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我沒有義務，手把手教他們！
回到別墅之後，趙陽打開電腦，登錄推特，饒有興趣地翻看羅斯教授那篇長文下面的評論區。
羅斯教授那條推文發出去之後，評論區里此時正十分的熱鬧。
幾個認證過的藍標帳號頂在最前排，語氣一個比一個尖銳。
「我花了整整一個下午逐條核對了趙陽論文裡的數據。單細胞響應速度這一項，論文中給出的數值是目前已知最快自然突變速率的好幾倍。趙陽博士說這是定向進化的結果，但進化論告訴我們進化沒有方向。要麼是他的實驗設計有嚴重缺陷，要麼就是某些關鍵實驗條件被刻意隱瞞了。」
「作為一個在細胞生物學實驗室待了十五年的人，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種細胞響應速度在現有任何已知的培養體系下絕對無法復現，趙陽博士需要解釋他的實驗材料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坦白講，這篇論文讓整個細胞生物學界都很尷尬。承認它的結論意味著推翻過去幾十年積累的共識，不承認它卻又找不出邏輯上的漏洞。這才是最讓人不舒服的地方。我希望趙陽博士能本著科學透明的原則，公開更多原始數據和實驗錄像，讓全球同行一起來驗證。」
「說得好。科學不是個人秀場，如果連原始數據都不敢公開，那跟那些偽科學有什麼區別？」
「但問題是他的核心數據已經全在論文裡了，方法部分寫得也很詳細。人家又不是沒公開。」
「公開了方法，但沒公開實驗材料的具體來源。論文裡只說是『通過定向進化篩選獲得』，這個表述太模糊了。定向進化的篩選壓力和篩選周期是什麼？起始細胞系是哪一株？這些關鍵信息全都含糊其詞。」
「你要是覺得數據有問題，你按照他的方法重複一遍不就行了？我們組已經在嘗試重複了，但是大概率在我們的培養體系下跑不出同樣的結果。」
「我懷疑這批數據背後有軍方背景。之前築基丹的臨床就是在部隊做的。如果這批細胞實驗也跟軍隊有關，那部分數據不公開是可以理解的，軍方保密要求擺在那裡。」
「陰謀論又來了。真要跟軍方有關，他根本不會把這些數據發出來。按你這邏輯，他連築基丹的論文都不該發。」
另一部分網友的態度截然不同。
「你們說細胞響應速度異常，但論文裡寫的本來就是定向進化，不是自然進化，拿自然進化的速率去套定向進化，這本身就不對。」
「我覺得趙陽不太可能造這種一戳就破的假。以他目前的地位，根本不需要靠造假來攢學術聲譽。」
「問題是他在數據造假上吃過太多次冤枉了。從哥德巴赫猜想到P/NP，每次都被質疑，每次都被證實。現在又來一次，你們不膩我都膩了。」
趙陽把這些評論從頭翻到尾，笑了一下，然後打開微博開始編輯文字。
「關於最近某些外國學者對我論文數據來源的質疑，我統一回復一下。我的論文裡，實驗數據來源沒有任何問題。每一組數據都有完整的原始記錄和備份，小鼠模型的飼養和給藥流程全部可追溯。
論文中已提供的方法部分足以讓任何有基本實驗條件的實驗室進行重複驗證。至於某些人看不懂或者不想重複，那是他們的問題。我沒有義務手把手教他們怎麼做實驗，更沒有興趣配合他們的陰謀論。數據就在那裡，愛信不信。」
發完微博之後，他又打開了那個註冊之後幾乎沒怎麼用過的推特帳號，把這段話翻譯成英文，直接發了出去。
很快，國內外網上都炸了。
國內網友的反應照例是最快的。微博評論區在極短時間內被瘋狂湧入人流刷屏。
很短時間內就超過了999+！
「趙神這波太剛了！愛信不信，這就是硬實力！」
「雖然他說得確實沒錯，但趙神的措辭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羅斯教授好歹也是生物醫學領域的大牛，這麼說會不會把關係徹底弄僵？」
「關係弄僵又怎樣？又不是我們求著他們學中文。」
「趙神這是替所有被西方同行用『數據存疑』這一套噁心過的國內學者出了一口惡氣。」
「說實話，羅斯教授那套看起來客氣實際上夾槍帶棒的『真誠提問』，真是陰陽人，我真看不慣這種，還不如之前的直接質疑呢！趙神直接掀了桌子，我覺得挺好。」
「確實！不陰不陽的說什麼對數據有疑問，簡直是呵呵了！想攻擊中文期刊，想攻擊趙神直說嘛！真是的！」
趙陽微博評論區，絕大部分人都在力挺趙陽，少數幾條表示趙陽做錯了的評論，很快就被人懟的刪評了。
而在外網，趙陽那條推特的評論區也迅速被各種語言的留言淹沒。他的推特帳號粉絲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轉發量和點讚數同時飆升，很快被頂上了趨勢榜。
「他居然親自出來回應了！我還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直接無視。」
