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居然想吞噬我？
第148章 你居然想吞噬我？
克拉克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路易斯·萊恩，克拉克的女友，星球日報的記者，克拉克召喚器。
「我說，你離開地球之前，有去看看她嗎？
布魯斯重複著帶著威脅意味的一句話。
克拉克的瞳孔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椎底端猛地竄上來，瞬間蔓延到全身。
超級大腦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路易斯的臉，路易斯的笑容，路易斯的聲音，還有布魯斯說這句話時那種威脅的語氣。
「布魯斯。」克拉克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路易斯怎麼了？」
布魯斯沒有回答，腫成豬頭的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計謀得逞般的笑容。
克拉克頓時怒了，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炮彈從天空中俯衝而下，拳頭攥緊，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鋼筋一樣。
空氣在克拉克身後不斷炸開，音爆聲如同雷鳴，在夜空中迴蕩。
而就在克拉克俯衝而下的瞬間，布魯斯的右手微微動了一下。
布魯斯的手套里，一直藏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極小的鉛制盒子，大小如同一個戒指盒，扁平的，輕薄的，完美地貼合在他手套的弧度里。
這是布魯斯準備的一張底牌，從離開地球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藏在他的手套里，從未示人。
鉛能隔絕超人的透視，也能隔絕燈戒的掃描。
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鉛制盒子滑落掌心，布魯斯猛地握緊右手，指節發力，將那個鉛制的小盒子捏碎。
鉛殼碎裂的瞬間，一陣刺目的綠色光芒從他指縫間透射而出。
那光芒純粹而冰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閃爍。
遠處的潘宇懸看到那抹綠光，瞳孔驟然收縮。
「壞了————氪石！」
潘宇懸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布魯斯已經動了。
那隻緊握著氪石碎片的右手，從身側猛地揮出，迎著從天而降的克拉克，一拳轟了上去。
克拉克的拳頭與布魯斯的拳頭在半空中碰撞。
正常來說，布魯斯會被克拉克這從天而降的一拳打進地底，但當布魯斯終於使出這張底牌的時候，碰撞的結果驟然反轉了。
布魯斯的拳頭在接觸到克拉克拳頭的瞬間，掌心中的氪石迸發出更加刺目的綠光。
那光芒在周圍形成一圈力場，順著兩人拳頭接觸的位置蔓延，瞬間侵入克拉克的皮膚，滲入他的血管，侵蝕他的細胞。
克拉克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
克拉克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幾乎瞬間消失了，肌肉在酸軟，骨骼在發麻，視線在模糊。
他的超級力量，超級防禦，超級速度————所有的一切，此刻正在被那塊小小的綠色石頭瘋狂吞噬。
布魯斯的拳頭上傳來的力量，卻在那一瞬間暴漲。
金綠燈戒殘餘的能量全部湧入布魯斯的右臂，將他的拳頭包裹在一層金綠色的光芒之中。
那光芒與氪石的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令人目眩的光譜。
轟—！！！
克拉克整個人如同被發射的炮彈般倒飛出去，速度快到連潘宇懸都眼花了，只看到一道殘影被打飛。
克拉克轉眼撞進了附近的一座城市，穿透了一棟又一棟建築，轟鳴不斷。
他所過之處留下一條筆直的、貫穿整座城市的廢墟帶。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沿途的建築都在克拉克的撞擊下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塵埃。
布魯斯沒有停手，雙翼猛地展開，那隻斷掉的翅膀在金綠燈戒的能量下已經修復，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綠色的流光，朝克拉克飛出去的方向追去。
克拉克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撞進了一座位於城市邊緣的高樓。
