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對峙
近藤慢慢轉過身。
晨光里，他第一次看見了方舟真正的臉。
上一次他們見面，方舟用的還是三井的樣貌。
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很年輕，但眼神里卻帶著一些和年紀不符的沉穩。
但就是眼前這個人，把他在北平苦心經營的情報網連根拔起，把他在上海重建的黑龍會打得七零八落，把他自己逼到了絕路。
近藤盯著這張臉看了很久。
「終於見到你了，方舟。」
方舟把雙手插在褲兜里，往廢墟上的一塊歪斜的水泥板上坐了下來。
「大老遠的讓你從虹口跑過來，也不容易，可惜了現在太早，要不然我得請你喝完豆漿。」
近藤沒有接他的話。
「都是你乾的，對吧？全部。」
方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看著他。
近藤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平靜下來。
「你的把戲，我全都明白了。」
他一字一句的說到：
「第一，你能夠改變自己的容貌。你變成三井、變成孫鶴鳴、變成高田，這次又變成了我。只要有這個能力，你可以偽裝成任何人。」
方舟沒說話。
「第二，你的武器不屬於這個時代。」
近藤的目光落在方舟的腰間。
「你用的槍，全都和我見過的任何槍械不同，精度，威力，可靠性，都超過現在任何軍用槍械。」
他頓了頓。
「第三，你能夠憑空消失。」
近藤說著指了指腳下的廢墟：
「在北平的時候，你就在孫鶴鳴的手下眼前，帶著那個女特務消失了，你的這個旅館被炸，也沒有找到任何屍體。」
「你倒是挺能琢磨。」
晨光里，街頭傳來了卡車的引擎聲。
足足有三輛卡車，帆布篷下，坐滿了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員。
幾十個日本兵把他們死死地圍了起來。
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廢墟上的近藤。
方舟看了看那些士兵，又看了看近藤。
近藤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從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我查到的一切，全都寫在這裡面，你的能力，你的武器，你的真實長相，還有你在北平與上海涉及的所有事件，都在這裡。」
方舟的表情有些意外。
「你在給我下套？」
「沒錯。」
近藤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了。
「你在這裡殺了我，我身上的材料就能證明這一切不是我乾的，那邊的海軍陸戰隊會把你射殺，即使你能逃，但是你憑空在他們面前消失，更加證明了我的清白。」
說到這裡近藤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你如果不在這裡殺了我，他們把我帶回日本，我同樣要交出這份資料，即使我會被判死刑。」
「你這是鐵了心要拉我墊背？」
方舟明白了，近藤這是拿自己來給自己設了個陽謀，想讓自己無論殺不殺近藤，後面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近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在那裡，手裡緊緊地攥著那個信封。
「我有件事想問你。」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
「為什麼？」
方舟沒說話。
「為什麼，你要這樣追著我不放？」
近藤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而是像壓抑過久之後的宣洩：
「我對你做過什麼？沒錯，在北平查封你店鋪的是我，讓手下找你麻煩的也是我。到了上海之後，炸你旅館的是我，派人刺殺常八爺的也是我。」
他說著說著，聲音忽然拔高了，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先殺了我的手下，毀了我的計劃！你在北平殺了三井，殺了孫鶴鳴，殺了高田，到了上海又殺了藤井，殺了松本，殺了武田！」
他的雙眼通紅，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我只是在執行我的任務，到了上海之後，我已經不在乎你了，我只想把上海的任務做好，可你追過來了，從北平追到上海，不遠千里地追過來，把我的手下全都殺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我得罪過你嗎？我殺過你的家人嗎？我搶過你的女人嗎？沒有！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告訴我，方舟。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追著我不放？」
方舟看著他，看了很久。
朝陽已經緩緩升起了，這個日本少佐，特高課的精英，黑龍會的掌控者，此刻站在一堆燒焦的瓦礫中間，狼狽的像一條被人拎出來的野狗。
「有人出了很高的價碼。」
方舟的聲音很輕。
近藤愣住了。
「價碼？」
「懸賞，有人買你的命。」
近藤有些驚訝：
「多少？」
「挺高的，高到你不能想像，可惜你看不到了。」
「是誰出的價碼？」
「世道。」
他抬起右手，格洛克17的槍口對準了近藤的眉心。
近藤沒有躲，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釋然。
不是認命，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在說，原來如此。
原來從頭到尾，他在方舟眼裡，根本不是什麼宿敵，不是什麼必須要打倒的對手。
他只是一筆懸賞，一筆價值不菲的懸賞。
他在北平布下的情報網，在上海重建的黑龍會，他精心策劃的每一個計劃，他引以為傲的特高課精英身份，全都一文不值。
他在方舟眼裡，和那些被綁在條凳上待宰的豬，沒有本質的區別。
「そうか。」（是這樣啊。）
近藤的聲音很輕。
「砰。」
一聲槍響，乾淨利落。
近藤弘之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那個牛皮紙信封從他手裡滑落，掉在瓦礫堆里。
系統提示音在方舟腦海中響起。
「叮，目標近藤弘之已清除，獲得懸賞獎勵20000金幣。」
這時候，街頭的海軍陸戰隊員們也反應過來了。
「開槍！」
幾十條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潑水一樣傾瀉在廢墟上。
方舟一個翻身，躲到了一塊歪斜的水泥板後面。
子彈打在水泥板上，水泥碎屑濺了他一身。
他靠在水泥板後面，看著系統面板。
金幣餘額：50023枚。
夠了。
「系統，解鎖大陸酒店。」
「叮，大陸酒店實體解鎖，需扣除50000金幣。是否確認？」
「確認。」
「叮，大陸酒店已解鎖，正在錨定空間坐標……」
