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送醫院
苟小蓮疼得說不出話，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往下淌，嘴角哆嗦著，只喊出來一句「肚子疼」，就再也說不出來了。旁邊一個大媽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是賈張氏，她推的！還把你們家的花全砸了！你快去看看吧，一盆都沒剩下。」
閆埠貴猛地站起來，眼睛充血，紅得跟兔子似的。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發了瘋似的衝進中院，跑到賈家門口，掄起拳頭死命捶門。一拳接一拳，拳頭都捶紅了，也不覺得疼。
「賈張氏！你個潑婦！你出來！你把我媳婦打成什麼樣了？你賠我媳婦！你賠我花！」
門被他捶得哐哐響，門板都在抖，門框上的灰都震下來了。可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賈張氏躲在屋裡大氣都不敢出，賈東旭在屋裡聽見閆埠貴砸門，嚇得臉都白了，更不敢開門了。
中院的人聽見動靜，都從屋裡出來了。劉大媽端著盆，孫家媳婦抱著孩子，連後院許富貴也叼著煙走了過來，靠在月亮門上看熱鬧。劉海忠也探出半個腦袋，看了兩眼，又縮回去了。何雨柱推門出來，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閆埠貴在那兒發瘋，臉上沒什麼表情。
易中海也從屋裡出來了，臉上還帶著傷，腫得老高，巴掌印紅彤彤的，看著就疼。他身邊沒有賈東旭——賈東旭這會兒正躲在自家屋裡，大氣都不敢出。
閆埠貴看見易中海，更來勁了，指著門喊，聲音都嘶啞了：「老易，你徒弟他娘把我媳婦打了！我媳婦還懷著孩子呢！你們賈家要出人命了！你管不管？」
易中海沉著臉走過去，抬手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威嚴：「老嫂子，開門。有話好好說，躲著不是辦法。」
裡頭沒動靜，靜得可怕。
閆埠貴不幹了，衝上去又要捶門，拳頭舉得老高。易中海一把攔住他，又敲了敲門，提高了聲音：「老嫂子，你再不開門，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你讓東旭開門！」
屋裡，賈東旭站在門後，聽見師父喊他，手抖得更厲害了。他看了看炕上蒙著被子的老娘，又看了看那扇被捶得直晃的門，咬了咬牙，哆哆嗦嗦地拔開門閂。
門一開，閆埠貴就沖了進去，一把揪住賈東旭的衣領，使勁往後一扯。賈東旭被他扯得站不穩，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閆埠貴眼睛通紅，聲音又急又狠：「你賠！你娘把我媳婦打了，還把我花砸了！你今天不賠錢，我跟你沒完！我那些花養了好幾年，你賠得起嗎？」
賈東旭被他扯著衣領，臉漲得通紅，想掙又掙不開，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閆大爺，您別這樣，我娘她……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易中海上前拉開兩人，擋在中間，聲音不高不低，可每個字都帶著分量：「老閆，有話好好說。你媳婦怎麼樣了？你先說清楚，別在這兒吵。」
閆埠貴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媳婦還躺在門口。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一會兒想的是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一會兒想的是那些被砸的花，一會兒又想的是醫藥費。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大媽都替他著急，小聲嘀咕著「自己媳婦都那樣了，還在這兒惦記賠花呢，這人真是鑽進錢眼裡了」。
這時候，閆解成從前院跑過來，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睛紅紅的，看見閆埠貴就喊：「爸，媽……媽她下面流血了，好多血，止不住……」
閆埠貴這才徹底慌了，臉一下子垮了，眼淚差點掉下來。他轉身就往外跑，腿都軟了，跑了兩步差點摔倒，跌跌撞撞的，鞋都跑掉了一隻。
許富貴叼著煙從月亮門後面走出來，喊了一句：「快送醫院啊！愣著幹什麼？柱子，你那個三輪車呢？推出來！別磨蹭！」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正準備轉身去推車。易中海已經開口了，扯著嗓子喊：「傻柱，快把三輪車推出來！快！」
何雨柱腳步一頓，回過頭看了易中海一眼，眉頭皺了一下。易中海這會兒顧不上稱呼的事，滿臉著急，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手還在比劃。何雨柱也知道人命關天，不能和他計較。否則真出了事，自己心裡這關也過不去。應了一聲，轉身進屋，把三輪車推了出來。車軲轆碾過門檻，發出吱呀一聲響。
易中海心裡微微一松，甚至還有一絲得意——他一句話，傻柱就聽了，這說明什麼？說明關鍵時刻，傻柱還是得聽他的。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趕緊收了回去。