在克拉克的撞擊下，高樓就如同一路上已經化作廢墟的建築物一樣，轟然坍塌，石柱折斷，整座樓化作一片廢墟，將克拉克埋在碎石之下。
布魯斯飛到廢墟上空，低頭注視著那片還在冒煙的碎石堆。
他的右拳攥著氪石，綠色的光芒不斷從指縫間溢出，在金綠燈戒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血，盔甲依然破碎，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冰冷的、勝券在握的。
廢墟中的碎石動了一下。
克拉克從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臉色慘白，嘴角的血跡更多了，藍色的制服上滿是灰塵和碎石屑。
看了天上的布魯斯一眼，克拉克雙手撐在地上，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在發軟，手臂在顫抖。
氪石的影響還在持續。
布魯斯緩緩降落到克拉克面前，距離他不到五米。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位曾經不可戰勝的氪星人，面罩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然後他打開了緊握的右手。
掌心上，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通體偏暗，戒圈由墨綠色的金屬打造，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戒面中央鑲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氪石原石，切割成稜角分明的多面體。
兩側延伸出蝙蝠翅膀形狀的鉤爪，翼尖鋒利如刀，將那顆氪石牢牢固定在中央。
這枚設計得精緻且兇險的戒指，每一個切面都在紅月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
這是一枚布魯斯親手打造的氪石戒指。
從設計到打磨，每一個步驟都由他親手完成。
當然，最諷刺的莫過於，戒指上的氪石，是曾經克拉克親手交給布魯斯的。
氪石本身的純度就極高，布魯斯還用一些技術，提高了放射性，足以在短短一瞬間，就讓克拉克失去所有戰鬥力。
克拉克跪在廢墟中，抬頭看著那枚戒指，看著那顆令他本能產生恐懼的氪石，看著布魯斯那張被鮮血和笑容覆蓋的臉。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布魯斯緩緩將氪石戒指戴在手指上，與金綠燈戒並排。
兩枚戒指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相互映襯，在夜色中散發著死亡的光色。
此時的金綠燈戒，已經感知到了克拉克的恐懼，原本略微暗淡的光芒，漸漸恢復強盛。
布魯斯重新握緊拳頭，低頭注視著跪在廢墟中的克拉克，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笑意。
局勢已經徹底逆轉。
「克拉克，你還是這麼容易掉進圈套。」布魯斯說。
「路易斯————」克拉克痛苦地說，「你把路易斯怎麼了？」
「我沒把她怎麼樣。」布魯斯說，「我只不過跟你開了個小玩笑，你就像條瘋狗一樣衝過來，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一點呢？」
「————」克拉克雙臂垂落在身旁，無力地跪坐在廢墟上，氪石散發的削弱力場，不斷在影響著他。
「這只能怪你自己，克拉克。」布魯斯說，「你看到氪石在我的萬能腰帶里，而腰帶被巴裡帶走了，你就放鬆了警惕，這是不應該的。」
布魯斯繼續說：「你有沒有用你的超級大腦想過，我特意這麼做，我準備了兩枚氪石，其中一枚讓你看到，讓你失去了警惕之心，就是這麼簡單的計策，卻很奏效，你永遠都那麼的陽光，那麼的天真，克拉克。」
克拉克沒有回應，只是痛苦、虛弱地低垂著頭，肩膀微微起伏，在與氪石作著徒勞的抗爭。
布魯斯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眼前的一切卻忽然發生了變化。
那變化來得悄無聲息，沒有光芒，沒有震動，沒有任何預兆。
就像有人在無聲無息間，將一幅畫覆蓋在了現實之上。
廢墟的邊緣開始模糊，燃燒的建築殘骸緩緩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斑駁的磚牆、
潮濕的路面、以及頭頂那狹窄的、被烏雲遮蔽的夜空。
布魯斯愣了一下。
這地方————
犯罪巷。
積水裡閃爍的微弱燈光，空氣里瀰漫著垃圾和潮濕的氣味，遠處隱約傳來劇院散場後的喧囂，但那些聲音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了，模糊而遙遠。
布魯斯緩緩轉過身。
