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鋒
李翠蓮低著頭，聲音更小了：「我……我去幫老太太收拾屋子了。等我去的時候，那丫頭已經在許家吃上了。許大茂那孩子還……還擠兌我……」
「擠兌你什麼？」易中海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李翠蓮的聲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他說……何大清說了，何家和易家老死不相往來，他不敢把雨水交給我……」
「放屁！」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都蹦了起來，「許大茂那個小王八蛋，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說這種話？」
李翠蓮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鞋底子都掉了。她趕緊撿起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易中海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越想越氣，臉色鐵青。「老太太說得沒錯，許大茂那小子，從小就不是個好東西。他爹許富貴也不是什麼好鳥，一家子壞種！」
李翠蓮縮在炕角，一聲不吭。結婚這麼多年，就因為她沒生個孩子，在易中海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他說什麼，她就得聽著；他罵什麼，她就得受著。她不是沒委屈過，可委屈又能怎麼樣？離了易中海，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去哪兒？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掉下來，就那麼忍著。
易中海罵了一陣，氣消了些，坐下來，手指頭在桌上一敲一敲的，腦子轉得飛快。許家跟何家湊到一塊兒了，這事兒不好辦。何雨柱那小子本來就是個刺頭，現在又多了許富貴在背後出主意，更難對付。
他想了半天，忽然嘴角一翹，露出一個陰冷的笑。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看見易中海站在門洞裡，跟閆埠貴湊在一塊兒，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嘀嘀咕咕的。賈東旭也站在旁邊，點頭哈腰的，臉上帶著那種討好的笑。
閆埠貴今天連門都不守了，幾個拎著東西回來的鄰居從門口過，他看都不看一眼，光顧著跟易中海說話。何雨柱心裡覺得奇怪，平時閆埠貴恨不得把每個進門的人都扒拉一遍，今天居然放過了，這裡頭肯定有事。
他走過去，閆埠貴抬頭看見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往旁邊閃了閃，眼神躲躲閃閃的，跟平時那個見了面就湊上來占便宜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易中海看見何雨柱，嘴角一翹，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得意，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掉進陷阱里的獵物。
何雨柱心裡那火「騰」就上來了。他最煩易中海這副嘴臉，跟看猴兒似的。他停下腳步，直直地盯過去，嘴裡也不客氣：「易師傅，看什麼呢？沒見過下班的？」
易中海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一突，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往後退了半步。可馬上就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被一個十六歲的毛孩子嚇住，傳出去像什麼話？他的臉漲紅了，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
「傻柱！你這是什麼態度？」他的聲音又硬又沖，嗓子眼裡都冒火了，「見了長輩不知道打招呼？你爹就是這麼教你的？」
何雨柱樂了，「我爹怎麼教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您管好自己家那點事就行了。」
賈東旭在旁邊趕緊幫腔，聲音裡帶著討好：「柱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師父是你長輩，你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傳出去多不好聽。街坊鄰居看見了，還說你何家沒教養呢。」
何雨柱扭頭看他，眼睛一眯，「賈東旭，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師父被我爹打了，你不去找我爹報仇，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算什麼本事？你要是覺得我爹打錯了，你去找他啊。他在南方，你知道嗎？要不要我把他地址給你？」
賈東旭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柱，往後退了半步，不吭聲了。
易中海的臉更紅了，指著何雨柱，手指頭都在抖，「你……你個小兔崽子，你爹打人的事還沒完呢！」
「沒完？」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去找我爹啊。他在南方給人當大廚呢，一個月掙一百多萬呢。你去跟他算帳去，看他揍不揍你。」
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氣都粗了。
閆埠貴見勢不妙，趕緊湊上來打圓場。他臉上堆著笑，一手拉著易中海，一手沖何雨柱擺著，「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柱子，你忙你的去。老易，你也消消氣，跟個孩子計較什麼？他小孩子不懂事，你還能跟他一般見識？」
何雨柱看了看閆埠貴，又看了看易中海和賈東旭，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轉身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盯著何雨柱的背影，眼珠子都不轉一下。等何雨柱進了中院，他才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閆，」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兒，「事情就這麼定了。」
閆埠貴眼睛一亮，「定了？」