晨光里，他第一次看見了方舟真正的臉。
上一次他們見面，方舟用的還是三井的樣貌。
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很年輕，但眼神里卻帶著一些和年紀不符的沉穩。
但就是眼前這個人，把他在北平苦心經營的情報網連根拔起，把他在上海重建的黑龍會打得七零八落，把他自己逼到了絕路。
近藤盯著這張臉看了很久。
「終於見到你了，方舟。」
方舟把雙手插在褲兜里，往廢墟上的一塊歪斜的水泥板上坐了下來。
「大老遠的讓你從虹口跑過來，也不容易，可惜了現在太早，要不然我得請你喝完豆漿。」
近藤沒有接他的話。
「都是你乾的，對吧？全部。」
方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看著他。
近藤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平靜下來。
「你的把戲，我全都明白了。」
他一字一句的說到：
「第一，你能夠改變自己的容貌。你變成三井、變成孫鶴鳴、變成高田，這次又變成了我。只要有這個能力，你可以偽裝成任何人。」
方舟沒說話。
「第二，你的武器不屬於這個時代。」
近藤的目光落在方舟的腰間。
「你用的槍，全都和我見過的任何槍械不同，精度，威力，可靠性，都超過現在任何軍用槍械。」
他頓了頓。
「第三，你能夠憑空消失。」
近藤說著指了指腳下的廢墟：
「在北平的時候，你就在孫鶴鳴的手下眼前，帶著那個女特務消失了，你的這個旅館被炸，也沒有找到任何屍體。」
「你倒是挺能琢磨。」
晨光里，街頭傳來了卡車的引擎聲。
足足有三輛卡車，帆布篷下，坐滿了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員。
幾十個日本兵把他們死死地圍了起來。
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廢墟上的近藤。
方舟看了看那些士兵，又看了看近藤。
近藤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從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我查到的一切，全都寫在這裡面，你的能力，你的武器，你的真實長相，還有你在北平與上海涉及的所有事件，都在這裡。」
方舟的表情有些意外。
「你在給我下套？」
「沒錯。」
近藤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了。
「你在這裡殺了我，我身上的材料就能證明這一切不是我乾的，那邊的海軍陸戰隊會把你射殺，即使你能逃，但是你憑空在他們面前消失，更加證明了我的清白。」
說到這裡近藤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你如果不在這裡殺了我，他們把我帶回日本，我同樣要交出這份資料，即使我會被判死刑。」
「你這是鐵了心要拉我墊背？」
方舟明白了，近藤這是拿自己來給自己設了個陽謀，想讓自己無論殺不殺近藤，後面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近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在那裡，手裡緊緊地攥著那個信封。
「我有件事想問你。」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
「為什麼？」
方舟沒說話。
「為什麼，你要這樣追著我不放？」
近藤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而是像壓抑過久之後的宣洩：
「我對你做過什麼？沒錯，在北平查封你店鋪的是我，讓手下找你麻煩的也是我。到了上海之後，炸你旅館的是我，派人刺殺常八爺的也是我。」
他說著說著，聲音忽然拔高了，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先殺了我的手下，毀了我的計劃！你在北平殺了三井，殺了孫鶴鳴，殺了高田，到了上海又殺了藤井，殺了松本，殺了武田！」
他的雙眼通紅，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我只是在執行我的任務，到了上海之後，我已經不在乎你了，我只想把上海的任務做好，可你追過來了，從北平追到上海，不遠千里地追過來，把我的手下全都殺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我得罪過你嗎？我殺過你的家人嗎？我搶過你的女人嗎？沒有！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告訴我，方舟。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追著我不放？」
方舟看著他，看了很久。
朝陽已經緩緩升起了，這個日本少佐，特高課的精英，黑龍會的掌控者，此刻站在一堆燒焦的瓦礫中間，狼狽的像一條被人拎出來的野狗。
「有人出了很高的價碼。」
方舟的聲音很輕。
近藤愣住了。
「價碼？」
「懸賞，有人買你的命。」
近藤有些驚訝：
「多少？」
「挺高的，高到你不能想像，可惜你看不到了。」
「是誰出的價碼？」
「世道。」
他抬起右手，格洛克17的槍口對準了近藤的眉心。
近藤沒有躲，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釋然。
不是認命，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在說，原來如此。
原來從頭到尾，他在方舟眼裡，根本不是什麼宿敵，不是什麼必須要打倒的對手。
他只是一筆懸賞，一筆價值不菲的懸賞。
他在北平布下的情報網，在上海重建的黑龍會，他精心策劃的每一個計劃，他引以為傲的特高課精英身份，全都一文不值。
他在方舟眼裡，和那些被綁在條凳上待宰的豬，沒有本質的區別。
「そうか。」（是這樣啊。）
近藤的聲音很輕。
「砰。」
一聲槍響，乾淨利落。
近藤弘之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那個牛皮紙信封從他手裡滑落，掉在瓦礫堆里。
系統提示音在方舟腦海中響起。
「叮，目標近藤弘之已清除，獲得懸賞獎勵20000金幣。」
這時候，街頭的海軍陸戰隊員們也反應過來了。
「開槍！」
幾十條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潑水一樣傾瀉在廢墟上。
方舟一個翻身，躲到了一塊歪斜的水泥板後面。
子彈打在水泥板上，水泥碎屑濺了他一身。
他靠在水泥板後面，看著系統面板。
金幣餘額：50023枚。
夠了。
「系統，解鎖大陸酒店。」
「叮，大陸酒店實體解鎖，需扣除50000金幣。是否確認？」
「確認。」
「叮，大陸酒店已解鎖，正在錨定空間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