前查過，沒有線索。」
「再查。「趙天成的語氣不容質疑，「一個普通的藥鋪老人，能教出葉長青這種弟子？他絕對不簡單。」
孫暗點了點頭，身影無聲退去。
趙天成獨自坐在書房中，手指在書案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葉長青的功法，必須到手。
但不能太急。
太急了會打草驚蛇。葉長青雖然只是鍊氣五層，但他的枯萎之力確實詭異，如果他拼了命，可能會造成不小的麻煩。更何況周鶴年那個老頑固一直在暗中護著葉長青，趙天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長老會產生正面衝突。
最好的辦法是，等太玄聖地來人之後。
太玄聖地的選拔會帶走蒼雲宗最頂尖的年輕弟子，也會帶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那個時間窗口中，
趙天成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有一百種辦法讓葉長青心甘情願地交出功法。
與此同時，蒼雲鎮外。
蒼雲鎮是凡塵界東南部一個偏遠的小鎮，靈氣稀薄，修士罕至。鎮上最有名的建築就是蒼雲宗的山門，一座已經有些破舊的石牌坊。
但最近一段時間，鎮上出現了幾個不尋常的外來者。
第一個是一名穿著灰色斗篷的中年修士。他在鎮上的客棧住了三天，每天都去濟世藥鋪舊址附近轉悠。藥鋪在老藥消失後就關門了，如今門窗緊閉、門前雜草叢生。
灰色斗篷修士在藥鋪周圍仔細搜查了一番，沒有找到什麼，葉長青早就將藥鋪中的重要物品取走了。但他在藥鋪後院的一棵老槐樹下發現了一點異常，樹根附近的土壤中殘留著一種極其微弱的、非靈力但又不是自然之氣的能量痕跡。
那種能量，灰綠色。
修士的目光一凝，從懷中取出一枚通訊符籙，在上面刻下了幾個字。
符籙化為一道流光飛向了遠方，那個方向，是萬寶閣的據點。
第二個異常來客是一名年輕女子。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面容被面紗遮住，只露出一雙冷冽的黑色眼睛。她沒有在鎮上停留太久，只是站在蒼雲宗山門外遠遠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消失了。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如果葉長青在場，他的枯種會瘋狂跳動。因為那名女子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的、只有枯榮感知才能捕捉到的氣息，
冥氣。
幽冥教的冥氣。
第三個異常，不是人，而是一條情報。
凡塵界東南部的修士圈子中，悄然流傳開了一個消息：「蒼雲宗出了一個能讓靈力枯萎的弟子。廢體出身，修為低微，但力量詭異。已擊敗鍊氣七層的宗主之子。」
這條消息像是一枚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不同的勢力中激起了不同的漣漪。
萬寶閣，「能讓靈力枯萎的力量？記錄在案，持續關注。如果消息屬實，值得投資。」
天劍宗，「蒼雲宗？那個三流小宗門？無所謂，不值得關注。」
幽冥教，
一間幽暗的密室中。
一名身著黑袍的修士跪在一尊漆黑的石像前，面容恭敬而畏懼。
石像雕刻的是一個披著長發的人形，但不是人。石像的雙目是兩顆猩紅色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教主。」黑袍修士低聲道，「凡塵界東南部出現了一名疑似'枯脈'體質的修士。蒼雲宗弟子，名叫葉長青。廢體出身，但已覺醒特殊力量，可令靈力枯萎。」
石像沉默了良久。
然後，一個低沉的、像是從深淵中傳出的聲音迴蕩在密室中。
「枯脈……」
那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貪婪和興奮，比趙天成的貪婪更加赤裸裸、更加原始、更加危險。
「確認了嗎？」
「回教主，我們的眼線已經在蒼雲鎮附近確認了殘留的枯榮氣息。目標確認，疑似'枯脈'體質。」
「好。」
石像的猩紅雙目微微亮了亮。
「傳我命令，派遣一名築基執事前往凡塵界東南部。任務：確認目標體質，如屬實，活捉。」
「血祭陣法的最後一環，需要枯脈之血。」
黑袍修士叩首領命，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密室中恢復了死寂。
只有石像那兩顆猩紅色的寶石眼在黑暗中幽幽閃爍。
遠在蒼雲宗的葉長青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正在石室中研究《枯榮經》上新浮現的「枯藤纏」三個字。
但他的枯種在深夜中又一次微微跳動了，
那種感覺不是共鳴，不是警覺。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
像是獵物感知到了捕食者的逼近。
多方勢力的目光，正在匯聚。而匯聚的中心，是他。
趙天成坐在書案後面，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目光沉沉。
他面前的書案上攤著一張紙，那是他親手整理的關於葉長青的情報匯總。
「葉長青。十六歲。濟世藥鋪孤兒。天生枯體，無靈根。十六歲入宗為雜役弟子。礦洞苦役三月後疑似覺醒某種特殊靈力。內門試煉第一名，以鍊氣四層擊敗趙雲飛（鍊氣七層）。閉關一月後突破至鍊氣五層。疑似掌握某種特殊煉丹術。」
每一條信息都是趙天成精心搜集的。
他將白玉棋子放在紙張的最後一行旁邊，「特殊煉丹術」四個字。
「以廢棄靈草煉出高品質丹藥……」他喃喃道，「這比他的枯萎功法還要值錢。」
枯萎功法可以讓趙天成在戰鬥中獲得優勢。但特殊煉丹術，那是一座金山。
在修真世界中，一個能夠以廢料煉出高品丹藥的煉丹師值多少？
值幾個蒼雲宗。
