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再次找茬
何雨柱蹬著三輪車，回到了南鑼鼓巷。
車上載著煤爐、蒸鍋、籠屜，還有幾袋麵粉和一大塊新鮮的豬五花肉，幾把蔥、一塊姜，滿滿當當的，車軲轆碾過青磚路面，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何雨水坐在車廂里，抱著裝花生糖的紙包，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到了四合院門口，何雨柱剎住車。
門洞裡沒人。閆埠貴不在，估計又去釣魚了。這人就是個摳門鬼，別說是周末，就算平時上班，他也要找機會從學校早退，拎著魚竿往河邊跑。釣到大魚就賣掉換錢，釣到小魚就拿回來煮湯。湯也不是白喝的，喝了要記帳，他的孩子就得撿破爛來還。一家人把帳算得清清楚楚，連口水都要算帳，把家裡的情分都算沒了。
不過大門也不是沒人看。苟小蓮挺著大肚子，搬了把椅子坐在門洞裡頭，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風。她一眼就看見了何雨柱的三輪車，眼睛立刻亮了，跟探照燈似的，從車頭掃到車尾，又從車尾掃回車頭。
「喲，柱子，回來了？」她扶著腰，慢慢走過來，目光在車上的東西上轉了一圈，「這是……買了這麼多東西？三輪車也是新買的？」
何雨柱知道她什麼德行，可看她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好直接推開，便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嗯，買了個三輪車，準備做點小買賣。」
「小買賣？什么小買賣？你豐澤園的活不干啦？」苟小蓮湊近了，伸手摸了摸車上的蒸鍋。
「嗯。我這不是出師了嗎，豐澤園只有學徒的活兒，我就不適合了。這不就準備賣賣包子來養家餬口嘛。」何雨柱說道。
苟小蓮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撇嘴。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柱子，你師父不是豐澤園的大師傅嗎？你跟著他學了三年，他怎麼不幫你張羅個大廚的活兒啊，跑去賣包子？這多丟人啊。你爹要知道，還不得從南方跑回來罵你？」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懶得跟她解釋，隨口說了一句：「賣包子怎麼了？憑手藝吃飯，不偷不搶，不丟人。」
苟小蓮還想說什麼，目光落在了車上的那塊五花肉上。五斤多一塊好肉，肥瘦相間，皮薄肉嫩，在陽光下泛著油亮亮的光。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柱子，你這是要做包子餡用的吧？這麼多肉，你一個人也剁不過來。我跟你講，我做餡的手藝可好了，要不你分我一半，我拿回家給你剁好了送過來，省得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何雨柱心裡冷笑了一聲。果然，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閆埠貴貪，苟小蓮也不差。閆家一年到頭就吃一頓肉，平時全靠蹭，今天看見這塊五花肉，眼睛都綠了。自己要是真把肉分她一半，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閆家一年到頭就吃一頓肉，還是過年時買三兩肉包餃子用的，平時根本不買，就靠蹭。閆埠貴有事沒事就攛掇著別人請客，就為了能全家蹭點葷腥。
何雨柱不想跟一個孕婦吵架，可也不想被她當傻子糊弄。他臉上的笑收了，聲音也冷了下來。
「閆大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肉是我做包子用的，每斤面配多少餡，我都算好了，分不出來。您懷著身子，聞不得油煙味，我哪能讓您動手？」
苟小蓮的笑僵在臉上，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何雨柱沒給她機會，推著車就往院裡走。
苟小蓮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朝地上啐了一口，聲音不大，可足夠讓何雨柱聽見。
「什麼玩意兒？給臉不要臉！賣包子，看你能賣出什麼名堂來！早晚得賠光了回來求人！」
何雨柱腳步都沒停，推著車進了院子。這種話，他聽得多了，懶得計較。
三輪車推進中院的時候，院裡已經有不少人了。星期天，不用上班，大家都出來透氣。有的蹲在門口抽菸，有的端著茶缸子聊天，有的在院子裡擇菜。看見何雨柱推著一輛嶄新的三輪車進來，車上還裝滿了東西，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柱子，這車哪兒來的？」
「這是要做什麼買賣？」
「喲，這蒸鍋不小，賣包子？」
何雨柱一邊推車一邊應著，臉上帶著笑，可也沒多說什麼。
這時候，易中海聽到外面的聲音從屋裡出來了，賈東旭跟在他後面。易中海看見三輪車，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想起昨天何雨柱打他那兩巴掌，想起何雨柱對他的不尊重，想起何大清走的時候那些話，心裡那口氣又頂上來了。更讓他難受的是，他覺著這車是用他的錢買的——雖然他知道不是，可他就是這麼覺著。要不是何大清跑了，他何雨柱哪來的錢買車？
他背著手走過去，臉上的表情又沉又硬，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質問的味兒：「傻柱，這車哪來的？」
何雨柱停下車，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易絕戶啊，我買的。」
易中海的臉色一下子漲紅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叫我什麼？你個小兔崽子，你敢叫我——」