他看見了那對穿著體面的夫婦，男人身著黑色西裝，女人穿著優雅的衣裙，頸間的珍珠項鍊在微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們牽著一個年幼的小男孩，小男孩穿著精緻的小西裝，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
布魯斯冷著臉，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個流浪漢會從巷子盡頭走來，帽子壓得很低，掏出一把槍，搶走錢包和手錶，然後扯斷那條珍珠項鍊。
珍珠會散落一地，在積水裡滾動。
托馬斯·韋恩會衝上去，試圖奪槍，然後槍聲會響起，一聲，兩聲。
然後他的母親會倒下，他的父親會倒下，鮮血會在潮濕的地面上蔓延，而他會站在那裡，站在原地，看著那張畫滿油彩的小丑的臉。
那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紙袋人。」布魯斯冰冷的聲音透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你終於打算出手了嗎？」
他轉過身。
小巷的盡頭，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身影穿著熟悉的舊夾克和牛仔褲，頭上套著一個畫著笑臉的牛皮紙袋，目光從紙袋上的兩個黑洞裡透出。
潘宇懸走到布魯斯面前，停下腳步，紙袋下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布魯斯，你讓我很為難。」
「為難？」布魯斯挑了挑眉。
「你這樣會把這個宇宙給毀滅掉。」潘宇懸抬起手，朝周圍比劃了一下，「你知道這個宇宙是什麼，你也知道它有多脆弱，你難道不在乎你的哥譚了？」
布魯斯注視著他，沉默了片刻。
「我在乎。」布魯斯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所以我才打破了一直以來的原則，獲得了超能力。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拯救這個宇宙。」
「以你的方式？」潘宇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諷刺，「散播恐懼？濫殺無辜？製造核彈炸自己的蝙蝠洞？這就是你的方式？」
「沒錯，這就是我的方式，如果這個宇宙註定毀滅。」布魯斯說，「那我便重塑整個宇宙。」
潘宇懸歪了歪頭，「重塑？怎麼個重塑法？」
布魯斯抬起右手，目光落在金綠燈戒上。
「我從黃燈戒中獲取了龐大的知識。」布魯斯說，「那枚戒指里儲存著塞尼斯托收集的幾乎所有信息，包括一些古老的、被遺忘的秘辛。其中有一種裝置，名為奇蹟機器。」
「奇蹟機器？」潘宇懸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宇宙守護者，也就是綠燈軍團的創造者，在數十億年前製造的終極裝置。」
頓了頓，布魯斯繼續說著：「它看起來只是一隻不起眼的金屬盒子，但內部卻封裝著物理規則的重編譯協議」。本質上，它是一台能讀取使用者純粹意志力或想像力，並將其直接固化為現實的量子級許願機。」
「你是說，你能用它重塑這個宇宙？」潘宇懸說。
「沒錯。」布魯斯點了點頭，「只要我足夠強大，就能驅動那台機器，我能改寫這個宇宙的底層規則，哥譚會變成一座真正的城市，不再是一個噩夢的囚籠。」
潘宇懸注視著他，紙袋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麼代價呢？」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一雙曾經揍過無數哥譚罪犯的正義鐵拳，此刻正戴著兩枚強大無比的戒指。
「代價就是我必須足夠強大。」布魯斯說。
「所以你要在整個宇宙中散播恐懼，攝取恐懼來提升自己的力量？」潘宇懸說，「你這是遁入邪道了，蝙蝠俠，比我還邪。
（。
布魯斯沒有否認。
「這只是開始。」布魯斯說，「我需要更多的恐懼，更多的力量，維斯特里亞星只是第一步。」
潘宇懸搖了搖頭，紙袋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布魯斯，你瘋了。
「也許吧。」布魯斯不置可否，「但如果你幫我，就不用那麼麻煩。」
「什麼意思？」潘宇懸說。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抬起手，指向潘宇懸，手指上的兩枚戒指在幻境的光芒中微微閃爍。
「我知道，你也能從恐懼中攝取力量。」
布魯斯繼續說：「這一點跟黃燈戒很相似。你本質上，就是一個以恐懼為食的怪物，一個該死的怪物。」
潘宇懸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布魯斯。
「如果我殺死你，吞噬你。」布魯斯說，「那麼我的力量將會有著質的飛躍，或許就足以驅動奇蹟機器，無需再散播更多的恐懼。」
潘宇懸笑了，那笑聲透過紙袋傳出來，甚至透著一絲悲傷。
「不是。」潘宇懸攤開雙手，「我是你粉絲，我努力幫你治理哥譚，消除你的噩夢，你居然想吞噬我？」
