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師兄上門
賈張氏跑到門口，推開門，一溜煙跑了。
易中海不能再裝睡了。他從裡屋出來，跟李翠蓮一塊兒勸聾老太太消氣。李翠蓮扶著老太太坐下，給她倒了杯水。聾老太太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看著易中海，臉色還是不好看。
「中海，你聽見了吧？賈張氏那個德行，你指望東旭能真心給你養老？」
易中海低著頭，不說話。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賈東旭再好，有他那個娘在，他就不能全心全意給你養老。你得想辦法，不能讓賈張氏拿捏住你。你得有個牽制她的法子，要不然以後她說什麼東旭聽什麼，你算老幾？」
易中海苦著臉：「乾娘，您說的我都知道。可現在傻柱那邊根本不搭理我，昨晚那事兒鬧的，關係更僵了。我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還能有什麼法子？」
聾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也嘆了口氣。這事兒確實難辦，急不得，也拖不得。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沒再說話。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邊，把燉好的湯從砂鍋里舀出來，濾掉浮油，重新倒回去，小火慢煨。譚家菜的湯最講究，清而不淡，濃而不膩，差一分火候都不行。他正忙著，聽見前院傳來爭吵聲，聲音越來越大，還有幾個耳熟的嗓音摻在裡頭。
他放下勺子，擦了擦手，出了門。
前院門口，閆埠貴正攔著一個人，兩隻手張開，跟堵牆似的擋在門洞中間。那人穿著灰布褂子，背著個大包袱，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被閆埠貴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全是尷尬。
何雨柱認出來了，那是他師兄唐浩，楊德福的大徒弟，跟了他十幾年了。
唐浩老實巴交的，不太會說話，背著師父交代的包袱和食盒，裡頭裝著今天出師宴要用的幾樣食材和調料，還有楊德福特意給何雨柱準備的一套新刀具。閆埠貴眼睛尖，一看那包袱鼓鼓囊囊的，食盒也不小，就知道裡頭有好東西，湊上來就要看。
「小伙子，你這包袱里裝的什麼？讓我看看。」閆埠貴伸手就要去扒拉。
唐浩往後退了一步，把包袱護在身後：「這是給我師弟送的東西，不能隨便給人看。」
閆埠貴不死心，又往前湊了一步：「看看怎麼了？我又不要你的。你師弟是誰？在這院裡住嗎？你跟我說說，我幫你叫他。」
唐浩老實，可他不傻。這人一看就是想占便宜，他不想搭理，可又不知道怎麼脫身，急得臉都紅了。
閆埠貴見他不動，換了個招數，臉上的笑堆得跟朵花似的：「小伙子，你看你大老遠來的，累了吧？要不先把東西擱這兒，我幫你看著，你歇口氣。你師弟叫柱子是吧？我幫你喊去。」
唐浩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您讓一下。」
閆埠貴沒讓，反而往旁邊挪了一步，把路堵得更死了：「哎，你這人怎麼這麼不通情理呢？我是這院裡的長輩，好心好意幫你，你還不領情？你知不知道，這院裡的人進進出出，都得經過我這一關。你要是得罪了我，往後你師弟在這院裡也不好過。」
唐浩的臉色變了變，抱著包袱的手緊了緊。
何雨柱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閆埠貴，聲音又硬又沖：「閆老師，您又在這兒堵門呢？」
閆埠貴被他推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站穩了，臉上擠出笑來：「柱子，我這不是幫你招呼客人嘛……」
「用不著。」何雨柱沒看他，轉頭對唐浩說，「師兄，走，進屋。」
唐浩如釋重負，趕緊跟著何雨柱往裡走。閆埠貴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攔。
進了中院，唐浩才鬆了一口氣，小聲說：「柱子，你們院這人可真難纏。我剛到門口，他就攔著我，非要看我包袱里的東西，我說不給看，他就不讓進。」
何雨柱笑了笑：「別理他，他就那樣。以後你再來，別跟他廢話，直接往裡走。他要是敢攔，你就喊我。」
唐浩點點頭，把包袱和食盒放在桌上，解開，裡頭是幾樣調料、兩斤上好的乾貝，還有一套嶄新的刀具，刀把上刻著「何雨柱」三個字。何雨柱拿起一把刀看了看，刀刃鋒利，刀身勻稱，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心裡一陣發熱。
「師兄，這是……」
「師父特意給你打的。」唐浩說，「他說你出師了，得有一套像樣的傢伙事兒。」
何雨柱把刀放回去，深吸一口氣：「師父呢？」
「師父去請幾個朋友了，一會兒就來。他讓我先過來幫你打下手。」唐浩系上圍裙，「今天來的都是行里的老人，菜不能馬虎。師父說了，譚家菜那道湯是關鍵，你可得好好露一手。」
何雨柱點點頭，系上圍裙，跟唐浩一塊兒忙活起來。唐浩刀工好，幫著切菜配菜；何雨柱掌勺，一道一道菜出鍋，擺盤，整整齊齊碼在灶台上。
