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章，魏忠賢，朕想跟你借點錢
魏忠賢低頭看著他，冷哼一聲：
「把你那點小心思收乾淨！想死也別拉上雜家！」
罵完之後，魏忠賢又踹了他一腳：
「還不滾去把總數清點出來？陛下還等著呢！」
「是是！」
千戶田爾耕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指揮番子們開始清點。
半個時辰後，他清點完畢，捧著帳本來到魏忠賢面前：
「廠公……總數出來了。銀子二百八十萬兩，加上金子，珠寶、古玩、字畫、田產……折合白銀，總共三百五十萬兩！」
聞言，魏忠賢狠狠啐了一口。
「世人都罵雜家是個貪財的閹賊，可是跟這些道貌岸然的東林黨相比，雜家也得甘拜下風啊。」
他揮了揮手：
「把箱子封好，抬去乾清宮。」
「是是！」
千戶田爾耕收起帳本，趕緊指揮番子們把金銀裝箱，抬上早就準備的馬車。
魏忠賢站在院子裡，一箱一箱地親自過目，確認封條完好無損，才揮手讓隊伍出發，前往乾清宮復命。
沿途的太監宮女遠遠看見，紛紛避讓，大氣不敢出。
有人偷偷瞄了一眼那些箱子，心裡暗暗咋舌，這裡面裝的應該是銀子吧，東林黨人的家底？
可都說那是一群清流啊，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乾清宮。
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後面批閱奏摺，聽見殿外傳來車輪聲，抬起頭，就看見魏忠賢領著一隊東廠番子魚貫而入。
然後他們將大箱子從馬車上卸下來，一字排開。
朱元璋放下硃筆，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面，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打開。」
他說。
魏忠賢趕緊屁顛屁顛地跑到第一口箱子前，親手揭開蓋子。
白花花的銀子整整齊齊碼在裡面，成色極好。
他又跑到第二口箱子前，揭開蓋子，還是銀子。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他一口氣把幾十口箱子全打開了，累得氣喘吁吁，臉上的笑容卻比誰都燦爛。
「陛下請看，」
他指著滿殿的銀子，聲音里滿是得意。
「老奴這次在東林黨人的府邸，抄出了大量的銀子、金子、字畫、房契、地契，折算成白銀……足足三百五十萬兩！」
朱元璋拿起一錠銀子，在手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成色極好。
他又拿起另一錠，還是極好。
加上上次的八十多萬兩，光從東林黨人身上，他就榨出了四百多萬兩！
這筆錢，夠陝西賑災，夠補邊軍欠餉，夠鑄多少門紅衣大炮？
他轉過身，看著恭敬侍立的魏忠賢，目光裡帶著真切的讚賞：
「老魏，你可真是朕的財神。」
魏忠賢心裡那點得意，又往上躥了一大截，但嘴上卻謙虛道：
「陛下過獎了，老奴不過是替陛下跑腿罷了。這些銀子，本來就是陛下的，老奴哪敢居功？」
朱元璋笑了：「你倒是會說話。」
「會說話也是托陛下的洪福……」
魏忠賢又恭迎了一番。
「老魏，你這次辦得不錯。朕得好好賞你。」
朱元璋不緊不慢的開口。
聞言，魏忠賢心頭一喜，但表面上卻推脫：
「老奴不敢當。為陛下分憂，是老奴的本分。」
「賞還是要賞的。」
朱元璋目光從銀子移到魏忠賢臉上，笑意不變。
「不過朕手頭緊，你也知道。陝西要賑災，邊軍要發餉，哪哪都要錢。」
魏忠賢心裡咯噔一下，他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
朱元璋看著他，笑容更深了：
「所以朕想跟你借點錢。」
魏忠賢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借錢？
皇帝跟太監借錢？
震驚過後，他腦子飛快地轉著。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試探自己？
他偷偷抬眼，看了皇帝一眼。
那張年輕的臉上笑意盈盈，看不出什麼異常。
可那雙眼睛，深不見底，讓人看不透。
魏忠賢咬了咬牙，聲音洪亮：
「陛下說哪裡話！老奴這條命都是陛下的，何況幾個臭錢？
「之前老奴被貶的時候雖然被抄出了一些家財，但那只是老奴的一部分……