「說實話，敢這麼說話的科學家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也太剛了！以前好像沒有這樣剛的學者吧！這是真有底氣啊！趙！」
「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覺得他傲慢。論文裡數據都給了，方法也寫了，你們質疑數據來源，他回應說數據都在論文裡。」
「因為他說話的方式太直接了。學術界不習慣這種溝通方式。」
「那學術界最好儘快習慣。他大概不會改。」
羅斯教授是在辦公室里看到這條推特的。他把趙陽的回應從頭到尾看了三遍，臉色越來越難看。旁邊的同事試圖安慰他。
「趙一向是這個風格，上次回應中文期刊爭議的時候措辭更沖，你不要太……」
羅斯教授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手機放下，整個人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再說話。
趙陽發完推特沒多久，陶哲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
「趙陽，我讓你回應一下，不是讓你這麼回應啊。」
趙陽靠在沙發上，語氣很隨意。
「有什麼區別嗎？反正結果都一樣。他們該質疑的還是會質疑，該不信的還是會不信。」
陶哲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想該怎麼說。最後他只是嘆了口氣。
「算了，你開心就好。」
陶哲軒語氣十分無奈，他是想緩和關係的啊！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
掛了陶哲軒的電話之後，趙陽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起身去了書房。他讓小新把渦扇十五發動機的資料重新調出來，屏幕上展開了他之前搭建的那套燃燒室出口均勻性分析模型。
渦扇十五的方向問題不大，總體設計方案和核心機結構都是可行的。但在他這段時間的深入計算中，一些之前在紙面上看起來沒問題的參數，代入實際工況之後開始暴露短板。
高壓渦輪單晶葉片在極端溫度下的疲勞壽命比預期要短，加力燃燒室的點火穩定性在特定高度和速度區間會出現偶發性的脫火現象，而這些問題追根溯源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就是材料學和工程學上的不足。
羅斯教授那條推文發出去之後，評論區里此時正十分的熱鬧。
幾個認證過的藍標帳號頂在最前排，語氣一個比一個尖銳。
「我花了整整一個下午逐條核對了趙陽論文裡的數據。單細胞響應速度這一項，論文中給出的數值是目前已知最快自然突變速率的好幾倍。趙陽博士說這是定向進化的結果，但進化論告訴我們進化沒有方向。要麼是他的實驗設計有嚴重缺陷，要麼就是某些關鍵實驗條件被刻意隱瞞了。」
「作為一個在細胞生物學實驗室待了十五年的人，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種細胞響應速度在現有任何已知的培養體系下絕對無法復現，趙陽博士需要解釋他的實驗材料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坦白講，這篇論文讓整個細胞生物學界都很尷尬。承認它的結論意味著推翻過去幾十年積累的共識，不承認它卻又找不出邏輯上的漏洞。這才是最讓人不舒服的地方。我希望趙陽博士能本著科學透明的原則，公開更多原始數據和實驗錄像，讓全球同行一起來驗證。」
「說得好。科學不是個人秀場，如果連原始數據都不敢公開，那跟那些偽科學有什麼區別？」
「但問題是他的核心數據已經全在論文裡了，方法部分寫得也很詳細。人家又不是沒公開。」
「公開了方法，但沒公開實驗材料的具體來源。論文裡只說是『通過定向進化篩選獲得』，這個表述太模糊了。定向進化的篩選壓力和篩選周期是什麼？起始細胞系是哪一株？這些關鍵信息全都含糊其詞。」
「你要是覺得數據有問題，你按照他的方法重複一遍不就行了？我們組已經在嘗試重複了，但是大概率在我們的培養體系下跑不出同樣的結果。」
「我懷疑這批數據背後有軍方背景。之前築基丹的臨床就是在部隊做的。如果這批細胞實驗也跟軍隊有關，那部分數據不公開是可以理解的，軍方保密要求擺在那裡。」
「陰謀論又來了。真要跟軍方有關，他根本不會把這些數據發出來。按你這邏輯，他連築基丹的論文都不該發。」
另一部分網友的態度截然不同。
「你們說細胞響應速度異常，但論文裡寫的本來就是定向進化，不是自然進化，拿自然進化的速率去套定向進化，這本身就不對。」
「我覺得趙陽不太可能造這種一戳就破的假。以他目前的地位，根本不需要靠造假來攢學術聲譽。」
「問題是他在數據造假上吃過太多次冤枉了。從哥德巴赫猜想到P/NP，每次都被質疑，每次都被證實。現在又來一次，你們不膩我都膩了。」