「定了。」易中海從懷裡掏出五塊錢，塞到閆埠貴手裡，「這是定錢。事成之後，我再請你喝酒，好酒，管夠。」
閆埠貴接過錢，手指頭搓了搓，確認是真票子，臉上笑開了花。他趕緊把錢揣進兜里，拍著胸脯說：「老易，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閆埠貴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易中海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一個笑裡帶著算計，一個笑裡帶著貪婪。
易中海轉過身，看著賈東旭。
「東旭。」
賈東旭趕緊湊上來，點頭哈腰的，「師傅，您說。」
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回去跟你媽說，也讓她在院裡幫著傳傳話。何家那些事，該讓人知道的，得讓人知道。你媽那張嘴，能說會道的，傳幾句話還不是小菜一碟？」
賈東旭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了，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師傅，您放心。何大清打了您，那就是打我賈東旭的臉。何家就是我的仇人，我一定不讓他們好過。我媽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院裡誰家的事她不知道？讓她傳幾句話，那還不跟玩兒似的？」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好孩子，有出息。好好干，師傅不會虧待你的。你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往後有什麼難處，跟師傅說。」
賈東旭點頭哈腰，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謝謝師傅，謝謝師傅。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負您的期望。」
易中海又看了何家的方向一眼，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他轉身往後院走，步子不緊不慢，背著手，跟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似的。
閆埠貴站在門口，摸著兜里的五塊錢，美滋滋的。他回頭看了看何家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家，琢磨著明天開始該傳些什麼閒話。
賈東旭站在門洞裡，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他看了看易中海的背影，又看了看何家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老娘說得對，易中海技術好，家產厚，這時候抱緊他的大腿，好處少不了。至於何家……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家了。
四合院門口又恢復了安靜。路燈昏昏沉沉的，照著青磚地上一片模糊的光影。閆埠貴站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縮回自己屋去了。
何家的燈還亮著，窗戶紙上映出兩個小丫頭的影子，還有何雨柱坐在旁邊看著她們。笑聲從屋裡傳出來，輕輕脆脆的，在院子裡飄了好遠。
「擠兌你什麼？」易中海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李翠蓮的聲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他說……何大清說了，何家和易家老死不相往來，他不敢把雨水交給我……」
「放屁！」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都蹦了起來，「許大茂那個小王八蛋，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說這種話？」
李翠蓮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鞋底子都掉了。她趕緊撿起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易中海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越想越氣，臉色鐵青。「老太太說得沒錯，許大茂那小子，從小就不是個好東西。他爹許富貴也不是什麼好鳥，一家子壞種！」
李翠蓮縮在炕角，一聲不吭。結婚這麼多年，就因為她沒生個孩子，在易中海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他說什麼，她就得聽著；他罵什麼，她就得受著。她不是沒委屈過，可委屈又能怎麼樣？離了易中海，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去哪兒？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掉下來，就那麼忍著。
易中海罵了一陣，氣消了些，坐下來，手指頭在桌上一敲一敲的，腦子轉得飛快。許家跟何家湊到一塊兒了，這事兒不好辦。何雨柱那小子本來就是個刺頭，現在又多了許富貴在背後出主意，更難對付。
他想了半天，忽然嘴角一翹，露出一個陰冷的笑。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看見易中海站在門洞裡，跟閆埠貴湊在一塊兒，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嘀嘀咕咕的。賈東旭也站在旁邊，點頭哈腰的，臉上帶著那種討好的笑。
閆埠貴今天連門都不守了，幾個拎著東西回來的鄰居從門口過，他看都不看一眼，光顧著跟易中海說話。何雨柱心裡覺得奇怪，平時閆埠貴恨不得把每個進門的人都扒拉一遍，今天居然放過了，這裡頭肯定有事。
他走過去，閆埠貴抬頭看見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往旁邊閃了閃，眼神躲躲閃閃的，跟平時那個見了面就湊上來占便宜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易中海看見何雨柱，嘴角一翹，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得意，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掉進陷阱里的獵物。
何雨柱心裡那火「騰」就上來了。他最煩易中海這副嘴臉，跟看猴兒似的。他停下腳步，直直地盯過去，嘴裡也不客氣：「易師傅，看什麼呢？沒見過下班的？」