「今日陛下要跟老奴借錢，是老奴八輩子修來的榮幸！老奴願意捐出全部家底，為陛下分憂！」
朱元璋挑了挑眉：
「全部家底？你還有多少？」
魏忠賢心裡在滴血。
他這些年攢的家底自己都數不清了，數額大約幾百萬兩吧？被他秘密藏在了多個地方。
他咬著牙，臉上堆著笑：
「老奴還有，大約……一百萬兩。老奴願意全部獻給陛下，一文不留！」
朱元璋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一百萬兩？
這條老狗，肯定不止這些。
不過也差不多了，真把他榨乾了，以後誰給咱辦事？
他笑了，笑得格外真誠：
「好！老魏，你這份忠心，朕記下了。」
隨後，他從抽屜里取出一根痒痒撓，遞了過去：
「朕也沒什麼好東西賞你。這個痒痒撓，朕用了好久，順手。賞你了。」
魏忠賢接過那根痒痒撓，低頭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痒痒撓是竹子的，柄上刻著幾條雲紋，已經磨得發亮。
這東西，在街上幾個銅板就能買一把。
他一百萬兩銀子，就換了這麼個玩意兒？
朱由檢你他媽……
他心裡罵娘，臉上卻不敢露出來。
他雙手捧著痒痒撓，舉過頭頂，聲音里滿是感激：
「謝陛下隆恩！老奴一定把這痒痒撓供起來，日日瞻仰，時刻不忘陛下的恩典！」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模樣，哈哈大笑：
「供起來幹什麼？癢了就用。朕賞你東西，是讓你用的，不是讓你供的。」
魏忠賢連連點頭，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在滴血。
「行了，下去吧。」
朱元璋揮了揮手。
魏忠賢捧著痒痒撓，倒退著走到殿門口，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根痒痒撓，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把痒痒撓塞進袖子裡，大步流星地走了。
殿內，朱元璋站在那幾十口大箱子前面，嘴角微微翹起，喃喃道：
「東林黨，魏忠賢……都是咱的財神啊，下一個要找誰借錢呢？江南士族？」
「把你那點小心思收乾淨！想死也別拉上雜家！」
罵完之後，魏忠賢又踹了他一腳：
「還不滾去把總數清點出來？陛下還等著呢！」
「是是！」
千戶田爾耕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指揮番子們開始清點。
半個時辰後，他清點完畢，捧著帳本來到魏忠賢面前：
「廠公……總數出來了。銀子二百八十萬兩，加上金子，珠寶、古玩、字畫、田產……折合白銀，總共三百五十萬兩！」
聞言，魏忠賢狠狠啐了一口。
「世人都罵雜家是個貪財的閹賊，可是跟這些道貌岸然的東林黨相比，雜家也得甘拜下風啊。」
他揮了揮手：
「把箱子封好，抬去乾清宮。」
「是是！」
千戶田爾耕收起帳本，趕緊指揮番子們把金銀裝箱，抬上早就準備的馬車。
魏忠賢站在院子裡，一箱一箱地親自過目，確認封條完好無損，才揮手讓隊伍出發，前往乾清宮復命。
沿途的太監宮女遠遠看見，紛紛避讓，大氣不敢出。
有人偷偷瞄了一眼那些箱子，心裡暗暗咋舌，這裡面裝的應該是銀子吧，東林黨人的家底？
可都說那是一群清流啊，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乾清宮。
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後面批閱奏摺，聽見殿外傳來車輪聲，抬起頭，就看見魏忠賢領著一隊東廠番子魚貫而入。
然後他們將大箱子從馬車上卸下來，一字排開。
朱元璋放下硃筆，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面，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打開。」
他說。
魏忠賢趕緊屁顛屁顛地跑到第一口箱子前，親手揭開蓋子。
白花花的銀子整整齊齊碼在裡面，成色極好。
他又跑到第二口箱子前，揭開蓋子，還是銀子。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他一口氣把幾十口箱子全打開了，累得氣喘吁吁，臉上的笑容卻比誰都燦爛。
「陛下請看，」
