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只需做自己
謝丞喝得酩酊大醉。被回回謝家老宅時，已是深夜。
他坐在車裡，懶懶看向窗外。
那座象徵著地位與權勢的老宅，在夜色里靜默佇立。
「怎麼把我送這裡來了？」
「你最近不是一直住這兒嗎？」陸深反問。
他也喝了不少，腦子暈乎乎的。
「算了，你回吧。」
謝丞下車，跌跌撞撞朝里走。
俞叔趕忙迎出來攙扶他，一邊吩咐傭人去煮醒酒湯。
到了謝丞住的院子，宋呦呦從屋裡出來。
「俞叔，我來吧。」
她將謝丞扶進臥室，等他在沙發上坐好，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洗個澡再睡。」
謝丞猛然睜眼，一把推開她。
「出去。」
宋呦呦笑容僵硬：「謝丞，別鬧了，你喝成這樣，我怎麼放心？」
「宋呦呦，我和你不熟，別來套近乎。」
謝丞目光冰冷銳利，似刀子扎在她身上。
宋呦呦一屁股坐下，「我們之間的婚事，從我倆出生時就定下了，門當戶對，家長滿意，對你我都有好處。」
「好處？」謝丞冷笑一聲，「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能順利接掌謝家，還能得到宋家的支持，前途無量，這還不算好處嗎？」
「我不是你這種廢物，要靠家裡才有前途。」
謝丞抬眼，眼神里滿是譏誚，「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對謝家不感興趣。至於宋家的支持，狗屁不是。」
宋呦呦咬了咬唇，「你喝醉了，我照顧你早點休息吧。」
她的確是廢物，需要利用下三濫的方式嫁給謝丞。
可這又怎樣？
只要結果是好的，她無所謂手段。
「俞叔！」
謝丞喊了一聲，俞叔快步跑進來。
「少爺，有什麼吩咐？」
「送客。」
俞叔為難地看向宋呦呦，「宋小姐，時候不早了，您明天再來吧。」
宋呦呦站著沒動，聲音哽咽：「謝丞，我到底哪點比不上她？」
謝丞沒有應聲。
「論家世，宋家比溫家強一百倍一千倍，論長相，我也不比溫言差多少，何況她還是個二婚帶娃的女人。」
謝丞醉眼惺忪，語氣卻異常篤定：「她不需要和任何人比，更不需要和你比，她只需要做她自己。」
宋呦呦指甲掐進掌心，半晌，自嘲地笑了笑。
只需要做自己？
她在宋家都沒這個自由，怎麼偏溫言這樣好命。
當然，這不是她所奢求的。
為了和私生子爭家產，她必須為自己選一個背景強大的丈夫。
謝丞是最合適的人選，即使他心裡有人，她也得放下自尊，去爭，去搶，去騙。
「宋小姐，請吧。」俞叔輕聲催促。
宋呦呦看了謝丞一眼，轉身出門。
既然從謝丞這裡無計可施，那就只能從溫言那裡想辦法。
謝丞無所不能，可溫言卻拖家帶口，一身破綻。
俞叔將醒酒湯端給謝丞，「少爺，醒醒酒，好睡覺。」
「謝謝俞叔。」
謝丞接過碗，一口氣喝光。
俞叔沉默片刻，還是開了口：「少爺，部長已經和宋家商議定親的事了，就這幾天，應該就要定下來了。」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謝丞手裡的碗在地上砸得稀碎。
還沒走出院子的宋呦呦聽見屋裡的動靜，腳步微頓。
為什麼謝丞要喜歡溫言？為什麼偏偏能救她的只有謝丞？
一如從前母親的哭泣，她找不到答案。
謝丞臉色陰沉：「看在爺爺的份上，我一再忍讓，他們反而得寸進尺。」
「少爺，退一步，家和萬事興。」俞叔勸道。
「當初他們應該也是這樣勸我媽吧？」
謝丞冷嗤一聲，眼神怨毒。
「結果我媽剛走出這個門，就被撞得面目全非，這就是她的退一步。」
他抬起頭，緩緩打量這座老宅。
燈火輝煌，卻像一頭蹲伏的怪物。
但凡誰不能為它所用，誰就要被毫不留情地吃掉。
這個地方，怎能稱之為家？
俞叔繼續勸道：「少爺，可不能這麼說，大戶人家都這樣，為了家族興盛，都是子女聯姻，強強聯合。」
在謝家幹了一輩子，孰是孰非他也說不清。