克拉克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路易斯·萊恩，克拉克的女友，星球日報的記者，克拉克召喚器。
「我說，你離開地球之前，有去看看她嗎？
布魯斯重複著帶著威脅意味的一句話。
克拉克的瞳孔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椎底端猛地竄上來，瞬間蔓延到全身。
超級大腦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路易斯的臉，路易斯的笑容，路易斯的聲音，還有布魯斯說這句話時那種威脅的語氣。
「布魯斯。」克拉克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路易斯怎麼了？」
布魯斯沒有回答，腫成豬頭的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計謀得逞般的笑容。
克拉克頓時怒了，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炮彈從天空中俯衝而下，拳頭攥緊，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鋼筋一樣。
空氣在克拉克身後不斷炸開，音爆聲如同雷鳴，在夜空中迴蕩。
而就在克拉克俯衝而下的瞬間，布魯斯的右手微微動了一下。
布魯斯的手套里，一直藏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極小的鉛制盒子，大小如同一個戒指盒，扁平的，輕薄的，完美地貼合在他手套的弧度里。
這是布魯斯準備的一張底牌，從離開地球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藏在他的手套里，從未示人。
鉛能隔絕超人的透視，也能隔絕燈戒的掃描。
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鉛制盒子滑落掌心，布魯斯猛地握緊右手，指節發力，將那個鉛制的小盒子捏碎。
鉛殼碎裂的瞬間，一陣刺目的綠色光芒從他指縫間透射而出。
那光芒純粹而冰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閃爍。
遠處的潘宇懸看到那抹綠光，瞳孔驟然收縮。
「壞了————氪石！」
潘宇懸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布魯斯已經動了。
那隻緊握著氪石碎片的右手，從身側猛地揮出，迎著從天而降的克拉克，一拳轟了上去。
克拉克的拳頭與布魯斯的拳頭在半空中碰撞。
正常來說，布魯斯會被克拉克這從天而降的一拳打進地底，但當布魯斯終於使出這張底牌的時候，碰撞的結果驟然反轉了。
布魯斯的拳頭在接觸到克拉克拳頭的瞬間，掌心中的氪石迸發出更加刺目的綠光。
那光芒在周圍形成一圈力場，順著兩人拳頭接觸的位置蔓延，瞬間侵入克拉克的皮膚，滲入他的血管，侵蝕他的細胞。
克拉克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
克拉克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幾乎瞬間消失了，肌肉在酸軟，骨骼在發麻，視線在模糊。
他的超級力量，超級防禦，超級速度————所有的一切，此刻正在被那塊小小的綠色石頭瘋狂吞噬。
布魯斯的拳頭上傳來的力量，卻在那一瞬間暴漲。
金綠燈戒殘餘的能量全部湧入布魯斯的右臂，將他的拳頭包裹在一層金綠色的光芒之中。
那光芒與氪石的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令人目眩的光譜。
轟—！！！
克拉克整個人如同被發射的炮彈般倒飛出去，速度快到連潘宇懸都眼花了，只看到一道殘影被打飛。
克拉克轉眼撞進了附近的一座城市，穿透了一棟又一棟建築，轟鳴不斷。
他所過之處留下一條筆直的、貫穿整座城市的廢墟帶。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沿途的建築都在克拉克的撞擊下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塵埃。
布魯斯沒有停手，雙翼猛地展開，那隻斷掉的翅膀在金綠燈戒的能量下已經修復，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綠色的流光，朝克拉克飛出去的方向追去。
克拉克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撞進了一座位於城市邊緣的高樓。
在克拉克的撞擊下，高樓就如同一路上已經化作廢墟的建築物一樣，轟然坍塌，石柱折斷，整座樓化作一片廢墟，將克拉克埋在碎石之下。
布魯斯飛到廢墟上空，低頭注視著那片還在冒煙的碎石堆。