他指著滿殿的銀子，聲音里滿是得意。
「老奴這次在東林黨人的府邸，抄出了大量的銀子、金子、字畫、房契、地契，折算成白銀……足足三百五十萬兩！」
朱元璋拿起一錠銀子，在手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成色極好。
他又拿起另一錠，還是極好。
加上上次的八十多萬兩，光從東林黨人身上，他就榨出了四百多萬兩！
這筆錢，夠陝西賑災，夠補邊軍欠餉，夠鑄多少門紅衣大炮？
他轉過身，看著恭敬侍立的魏忠賢，目光裡帶著真切的讚賞：
「老魏，你可真是朕的財神。」
魏忠賢心裡那點得意，又往上躥了一大截，但嘴上卻謙虛道：
「陛下過獎了，老奴不過是替陛下跑腿罷了。這些銀子，本來就是陛下的，老奴哪敢居功？」
朱元璋笑了：「你倒是會說話。」
「會說話也是托陛下的洪福……」
魏忠賢又恭迎了一番。
「老魏，你這次辦得不錯。朕得好好賞你。」
朱元璋不緊不慢的開口。
聞言，魏忠賢心頭一喜，但表面上卻推脫：
「老奴不敢當。為陛下分憂，是老奴的本分。」
「賞還是要賞的。」
朱元璋目光從銀子移到魏忠賢臉上，笑意不變。
「不過朕手頭緊，你也知道。陝西要賑災，邊軍要發餉，哪哪都要錢。」
魏忠賢心裡咯噔一下，他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
朱元璋看著他，笑容更深了：
「所以朕想跟你借點錢。」
魏忠賢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借錢？
皇帝跟太監借錢？
震驚過後，他腦子飛快地轉著。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試探自己？
他偷偷抬眼，看了皇帝一眼。
那張年輕的臉上笑意盈盈，看不出什麼異常。
可那雙眼睛，深不見底，讓人看不透。
魏忠賢咬了咬牙，聲音洪亮：
「陛下說哪裡話！老奴這條命都是陛下的，何況幾個臭錢？
「之前老奴被貶的時候雖然被抄出了一些家財，但那只是老奴的一部分……
「今日陛下要跟老奴借錢，是老奴八輩子修來的榮幸！老奴願意捐出全部家底，為陛下分憂！」
朱元璋挑了挑眉：
「全部家底？你還有多少？」
魏忠賢心裡在滴血。
他這些年攢的家底自己都數不清了，數額大約幾百萬兩吧？被他秘密藏在了多個地方。
他咬著牙，臉上堆著笑：
「老奴還有，大約……一百萬兩。老奴願意全部獻給陛下，一文不留！」
朱元璋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一百萬兩？
這條老狗，肯定不止這些。
不過也差不多了，真把他榨乾了，以後誰給咱辦事？
他笑了，笑得格外真誠：
「好！老魏，你這份忠心，朕記下了。」
隨後，他從抽屜里取出一根痒痒撓，遞了過去：
「朕也沒什麼好東西賞你。這個痒痒撓，朕用了好久，順手。賞你了。」
魏忠賢接過那根痒痒撓，低頭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痒痒撓是竹子的，柄上刻著幾條雲紋，已經磨得發亮。
這東西，在街上幾個銅板就能買一把。
他一百萬兩銀子，就換了這麼個玩意兒？
朱由檢你他媽……
他心裡罵娘，臉上卻不敢露出來。
他雙手捧著痒痒撓，舉過頭頂，聲音里滿是感激：
「謝陛下隆恩！老奴一定把這痒痒撓供起來，日日瞻仰，時刻不忘陛下的恩典！」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模樣，哈哈大笑：
「供起來幹什麼？癢了就用。朕賞你東西，是讓你用的，不是讓你供的。」
魏忠賢連連點頭，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在滴血。
「行了，下去吧。」
朱元璋揮了揮手。
魏忠賢捧著痒痒撓，倒退著走到殿門口，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根痒痒撓，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把痒痒撓塞進袖子裡，大步流星地走了。
殿內，朱元璋站在那幾十口大箱子前面，嘴角微微翹起，喃喃道：
「東林黨，魏忠賢……都是咱的財神啊，下一個要找誰借錢呢？江南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