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媒人上門
易中海的臉色也白了。
楊德福看著他，冷笑一聲：「易師傅，您說我楊德福不是好東西，行，您說說，我哪兒不是好東西？我教徒弟，教的是手藝，教的是做人。柱子跟了我三年，從什麼都不會到現在能出一桌整席，他用的每一分功夫我都看在眼裡。您呢？您教孩子，教的是算計人、坑人、害人。您也配當長輩？」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德福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那些人：「各位，今天本來是我徒弟出師的好日子，我請你們來，是讓你們嘗嘗柱子的手藝，看看我楊德福教出來的徒弟有沒有出息。沒想到一進門就遇上這種事。」
同興居的劉師傅點了點頭，沉著臉說：「老楊，你徒弟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何大清走之前帶著柱子去找過我們，把事情都跟我們說了。這院裡怎麼回事，我們心裡有數。」
致美樓的孫師傅也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老太太，易師傅，柱子今年才十六，一個人帶著七歲的妹妹過日子。你們不幫襯也就罷了，還上門欺負人家，這事兒做得不地道。我們這些廚行里的人，講究的是本分做人，憑手藝吃飯。欺負人家孩子，算什麼本事？」
聾老太太的臉白得像紙，拐杖都在抖。
易中海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楊德福，心裡熱乎乎的。師父這番話，比打易中海十個耳光都解氣。
楊德福說完，看了何雨柱一眼，聲音放緩了：「柱子，開門，帶你師兄進去。今天是你出師的好日子，別讓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
何雨柱點了點頭，轉身推開門，把唐浩拉了進去。楊德福帶著那八九個人，魚貫而入。
何家的門關上了。
聾老太太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唇哆嗦了兩下，拄著拐杖，轉身往後院走。步子比平時快了許多，拐杖點在青磚上，篤篤篤篤，又急又亂。
易中海站在那兒，臉上兩個巴掌印紅彤彤的，又腫又亮。他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聾老太太遠去的背影，低著頭，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月亮門，消失在後院。
何家的屋裡，何雨柱把客人迎進來，搬出板凳椅子讓大伙兒坐下。他從柜子里拿出瓜子、花生、香菸，擺在桌上，又給每人倒了杯茶。
「師父，各位叔叔伯伯，你們先坐，喝口茶。菜還沒齊，我再進去弄幾個。」何雨柱笑著說。
楊德福擺擺手：「去吧去吧，這兒有我招呼。」
何雨柱系上圍裙，進了廚房。灶台上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案板上的菜碼得整整齊齊。他拿起菜刀，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又快又穩。
楊德福坐在堂屋裡，端著茶杯，招呼幾個老師傅喝茶抽菸。唐浩和幾個師兄弟幫著擺碗筷、搬凳子，屋裡忙而不亂，熱熱鬧鬧的。
劉師傅磕著瓜子，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笑著說：「老楊，你這徒弟可以啊，十六歲就能出整席，將來不得了。」
楊德福笑了，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那可不。這孩子跟我三年，從切蔥姜蒜開始練，一步一個腳印，沒走過一步彎路。不是我吹，他現在的刀工火候，比我當年出師的時候都強。」
孫師傅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何大清那手藝我知道，魯菜底子不差。再加上你教的川菜，這孩子兩路都通了，將來走到哪兒都餓不著。」
楊德福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我讓他出師，不是不想教了，是實在沒什麼可教的了。川菜他能做的我都教了，魯菜他爹給他打了底子，譚家菜他又有家傳。再跟我耗下去，就是耽誤他。」
屋裡的人紛紛點頭。
廚房裡，何雨柱顛勺翻鍋，一道一道菜出鍋。紅燒魚、蔥爆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香味從廚房飄出來，滿屋子都是。
唐浩進去端菜，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忍不住誇了一句：「柱子，你這手藝，比我強。」
何雨柱笑了笑：「師兄，你少給我戴高帽子，趕緊端菜。」
唐浩嘿嘿笑著，把菜端出去。
與此同時，前院門口。
王媒婆帶著一個姑娘走進了四合院。
