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一切問題都是材料的問題！
趙陽看著面前屏幕上標紅的幾項問題清單，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會兒。
葉片材料的耐高溫蠕變性能不夠，加力燃燒室內壁的隔熱塗層抗熱震性能也不夠，而尾噴管調節片的耐磨壽命在多次冷熱循環後明顯下降。
趙陽微微有些頭疼，果然，材料學才是一切的根基，一切問題都是材料問題。
只要材料足夠，一切都好說，材料達不到，想要靠設計來彌補缺口，難度嘛……
想到這兒，趙陽嘆了口氣，他在每項問題後面附上了具體的性能參數要求還有測試條件，以及預期的材料指標範圍。
算是把方向指明白了。剩下的就是看國家能不能搞定這些材料了，總不可能事事都靠自己一個人去搞定。
他把這份清單加密打包，通過機密專線發給了李將軍的機要郵箱，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之後的工作推進，大概就是渦扇十五本身的腔體上的一些建模，這個工作趙陽還沒做完，剩下的……
正想著這些。
「主人，顧明教授打來了電話。」
小新朝著趙陽發出了提醒。
「接通。」
趙陽平靜的開口。
「趙陽，現在方便嗎？」
「方便，您說。」
「還是羅斯教授那件事。」
顧明的語氣有些無奈。
「他通過劍橋那邊一個同行聯繫到了我，說想跟你私下聊聊。不是公開辯論，就是同行之間的一次交流。他覺得你在推特上的回應可能有些誤會，想當面把話說開。」
趙陽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
「顧教授，我跟他沒什麼好聊的。論文裡方法部分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他想驗證就照著做，不想驗證就算了。私下聊天解決不了任何學術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顧明跟趙陽認識很久了，知道趙陽的脾氣，不過這次真的被人託了好幾層關係，推不掉。
「趙陽，我知道你不在乎羅斯怎麼想。我也知道你這篇論文的數據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你從來不在學術上糊弄人。但羅斯在細胞衰老這個領域的影響力確實擺在那裡，他的門生故吏遍布好幾個國家的頂尖實驗室。
你不在乎他，可國內很多同行還要跟他下面的團隊合作。有人托關係托到我這裡，我也不好一句話就擋回去。」
「顧老師，我不是針對您。」
「我知道你不是針對我。」
顧明嘆了口氣。
「你從發第一篇中文論文開始就是這風格。但羅斯托人傳話的方式雖然繞了很大一圈，至少說明他不打算繼續在公開場合發難。他主動想跟你溝通，你給他一個台階，這件事就能翻過去。你不給他台階，他面子上掛不住，後續可能會有更多麻煩。」
「更多麻煩是指什麼？他又不能在論文評審上卡我。我發的是中文期刊，審稿人是國內同行。」
「他卡不了你，但他可以在國際學術會議上對你的研究方向發表一些不太正面的評論，可以影響他手下那些實驗室跟國內的合作項目，可以在各種綜述文章里刻意避開引用你的工作。這些事短期內對你個人沒什麼影響，但長期看對整個國內生物學界都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隔閡。」
趙陽聽完之後說：「顧老師，這篇論文的數據百分之百真實，方法百分之百可重複。如果有人覺得數據有問題，請他拿出證據來，而不是通過各種私人關係傳話施壓。學術上的事就在學術層面解決，搞場外招數那一套，我不會配合。」
顧明又勸了幾句，大概是說語氣可以緩和一些但立場不用鬆動。發現改變不了趙陽的想法之後，他也就沒再堅持。
「那你自己拿捏分寸吧。不過我還是得說一句，你之前那條微博措辭確實太沖了。有時候稍微緩和一點，效果反而更好。龍國學術界對國際學術界的依存度還是很高的，雖然你沒準備出國，但保持一定的誠懇姿態對你沒有壞處。」
「我明白。」
掛了電話，趙陽也沒在這件事上多糾結。
起身去了地下實驗室。
地下實驗室里那批實驗小白鼠的狀態很好，籠架上的自動監測系統顯示運動耐力數據一直保持在高位，臟器指數和血液生化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渾身肌肉的數值，都處於極高的位置。
趙陽翻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匯總，開始在心裡盤算下一篇論文的框架。
他上一次寫的論文，並沒有將之前的研究結果全部用完，眼下還是趕緊發第二篇論文吧。