趙陽把這些評論從頭翻到尾，笑了一下，然後打開微博開始編輯文字。
「關於最近某些外國學者對我論文數據來源的質疑，我統一回復一下。我的論文裡，實驗數據來源沒有任何問題。每一組數據都有完整的原始記錄和備份，小鼠模型的飼養和給藥流程全部可追溯。
論文中已提供的方法部分足以讓任何有基本實驗條件的實驗室進行重複驗證。至於某些人看不懂或者不想重複，那是他們的問題。我沒有義務手把手教他們怎麼做實驗，更沒有興趣配合他們的陰謀論。數據就在那裡，愛信不信。」
發完微博之後，他又打開了那個註冊之後幾乎沒怎麼用過的推特帳號，把這段話翻譯成英文，直接發了出去。
很快，國內外網上都炸了。
國內網友的反應照例是最快的。微博評論區在極短時間內被瘋狂湧入人流刷屏。
很短時間內就超過了999+！
「趙神這波太剛了！愛信不信，這就是硬實力！」
「雖然他說得確實沒錯，但趙神的措辭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羅斯教授好歹也是生物醫學領域的大牛，這麼說會不會把關係徹底弄僵？」
「關係弄僵又怎樣？又不是我們求著他們學中文。」
「趙神這是替所有被西方同行用『數據存疑』這一套噁心過的國內學者出了一口惡氣。」
「說實話，羅斯教授那套看起來客氣實際上夾槍帶棒的『真誠提問』，真是陰陽人，我真看不慣這種，還不如之前的直接質疑呢！趙神直接掀了桌子，我覺得挺好。」
「確實！不陰不陽的說什麼對數據有疑問，簡直是呵呵了！想攻擊中文期刊，想攻擊趙神直說嘛！真是的！」
趙陽微博評論區，絕大部分人都在力挺趙陽，少數幾條表示趙陽做錯了的評論，很快就被人懟的刪評了。
而在外網，趙陽那條推特的評論區也迅速被各種語言的留言淹沒。他的推特帳號粉絲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轉發量和點讚數同時飆升，很快被頂上了趨勢榜。
「他居然親自出來回應了！我還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直接無視。」
「說實話，敢這麼說話的科學家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也太剛了！以前好像沒有這樣剛的學者吧！這是真有底氣啊！趙！」
「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覺得他傲慢。論文裡數據都給了，方法也寫了，你們質疑數據來源，他回應說數據都在論文裡。」
「因為他說話的方式太直接了。學術界不習慣這種溝通方式。」
「那學術界最好儘快習慣。他大概不會改。」
羅斯教授是在辦公室里看到這條推特的。他把趙陽的回應從頭到尾看了三遍，臉色越來越難看。旁邊的同事試圖安慰他。
「趙一向是這個風格，上次回應中文期刊爭議的時候措辭更沖，你不要太……」
羅斯教授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手機放下，整個人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再說話。
趙陽發完推特沒多久，陶哲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
「趙陽，我讓你回應一下，不是讓你這麼回應啊。」
趙陽靠在沙發上，語氣很隨意。
「有什麼區別嗎？反正結果都一樣。他們該質疑的還是會質疑，該不信的還是會不信。」
陶哲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想該怎麼說。最後他只是嘆了口氣。
「算了，你開心就好。」
陶哲軒語氣十分無奈，他是想緩和關係的啊！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
掛了陶哲軒的電話之後，趙陽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起身去了書房。他讓小新把渦扇十五發動機的資料重新調出來，屏幕上展開了他之前搭建的那套燃燒室出口均勻性分析模型。
渦扇十五的方向問題不大，總體設計方案和核心機結構都是可行的。但在他這段時間的深入計算中，一些之前在紙面上看起來沒問題的參數，代入實際工況之後開始暴露短板。
高壓渦輪單晶葉片在極端溫度下的疲勞壽命比預期要短，加力燃燒室的點火穩定性在特定高度和速度區間會出現偶發性的脫火現象，而這些問題追根溯源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就是材料學和工程學上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