閆埠貴把自己媳婦從地上抱起來，苟小蓮疼得直叫，身子都在發抖，眼淚嘩嘩地流，嘴裡喊著「孩子，孩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閆埠貴把她放在三輪車的車廂里，墊了件衣裳，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他又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抓得緊緊的，聲音又急又硬，帶著幾分威脅：「老易，你得跟我一塊兒去醫院！你不能走！」
易中海一愣，臉上的肉抽了一下：「我去幹什麼？柱子騎車，你跟去就行了。我又不是大夫，去了也幫不上忙。」
「不行！」閆埠貴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都快掐進易中海肉里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是你徒弟他娘推的！你得去付錢！你不去，我就去報警，讓公安把賈張氏抓起來！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嚇唬你，我說到做到！」
易中海的臉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來。他看了看賈東旭，賈東旭嚇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兩隻手攥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易中海心裡罵了一句，可他知道，這事真要鬧到公安那裡，賈張氏吃不了兜著走，賈東旭的名聲也完了，他的養老計劃更得泡湯。他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肉鼓了鼓，轉頭沖屋裡喊了一聲：「翠蓮，拿錢！」
李翠蓮從屋裡探出頭，一臉不情願，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易中海瞪了她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縮了縮脖子，趕緊進去，從柜子里翻出一沓錢，數都沒數，塞進易中海手裡。
易中海把錢揣進懷裡，拍了拍，又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騎車，走！快點！」
何雨柱沒說話，蹬上三輪車，車把一拐，往胡同口騎去。閆埠貴扶著苟小蓮坐在車裡，一手扶著車，一手攥著她的手，嘴裡不停地念叨：「沒事的，沒事的，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易中海也跟了上去，手扶著在車廂邊沿上，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嘴角往下耷拉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心裡清楚，閆埠貴這是找冤大頭呢，可他又不能不去，憋屈得要命。
三輪車的輪子碾過青磚路面，咕嚕咕嚕地響。那聲音單調、急促，像是催命似的，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
劉大媽站在門口，看著三輪車拐出胡同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賈張氏，忒潑辣了，連孕婦都敢推，這要是出了人命，看她怎麼辦。」
孫家媳婦抱著孩子，拍了拍孩子的背，小聲說：「苟小蓮那肚子看著可不小了，少說也有八九個月了。這一摔，怕是要出事。」
另一個大媽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閆家這回可訛上老易了，你看老易那臉色，比鍋底還黑。他這錢怕是得出，出多少還不好說呢。」
許富貴叼著煙，站在中院，看了一眼賈家緊閉的門，又看了一眼何家的方向，搖了搖頭，把煙掐滅在鞋底上，轉身回了後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對那幾個還在議論的大媽說了一句：「別看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幾個大媽訕訕地散了。
賈東旭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站了一會兒，也轉身回了屋，把門關上了，「哐」的一聲，落了鎖。
前院門口，碎了一地的花盆，泥土和花瓣混在一起，被風吹得四散。幾朵月季還帶著露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紅得刺眼。一隻野貓從牆頭跳下來，踩在花瓣上，留下一串梅花印，喵嗚一聲，鑽進了旁邊的胡同。
何雨柱蹬著三輪車，出了胡同，往醫院的方向騎。他騎得不快不慢，穩穩噹噹的，怕顛著車廂里的病人。易中海跟著車走，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兩隻手攥著車廂邊沿，指節發白。閆埠貴扶著苟小蓮，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嘴唇在動。
苟小蓮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嚇人，手攥著閆埠貴的衣角，指節都發白了，指甲掐進布裡面。她的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身下的血已經把墊著的衣裳浸透了。
三輪車從胡同口拐上大路，陽光照在車把上，明晃晃的。何雨柱眯了眯眼睛，加快了速度。路上的行人看見這陣勢，都主動讓開路，有人還在後頭喊：「快讓讓，有人受傷了！」
易中海里把賈張氏罵了一百遍，又把閆埠貴罵了一百遍。他摸了摸懷裡的那沓錢，心疼得直抽抽，可又不敢不給。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這筆錢，早晚得從賈東旭身上找補回來。