這些人質疑與否，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第二天回到燕大，趙陽剛進辦公室沒多久，王校長的電話就來了。他到了校長辦公室。
「趙教授，坐。」
王校長把老花鏡摘下，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樑。
「我找你來是因為羅斯的事。這兩天我這邊接了少電話，有從劍橋打來的，有從哈佛打來的，還有通過教委那邊傳話的。但都是同一個意思，說你那條推特的措辭太沖了，希望你能稍微緩和一下態度。」
趙陽在沙發上坐下，眼神有些不屑的說到。
「王校長，我論文裡的數據和方法都寫得很清楚。他們不去做重複實驗，天天通過私人關係傳話，這種根本不是學術討論該有的方式。」
王校長苦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們的做法確實有問題，但國際學術界從來都不是獨立的，羅斯在生物醫學圈子裡混了幾十年，人脈很廣。你不在乎他，可很多國內同行還要跟他下面的團隊聯合申請國際項目，如果這件事沒處理好，對後面的合作很不利啊！」
王校長很無奈，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王校長，我不是想為難您。但這些傳話的人，每一個都在試圖用場外壓力來影響學術討論。羅斯如果真的對我的論文有疑問，他應該在學術場合上公開提出具體的質疑點，或者乾脆將自己質疑的東西整理出來，發到網上，共大家討論，我絕對會一一給予回復。
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通過熟人一層層傳話，這已經脫離了學術討論的範疇。學術從來不是針對誰，質疑沒問題，但起碼要拿出證據。空口說可能有問題或者不符合常識，然後動用自己的圈子關係來施壓，這種做法我完全不能接受。」
王校長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表情無奈的看著趙陽說到。
「你說得也有道理，我會幫你說的，不過你下次發微博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看一眼？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你這幾次，每次發完微博，我們校辦的電話就被打爆一次，我年紀大了，心臟實在受不啊。」
趙陽笑了一下。
「行，下次提前跟您說。」
葉片材料的耐高溫蠕變性能不夠，加力燃燒室內壁的隔熱塗層抗熱震性能也不夠，而尾噴管調節片的耐磨壽命在多次冷熱循環後明顯下降。
趙陽微微有些頭疼，果然，材料學才是一切的根基，一切問題都是材料問題。
只要材料足夠，一切都好說，材料達不到，想要靠設計來彌補缺口，難度嘛……
想到這兒，趙陽嘆了口氣，他在每項問題後面附上了具體的性能參數要求還有測試條件，以及預期的材料指標範圍。
算是把方向指明白了。剩下的就是看國家能不能搞定這些材料了，總不可能事事都靠自己一個人去搞定。
他把這份清單加密打包，通過機密專線發給了李將軍的機要郵箱，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之後的工作推進，大概就是渦扇十五本身的腔體上的一些建模，這個工作趙陽還沒做完，剩下的……
正想著這些。
「主人，顧明教授打來了電話。」
小新朝著趙陽發出了提醒。
「接通。」
趙陽平靜的開口。
「趙陽，現在方便嗎？」
「方便，您說。」
「還是羅斯教授那件事。」
顧明的語氣有些無奈。
「他通過劍橋那邊一個同行聯繫到了我，說想跟你私下聊聊。不是公開辯論，就是同行之間的一次交流。他覺得你在推特上的回應可能有些誤會，想當面把話說開。」
趙陽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
「顧教授，我跟他沒什麼好聊的。論文裡方法部分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他想驗證就照著做，不想驗證就算了。私下聊天解決不了任何學術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顧明跟趙陽認識很久了，知道趙陽的脾氣，不過這次真的被人託了好幾層關係，推不掉。
「趙陽，我知道你不在乎羅斯怎麼想。我也知道你這篇論文的數據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你從來不在學術上糊弄人。但羅斯在細胞衰老這個領域的影響力確實擺在那裡，他的門生故吏遍布好幾個國家的頂尖實驗室。
你不在乎他，可國內很多同行還要跟他下面的團隊合作。有人托關係托到我這裡，我也不好一句話就擋回去。」