王媒婆四十來歲，圓臉，燙著捲髮，穿著一件花格子褂子，手裡拎著個布包，走起路來扭扭捏捏的，一看就是走街串巷的老手。姑娘跟在她身後，低著頭，穿著碎花裙子，扎著兩條辮子，臉圓圓的，白白淨淨的，看著挺文靜。
兩人剛邁進院門，閆埠貴就從門房裡竄了出來，跟只聞到腥味的貓似的，擋在了兩人面前。
「哎哎哎，你們找誰？」他上下打量著王媒婆，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姑娘，眼珠子轉了轉，「這院裡的人我都認識，沒見過你們。你們找哪家的？」
王媒婆賠著笑：「我們是來找賈家的。今天是賈東旭相親的日子，您知道吧？」
閆埠貴當然知道。他等的就是這一天。他臉上的笑堆得更深了，可腳步沒讓開。
「知道知道，賈家嘛，我熟。你們先進來，我跟你們說道說道。賈家那孩子不錯，老實，能幹，就是家裡條件差了點。不過沒關係，你們要是嫁過來，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王媒婆臉上的笑有點僵了，不知道該不該接話。姑娘的頭低得更深了，臉都紅到了耳根。
兩人被閆埠貴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閆老師，您又在這兒堵門呢？」
賈東旭手裡拎著一包瓜子一包花生，從胡同那頭走過來。他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著精神了不少。
閆埠貴回頭看見他，臉上的笑又堆高了幾分：「東旭回來了？我正幫你招呼客人呢。你看，王媒婆和姑娘來了，我把她們領到你家去——」
「不用了。」賈東旭走過去，擋在閆埠貴面前，「我自己帶她們進去就行。閆老師，您忙您的。」
閆埠貴不死心，還想說什麼。賈東旭已經側過身，沖王媒婆和姑娘使了個眼色：「王姨，這邊走。」
王媒婆趕緊拉著姑娘跟上去。三個人繞過閆埠貴，進了中院。
閆埠貴站在門口，衝著賈東旭的背影喊了一嗓子：「東旭，中午我過去陪你喝兩盅啊！你師父家做了不少好菜，我給你把把關！」
賈東旭頭也沒回，擺了擺手，也不知道是答應還是拒絕。
閆埠貴可不管他願不願意。他打定主意，到了飯點就過去蹭飯。李翠蓮買了肉，買了雞，還買了魚，這頓飯差不了。他站在門口，想著中午的紅燒肉、燉雞湯，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摸了摸兜里那瓶灌了水的酒，心裡美滋滋的，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回了門房。
楊德福看著他，冷笑一聲：「易師傅，您說我楊德福不是好東西，行，您說說，我哪兒不是好東西？我教徒弟，教的是手藝，教的是做人。柱子跟了我三年，從什麼都不會到現在能出一桌整席，他用的每一分功夫我都看在眼裡。您呢？您教孩子，教的是算計人、坑人、害人。您也配當長輩？」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德福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那些人：「各位，今天本來是我徒弟出師的好日子，我請你們來，是讓你們嘗嘗柱子的手藝，看看我楊德福教出來的徒弟有沒有出息。沒想到一進門就遇上這種事。」
同興居的劉師傅點了點頭，沉著臉說：「老楊，你徒弟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何大清走之前帶著柱子去找過我們，把事情都跟我們說了。這院裡怎麼回事，我們心裡有數。」
致美樓的孫師傅也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老太太，易師傅，柱子今年才十六，一個人帶著七歲的妹妹過日子。你們不幫襯也就罷了，還上門欺負人家，這事兒做得不地道。我們這些廚行里的人，講究的是本分做人，憑手藝吃飯。欺負人家孩子，算什麼本事？」
聾老太太的臉白得像紙，拐杖都在抖。
易中海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楊德福，心裡熱乎乎的。師父這番話，比打易中海十個耳光都解氣。
楊德福說完，看了何雨柱一眼，聲音放緩了：「柱子，開門，帶你師兄進去。今天是你出師的好日子，別讓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
何雨柱點了點頭，轉身推開門，把唐浩拉了進去。楊德福帶著那八九個人，魚貫而入。
何家的門關上了。
聾老太太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唇哆嗦了兩下，拄著拐杖，轉身往後院走。步子比平時快了許多，拐杖點在青磚上，篤篤篤篤，又急又亂。
易中海站在那兒，臉上兩個巴掌印紅彤彤的，又腫又亮。他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聾老太太遠去的背影，低著頭，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月亮門，消失在後院。