「我叫你易絕戶，怎麼了？你不愛聽？那你也別叫我傻柱。」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我爹當著全院人的面說過了，以後誰再叫我傻柱，就是跟何家過不去。你耳朵聾了還是腦子餵狗了？」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雨柱，手指頭都在哆嗦。
劉海忠正好從後院出來，看見這架勢，趕緊上來拉住易中海，壓低聲音說：「老易，算了算了，跟他一個孩子計較什麼。你叫他傻柱，他叫你絕戶，扯平了。你當長輩的，別跟他一般見識。」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硬邦邦地改了口：「柱子，這車哪來的？」
「買的。」何雨柱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語氣。
「買的？哪兒來的錢？」
何雨柱看著他，嘴角微微一翹：「易中海，我家的錢怎麼來的，跟你有關係嗎，你管得著嗎？」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他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聲音放沉了：「柱子，我不是要管你家的錢，我是關心你。你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還沒工作多久，買個三輪車幹什麼？」
「賣包子。」何雨柱說得乾脆。
「賣包子？」易中海的聲音高了八度，周圍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他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柱子，你聽我說，賣包子不是長久之計。你爹把替崗介紹信留下了，你把信給我，我去軋鋼廠給你安排個食堂學徒的活兒。你好好跟著食堂的老師傅學，將來接你爹的班當大師傅，那才是正經出路。你要是聽我的，明天我就帶你去廠里報到。」
賈東旭在旁邊幫腔，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就是，柱子，我師父是為你好。你一個毛孩子，賣包子能賣出什麼名堂？還不如去廠里，像我一樣找個師父學藝。我師父在廠里說得上話，給你安排個好位置，不比賣包子強？」
何雨柱沒看他，盯著易中海，聲音不高不低：「易中海，我的事，我自己會安排。不勞您費心。」
易中海的臉沉了下來，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更重了：「柱子，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是為你好，你爹不在，你一個人帶著妹妹，我這個長輩不幫你誰幫你？這事我做主了，這車買就買了，你做人不能太自私，就放院裡公用，誰家有需要誰騎。這肉你也別拿回家了，送去後院給聾老太太，她老人家牙口不好，你做頓紅燒肉給她老人家嘗嘗。」
賈東旭又跟了一句：「對對對，車先借我用幾天，我馬上要娶媳婦了，正好用得著。」
何雨柱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易中海，眼神冷冷的。
車上載著煤爐、蒸鍋、籠屜，還有幾袋麵粉和一大塊新鮮的豬五花肉，幾把蔥、一塊姜，滿滿當當的，車軲轆碾過青磚路面，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何雨水坐在車廂里，抱著裝花生糖的紙包，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到了四合院門口，何雨柱剎住車。
門洞裡沒人。閆埠貴不在，估計又去釣魚了。這人就是個摳門鬼，別說是周末，就算平時上班，他也要找機會從學校早退，拎著魚竿往河邊跑。釣到大魚就賣掉換錢，釣到小魚就拿回來煮湯。湯也不是白喝的，喝了要記帳，他的孩子就得撿破爛來還。一家人把帳算得清清楚楚，連口水都要算帳，把家裡的情分都算沒了。
不過大門也不是沒人看。苟小蓮挺著大肚子，搬了把椅子坐在門洞裡頭，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風。她一眼就看見了何雨柱的三輪車，眼睛立刻亮了，跟探照燈似的，從車頭掃到車尾，又從車尾掃回車頭。
「喲，柱子，回來了？」她扶著腰，慢慢走過來，目光在車上的東西上轉了一圈，「這是……買了這麼多東西？三輪車也是新買的？」
何雨柱知道她什麼德行，可看她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好直接推開，便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嗯，買了個三輪車，準備做點小買賣。」
「小買賣？什么小買賣？你豐澤園的活不干啦？」苟小蓮湊近了，伸手摸了摸車上的蒸鍋。
「嗯。我這不是出師了嗎，豐澤園只有學徒的活兒，我就不適合了。這不就準備賣賣包子來養家餬口嘛。」何雨柱說道。
苟小蓮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撇嘴。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柱子，你師父不是豐澤園的大師傅嗎？你跟著他學了三年，他怎麼不幫你張羅個大廚的活兒啊，跑去賣包子？這多丟人啊。你爹要知道，還不得從南方跑回來罵你？」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懶得跟她解釋，隨口說了一句：「賣包子怎麼了？憑手藝吃飯，不偷不搶，不丟人。」
苟小蓮還想說什麼，目光落在了車上的那塊五花肉上。五斤多一塊好肉，肥瘦相間，皮薄肉嫩，在陽光下泛著油亮亮的光。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柱子，你這是要做包子餡用的吧？這麼多肉，你一個人也剁不過來。我跟你講，我做餡的手藝可好了，要不你分我一半，我拿回家給你剁好了送過來，省得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何雨柱心裡冷笑了一聲。果然，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閆埠貴貪，苟小蓮也不差。閆家一年到頭就吃一頓肉，平時全靠蹭，今天看見這塊五花肉，眼睛都綠了。自己要是真把肉分她一半，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閆家一年到頭就吃一頓肉，還是過年時買三兩肉包餃子用的，平時根本不買，就靠蹭。閆埠貴有事沒事就攛掇著別人請客，就為了能全家蹭點葷腥。