易中海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一突，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往後退了半步。可馬上就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被一個十六歲的毛孩子嚇住，傳出去像什麼話？他的臉漲紅了，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
「傻柱！你這是什麼態度？」他的聲音又硬又沖，嗓子眼裡都冒火了，「見了長輩不知道打招呼？你爹就是這麼教你的？」
何雨柱樂了，「我爹怎麼教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您管好自己家那點事就行了。」
賈東旭在旁邊趕緊幫腔，聲音裡帶著討好：「柱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師父是你長輩，你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傳出去多不好聽。街坊鄰居看見了，還說你何家沒教養呢。」
何雨柱扭頭看他，眼睛一眯，「賈東旭，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師父被我爹打了，你不去找我爹報仇，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算什麼本事？你要是覺得我爹打錯了，你去找他啊。他在南方，你知道嗎？要不要我把他地址給你？」
賈東旭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柱，往後退了半步，不吭聲了。
易中海的臉更紅了，指著何雨柱，手指頭都在抖，「你……你個小兔崽子，你爹打人的事還沒完呢！」
「沒完？」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去找我爹啊。他在南方給人當大廚呢，一個月掙一百多萬呢。你去跟他算帳去，看他揍不揍你。」
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氣都粗了。
閆埠貴見勢不妙，趕緊湊上來打圓場。他臉上堆著笑，一手拉著易中海，一手沖何雨柱擺著，「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柱子，你忙你的去。老易，你也消消氣，跟個孩子計較什麼？他小孩子不懂事，你還能跟他一般見識？」
何雨柱看了看閆埠貴，又看了看易中海和賈東旭，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轉身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盯著何雨柱的背影，眼珠子都不轉一下。等何雨柱進了中院，他才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閆，」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兒，「事情就這麼定了。」
閆埠貴眼睛一亮，「定了？」
「定了。」易中海從懷裡掏出五塊錢，塞到閆埠貴手裡，「這是定錢。事成之後，我再請你喝酒，好酒，管夠。」
閆埠貴接過錢，手指頭搓了搓，確認是真票子，臉上笑開了花。他趕緊把錢揣進兜里，拍著胸脯說：「老易，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閆埠貴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易中海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一個笑裡帶著算計，一個笑裡帶著貪婪。
易中海轉過身，看著賈東旭。
「東旭。」
賈東旭趕緊湊上來，點頭哈腰的，「師傅，您說。」
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回去跟你媽說，也讓她在院裡幫著傳傳話。何家那些事，該讓人知道的，得讓人知道。你媽那張嘴，能說會道的，傳幾句話還不是小菜一碟？」
賈東旭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了，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師傅，您放心。何大清打了您，那就是打我賈東旭的臉。何家就是我的仇人，我一定不讓他們好過。我媽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院裡誰家的事她不知道？讓她傳幾句話，那還不跟玩兒似的？」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好孩子，有出息。好好干，師傅不會虧待你的。你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往後有什麼難處，跟師傅說。」
賈東旭點頭哈腰，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謝謝師傅，謝謝師傅。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負您的期望。」
易中海又看了何家的方向一眼，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他轉身往後院走，步子不緊不慢，背著手，跟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似的。
閆埠貴站在門口，摸著兜里的五塊錢，美滋滋的。他回頭看了看何家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家，琢磨著明天開始該傳些什麼閒話。
賈東旭站在門洞裡，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他看了看易中海的背影，又看了看何家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老娘說得對，易中海技術好，家產厚，這時候抱緊他的大腿，好處少不了。至於何家……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家了。
四合院門口又恢復了安靜。路燈昏昏沉沉的，照著青磚地上一片模糊的光影。閆埠貴站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縮回自己屋去了。
何家的燈還亮著，窗戶紙上映出兩個小丫頭的影子，還有何雨柱坐在旁邊看著她們。笑聲從屋裡傳出來，輕輕脆脆的，在院子裡飄了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