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王虹的天賦
如果是前兩年，趙陽還不至於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但現在不一樣了，以他如今在國際學術界的分量，還有他身後站著的整個龍國科研體系，
讓他有著充足的底氣，根本不需要在這些事情上注意什麼分寸。陶哲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沒法反駁，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但國際學界的人脈和溝通渠道還是要維護的。有些東西能解釋還是解釋一下，不用說得太直接。你這邊稍微回復一下，給個合理的說法，後續的爭議自然會慢慢消化掉。」
陶哲軒看著趙陽說道。
「沒有意義。該說的論文裡都寫了，方法部分每一步都列得清清楚楚。他們要是真想重複實驗，照著做就行。要是不想做，我怎麼解釋都沒用。」
趙陽揮了揮手。
陶哲軒又嘆了口氣，沒再繼續勸。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陶哲軒走後，在一旁聽了好一會兒的王虹從座位上轉過身來，好奇地看著趙陽問：「趙老師，剛才陶教授說的那篇論文，就是您最近發在《星火生物學報》上的那篇關於定向進化的論文嗎？」
趙陽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你也對生物方向也感興趣？」
王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裡的筆放下。
「不是對生物本身感興趣，是對您論文裡用到的數學工具感興趣。我前幾天專門把那篇論文翻了一遍，裡面關於細胞響應速度的建模部分用了一個挺巧妙的偏微分方程約束條件，跟我之前在文獻里看到的那幾種常規方法都不太一樣。我自己試著推了一遍，但有一個邊界條件沒太搞懂。」
趙陽聽完之後認真地看了王虹一眼。這個女孩真有天賦。
那篇論文裡涉及的數學工具遠不是一個普通數學系學生能一眼看穿的，她能敏銳地抓到最核心的偏微分方程部分，說明她的數學直覺確實比課題組裡其他幾個學生高出一截。
「那個邊界條件是從希爾伯特空間算子譜分解里導出來的，具體的推導步驟我在論文附錄里沒有展開寫。你想知道的話，下次組會我可以專門講一次。」
趙陽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草稿紙上翻出一頁，在上面簡單畫了兩行公式，遞給王虹。
王虹接過草稿紙，眼睛亮了一下。
「謝謝趙老師！我想問您一下，關於您的那個蛋白組重構效率的數據擬合，用的是不是您在P vs NP證明里用過的那套正規錐邊界估計？我看表格里列出來的幾組統計結果，擬合精度比普通的回歸模型要高不少。」
「對，那套方法在這篇論文裡被稍微調整了一下參數空間。」
趙陽簡單解釋了幾句數據建模和統計處理的問題，然後話鋒一轉，把話題拉回華林問題。
「行了，先不說生物的事了，說說你們的進度，最近課題做得怎麼樣？」
趙陽目光看向眼前五個學生問道。
幾個學生互相看了一眼，菲爾斯率先開了口。
「劉老師，我最近把維諾格拉多夫那套三角和方法論從頭到尾啃了一遍，發現其中關於指數和估計的一個引理可以用來處理華林問題中某些特殊情形的上界。」
旁邊的王虹聽了一會兒，也開始講自己的思路。
「我更傾向於從圓法跟篩法的交叉角度切入，之前您在餘項積分上點撥過我，關於那個圍道選擇問題，您的點撥給了我一些新的想法。」
何昌言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等兩個人都說完才補充道。
「我著手整理了近十年來關於華林猜想的所有關鍵文獻，正在做一個系統性的對比分析，我建立了一個關於華林問題的特殊框架……」
趙陽聽完幾個人的發言之後，在白板上給他們逐一點評了一遍。
他指出王虹的思路在處理高次冪時可能會遇到局部發散的問題，而菲爾斯設想的路徑雖然結構完整但存在一個關於特殊模量的假設需要在後續的推導中補足。
至於何昌言……他的分析框架比較紮實，但還缺少一個能夠統一不同方法的底層視角。