趙天成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貪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躁動。
「來人。」
門外一個身影無聲地閃入，是他的親信，一個面容陰鷙的築基初期修士，名叫孫暗。
「宗主。」
「繼續盯著葉長青。」趙天成的聲音很平淡，「他每天去哪裡、見什麼人、做什麼事，我要知道所有細節。重點監控他和趙無極的來往。」
「屬下明白。」
「還有，」趙天成頓了頓，「去查一查'濟世藥鋪'的底細。那個收養葉長青的老人，'老藥'。查清楚他的來歷和去向。」
孫暗的眉頭微微一蹙：「宗主，蒼雲鎮的人都說老藥在葉長青十六歲那年突然消失了。我們之前查過，沒有線索。」
「再查。「趙天成的語氣不容質疑，「一個普通的藥鋪老人，能教出葉長青這種弟子？他絕對不簡單。」
孫暗點了點頭，身影無聲退去。
趙天成獨自坐在書房中，手指在書案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葉長青的功法，必須到手。
但不能太急。
太急了會打草驚蛇。葉長青雖然只是鍊氣五層，但他的枯萎之力確實詭異，如果他拼了命，可能會造成不小的麻煩。更何況周鶴年那個老頑固一直在暗中護著葉長青，趙天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長老會產生正面衝突。
最好的辦法是，等太玄聖地來人之後。
太玄聖地的選拔會帶走蒼雲宗最頂尖的年輕弟子，也會帶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那個時間窗口中，
趙天成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有一百種辦法讓葉長青心甘情願地交出功法。
與此同時，蒼雲鎮外。
蒼雲鎮是凡塵界東南部一個偏遠的小鎮，靈氣稀薄，修士罕至。鎮上最有名的建築就是蒼雲宗的山門，一座已經有些破舊的石牌坊。
但最近一段時間，鎮上出現了幾個不尋常的外來者。
第一個是一名穿著灰色斗篷的中年修士。他在鎮上的客棧住了三天，每天都去濟世藥鋪舊址附近轉悠。藥鋪在老藥消失後就關門了，如今門窗緊閉、門前雜草叢生。
灰色斗篷修士在藥鋪周圍仔細搜查了一番，沒有找到什麼，葉長青早就將藥鋪中的重要物品取走了。但他在藥鋪後院的一棵老槐樹下發現了一點異常，樹根附近的土壤中殘留著一種極其微弱的、非靈力但又不是自然之氣的能量痕跡。
那種能量，灰綠色。
修士的目光一凝，從懷中取出一枚通訊符籙，在上面刻下了幾個字。
符籙化為一道流光飛向了遠方，那個方向，是萬寶閣的據點。
第二個異常來客是一名年輕女子。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面容被面紗遮住，只露出一雙冷冽的黑色眼睛。她沒有在鎮上停留太久，只是站在蒼雲宗山門外遠遠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消失了。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如果葉長青在場，他的枯種會瘋狂跳動。因為那名女子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的、只有枯榮感知才能捕捉到的氣息，
冥氣。
幽冥教的冥氣。
第三個異常，不是人，而是一條情報。
凡塵界東南部的修士圈子中，悄然流傳開了一個消息：「蒼雲宗出了一個能讓靈力枯萎的弟子。廢體出身，修為低微，但力量詭異。已擊敗鍊氣七層的宗主之子。」
這條消息像是一枚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不同的勢力中激起了不同的漣漪。
萬寶閣，「能讓靈力枯萎的力量？記錄在案，持續關注。如果消息屬實，值得投資。」
天劍宗，「蒼雲宗？那個三流小宗門？無所謂，不值得關注。」
幽冥教，
一間幽暗的密室中。
一名身著黑袍的修士跪在一尊漆黑的石像前，面容恭敬而畏懼。
石像雕刻的是一個披著長發的人形，但不是人。石像的雙目是兩顆猩紅色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教主。」黑袍修士低聲道，「凡塵界東南部出現了一名疑似'枯脈'體質的修士。蒼雲宗弟子，名叫葉長青。廢體出身，但已覺醒特殊力量，可令靈力枯萎。」
石像沉默了良久。
然後，一個低沉的、像是從深淵中傳出的聲音迴蕩在密室中。
「枯脈……」
那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貪婪和興奮，比趙天成的貪婪更加赤裸裸、更加原始、更加危險。
「確認了嗎？」
「回教主，我們的眼線已經在蒼雲鎮附近確認了殘留的枯榮氣息。目標確認，疑似'枯脈'體質。」
「好。」
石像的猩紅雙目微微亮了亮。
「傳我命令，派遣一名築基執事前往凡塵界東南部。任務：確認目標體質，如屬實，活捉。」
「血祭陣法的最後一環，需要枯脈之血。」
黑袍修士叩首領命，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密室中恢復了死寂。
只有石像那兩顆猩紅色的寶石眼在黑暗中幽幽閃爍。
遠在蒼雲宗的葉長青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正在石室中研究《枯榮經》上新浮現的「枯藤纏」三個字。
但他的枯種在深夜中又一次微微跳動了，
那種感覺不是共鳴，不是警覺。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
像是獵物感知到了捕食者的逼近。
多方勢力的目光，正在匯聚。而匯聚的中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