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篳路藍縷，重新開始!
真定府，位於京師西南，是通往南方的重要交通樞紐。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當朱由檢的大軍，浩浩蕩蕩地抵達真定府城下時，這座堅固的城池，卻城門緊閉，吊橋高懸。
城樓之上，站滿了披堅執銳的士兵，旗幟上，是一個大大的「趙」字。
真定府總兵，趙括。
一個朱由檢在史書中從未見過的名字。
「來者何人！此地乃軍事重鎮，無兵部手令，不得靠近！違者，格殺勿論！」
城樓上，一個囂張的聲音傳來。
周遇吉騎馬上前，亮出皇帝的令牌，厲聲喝道：「大明皇帝御駕在此！真定總兵趙括，速速開城迎接！」
城樓上，傳來一陣鬨笑。
「皇帝？哪個皇帝？」那個聲音充滿了譏諷，「我等只知京師有皇上，不知這荒郊野外，哪裡來的野皇帝！」
「大膽！」周遇吉勃然大怒，就要下令攻城。
「不必了。」朱由檢攔住了他。
他抬頭，平靜地望著城樓。
他知道，這座城，是范景文他們為自己精心準備的第一個，也是最堅固的一個牢籠。
趙括，顯然已經是他們的人了。
「傳朕旨意。」朱由檢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軍。
「大軍後退十里，安營紮寨。」
命令下達，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尤其是那些剛剛招募來的流民，他們本以為跟著皇帝，就能住進城裡，吃香喝辣。
沒想到，連城門都進不去。
一時間，軍心有些浮動，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連個小小的真定府都進不去？」
「咱們不會是被騙了吧？」
朱由檢沒有理會這些議論。
他在一片空曠的河灘上，勒住了戰馬。
這裡地勢開闊，背靠滹沱河，易守難攻。
「就在這裡，紮營。」
他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馬鞭，狠狠地插在了腳下的土地里。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新的開始！」
沒有城池，沒有宮殿，甚至連一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
有的，只是腳下這片荒蕪的土地，和身後那數萬名眼神迷茫的追隨者。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朱由檢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僅僅依靠南遷來續命了。
他必須在這裡，在這片土地上，建立起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根基！
一個足以對抗李自成，對抗滿清，甚至對抗整個舊有士紳集團的，全新的勢力！
「周遇吉！」
「末將在！」
「從今日起，你負責整編全軍！」朱由檢的目光，掃過那些面黃肌瘦，裝備簡陋的新兵。
「將三千邊軍精銳，打散，作為各營骨幹！」
「淘汰老弱，挑選青壯，重新編組！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十日之內，朕要看到一支能戰之師！」
「遵旨！」周遇吉毫不猶豫地領命。
「王承恩！」
「奴婢在！」
「你負責後勤！搭建營寨，清點糧草，統計人口！還有，給朕把那些工匠都找出來！尤其是鐵匠和木匠，一個都不能少！」
「奴婢明白！」
「吳孟明！」
「臣在！」
「你的錦衣衛，立刻以這裡為中心，向四周散布！朕要知道真定府周邊百里之內，所有的村莊、道路、山川、河流！以及，所有地主豪紳的兵力、財力、以及他們和趙括的關係！」
「臣，遵旨！」吳孟明眼中精光一閃。
三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朱由檢用他那超越時代的組織能力，迅速將這支龐雜混亂的隊伍，變成了一台開始高速運轉的機器。
士兵們開始砍伐樹木，搭建簡易的營寨。
工匠們被集中起來，開始壘砌爐灶，準備打造兵器。
婦女和老人，則在王承恩的組織下，開始淘米做飯，縫補衣物。
數萬人的營地，雖然簡陋，卻在短短半天之內，就變得井井有條，初具規模。
那些原本心懷怨言的流民，看到這一切，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
他們看到了秩序，看到了希望。
他們發現，這位皇帝，似乎和他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
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創業者，帶著他們這群一無所有的員工，在這片荒野上，從零開始，建立自己的家園。
夜幕降臨。
營地里，燃起了一堆堆巨大的篝火。
朱由檢沒有住在為他特意搭建的，最為舒適的營帳里。
他拿著一碗和普通士兵一樣的糙米飯，就著一點鹹菜，坐在篝火邊，和一群新兵一起，大口地吃著。
他甚至還和他們聊起了家常，詢問他們的家鄉，他們的家人。
沒有一點皇帝的架子。
這讓那些新兵們受寵若驚，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陛下……您……您為什麼不攻城啊？」一個膽子大的年輕士兵，忍不住問道。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也是他們最想知道的問題。
朱由檢咽下口中的飯，笑了笑。
「因為，朕要在這裡，等一個人，收一份禮。」
他沒有多說，但他的笑容里，充滿了自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吳孟明帶著幾名錦衣衛，疾馳而來。
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朱由檢面前，單膝跪地，呈上一份地圖和一份名單。
「陛下，都查清楚了。」
「真定府總兵趙括，手下有兵五千，皆是其私募的家丁。城中糧草，可供萬人支用半年。」
「此人，乃是保定巡撫楊文岳的表弟。而楊文岳，又是內閣首輔范景文的門生。」
「此外，真定府周邊，有三大宗族勢力，分別是王家、李家、張家。他們各家都有數百到上千不等的鄉勇家丁，占據了附近八成以上的土地。這三家，都與趙括有姻親關係。」
吳孟明的聲音，清晰而冷靜。
一張以范景文為核心，以地方官員和士紳豪強為節點的關係網，清晰地呈現在朱由檢的面前。
他們互為依仗，盤根錯節，早已將這真定府，經營成了他們自己的獨立王國。
「很好。」朱由檢看著地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等的「禮」，都到齊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傳令下去，今晚三更，全軍飽餐一頓。」