隨著這些日子的相處，趙陽已經對自己這五個學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五個人數學的天賦基礎都很不錯，不愧是萬一挑一選出來的。
而其中王虹的數學天賦是最好的。她的思路不受束縛，常常不走尋常路，但因為跳脫的思路，導致她有時候會跳得太大忽略中間步驟，不過她偶爾冒出的想法讓他能在草稿紙上多停留好幾秒。
趙陽平時也會有意識地多引導她一些，這並不是一種偏袒，只是他覺得這種靈性如果不好好打磨引導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太浪費了，這種好苗子，應該要好好培養。
布置完後續的任務之後，趙陽離開了辦公室。在樓道里，他碰到了正從對面走過來的王文淵教授。
老人家看到趙陽便笑眯眯地停下腳步。
「趙陽啊，我前幾天看新聞，你又上熱搜了。這幾年我這耳朵里天天都是你的名字，想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都難。」
王文淵幽默的說到。
趙陽笑著搖了搖頭。「王教授您就別拿我打趣了。那些熱搜大多都是網友在玩梗，跟我本人關係不大。」
兩人站在樓道里聊了一會兒，王文淵問起他課題組關於華林猜想的研究進展。趙陽大概說了一下幾個學生的方向和最近的成果。王文淵聽完之後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帶學生的水平可以啊！說真的，之前你一下子招了十個學生，我還擔心你精力分不過來。現在看來，這個課題組已經慢慢上軌道了。以現在這個進度，光是目前積累的這些階段性成果，已經夠發一篇很不錯的論文了。」
「還早著呢，我們課題組第一篇論文，得是四大級別，否則不發。」
趙陽有些謙虛的說到。
「你這野心夠大的！四大啊！我都沒幾篇四大級別的論文。」
王文淵教授苦笑著搖了搖頭。
趙陽又跟王文淵聊了幾句，然後兩人在樓梯口分開。趙陽從數學院出來，又去了一趟理科樓群的生物實驗室。
周婷正帶著兩個碩士在跑一批新的Western blot，看到他進來便主動匯報了一下這批樣品的上樣順序和抗體稀釋比例。
趙陽檢查了一下她的實驗記錄，指出了其中一處轉膜時間偏短的細節問題，然後又跟幾個學生簡單聊了聊那篇定向進化論文裡的一些實驗設計思路。
主要是關於對照組設置和統計方法選擇的部分。講完之後他也沒在實驗室多待，直接坐車回了別墅。
讓他有著充足的底氣，根本不需要在這些事情上注意什麼分寸。陶哲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沒法反駁，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但國際學界的人脈和溝通渠道還是要維護的。有些東西能解釋還是解釋一下，不用說得太直接。你這邊稍微回復一下，給個合理的說法，後續的爭議自然會慢慢消化掉。」
陶哲軒看著趙陽說道。
「沒有意義。該說的論文裡都寫了，方法部分每一步都列得清清楚楚。他們要是真想重複實驗，照著做就行。要是不想做，我怎麼解釋都沒用。」
趙陽揮了揮手。
陶哲軒又嘆了口氣，沒再繼續勸。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陶哲軒走後，在一旁聽了好一會兒的王虹從座位上轉過身來，好奇地看著趙陽問：「趙老師，剛才陶教授說的那篇論文，就是您最近發在《星火生物學報》上的那篇關於定向進化的論文嗎？」
趙陽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你也對生物方向也感興趣？」
王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裡的筆放下。
「不是對生物本身感興趣，是對您論文裡用到的數學工具感興趣。我前幾天專門把那篇論文翻了一遍，裡面關於細胞響應速度的建模部分用了一個挺巧妙的偏微分方程約束條件，跟我之前在文獻里看到的那幾種常規方法都不太一樣。我自己試著推了一遍，但有一個邊界條件沒太搞懂。」
趙陽聽完之後認真地看了王虹一眼。這個女孩真有天賦。
那篇論文裡涉及的數學工具遠不是一個普通數學系學生能一眼看穿的，她能敏銳地抓到最核心的偏微分方程部分，說明她的數學直覺確實比課題組裡其他幾個學生高出一截。
「那個邊界條件是從希爾伯特空間算子譜分解里導出來的，具體的推導步驟我在論文附錄里沒有展開寫。你想知道的話，下次組會我可以專門講一次。」