三輪車拐過一個路口，醫院的牌子已經能看見了。白底紅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閆埠貴猛地站起來，眼睛充血，紅得跟兔子似的。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發了瘋似的衝進中院，跑到賈家門口，掄起拳頭死命捶門。一拳接一拳，拳頭都捶紅了，也不覺得疼。
「賈張氏！你個潑婦！你出來！你把我媳婦打成什麼樣了？你賠我媳婦！你賠我花！」
門被他捶得哐哐響，門板都在抖，門框上的灰都震下來了。可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賈張氏躲在屋裡大氣都不敢出，賈東旭在屋裡聽見閆埠貴砸門，嚇得臉都白了，更不敢開門了。
中院的人聽見動靜，都從屋裡出來了。劉大媽端著盆，孫家媳婦抱著孩子，連後院許富貴也叼著煙走了過來，靠在月亮門上看熱鬧。劉海忠也探出半個腦袋，看了兩眼，又縮回去了。何雨柱推門出來，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閆埠貴在那兒發瘋，臉上沒什麼表情。
易中海也從屋裡出來了，臉上還帶著傷，腫得老高，巴掌印紅彤彤的，看著就疼。他身邊沒有賈東旭——賈東旭這會兒正躲在自家屋裡，大氣都不敢出。
閆埠貴看見易中海，更來勁了，指著門喊，聲音都嘶啞了：「老易，你徒弟他娘把我媳婦打了！我媳婦還懷著孩子呢！你們賈家要出人命了！你管不管？」
易中海沉著臉走過去，抬手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威嚴：「老嫂子，開門。有話好好說，躲著不是辦法。」
裡頭沒動靜，靜得可怕。
閆埠貴不幹了，衝上去又要捶門，拳頭舉得老高。易中海一把攔住他，又敲了敲門，提高了聲音：「老嫂子，你再不開門，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你讓東旭開門！」
屋裡，賈東旭站在門後，聽見師父喊他，手抖得更厲害了。他看了看炕上蒙著被子的老娘，又看了看那扇被捶得直晃的門，咬了咬牙，哆哆嗦嗦地拔開門閂。
門一開，閆埠貴就沖了進去，一把揪住賈東旭的衣領，使勁往後一扯。賈東旭被他扯得站不穩，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閆埠貴眼睛通紅，聲音又急又狠：「你賠！你娘把我媳婦打了，還把我花砸了！你今天不賠錢，我跟你沒完！我那些花養了好幾年，你賠得起嗎？」
賈東旭被他扯著衣領，臉漲得通紅，想掙又掙不開，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閆大爺，您別這樣，我娘她……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易中海上前拉開兩人，擋在中間，聲音不高不低，可每個字都帶著分量：「老閆，有話好好說。你媳婦怎麼樣了？你先說清楚，別在這兒吵。」
閆埠貴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媳婦還躺在門口。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一會兒想的是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一會兒想的是那些被砸的花，一會兒又想的是醫藥費。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大媽都替他著急，小聲嘀咕著「自己媳婦都那樣了，還在這兒惦記賠花呢，這人真是鑽進錢眼裡了」。
這時候，閆解成從前院跑過來，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睛紅紅的，看見閆埠貴就喊：「爸，媽……媽她下面流血了，好多血，止不住……」
閆埠貴這才徹底慌了，臉一下子垮了，眼淚差點掉下來。他轉身就往外跑，腿都軟了，跑了兩步差點摔倒，跌跌撞撞的，鞋都跑掉了一隻。
許富貴叼著煙從月亮門後面走出來，喊了一句：「快送醫院啊！愣著幹什麼？柱子，你那個三輪車呢？推出來！別磨蹭！」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正準備轉身去推車。易中海已經開口了，扯著嗓子喊：「傻柱，快把三輪車推出來！快！」
何雨柱腳步一頓，回過頭看了易中海一眼，眉頭皺了一下。易中海這會兒顧不上稱呼的事，滿臉著急，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手還在比劃。何雨柱也知道人命關天，不能和他計較。否則真出了事，自己心裡這關也過不去。應了一聲，轉身進屋，把三輪車推了出來。車軲轆碾過門檻，發出吱呀一聲響。
易中海心裡微微一松，甚至還有一絲得意——他一句話，傻柱就聽了，這說明什麼？說明關鍵時刻，傻柱還是得聽他的。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趕緊收了回去。
閆埠貴把自己媳婦從地上抱起來，苟小蓮疼得直叫，身子都在發抖，眼淚嘩嘩地流，嘴裡喊著「孩子，孩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閆埠貴把她放在三輪車的車廂里，墊了件衣裳，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他又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抓得緊緊的，聲音又急又硬，帶著幾分威脅：「老易，你得跟我一塊兒去醫院！你不能走！」
