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招兵買馬
第二日，清晨。
良鄉縣城的中心廣場上，人山人海。
無數的百姓，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圍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朱承勛被五花大綁地跪在那裡，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的旁邊，是王德化那顆已經開始發臭的頭顱。
監斬官是周遇吉。
他一身戎裝，按刀而立，面沉如水。
當告示官當眾宣讀了朱承勛和王德化勾結亂黨、行刺君駕、圖謀叛國的罪行後，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
「殺了他！殺了他！」
「殺千刀的國賊！」
無數的百姓義憤填膺，他們將手中的爛菜葉、臭雞蛋，狠狠地砸向高台上的朱承勛。
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叫「引清入關」，但他們知道，這些人要殺皇帝，要讓他們的日子，變得比現在更糟！
朱由檢就站在不遠處的城樓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民心，可用。
但前提是，你要讓他們看到希望，看到你真正在為他們做事。
而不是用空洞的口號和仁義道德去說教。
「時辰已到，行刑！」
隨著周遇吉一聲令下，鬼頭刀手起刀落。
朱承勛的頭顱，滾落在地。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朱由檢沒有再看下去，他轉身走下城樓。
「王承恩。」
「奴婢在。」
「開倉，放糧！」朱由檢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將我們從京城帶來的糧食，以及良鄉縣衙府庫里的存糧，拿出一半，賑濟城中百姓！每人，可憑戶籍，領三日口糧！」
王承恩渾身一震，失聲道：「陛下，不可啊！我們南遷路途遙遠，糧草本就緊張，這……這一開倉，萬一路上有變……」
「執行命令。」朱由檢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看著王承恩，眼神銳利。
「朕要讓天下的百姓都看到，跟著朕，有飯吃。」
「朕還要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看到，朕有能力也有決心，解決當下大明的困境。」
王承恩瞬間明白了，陛下這是在爭取民心。
即便暫時南遷，但北境的民心不可失，只要還占據著名心，他日捲土重來之日，必將是易如反掌。
他連忙叩首：「奴婢遵旨！奴婢這就去辦！」
很快，縣衙門口，十幾口大鍋被架了起來，雪白的大米在鍋里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無數面黃肌瘦的百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當他們真的從士兵手中，領到那碗熱氣騰騰的米粥，領到那袋沉甸甸的糧食時，許多人當場就跪了下來，對著城樓的方向，嚎啕大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了整個良鄉城。
……
南遷的隊伍，再次上路了。
正如朱由檢所預料的那樣，當他「開倉放糧」的消息傳開後，整個隊伍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文武百官，此刻看向朱由檢的眼神，多了一絲貪婪。
在他們看來，這位年輕的皇帝，實在太天真，太愚蠢了。
在這種危急時刻，不想著如何保存實力，反而將寶貴的錢糧，浪費在那些賤民身上。
簡直是自尋死路！
內閣首輔范景文，在自己的馬車裡，聽著幕僚吳襄的匯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這是在自掘墳墓。」吳襄陰惻惻地說道，「我已經飛鴿傳書，將此地的消息，告知了保定、真定沿途的各路『朋友』。他們都對陛下的『慷慨』，感激涕零。」
范景文捻著鬍鬚，點了點頭。
「告訴他們，不要急。讓那昏君再走一段。」
「我們的大網，要在真定府，才能收得最緊。」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到時候，不僅有各路『義士』，還會有我兒三桂的關寧鐵騎，從北面壓過來。」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朱由檢被亂軍斬殺，那千萬兩金銀盡歸己有的美妙場景。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所有密謀，都通過錦衣衛的渠道，一字不差地，擺在了朱由檢的案頭。
朱由檢看著密報，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想在真定府給朕準備一份大禮？」
「很好，朕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份。」
他放下密報，對一旁的周遇吉說道：「從現在開始，沿途所過州縣，凡是青壯，願意從軍者，一概收下！」
周遇吉大驚：「陛下，這……這些人都是沒經過訓練的流民，招募進來，非但沒有戰力，反而會拖累我軍啊！」
「誰說朕要他們上陣殺敵了？」朱由檢笑了。
