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愛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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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辭從學校回來,在溫宅外遇見開車過來的謝丞。

  她從陸深的車上下來,對待謝丞不復往日的熱情,只淡淡問了句:「謝醫生,有事嗎?」

  她從陸深那裡得知,謝丞對溫朗發病的事渾然不知。

  所以從理性而言,她對謝丞並無怨恨,但也僅此而已。

  當得知姐姐被逼得在謝家門外跪下時,謝丞在她心裡就配不上姐姐了。

  「我聽說了溫朗的事,抱歉,現在才來,你姐姐她還好嗎?」

  謝丞聲音低沉,俊朗的眉眼間籠著陰鬱之色。

  溫辭:「我姐姐挺好的,但應該不想見你。」

  謝丞上前一步:「她把我的聯繫方式都拉黑了,請讓我見她一面。」

  「謝丞。」陸深溫聲攔住他,「溫言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見人。」

  陸深已經和溫言解釋過,為什麼謝丞沒有出現在人民醫院。

  但溫言知道後,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問了。

  「至少讓我見她一面,好讓我放心。」謝丞堅持道。

  陸深看向溫辭:「你進去和溫言說一聲吧。」

  「請稍等。」

  溫辭在嬰兒房找到溫言,她正坐在窗邊,給穩穩讀故事書,陽光落在她蒼白的側臉上。

  短短几天,姐姐又瘦了。

  溫辭站在門口,視線掃過穩穩,正要開口,又猛然頓住。

  她轉頭,盯著穩穩的臉。

  與此同時,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張面孔。

  謝丞。

  穩穩的眉眼,和謝丞長得太像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里炸開,這不可能!

  按照姐姐懷孕的時間線來看,那時她快和齊司燁快結婚了。

  「小辭,你怎麼了?」

  溫言見她站在那裡發呆,放下故事書。

  溫辭收回思緒,將情緒壓下去,平靜地說:「謝醫生在外面,他想見你。」

  溫言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看向穩穩。

  穩穩正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望著她,小手抓著她的手指。

  如果謝丞抱著她,任誰看了,都會認為他們是父女關係。

  她不知道可有其他人發現端倪,但絕對不能讓謝丞發現。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我不想見他,告訴他,我現在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她從陸深那裡得知了謝丞拒絕救治朗朗的真相,可那又怎樣。結果不會改變。

  謝丞這段時間對她的冷淡,已經驗證了一切。

  他們之間最好的結果,就是相忘於江湖。

  「好,我這就去告訴他。」

  離開前,溫辭又看了一眼穩穩,越看越心驚。

  從嬰兒房走到門外,她已經想明白了,並平復了情緒。

  孩子父親是誰並不重要。反正都是她姐姐的孩子。

  無論姐姐做出何種決定,她都會無條件支持。

  姐姐選擇隱瞞,她就不會讓任何人知曉這個秘密。

  她走到謝丞面前,將姐姐的話轉告他。

  「謝醫生,謝謝你的關心,請回吧。」

  謝丞沉默片刻,問:「她為什麼把我拉黑?」

  「抱歉,我也不知道。」溫辭的語氣客氣而疏離,「可能拉黑能讓我姐姐心情好一點吧,又或者她覺得這樣更好。」

  溫辭心裡有氣,但她沒有說出姐姐在謝家門外被逼下跪的事。

  朗朗已經走了,何必讓這世上又多一個被此事連累的人呢。

  「走吧,我請你喝酒。」

  陸深拽著謝丞上車,帶他離開了溫宅。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後,謝丞低啞開口:「這段時間你見過她嗎。」

  「見過。」

  陸深頓了頓,「可能是因為有了孩子,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情緒還算穩定。」


  他隱瞞了溫言昏迷幾天的事,免得謝丞發神經。

  謝丞靠在椅背上,神色倦怠。

  「她應該恨我這段時間對她的冷淡吧。」

  陸深瞥了他一眼,「我也納悶,你都能去公海救她,為什麼回來後,兩個人反而走遠了。」

  謝丞苦笑:「為了救她,我和謝金山做了一個交易。」

  陸深狐疑:「不會是離開溫言吧。」

  「差不多,謝家動用資源去救她,而我要答應和宋家的聯姻。」

  話音剛落,急促的剎車聲穿透耳膜。

  陸深將車猛地停在路邊,難以置信地看向他:「謝丞,你瘋了。」

  「當時情況緊急,她在公海生死未卜,我沒得選。」

  陸深用力錘了一下方向盤,「謝家可真夠陰的,你好歹是他們家唯一的繼承人。」

  「不過也能理解,謝家是顯赫大族,怎麼可能允許你娶一個離婚帶娃的女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是怎麼打算的?」

  陸深知道謝丞絕非乖乖認命的性格,更不會真的去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我在和謝家談判,但他們拿溫言的前途威脅我。」

  謝丞去公海前都想好了回來後和謝家撕破臉,可他低估了謝青山的無恥。

  「以謝青山的地位,一句話就能讓溫言在新聞界消失。」

  陸深:「只要你們能在一起,前途算什麼。」

  「我的前途不算什麼,可她的前途很重要。」

  謝丞偏過頭,看向窗外。

  「讓她為了我放棄自己所熱愛的事業,我做不到。」

  陸深無奈地嘆口氣:「謝青山就是只老狐狸,你就算是比他聰明的小狐狸,可硬實力擺在那裡,俗話說民不與官斗。」

  謝丞揉了揉眉心:「會有辦法的,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所以從公海回來後,你一直在想辦法?」

  謝丞點點頭,「不過我沒想到溫朗會出事。」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深深的愧疚。

  「如果我當時在場就好了,說不定能把人救回來。」

  陸深見狀,先前對他的丁點不滿頃刻消失。

  「你是醫生,又不是掌管生死的閻羅。」

  「一個人昏迷那麼多年都沒醒,基本上就和死了沒區別。」

  溫朗這事,誰都怨不上。

  只是活著的人心裡有執念,困住了他們自己。

  「至少我當時應該陪在她身邊。」

  謝丞低下頭,一滴淚水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想到溫言承受的痛苦,心口就像是被一隻大手活生生撕裂了。

  這種濃烈的情緒,不亞於當初被溫言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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