「明日，我們去收租！」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當朱由檢的大軍，浩浩蕩蕩地抵達真定府城下時，這座堅固的城池，卻城門緊閉，吊橋高懸。
城樓之上，站滿了披堅執銳的士兵，旗幟上，是一個大大的「趙」字。
真定府總兵，趙括。
一個朱由檢在史書中從未見過的名字。
「來者何人！此地乃軍事重鎮，無兵部手令，不得靠近！違者，格殺勿論！」
城樓上，一個囂張的聲音傳來。
周遇吉騎馬上前，亮出皇帝的令牌，厲聲喝道：「大明皇帝御駕在此！真定總兵趙括，速速開城迎接！」
城樓上，傳來一陣鬨笑。
「皇帝？哪個皇帝？」那個聲音充滿了譏諷，「我等只知京師有皇上，不知這荒郊野外，哪裡來的野皇帝！」
「大膽！」周遇吉勃然大怒，就要下令攻城。
「不必了。」朱由檢攔住了他。
他抬頭，平靜地望著城樓。
他知道，這座城，是范景文他們為自己精心準備的第一個，也是最堅固的一個牢籠。
趙括，顯然已經是他們的人了。
「傳朕旨意。」朱由檢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軍。
「大軍後退十里，安營紮寨。」
命令下達，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尤其是那些剛剛招募來的流民，他們本以為跟著皇帝，就能住進城裡，吃香喝辣。
沒想到，連城門都進不去。
一時間，軍心有些浮動，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連個小小的真定府都進不去？」
「咱們不會是被騙了吧？」
朱由檢沒有理會這些議論。
他在一片空曠的河灘上，勒住了戰馬。
這裡地勢開闊，背靠滹沱河，易守難攻。
「就在這裡，紮營。」
他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馬鞭，狠狠地插在了腳下的土地里。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新的開始！」
沒有城池，沒有宮殿，甚至連一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
有的，只是腳下這片荒蕪的土地，和身後那數萬名眼神迷茫的追隨者。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朱由檢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僅僅依靠南遷來續命了。
他必須在這裡，在這片土地上，建立起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根基！
一個足以對抗李自成，對抗滿清，甚至對抗整個舊有士紳集團的，全新的勢力！
「周遇吉！」
「末將在！」
「從今日起，你負責整編全軍！」朱由檢的目光，掃過那些面黃肌瘦，裝備簡陋的新兵。
「將三千邊軍精銳，打散，作為各營骨幹！」
「淘汰老弱，挑選青壯，重新編組！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十日之內，朕要看到一支能戰之師！」
「遵旨！」周遇吉毫不猶豫地領命。
「王承恩！」
「奴婢在！」
「你負責後勤！搭建營寨，清點糧草，統計人口！還有，給朕把那些工匠都找出來！尤其是鐵匠和木匠，一個都不能少！」
「奴婢明白！」
「吳孟明！」
「臣在！」
「你的錦衣衛，立刻以這裡為中心，向四周散布！朕要知道真定府周邊百里之內，所有的村莊、道路、山川、河流！以及，所有地主豪紳的兵力、財力、以及他們和趙括的關係！」
「臣，遵旨！」吳孟明眼中精光一閃。
三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朱由檢用他那超越時代的組織能力，迅速將這支龐雜混亂的隊伍，變成了一台開始高速運轉的機器。
士兵們開始砍伐樹木，搭建簡易的營寨。
工匠們被集中起來，開始壘砌爐灶，準備打造兵器。
婦女和老人，則在王承恩的組織下，開始淘米做飯，縫補衣物。
數萬人的營地，雖然簡陋，卻在短短半天之內，就變得井井有條，初具規模。
那些原本心懷怨言的流民，看到這一切，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
他們看到了秩序，看到了希望。
他們發現，這位皇帝，似乎和他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
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創業者，帶著他們這群一無所有的員工，在這片荒野上，從零開始，建立自己的家園。
夜幕降臨。
營地里，燃起了一堆堆巨大的篝火。
朱由檢沒有住在為他特意搭建的，最為舒適的營帳里。
他拿著一碗和普通士兵一樣的糙米飯，就著一點鹹菜，坐在篝火邊，和一群新兵一起，大口地吃著。
他甚至還和他們聊起了家常，詢問他們的家鄉，他們的家人。
沒有一點皇帝的架子。
這讓那些新兵們受寵若驚，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陛下……您……您為什麼不攻城啊？」一個膽子大的年輕士兵，忍不住問道。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也是他們最想知道的問題。
朱由檢咽下口中的飯，笑了笑。
「因為，朕要在這裡，等一個人，收一份禮。」
他沒有多說，但他的笑容里，充滿了自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吳孟明帶著幾名錦衣衛，疾馳而來。
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朱由檢面前，單膝跪地，呈上一份地圖和一份名單。
「陛下，都查清楚了。」
「真定府總兵趙括，手下有兵五千，皆是其私募的家丁。城中糧草，可供萬人支用半年。」
「此人，乃是保定巡撫楊文岳的表弟。而楊文岳，又是內閣首輔范景文的門生。」
「此外，真定府周邊，有三大宗族勢力，分別是王家、李家、張家。他們各家都有數百到上千不等的鄉勇家丁，占據了附近八成以上的土地。這三家，都與趙括有姻親關係。」
吳孟明的聲音，清晰而冷靜。
一張以范景文為核心，以地方官員和士紳豪強為節點的關係網，清晰地呈現在朱由檢的面前。
他們互為依仗，盤根錯節，早已將這真定府，經營成了他們自己的獨立王國。
「很好。」朱由檢看著地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等的「禮」，都到齊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傳令下去，今晚三更，全軍飽餐一頓。」
「明日，我們去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