「朕只要他們跟在隊伍後面，給他們一口飯吃，每日操練即可。」
「朕要的，是聲勢！」
「朕要讓范景文他們看到，朕的隊伍，在不斷壯大！讓他們摸不清朕的虛實！」
周遇吉恍然大悟。
這是疑兵之計！
很快，一道「大明皇帝招討天下豪傑」的皇榜，貼滿了沿途的各個城鎮。
皇榜上寫得明明白白：凡應募者，立發安家銀三兩，每人每日，管兩頓飽飯！家屬隨軍，亦有口糧！
這個條件，在餓殍遍地的北方，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一時間，無數活不下去的流民、飢兵、山匪，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他們不在乎為誰賣命，他們只知道，跟著皇帝，有飯吃，能活命！
短短三天時間，朱由檢的隊伍，就像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從最初的三千人，迅速擴張到一萬人，兩萬人，甚至三萬人！
浩浩蕩蕩的隊伍，綿延數十里，塵土蔽日，旌旗招展。
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拿著木棍、鋤頭的「烏合之眾」，但那股龐大的聲勢，足以讓任何窺伺者感到心驚膽戰。
那些原本準備在半路下手的地主武裝、山賊土匪，看到這副陣仗，紛紛打了退堂鼓。
而范景文等人，也徹底懵了。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間就冒出這麼多人來了？平日裡不管是朝廷招兵還是招募徭役，怎麼樣都見不到人影，怎麼這才短短几天就來了這麼多人？」
「而且那昏君又哪來的這麼多糧草供養兵馬。」
吳襄看著探子傳回來的情報，臉色鐵青。
他們預估，朱由檢從京城帶出來的錢糧，最多只夠支撐五千人一個月的用度。
可現在，他竟然養著幾萬人的大軍，還天天開倉放糧！
這不合常理！
「難道……難道他從京城帶出來的，不止一千萬兩？」范景文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帶走的，會不會是……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這個念頭一出，范景文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貪婪，瞬間壓倒了理智。
「不能再等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布滿血絲。
「傳令下去，讓各路人馬，立刻動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攔在真定府之前！」
「再傳信給三桂，讓他加速進軍！」
「這塊肥肉，我們必須吃到嘴裡！」
良鄉縣城的中心廣場上，人山人海。
無數的百姓，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圍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朱承勛被五花大綁地跪在那裡，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的旁邊，是王德化那顆已經開始發臭的頭顱。
監斬官是周遇吉。
他一身戎裝，按刀而立，面沉如水。
當告示官當眾宣讀了朱承勛和王德化勾結亂黨、行刺君駕、圖謀叛國的罪行後，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
「殺了他！殺了他！」
「殺千刀的國賊！」
無數的百姓義憤填膺，他們將手中的爛菜葉、臭雞蛋，狠狠地砸向高台上的朱承勛。
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叫「引清入關」，但他們知道，這些人要殺皇帝，要讓他們的日子，變得比現在更糟！
朱由檢就站在不遠處的城樓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民心，可用。
但前提是，你要讓他們看到希望，看到你真正在為他們做事。
而不是用空洞的口號和仁義道德去說教。
「時辰已到，行刑！」
隨著周遇吉一聲令下，鬼頭刀手起刀落。
朱承勛的頭顱，滾落在地。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朱由檢沒有再看下去，他轉身走下城樓。
「王承恩。」
「奴婢在。」
「開倉，放糧！」朱由檢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將我們從京城帶來的糧食，以及良鄉縣衙府庫里的存糧，拿出一半，賑濟城中百姓！每人，可憑戶籍，領三日口糧！」
王承恩渾身一震，失聲道：「陛下，不可啊！我們南遷路途遙遠，糧草本就緊張，這……這一開倉，萬一路上有變……」
「執行命令。」朱由檢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看著王承恩，眼神銳利。
「朕要讓天下的百姓都看到，跟著朕，有飯吃。」
「朕還要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看到，朕有能力也有決心，解決當下大明的困境。」
王承恩瞬間明白了，陛下這是在爭取民心。
即便暫時南遷，但北境的民心不可失，只要還占據著名心，他日捲土重來之日，必將是易如反掌。
他連忙叩首：「奴婢遵旨！奴婢這就去辦！」
