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章,給錢謙益哭祭的士紳,一個都別想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錢孫愛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

  「什麼?!」

  他的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陛下來了?來我錢府?」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靈位,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憤怒、恐懼、震驚、屈辱,種種情緒在臉上交替閃過,最後凝成一片慘白。

  管家湊上來,壓低聲音,急得滿頭是汗:

  「少爺,陛下這是來者不善啊!您還穿著孝服,這靈堂還擺著,陛下看見了,還不得……」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咽了口唾沫。

  「少爺,地窖里還有老爺留下的銀票。您趕緊走,從後門走,老奴替您擋著!」

  錢孫愛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咯咯響,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

  「走?我父親屍骨未寒,我若是走了,錢家的臉面往哪兒擱?父親的在天之靈,能瞑目嗎?」

  管家急得跺腳:

  「少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錢家就真的完了!」

  錢孫愛咬緊了牙,恐懼終於戰勝了一切:

  「父親……孩兒不孝……」

  他哽咽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轉過身,對管家說:

  「你要保重……」

  管家如蒙大赦,正要拜別,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的鏗鏘聲。

  「一個都不許放走!圍住了!」

  駱養性帶著錦衣衛已經衝進了後院。

  錢孫愛的臉刷地白了,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管家扶著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錦衣衛們如狼似虎地湧進靈堂,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駱養性掃了一眼滿堂的白幡香燭,冷笑一聲:

  「所有人,前院集合!快!」

  不一會,把錢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全部跪到了前院。

  前院一片肅殺。

  錦衣衛們列陣而立,刀槍如林。

  御林軍守在門外,甲冑鮮明。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個穿玄色袍子的帝王走進來。

  「陛下駕到!」

  司禮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朱元璋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魏忠賢則恭順的跟在身後。

  錢孫愛深吸一口氣,開口了,聲音顫抖:

  「陛下,臣父已死。陛下還要趕盡殺絕嗎?」

  朱元璋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父親,有罪。」

  錢孫愛的臉漲得通紅,聲音驟然拔高:

  「我父親有什麼罪?他是三朝老臣!他一輩子清廉,讀聖賢書,行聖賢道,他有什麼罪?」

  「他剋扣賑災銀子,延誤賑災糧草,截留陝西急報,在背後給朝廷使絆子。」

  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扎過去。

  「陝西餓死了無數百姓,你父親就是兇手之一。」

  聞言,錢孫愛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陛下要銀子,我父親給,陛下要糧食,我父親籌,陛下要整頓朝綱,我父親事事都聽陛下的!

  「到頭來,陛下說我父親有罪,他就得死!這就是陛下的道理?」

  朱元璋冷冷的看著他,然後轉過身,對身邊駱養性說:

  「搜。每一寸地都給朕搜,看看這錢謙益是否當得上清廉二字。」

  聞言,錢孫愛猛地撲上來,卻被錦衣衛一把按在地上。

  他的臉貼在青石板,還在拼命掙扎:

  「陛下!臣父無罪!臣父冤枉!陛下不能這樣對忠良……」

  「忠良?」

  朱元璋低頭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父親要是忠良,天底下就沒有奸臣了。」

  錦衣衛們像潮水一樣湧進去。

  錢家的女眷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僕從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護院們被御林軍繳了械,蹲在牆角不敢動。

  翻箱倒櫃的聲音、砸牆挖地的聲音、哭喊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三個時辰後,魏忠賢捧著帳本走過來:

  「陛下,銀子一百四十萬兩,金子六萬兩,田產一萬兩千畝,鋪面二十三間,古玩字畫不計其數……」

  朱元璋接過帳本,翻了翻,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抬起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錢孫愛,又看了一眼那些哭成一團的錢家人,嘴角微微翹起。

  「好一個清流。」

  他把帳本扔給魏忠賢,聲音冷得像冰:

  「這只是一個錢府。那些給他設靈位哭祭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魏忠賢捧著帳本,退到一旁,心臟砰砰直跳。

  他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些堆成小山的金銀財寶,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跟著陛下這麼搞,真是太刺激了!

  他在宮裡混了大半輩子,伺候過萬曆,伺候過泰昌,伺候過天啟。

  萬曆爺幾十年不上朝,整天躲在深宮裡數銀子,數完了就花,花完了再數,天下大事全不當回事。

  泰昌爺在位一個月就駕崩了,連銀子都沒來得及數。

  天啟爺倒是信任他,可天啟爺信任的是他魏忠賢這個人,不是信任殺人這件事。

  可這位陛下不一樣。

  這位陛下殺伐果斷,說殺就殺,說剝皮就剝皮,說抄家就抄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從京城殺到江南,從東林黨殺到士紳。

  這魄力。

  天啟爺沒有!

  萬曆爺沒有!

  魏忠賢在心裡把明朝的皇帝過了一遍,最後想到了一個人。

  太祖!

  這位陛下的手段,像極了洪武爺。

  不,比洪武爺還狠!

  洪武爺殺貪官,是殺一批,留一批。

  這位陛下殺貪官,是一鍋端,連根拔。

  亂世就得用重典!

  魏忠賢在心裡暗暗點頭。

  大明積弊已久,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從朝廷到地方,全爛了。

  江南更是毒瘡中的毒瘡,那些士紳兼併土地、逃避賦稅、把持官府、欺壓百姓,兩百多年了,誰動過他們?

  沒人敢動。

  歷任皇帝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可這位陛下動了,而且動得乾淨利落,動得雷霆萬鈞!

  他正想著,突然打了個寒噤。

  不對。

  陛下這麼搞,雜家以後怎麼貪錢呢?

  魏忠賢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

  他偷偷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些堆成小山的金銀財寶,又看了一眼皇帝那柄掛在腰間的尚方寶劍,後背一陣發涼。

  以前在宮裡當差,哪個太監不貪?

  哪個太監不撈?

  上至司禮監掌印,下至看門的小太監,哪個不是雁過拔毛?

  他魏忠賢能從一個小太監爬到九千歲,靠的就是會撈、會貪、會往上爬。

  可現在,這位陛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誰伸手就剁誰,誰張嘴就剝誰。

  魏忠賢咽了口唾沫,把心裡那點念頭死死地按了下去。

  不敢想了,不敢想了。

  雜家這條命能留著,已經是陛下開恩了。

  再想那些,就是不知死活了。

  他深吸一口氣,捧著帳本,躬著身子,亦步亦趨地跟在朱元璋身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