但聽老爺子的，總不會錯。
畢竟老爺子最疼愛少爺，不會害了他。
謝丞閉上雙目：「俞叔，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溫言的臉，蒼白脆弱，還有對他的憤恨。
俞叔撿起地上的瓷片，嘆了口氣，默默帶上門。
——
時間照常流逝，溫言像往常那樣開車上下班。
有時和喬晞，有時和夏鏡，一起出去聚餐吃飯，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熟識她的人都看得出來，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對每個人都是笑容滿面，可眼睛裡卻沒了溫度，像是按照程序，一板一眼生活的機器人。
其中最擔心的，莫過於溫辭。
她多次提出要帶溫言去陸生那裡，都被拒絕了。
溫言每次都回她：「我現在好得很，暈血症也治好了，還去那裡做什麼？」
是啊，她看起來一切都好。
連溫辭都找不出理由帶她去看心理醫生，次數多了，她便放棄了。
只要姐姐平安無事，其他的都無所謂。
由於家中剛辦過喪事，他們沒有特意給穩穩過周歲。
但溫紹禮和藍明珠都給穩穩送了金首飾。
溫辭送了她一套巨大的充氣城堡，就放在前院。
秋天來時，穩穩人如其名，走路很穩。
只要天氣好，她就拉著李阿姨去城堡里玩。
看著她一天天長大，籠罩在溫家每個人心頭的陰翳，似乎在漸漸淡去。
溫紹禮的笑臉雖比以前少了許多，但面對穩穩時，他依舊慈愛親切。
藍明珠將更多時間放在了公司，只要在家，都會圍在穩穩身邊，抱抱她，逗逗她。
為了不打擾他們，溫言下班後都儘量在電視台多待一會兒。
在這個家裡，她反而成了和穩穩相處最少的人。
但母女之間的羈絆，是無人能夠取代的。
相處時間再少，只要她一出現，穩穩就會邁著小短腿朝她跑過來，嘴裡喊著「媽媽，媽媽。」
只有溫辭覺得，這樣的平靜生活太過詭異。
她時刻提心弔膽，警惕周圍的一切。
生怕發生什麼事，或者來了什麼人，毀掉這份平靜。
他坐在車裡，懶懶看向窗外。
那座象徵著地位與權勢的老宅，在夜色里靜默佇立。
「怎麼把我送這裡來了？」
「你最近不是一直住這兒嗎？」陸深反問。
他也喝了不少，腦子暈乎乎的。
「算了，你回吧。」
謝丞下車，跌跌撞撞朝里走。
俞叔趕忙迎出來攙扶他，一邊吩咐傭人去煮醒酒湯。
到了謝丞住的院子，宋呦呦從屋裡出來。
「俞叔，我來吧。」
她將謝丞扶進臥室，等他在沙發上坐好，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洗個澡再睡。」
謝丞猛然睜眼，一把推開她。
「出去。」
宋呦呦笑容僵硬：「謝丞，別鬧了，你喝成這樣，我怎麼放心？」
「宋呦呦，我和你不熟，別來套近乎。」
謝丞目光冰冷銳利，似刀子扎在她身上。
宋呦呦一屁股坐下，「我們之間的婚事，從我倆出生時就定下了，門當戶對，家長滿意，對你我都有好處。」
「好處？」謝丞冷笑一聲，「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能順利接掌謝家，還能得到宋家的支持，前途無量，這還不算好處嗎？」
「我不是你這種廢物，要靠家裡才有前途。」
謝丞抬眼，眼神里滿是譏誚，「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對謝家不感興趣。至於宋家的支持，狗屁不是。」
宋呦呦咬了咬唇，「你喝醉了，我照顧你早點休息吧。」
她的確是廢物，需要利用下三濫的方式嫁給謝丞。
可這又怎樣？
只要結果是好的，她無所謂手段。
「俞叔！」
謝丞喊了一聲，俞叔快步跑進來。
「少爺，有什麼吩咐？」
「送客。」
俞叔為難地看向宋呦呦，「宋小姐，時候不早了，您明天再來吧。」
宋呦呦站著沒動，聲音哽咽：「謝丞，我到底哪點比不上她？」
謝丞沒有應聲。
「論家世，宋家比溫家強一百倍一千倍，論長相，我也不比溫言差多少，何況她還是個二婚帶娃的女人。」