很快，縣衙門口，十幾口大鍋被架了起來，雪白的大米在鍋里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無數面黃肌瘦的百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當他們真的從士兵手中，領到那碗熱氣騰騰的米粥，領到那袋沉甸甸的糧食時，許多人當場就跪了下來，對著城樓的方向，嚎啕大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了整個良鄉城。
……
南遷的隊伍，再次上路了。
正如朱由檢所預料的那樣，當他「開倉放糧」的消息傳開後，整個隊伍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文武百官，此刻看向朱由檢的眼神，多了一絲貪婪。
在他們看來，這位年輕的皇帝，實在太天真，太愚蠢了。
在這種危急時刻，不想著如何保存實力，反而將寶貴的錢糧，浪費在那些賤民身上。
簡直是自尋死路！
內閣首輔范景文，在自己的馬車裡，聽著幕僚吳襄的匯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這是在自掘墳墓。」吳襄陰惻惻地說道，「我已經飛鴿傳書，將此地的消息，告知了保定、真定沿途的各路『朋友』。他們都對陛下的『慷慨』，感激涕零。」
范景文捻著鬍鬚，點了點頭。
「告訴他們，不要急。讓那昏君再走一段。」
「我們的大網，要在真定府，才能收得最緊。」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到時候，不僅有各路『義士』，還會有我兒三桂的關寧鐵騎，從北面壓過來。」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朱由檢被亂軍斬殺，那千萬兩金銀盡歸己有的美妙場景。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所有密謀，都通過錦衣衛的渠道，一字不差地，擺在了朱由檢的案頭。
朱由檢看著密報，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想在真定府給朕準備一份大禮？」
「很好，朕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份。」
他放下密報，對一旁的周遇吉說道：「從現在開始，沿途所過州縣，凡是青壯，願意從軍者，一概收下！」
周遇吉大驚：「陛下，這……這些人都是沒經過訓練的流民，招募進來，非但沒有戰力，反而會拖累我軍啊！」
「誰說朕要他們上陣殺敵了？」朱由檢笑了。
「朕只要他們跟在隊伍後面，給他們一口飯吃，每日操練即可。」
「朕要的，是聲勢！」
「朕要讓范景文他們看到，朕的隊伍，在不斷壯大！讓他們摸不清朕的虛實！」
周遇吉恍然大悟。
這是疑兵之計！
很快，一道「大明皇帝招討天下豪傑」的皇榜，貼滿了沿途的各個城鎮。
皇榜上寫得明明白白：凡應募者，立發安家銀三兩，每人每日，管兩頓飽飯！家屬隨軍，亦有口糧！
這個條件，在餓殍遍地的北方，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一時間，無數活不下去的流民、飢兵、山匪，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他們不在乎為誰賣命，他們只知道，跟著皇帝，有飯吃，能活命！
短短三天時間，朱由檢的隊伍，就像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從最初的三千人，迅速擴張到一萬人，兩萬人，甚至三萬人！
浩浩蕩蕩的隊伍，綿延數十里，塵土蔽日，旌旗招展。
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拿著木棍、鋤頭的「烏合之眾」，但那股龐大的聲勢，足以讓任何窺伺者感到心驚膽戰。
那些原本準備在半路下手的地主武裝、山賊土匪，看到這副陣仗，紛紛打了退堂鼓。
而范景文等人，也徹底懵了。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間就冒出這麼多人來了？平日裡不管是朝廷招兵還是招募徭役，怎麼樣都見不到人影，怎麼這才短短几天就來了這麼多人？」
「而且那昏君又哪來的這麼多糧草供養兵馬。」
吳襄看著探子傳回來的情報，臉色鐵青。
他們預估，朱由檢從京城帶出來的錢糧，最多只夠支撐五千人一個月的用度。
可現在，他竟然養著幾萬人的大軍，還天天開倉放糧！
這不合常理！
「難道……難道他從京城帶出來的，不止一千萬兩？」范景文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帶走的，會不會是……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這個念頭一出，范景文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貪婪，瞬間壓倒了理智。
「不能再等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布滿血絲。
「傳令下去，讓各路人馬，立刻動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攔在真定府之前！」
「再傳信給三桂，讓他加速進軍！」
「這塊肥肉，我們必須吃到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