趙陽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草稿紙上翻出一頁，在上面簡單畫了兩行公式，遞給王虹。
王虹接過草稿紙，眼睛亮了一下。
「謝謝趙老師！我想問您一下，關於您的那個蛋白組重構效率的數據擬合，用的是不是您在P vs NP證明里用過的那套正規錐邊界估計？我看表格里列出來的幾組統計結果，擬合精度比普通的回歸模型要高不少。」
「對，那套方法在這篇論文裡被稍微調整了一下參數空間。」
趙陽簡單解釋了幾句數據建模和統計處理的問題，然後話鋒一轉，把話題拉回華林問題。
「行了，先不說生物的事了，說說你們的進度，最近課題做得怎麼樣？」
趙陽目光看向眼前五個學生問道。
幾個學生互相看了一眼，菲爾斯率先開了口。
「劉老師，我最近把維諾格拉多夫那套三角和方法論從頭到尾啃了一遍，發現其中關於指數和估計的一個引理可以用來處理華林問題中某些特殊情形的上界。」
旁邊的王虹聽了一會兒，也開始講自己的思路。
「我更傾向於從圓法跟篩法的交叉角度切入，之前您在餘項積分上點撥過我，關於那個圍道選擇問題，您的點撥給了我一些新的想法。」
何昌言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等兩個人都說完才補充道。
「我著手整理了近十年來關於華林猜想的所有關鍵文獻，正在做一個系統性的對比分析，我建立了一個關於華林問題的特殊框架……」
趙陽聽完幾個人的發言之後，在白板上給他們逐一點評了一遍。
他指出王虹的思路在處理高次冪時可能會遇到局部發散的問題，而菲爾斯設想的路徑雖然結構完整但存在一個關於特殊模量的假設需要在後續的推導中補足。
至於何昌言……他的分析框架比較紮實，但還缺少一個能夠統一不同方法的底層視角。
隨著這些日子的相處，趙陽已經對自己這五個學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五個人數學的天賦基礎都很不錯，不愧是萬一挑一選出來的。
而其中王虹的數學天賦是最好的。她的思路不受束縛，常常不走尋常路，但因為跳脫的思路，導致她有時候會跳得太大忽略中間步驟，不過她偶爾冒出的想法讓他能在草稿紙上多停留好幾秒。
趙陽平時也會有意識地多引導她一些，這並不是一種偏袒，只是他覺得這種靈性如果不好好打磨引導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太浪費了，這種好苗子，應該要好好培養。
布置完後續的任務之後，趙陽離開了辦公室。在樓道里，他碰到了正從對面走過來的王文淵教授。
老人家看到趙陽便笑眯眯地停下腳步。
「趙陽啊，我前幾天看新聞，你又上熱搜了。這幾年我這耳朵里天天都是你的名字，想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都難。」
王文淵幽默的說到。
趙陽笑著搖了搖頭。「王教授您就別拿我打趣了。那些熱搜大多都是網友在玩梗，跟我本人關係不大。」
兩人站在樓道里聊了一會兒，王文淵問起他課題組關於華林猜想的研究進展。趙陽大概說了一下幾個學生的方向和最近的成果。王文淵聽完之後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帶學生的水平可以啊！說真的，之前你一下子招了十個學生，我還擔心你精力分不過來。現在看來，這個課題組已經慢慢上軌道了。以現在這個進度，光是目前積累的這些階段性成果，已經夠發一篇很不錯的論文了。」
「還早著呢，我們課題組第一篇論文，得是四大級別，否則不發。」
趙陽有些謙虛的說到。
「你這野心夠大的！四大啊！我都沒幾篇四大級別的論文。」
王文淵教授苦笑著搖了搖頭。
趙陽又跟王文淵聊了幾句，然後兩人在樓梯口分開。趙陽從數學院出來，又去了一趟理科樓群的生物實驗室。
周婷正帶著兩個碩士在跑一批新的Western blot，看到他進來便主動匯報了一下這批樣品的上樣順序和抗體稀釋比例。
趙陽檢查了一下她的實驗記錄，指出了其中一處轉膜時間偏短的細節問題，然後又跟幾個學生簡單聊了聊那篇定向進化論文裡的一些實驗設計思路。
主要是關於對照組設置和統計方法選擇的部分。講完之後他也沒在實驗室多待，直接坐車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