他的右拳攥著氪石，綠色的光芒不斷從指縫間溢出，在金綠燈戒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血，盔甲依然破碎，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冰冷的、勝券在握的。
廢墟中的碎石動了一下。
克拉克從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臉色慘白，嘴角的血跡更多了，藍色的制服上滿是灰塵和碎石屑。
看了天上的布魯斯一眼，克拉克雙手撐在地上，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在發軟，手臂在顫抖。
氪石的影響還在持續。
布魯斯緩緩降落到克拉克面前，距離他不到五米。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位曾經不可戰勝的氪星人，面罩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然後他打開了緊握的右手。
掌心上，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通體偏暗，戒圈由墨綠色的金屬打造，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戒面中央鑲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氪石原石，切割成稜角分明的多面體。
兩側延伸出蝙蝠翅膀形狀的鉤爪，翼尖鋒利如刀，將那顆氪石牢牢固定在中央。
這枚設計得精緻且兇險的戒指，每一個切面都在紅月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
這是一枚布魯斯親手打造的氪石戒指。
從設計到打磨，每一個步驟都由他親手完成。
當然，最諷刺的莫過於，戒指上的氪石，是曾經克拉克親手交給布魯斯的。
氪石本身的純度就極高，布魯斯還用一些技術，提高了放射性，足以在短短一瞬間，就讓克拉克失去所有戰鬥力。
克拉克跪在廢墟中，抬頭看著那枚戒指，看著那顆令他本能產生恐懼的氪石，看著布魯斯那張被鮮血和笑容覆蓋的臉。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布魯斯緩緩將氪石戒指戴在手指上，與金綠燈戒並排。
兩枚戒指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相互映襯，在夜色中散發著死亡的光色。
此時的金綠燈戒，已經感知到了克拉克的恐懼，原本略微暗淡的光芒，漸漸恢復強盛。
布魯斯重新握緊拳頭，低頭注視著跪在廢墟中的克拉克，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笑意。
局勢已經徹底逆轉。
「克拉克，你還是這麼容易掉進圈套。」布魯斯說。
「路易斯————」克拉克痛苦地說，「你把路易斯怎麼了？」
「我沒把她怎麼樣。」布魯斯說，「我只不過跟你開了個小玩笑，你就像條瘋狗一樣衝過來，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一點呢？」
「————」克拉克雙臂垂落在身旁，無力地跪坐在廢墟上，氪石散發的削弱力場，不斷在影響著他。
「這只能怪你自己，克拉克。」布魯斯說，「你看到氪石在我的萬能腰帶里，而腰帶被巴裡帶走了，你就放鬆了警惕，這是不應該的。」
布魯斯繼續說：「你有沒有用你的超級大腦想過，我特意這麼做，我準備了兩枚氪石，其中一枚讓你看到，讓你失去了警惕之心，就是這麼簡單的計策，卻很奏效，你永遠都那麼的陽光，那麼的天真，克拉克。」
克拉克沒有回應，只是痛苦、虛弱地低垂著頭，肩膀微微起伏，在與氪石作著徒勞的抗爭。
布魯斯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眼前的一切卻忽然發生了變化。
那變化來得悄無聲息，沒有光芒，沒有震動，沒有任何預兆。
就像有人在無聲無息間，將一幅畫覆蓋在了現實之上。
廢墟的邊緣開始模糊，燃燒的建築殘骸緩緩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斑駁的磚牆、
潮濕的路面、以及頭頂那狹窄的、被烏雲遮蔽的夜空。
布魯斯愣了一下。
這地方————
犯罪巷。
積水裡閃爍的微弱燈光，空氣里瀰漫著垃圾和潮濕的氣味，遠處隱約傳來劇院散場後的喧囂，但那些聲音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了，模糊而遙遠。
布魯斯緩緩轉過身。
他看見了那對穿著體面的夫婦，男人身著黑色西裝，女人穿著優雅的衣裙，頸間的珍珠項鍊在微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們牽著一個年幼的小男孩，小男孩穿著精緻的小西裝，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