謝丞醉眼惺忪，語氣卻異常篤定：「她不需要和任何人比，更不需要和你比，她只需要做她自己。」
宋呦呦指甲掐進掌心，半晌，自嘲地笑了笑。
只需要做自己？
她在宋家都沒這個自由，怎麼偏溫言這樣好命。
當然，這不是她所奢求的。
為了和私生子爭家產，她必須為自己選一個背景強大的丈夫。
謝丞是最合適的人選，即使他心裡有人，她也得放下自尊，去爭，去搶，去騙。
「宋小姐，請吧。」俞叔輕聲催促。
宋呦呦看了謝丞一眼，轉身出門。
既然從謝丞這裡無計可施，那就只能從溫言那裡想辦法。
謝丞無所不能，可溫言卻拖家帶口，一身破綻。
俞叔將醒酒湯端給謝丞，「少爺，醒醒酒，好睡覺。」
「謝謝俞叔。」
謝丞接過碗，一口氣喝光。
俞叔沉默片刻，還是開了口：「少爺，部長已經和宋家商議定親的事了，就這幾天，應該就要定下來了。」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謝丞手裡的碗在地上砸得稀碎。
還沒走出院子的宋呦呦聽見屋裡的動靜，腳步微頓。
為什麼謝丞要喜歡溫言？為什麼偏偏能救她的只有謝丞？
一如從前母親的哭泣，她找不到答案。
謝丞臉色陰沉：「看在爺爺的份上，我一再忍讓，他們反而得寸進尺。」
「少爺，退一步，家和萬事興。」俞叔勸道。
「當初他們應該也是這樣勸我媽吧？」
謝丞冷嗤一聲，眼神怨毒。
「結果我媽剛走出這個門，就被撞得面目全非，這就是她的退一步。」
他抬起頭，緩緩打量這座老宅。
燈火輝煌，卻像一頭蹲伏的怪物。
但凡誰不能為它所用，誰就要被毫不留情地吃掉。
這個地方，怎能稱之為家？
俞叔繼續勸道：「少爺，可不能這麼說，大戶人家都這樣，為了家族興盛，都是子女聯姻，強強聯合。」
在謝家幹了一輩子，孰是孰非他也說不清。
但聽老爺子的，總不會錯。
畢竟老爺子最疼愛少爺，不會害了他。
謝丞閉上雙目：「俞叔，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溫言的臉，蒼白脆弱，還有對他的憤恨。
俞叔撿起地上的瓷片，嘆了口氣，默默帶上門。
——
時間照常流逝，溫言像往常那樣開車上下班。
有時和喬晞，有時和夏鏡，一起出去聚餐吃飯，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熟識她的人都看得出來，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對每個人都是笑容滿面，可眼睛裡卻沒了溫度，像是按照程序，一板一眼生活的機器人。
其中最擔心的，莫過於溫辭。
她多次提出要帶溫言去陸生那裡，都被拒絕了。
溫言每次都回她：「我現在好得很，暈血症也治好了，還去那裡做什麼？」
是啊，她看起來一切都好。
連溫辭都找不出理由帶她去看心理醫生，次數多了，她便放棄了。
只要姐姐平安無事，其他的都無所謂。
由於家中剛辦過喪事，他們沒有特意給穩穩過周歲。
但溫紹禮和藍明珠都給穩穩送了金首飾。
溫辭送了她一套巨大的充氣城堡，就放在前院。
秋天來時，穩穩人如其名，走路很穩。
只要天氣好，她就拉著李阿姨去城堡里玩。
看著她一天天長大，籠罩在溫家每個人心頭的陰翳，似乎在漸漸淡去。
溫紹禮的笑臉雖比以前少了許多，但面對穩穩時，他依舊慈愛親切。
藍明珠將更多時間放在了公司，只要在家，都會圍在穩穩身邊，抱抱她，逗逗她。
為了不打擾他們，溫言下班後都儘量在電視台多待一會兒。
在這個家裡，她反而成了和穩穩相處最少的人。
但母女之間的羈絆，是無人能夠取代的。
相處時間再少，只要她一出現，穩穩就會邁著小短腿朝她跑過來，嘴裡喊著「媽媽，媽媽。」
只有溫辭覺得，這樣的平靜生活太過詭異。
她時刻提心弔膽，警惕周圍的一切。
生怕發生什麼事，或者來了什麼人，毀掉這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