「顧老師，我不是針對您。」
「我知道你不是針對我。」
顧明嘆了口氣。
「你從發第一篇中文論文開始就是這風格。但羅斯托人傳話的方式雖然繞了很大一圈，至少說明他不打算繼續在公開場合發難。他主動想跟你溝通，你給他一個台階，這件事就能翻過去。你不給他台階，他面子上掛不住，後續可能會有更多麻煩。」
「更多麻煩是指什麼？他又不能在論文評審上卡我。我發的是中文期刊，審稿人是國內同行。」
「他卡不了你，但他可以在國際學術會議上對你的研究方向發表一些不太正面的評論，可以影響他手下那些實驗室跟國內的合作項目，可以在各種綜述文章里刻意避開引用你的工作。這些事短期內對你個人沒什麼影響，但長期看對整個國內生物學界都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隔閡。」
趙陽聽完之後說：「顧老師，這篇論文的數據百分之百真實，方法百分之百可重複。如果有人覺得數據有問題，請他拿出證據來，而不是通過各種私人關係傳話施壓。學術上的事就在學術層面解決，搞場外招數那一套，我不會配合。」
顧明又勸了幾句，大概是說語氣可以緩和一些但立場不用鬆動。發現改變不了趙陽的想法之後，他也就沒再堅持。
「那你自己拿捏分寸吧。不過我還是得說一句，你之前那條微博措辭確實太沖了。有時候稍微緩和一點，效果反而更好。龍國學術界對國際學術界的依存度還是很高的，雖然你沒準備出國，但保持一定的誠懇姿態對你沒有壞處。」
「我明白。」
掛了電話，趙陽也沒在這件事上多糾結。
起身去了地下實驗室。
地下實驗室里那批實驗小白鼠的狀態很好，籠架上的自動監測系統顯示運動耐力數據一直保持在高位，臟器指數和血液生化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渾身肌肉的數值，都處於極高的位置。
趙陽翻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匯總，開始在心裡盤算下一篇論文的框架。
他上一次寫的論文，並沒有將之前的研究結果全部用完，眼下還是趕緊發第二篇論文吧。
這些人質疑與否，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第二天回到燕大，趙陽剛進辦公室沒多久，王校長的電話就來了。他到了校長辦公室。
「趙教授，坐。」
王校長把老花鏡摘下，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樑。
「我找你來是因為羅斯的事。這兩天我這邊接了少電話，有從劍橋打來的，有從哈佛打來的，還有通過教委那邊傳話的。但都是同一個意思，說你那條推特的措辭太沖了，希望你能稍微緩和一下態度。」
趙陽在沙發上坐下，眼神有些不屑的說到。
「王校長，我論文裡的數據和方法都寫得很清楚。他們不去做重複實驗，天天通過私人關係傳話，這種根本不是學術討論該有的方式。」
王校長苦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們的做法確實有問題，但國際學術界從來都不是獨立的，羅斯在生物醫學圈子裡混了幾十年，人脈很廣。你不在乎他，可很多國內同行還要跟他下面的團隊聯合申請國際項目，如果這件事沒處理好，對後面的合作很不利啊！」
王校長很無奈，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王校長，我不是想為難您。但這些傳話的人，每一個都在試圖用場外壓力來影響學術討論。羅斯如果真的對我的論文有疑問，他應該在學術場合上公開提出具體的質疑點，或者乾脆將自己質疑的東西整理出來，發到網上，共大家討論，我絕對會一一給予回復。
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通過熟人一層層傳話，這已經脫離了學術討論的範疇。學術從來不是針對誰，質疑沒問題，但起碼要拿出證據。空口說可能有問題或者不符合常識，然後動用自己的圈子關係來施壓，這種做法我完全不能接受。」
王校長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表情無奈的看著趙陽說到。
「你說得也有道理，我會幫你說的，不過你下次發微博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看一眼？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你這幾次，每次發完微博，我們校辦的電話就被打爆一次，我年紀大了，心臟實在受不啊。」
趙陽笑了一下。
「行，下次提前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