何家的屋裡，何雨柱把客人迎進來，搬出板凳椅子讓大伙兒坐下。他從柜子里拿出瓜子、花生、香菸，擺在桌上，又給每人倒了杯茶。
「師父，各位叔叔伯伯，你們先坐，喝口茶。菜還沒齊，我再進去弄幾個。」何雨柱笑著說。
楊德福擺擺手：「去吧去吧，這兒有我招呼。」
何雨柱系上圍裙，進了廚房。灶台上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案板上的菜碼得整整齊齊。他拿起菜刀，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又快又穩。
楊德福坐在堂屋裡，端著茶杯，招呼幾個老師傅喝茶抽菸。唐浩和幾個師兄弟幫著擺碗筷、搬凳子，屋裡忙而不亂，熱熱鬧鬧的。
劉師傅磕著瓜子，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笑著說：「老楊，你這徒弟可以啊，十六歲就能出整席，將來不得了。」
楊德福笑了，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那可不。這孩子跟我三年，從切蔥姜蒜開始練，一步一個腳印，沒走過一步彎路。不是我吹，他現在的刀工火候，比我當年出師的時候都強。」
孫師傅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何大清那手藝我知道，魯菜底子不差。再加上你教的川菜，這孩子兩路都通了，將來走到哪兒都餓不著。」
楊德福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我讓他出師，不是不想教了，是實在沒什麼可教的了。川菜他能做的我都教了，魯菜他爹給他打了底子，譚家菜他又有家傳。再跟我耗下去，就是耽誤他。」
屋裡的人紛紛點頭。
廚房裡，何雨柱顛勺翻鍋，一道一道菜出鍋。紅燒魚、蔥爆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香味從廚房飄出來，滿屋子都是。
唐浩進去端菜，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忍不住誇了一句：「柱子，你這手藝，比我強。」
何雨柱笑了笑：「師兄，你少給我戴高帽子，趕緊端菜。」
唐浩嘿嘿笑著，把菜端出去。
與此同時，前院門口。
王媒婆帶著一個姑娘走進了四合院。
王媒婆四十來歲，圓臉，燙著捲髮，穿著一件花格子褂子，手裡拎著個布包，走起路來扭扭捏捏的，一看就是走街串巷的老手。姑娘跟在她身後，低著頭，穿著碎花裙子，扎著兩條辮子，臉圓圓的，白白淨淨的，看著挺文靜。
兩人剛邁進院門，閆埠貴就從門房裡竄了出來，跟只聞到腥味的貓似的，擋在了兩人面前。
「哎哎哎，你們找誰？」他上下打量著王媒婆，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姑娘，眼珠子轉了轉，「這院裡的人我都認識，沒見過你們。你們找哪家的？」
王媒婆賠著笑：「我們是來找賈家的。今天是賈東旭相親的日子，您知道吧？」
閆埠貴當然知道。他等的就是這一天。他臉上的笑堆得更深了，可腳步沒讓開。
「知道知道，賈家嘛，我熟。你們先進來，我跟你們說道說道。賈家那孩子不錯，老實，能幹，就是家裡條件差了點。不過沒關係，你們要是嫁過來，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王媒婆臉上的笑有點僵了，不知道該不該接話。姑娘的頭低得更深了，臉都紅到了耳根。
兩人被閆埠貴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閆老師，您又在這兒堵門呢？」
賈東旭手裡拎著一包瓜子一包花生，從胡同那頭走過來。他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著精神了不少。
閆埠貴回頭看見他，臉上的笑又堆高了幾分：「東旭回來了？我正幫你招呼客人呢。你看，王媒婆和姑娘來了，我把她們領到你家去——」
「不用了。」賈東旭走過去，擋在閆埠貴面前，「我自己帶她們進去就行。閆老師，您忙您的。」
閆埠貴不死心，還想說什麼。賈東旭已經側過身，沖王媒婆和姑娘使了個眼色：「王姨，這邊走。」
王媒婆趕緊拉著姑娘跟上去。三個人繞過閆埠貴，進了中院。
閆埠貴站在門口，衝著賈東旭的背影喊了一嗓子：「東旭，中午我過去陪你喝兩盅啊！你師父家做了不少好菜，我給你把把關！」
賈東旭頭也沒回，擺了擺手，也不知道是答應還是拒絕。
閆埠貴可不管他願不願意。他打定主意，到了飯點就過去蹭飯。李翠蓮買了肉，買了雞，還買了魚，這頓飯差不了。他站在門口，想著中午的紅燒肉、燉雞湯，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摸了摸兜里那瓶灌了水的酒，心裡美滋滋的，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回了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