何雨柱不想跟一個孕婦吵架，可也不想被她當傻子糊弄。他臉上的笑收了，聲音也冷了下來。
「閆大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肉是我做包子用的，每斤面配多少餡，我都算好了，分不出來。您懷著身子，聞不得油煙味，我哪能讓您動手？」
苟小蓮的笑僵在臉上，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何雨柱沒給她機會，推著車就往院裡走。
苟小蓮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朝地上啐了一口，聲音不大，可足夠讓何雨柱聽見。
「什麼玩意兒？給臉不要臉！賣包子，看你能賣出什麼名堂來！早晚得賠光了回來求人！」
何雨柱腳步都沒停，推著車進了院子。這種話，他聽得多了，懶得計較。
三輪車推進中院的時候，院裡已經有不少人了。星期天，不用上班，大家都出來透氣。有的蹲在門口抽菸，有的端著茶缸子聊天，有的在院子裡擇菜。看見何雨柱推著一輛嶄新的三輪車進來，車上還裝滿了東西，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柱子，這車哪兒來的？」
「這是要做什麼買賣？」
「喲，這蒸鍋不小，賣包子？」
何雨柱一邊推車一邊應著，臉上帶著笑，可也沒多說什麼。
這時候，易中海聽到外面的聲音從屋裡出來了，賈東旭跟在他後面。易中海看見三輪車，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想起昨天何雨柱打他那兩巴掌，想起何雨柱對他的不尊重，想起何大清走的時候那些話，心裡那口氣又頂上來了。更讓他難受的是，他覺著這車是用他的錢買的——雖然他知道不是，可他就是這麼覺著。要不是何大清跑了，他何雨柱哪來的錢買車？
他背著手走過去，臉上的表情又沉又硬，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質問的味兒：「傻柱，這車哪來的？」
何雨柱停下車，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易絕戶啊，我買的。」
易中海的臉色一下子漲紅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叫我什麼？你個小兔崽子，你敢叫我——」
「我叫你易絕戶，怎麼了？你不愛聽？那你也別叫我傻柱。」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我爹當著全院人的面說過了，以後誰再叫我傻柱，就是跟何家過不去。你耳朵聾了還是腦子餵狗了？」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雨柱，手指頭都在哆嗦。
劉海忠正好從後院出來，看見這架勢，趕緊上來拉住易中海，壓低聲音說：「老易，算了算了，跟他一個孩子計較什麼。你叫他傻柱，他叫你絕戶，扯平了。你當長輩的，別跟他一般見識。」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硬邦邦地改了口：「柱子，這車哪來的？」
「買的。」何雨柱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語氣。
「買的？哪兒來的錢？」
何雨柱看著他，嘴角微微一翹：「易中海，我家的錢怎麼來的，跟你有關係嗎，你管得著嗎？」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他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聲音放沉了：「柱子，我不是要管你家的錢，我是關心你。你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還沒工作多久，買個三輪車幹什麼？」
「賣包子。」何雨柱說得乾脆。
「賣包子？」易中海的聲音高了八度，周圍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他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柱子，你聽我說，賣包子不是長久之計。你爹把替崗介紹信留下了，你把信給我，我去軋鋼廠給你安排個食堂學徒的活兒。你好好跟著食堂的老師傅學，將來接你爹的班當大師傅，那才是正經出路。你要是聽我的，明天我就帶你去廠里報到。」
賈東旭在旁邊幫腔，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就是，柱子，我師父是為你好。你一個毛孩子，賣包子能賣出什麼名堂？還不如去廠里，像我一樣找個師父學藝。我師父在廠里說得上話，給你安排個好位置，不比賣包子強？」
何雨柱沒看他，盯著易中海，聲音不高不低：「易中海，我的事，我自己會安排。不勞您費心。」
易中海的臉沉了下來，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更重了：「柱子，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是為你好，你爹不在，你一個人帶著妹妹，我這個長輩不幫你誰幫你？這事我做主了，這車買就買了，你做人不能太自私，就放院裡公用，誰家有需要誰騎。這肉你也別拿回家了，送去後院給聾老太太，她老人家牙口不好，你做頓紅燒肉給她老人家嘗嘗。」
賈東旭又跟了一句：「對對對，車先借我用幾天，我馬上要娶媳婦了，正好用得著。」
何雨柱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易中海，眼神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