忙了一個多鐘頭，該準備的差不多都準備好了。冷盤擺了四樣，熱菜的材料都切好配好，只等下鍋。湯在灶上煨著，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在屋裡瀰漫開來。
何雨柱看了看門口方向，怕閆埠貴再糾纏師父，跟唐浩說了一聲：「師兄，我去前院接師父。你看著灶上的湯，別讓火太大了。」
唐浩應了一聲，接過勺子，守在灶台邊。
何雨柱洗了手，推門出去。
聾老太太一直坐在易家，沒走。
她跟易中海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眼睛卻時不時往何家的方向瞟。何家的灶台上煨著湯，香味從門縫裡飄出來，在院子裡瀰漫開來。聾老太太聞了又聞，心裡越來越癢。
那味道她太熟悉了——是譚家菜的黃燜魚翅。她年輕的時候吃過一回，那滋味記了一輩子。後來世道亂了，再也沒吃過。沒想到今天在何家聞到了，饞得她坐立不安。
她看見何雨柱從何家出來，往前院走了，心裡一動。
「中海，」她站起來，拄著拐杖，「我過去看看。」
易中海一愣：「乾娘，您去哪兒？」
「何家。」聾老太太嘴角一翹，「傻柱不在家，屋裡就他那個師兄。我看那小伙子老實，好說話。我進去坐坐，他總不能把我趕出來吧？」
易中海皺了皺眉：「乾娘，這樣能行嗎？傻柱那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脾氣上來誰也不認。您去了，他要是……」
「要是怎麼？」聾老太太打斷他，「他還能把我一個老太太扔出去？他師父今天請了那麼多行里的老人來，他要是在那些人面前跟我翻臉，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以後誰還敢請他做菜？」
易中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還是有些不放心：「乾娘，萬一他不給您面子……」
「他不給我面子，我就給他師父面子。」聾老太太胸有成竹，「我進了門就不走了，等傻柱回來，當著師父師兄的面，他好意思把我趕出去？今天他出師宴，來的都是廚行里的老人，他要是在那些人面前跟我翻臉，他的名聲還要不要？」
易中海的眼睛慢慢亮了。
「只要我今天在他家吃一頓，」聾老太太繼續說，「那往後我就是他長輩了。他師父請來的那些人，都知道何家有個老太太坐鎮。以後我想管他的事，就有了名頭。你跟他的關係，也能慢慢緩和。」
易中海大喜，連連點頭：「乾娘，您快去，快去。不過您小心點，別讓傻柱那小子……」
「你放心吧。」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出了易家的門。
易中海不能再裝睡了。他從裡屋出來，跟李翠蓮一塊兒勸聾老太太消氣。李翠蓮扶著老太太坐下，給她倒了杯水。聾老太太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看著易中海，臉色還是不好看。
「中海，你聽見了吧？賈張氏那個德行，你指望東旭能真心給你養老？」
易中海低著頭，不說話。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賈東旭再好，有他那個娘在，他就不能全心全意給你養老。你得想辦法，不能讓賈張氏拿捏住你。你得有個牽制她的法子，要不然以後她說什麼東旭聽什麼，你算老幾？」
易中海苦著臉：「乾娘，您說的我都知道。可現在傻柱那邊根本不搭理我，昨晚那事兒鬧的，關係更僵了。我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還能有什麼法子？」
聾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也嘆了口氣。這事兒確實難辦，急不得，也拖不得。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沒再說話。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邊，把燉好的湯從砂鍋里舀出來，濾掉浮油，重新倒回去，小火慢煨。譚家菜的湯最講究，清而不淡，濃而不膩，差一分火候都不行。他正忙著，聽見前院傳來爭吵聲，聲音越來越大，還有幾個耳熟的嗓音摻在裡頭。
他放下勺子，擦了擦手，出了門。
前院門口，閆埠貴正攔著一個人，兩隻手張開，跟堵牆似的擋在門洞中間。那人穿著灰布褂子，背著個大包袱，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被閆埠貴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全是尷尬。
何雨柱認出來了，那是他師兄唐浩，楊德福的大徒弟，跟了他十幾年了。
唐浩老實巴交的，不太會說話，背著師父交代的包袱和食盒，裡頭裝著今天出師宴要用的幾樣食材和調料，還有楊德福特意給何雨柱準備的一套新刀具。閆埠貴眼睛尖，一看那包袱鼓鼓囊囊的，食盒也不小，就知道裡頭有好東西，湊上來就要看。
「小伙子，你這包袱里裝的什麼？讓我看看。」閆埠貴伸手就要去扒拉。
唐浩往後退了一步，把包袱護在身後：「這是給我師弟送的東西，不能隨便給人看。」
閆埠貴不死心，又往前湊了一步：「看看怎麼了？我又不要你的。你師弟是誰？在這院裡住嗎？你跟我說說，我幫你叫他。」