易中海一愣，臉上的肉抽了一下：「我去幹什麼？柱子騎車，你跟去就行了。我又不是大夫，去了也幫不上忙。」
「不行！」閆埠貴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都快掐進易中海肉里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是你徒弟他娘推的！你得去付錢！你不去，我就去報警，讓公安把賈張氏抓起來！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嚇唬你，我說到做到！」
易中海的臉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來。他看了看賈東旭，賈東旭嚇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兩隻手攥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易中海心裡罵了一句，可他知道，這事真要鬧到公安那裡，賈張氏吃不了兜著走，賈東旭的名聲也完了，他的養老計劃更得泡湯。他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肉鼓了鼓，轉頭沖屋裡喊了一聲：「翠蓮，拿錢！」
李翠蓮從屋裡探出頭，一臉不情願，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易中海瞪了她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縮了縮脖子，趕緊進去，從柜子里翻出一沓錢，數都沒數，塞進易中海手裡。
易中海把錢揣進懷裡，拍了拍，又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騎車，走！快點！」
何雨柱沒說話，蹬上三輪車，車把一拐，往胡同口騎去。閆埠貴扶著苟小蓮坐在車裡，一手扶著車，一手攥著她的手，嘴裡不停地念叨：「沒事的，沒事的，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易中海也跟了上去，手扶著在車廂邊沿上，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嘴角往下耷拉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心裡清楚，閆埠貴這是找冤大頭呢，可他又不能不去，憋屈得要命。
三輪車的輪子碾過青磚路面，咕嚕咕嚕地響。那聲音單調、急促，像是催命似的，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
劉大媽站在門口，看著三輪車拐出胡同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賈張氏，忒潑辣了，連孕婦都敢推，這要是出了人命，看她怎麼辦。」
孫家媳婦抱著孩子，拍了拍孩子的背，小聲說：「苟小蓮那肚子看著可不小了，少說也有八九個月了。這一摔，怕是要出事。」
另一個大媽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閆家這回可訛上老易了，你看老易那臉色，比鍋底還黑。他這錢怕是得出，出多少還不好說呢。」
許富貴叼著煙，站在中院，看了一眼賈家緊閉的門，又看了一眼何家的方向，搖了搖頭，把煙掐滅在鞋底上，轉身回了後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對那幾個還在議論的大媽說了一句：「別看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幾個大媽訕訕地散了。
賈東旭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站了一會兒，也轉身回了屋，把門關上了，「哐」的一聲，落了鎖。
前院門口，碎了一地的花盆，泥土和花瓣混在一起，被風吹得四散。幾朵月季還帶著露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紅得刺眼。一隻野貓從牆頭跳下來，踩在花瓣上，留下一串梅花印，喵嗚一聲，鑽進了旁邊的胡同。
何雨柱蹬著三輪車，出了胡同，往醫院的方向騎。他騎得不快不慢，穩穩噹噹的，怕顛著車廂里的病人。易中海跟著車走，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兩隻手攥著車廂邊沿，指節發白。閆埠貴扶著苟小蓮，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嘴唇在動。
苟小蓮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嚇人，手攥著閆埠貴的衣角，指節都發白了，指甲掐進布裡面。她的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身下的血已經把墊著的衣裳浸透了。
三輪車從胡同口拐上大路，陽光照在車把上，明晃晃的。何雨柱眯了眯眼睛，加快了速度。路上的行人看見這陣勢，都主動讓開路，有人還在後頭喊：「快讓讓，有人受傷了！」
易中海里把賈張氏罵了一百遍，又把閆埠貴罵了一百遍。他摸了摸懷裡的那沓錢，心疼得直抽抽，可又不敢不給。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這筆錢，早晚得從賈東旭身上找補回來。
三輪車拐過一個路口，醫院的牌子已經能看見了。白底紅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