布魯斯冷著臉，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個流浪漢會從巷子盡頭走來，帽子壓得很低，掏出一把槍，搶走錢包和手錶，然後扯斷那條珍珠項鍊。
珍珠會散落一地，在積水裡滾動。
托馬斯·韋恩會衝上去，試圖奪槍，然後槍聲會響起，一聲，兩聲。
然後他的母親會倒下，他的父親會倒下，鮮血會在潮濕的地面上蔓延，而他會站在那裡，站在原地，看著那張畫滿油彩的小丑的臉。
那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紙袋人。」布魯斯冰冷的聲音透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你終於打算出手了嗎？」
他轉過身。
小巷的盡頭，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身影穿著熟悉的舊夾克和牛仔褲，頭上套著一個畫著笑臉的牛皮紙袋，目光從紙袋上的兩個黑洞裡透出。
潘宇懸走到布魯斯面前，停下腳步，紙袋下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布魯斯，你讓我很為難。」
「為難？」布魯斯挑了挑眉。
「你這樣會把這個宇宙給毀滅掉。」潘宇懸抬起手，朝周圍比劃了一下，「你知道這個宇宙是什麼，你也知道它有多脆弱，你難道不在乎你的哥譚了？」
布魯斯注視著他，沉默了片刻。
「我在乎。」布魯斯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所以我才打破了一直以來的原則，獲得了超能力。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拯救這個宇宙。」
「以你的方式？」潘宇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諷刺，「散播恐懼？濫殺無辜？製造核彈炸自己的蝙蝠洞？這就是你的方式？」
「沒錯，這就是我的方式，如果這個宇宙註定毀滅。」布魯斯說，「那我便重塑整個宇宙。」
潘宇懸歪了歪頭，「重塑？怎麼個重塑法？」
布魯斯抬起右手，目光落在金綠燈戒上。
「我從黃燈戒中獲取了龐大的知識。」布魯斯說，「那枚戒指里儲存著塞尼斯托收集的幾乎所有信息，包括一些古老的、被遺忘的秘辛。其中有一種裝置，名為奇蹟機器。」
「奇蹟機器？」潘宇懸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宇宙守護者，也就是綠燈軍團的創造者，在數十億年前製造的終極裝置。」
頓了頓，布魯斯繼續說著：「它看起來只是一隻不起眼的金屬盒子，但內部卻封裝著物理規則的重編譯協議」。本質上，它是一台能讀取使用者純粹意志力或想像力，並將其直接固化為現實的量子級許願機。」
「你是說，你能用它重塑這個宇宙？」潘宇懸說。
「沒錯。」布魯斯點了點頭，「只要我足夠強大，就能驅動那台機器，我能改寫這個宇宙的底層規則，哥譚會變成一座真正的城市，不再是一個噩夢的囚籠。」
潘宇懸注視著他，紙袋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麼代價呢？」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一雙曾經揍過無數哥譚罪犯的正義鐵拳，此刻正戴著兩枚強大無比的戒指。
「代價就是我必須足夠強大。」布魯斯說。
「所以你要在整個宇宙中散播恐懼，攝取恐懼來提升自己的力量？」潘宇懸說，「你這是遁入邪道了，蝙蝠俠，比我還邪。
（。
布魯斯沒有否認。
「這只是開始。」布魯斯說，「我需要更多的恐懼，更多的力量，維斯特里亞星只是第一步。」
潘宇懸搖了搖頭，紙袋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布魯斯，你瘋了。
「也許吧。」布魯斯不置可否，「但如果你幫我，就不用那麼麻煩。」
「什麼意思？」潘宇懸說。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抬起手，指向潘宇懸，手指上的兩枚戒指在幻境的光芒中微微閃爍。
「我知道，你也能從恐懼中攝取力量。」
布魯斯繼續說：「這一點跟黃燈戒很相似。你本質上，就是一個以恐懼為食的怪物，一個該死的怪物。」
潘宇懸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布魯斯。
「如果我殺死你，吞噬你。」布魯斯說，「那麼我的力量將會有著質的飛躍，或許就足以驅動奇蹟機器，無需再散播更多的恐懼。」
潘宇懸笑了，那笑聲透過紙袋傳出來，甚至透著一絲悲傷。
「不是。」潘宇懸攤開雙手，「我是你粉絲，我努力幫你治理哥譚，消除你的噩夢，你居然想吞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