唐浩老實，可他不傻。這人一看就是想占便宜，他不想搭理，可又不知道怎麼脫身，急得臉都紅了。
閆埠貴見他不動，換了個招數，臉上的笑堆得跟朵花似的：「小伙子，你看你大老遠來的，累了吧？要不先把東西擱這兒，我幫你看著，你歇口氣。你師弟叫柱子是吧？我幫你喊去。」
唐浩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您讓一下。」
閆埠貴沒讓，反而往旁邊挪了一步，把路堵得更死了：「哎，你這人怎麼這麼不通情理呢？我是這院裡的長輩，好心好意幫你，你還不領情？你知不知道，這院裡的人進進出出，都得經過我這一關。你要是得罪了我，往後你師弟在這院裡也不好過。」
唐浩的臉色變了變，抱著包袱的手緊了緊。
何雨柱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閆埠貴，聲音又硬又沖：「閆老師，您又在這兒堵門呢？」
閆埠貴被他推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站穩了，臉上擠出笑來：「柱子，我這不是幫你招呼客人嘛……」
「用不著。」何雨柱沒看他，轉頭對唐浩說，「師兄，走，進屋。」
唐浩如釋重負，趕緊跟著何雨柱往裡走。閆埠貴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攔。
進了中院，唐浩才鬆了一口氣，小聲說：「柱子，你們院這人可真難纏。我剛到門口，他就攔著我，非要看我包袱里的東西，我說不給看，他就不讓進。」
何雨柱笑了笑：「別理他，他就那樣。以後你再來，別跟他廢話，直接往裡走。他要是敢攔，你就喊我。」
唐浩點點頭，把包袱和食盒放在桌上，解開，裡頭是幾樣調料、兩斤上好的乾貝，還有一套嶄新的刀具，刀把上刻著「何雨柱」三個字。何雨柱拿起一把刀看了看，刀刃鋒利，刀身勻稱，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心裡一陣發熱。
「師兄，這是……」
「師父特意給你打的。」唐浩說，「他說你出師了，得有一套像樣的傢伙事兒。」
何雨柱把刀放回去，深吸一口氣：「師父呢？」
「師父去請幾個朋友了，一會兒就來。他讓我先過來幫你打下手。」唐浩系上圍裙，「今天來的都是行里的老人，菜不能馬虎。師父說了，譚家菜那道湯是關鍵，你可得好好露一手。」
何雨柱點點頭，系上圍裙，跟唐浩一塊兒忙活起來。唐浩刀工好，幫著切菜配菜；何雨柱掌勺，一道一道菜出鍋，擺盤，整整齊齊碼在灶台上。
忙了一個多鐘頭，該準備的差不多都準備好了。冷盤擺了四樣，熱菜的材料都切好配好，只等下鍋。湯在灶上煨著，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在屋裡瀰漫開來。
何雨柱看了看門口方向，怕閆埠貴再糾纏師父，跟唐浩說了一聲：「師兄，我去前院接師父。你看著灶上的湯，別讓火太大了。」
唐浩應了一聲，接過勺子，守在灶台邊。
何雨柱洗了手，推門出去。
聾老太太一直坐在易家，沒走。
她跟易中海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眼睛卻時不時往何家的方向瞟。何家的灶台上煨著湯，香味從門縫裡飄出來，在院子裡瀰漫開來。聾老太太聞了又聞，心裡越來越癢。
那味道她太熟悉了——是譚家菜的黃燜魚翅。她年輕的時候吃過一回，那滋味記了一輩子。後來世道亂了，再也沒吃過。沒想到今天在何家聞到了，饞得她坐立不安。
她看見何雨柱從何家出來，往前院走了，心裡一動。
「中海，」她站起來，拄著拐杖，「我過去看看。」
易中海一愣：「乾娘，您去哪兒？」
「何家。」聾老太太嘴角一翹，「傻柱不在家，屋裡就他那個師兄。我看那小伙子老實，好說話。我進去坐坐，他總不能把我趕出來吧？」
易中海皺了皺眉：「乾娘，這樣能行嗎？傻柱那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脾氣上來誰也不認。您去了，他要是……」
「要是怎麼？」聾老太太打斷他，「他還能把我一個老太太扔出去？他師父今天請了那麼多行里的老人來，他要是在那些人面前跟我翻臉，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以後誰還敢請他做菜？」
易中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還是有些不放心：「乾娘，萬一他不給您面子……」
「他不給我面子，我就給他師父面子。」聾老太太胸有成竹，「我進了門就不走了，等傻柱回來，當著師父師兄的面，他好意思把我趕出去？今天他出師宴，來的都是廚行里的老人，他要是在那些人面前跟我翻臉，他的名聲還要不要？」
易中海的眼睛慢慢亮了。
「只要我今天在他家吃一頓，」聾老太太繼續說，「那往後我就是他長輩了。他師父請來的那些人，都知道何家有個老太太坐鎮。以後我想管他的事，就有了名頭。你跟他的關係，也能慢慢緩和。」
易中海大喜，連連點頭：「乾娘，您快去，快去。不過您小心點，別讓傻柱那小子……」
「你放心吧。」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出了易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