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接雨水
何雨柱點點頭，又問：「你們吃了嗎？」
「吃了。」許大茂頭也不抬，鉛筆在本子上劃拉著，「窩頭，白粥，鹹菜。天天就這幾樣，吃得我都快成窩頭了。」
他抬起頭，看了何雨柱一眼，鼻子動了動，「柱子哥，你手裡拎的啥？聞著挺香啊。」
何雨柱笑了，「你小子鼻子還挺靈。」他把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紅燒肉的香味一下子就竄出來了。油亮亮的肉塊，醬紅色的肉皮，顫顫巍巍的，看著就饞人。炒雞蛋金黃金黃的，蔥花點綴著，香氣撲鼻。許大茂的鉛筆「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飯盒，喉嚨里咕嚕一聲響。
「柱子哥，這……這是給我們的？」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不敢相信的驚喜，又帶著點不好意思。
「今天廚房剩的，我帶回來給雨水吃。你們也嘗嘗。」何雨柱說著，把兩個菜各分了一半出來，裝進許家的碗裡。
就這一會兒工夫，許大茂已經等不及了，抓起碗就往嘴裡扒拉，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柱子哥，你真是我親哥！」
何雨柱哭笑不得，「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許大茂哪聽得進去，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筷子又伸過來了，還一邊吃一邊說：「你是不知道，我爹做的飯，那叫一個難吃。炒白菜永遠放多了鹽，燉蘿蔔永遠沒熟透，雞蛋炒出來都是黑的。我吃了好幾天窩頭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許曉玲從炕上跳下來，跑到桌邊，一看碗裡的肉快被許大茂吃光了，急得眼圈都紅了，「哥，你給我留點！」
許大茂不理她，埋頭猛吃。許曉玲看著碗裡的肉一塊一塊少下去，小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都帶著哭腔：「哥，你太過分了！爹說了，有好東西要分著吃！」
許大茂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含糊不清地說：「你還小，吃那麼多肉消化不了。」
何雨柱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許大茂的筷子，「行了行了，給你妹妹留點。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跟妹妹搶吃的，丟不丟人？」
許大茂訕訕地縮回手，嘴裡嘟囔著：「我就是開個玩笑……」
何雨柱沒理他，把剩下的那半飯盒拿過來，沖許曉玲招招手，「曉玲，走，跟雨水去我家吃。柱子哥給你們留著呢，管夠。」
許曉玲眼睛一亮，抹了把眼睛，乖乖地跟著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瞪了許大茂一眼，「許大茂，我以後不跟你好了！」
許大茂嘴裡還嚼著肉，含含糊糊地說：「不好就不好，我還懶得帶你呢。」
何雨水拉著許曉玲的手，兩個小丫頭一前一後跟著何雨柱出了門。何雨柱邊走邊回頭說：「大茂，作業趕緊寫，別又拖到半夜。」
許大茂沖他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到了何家，何雨柱點上燈，把飯盒裡的菜熱了熱，又熱了兩個窩頭。何雨水和許曉玲乖乖坐在桌邊，一人一碗粥，一人半個窩頭，何雨柱把菜分到她們碗裡。
「吃吧，不夠哥再給你們熱。」
許曉玲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柱子哥，你做的菜真好吃。」
何雨柱笑了，「好吃就多吃點。你爹做的飯我也吃過，沒那麼難吃吧？」
許曉玲使勁搖頭，「就是難吃！我爹就會炒白菜，燉蘿蔔，連個雞蛋都炒不好，每次炒出來都是黑的，還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動。」
何雨水在旁邊幫腔，小嘴吧啦吧啦的：「就是，許叔做飯可難吃了。上次在他家吃飯，那個粥跟水似的，窩頭硬得能砸核桃。我和曉玲姐吃了半天才咽下去。」
許曉玲猛點頭，「對對對，我爹還說那是他拿手菜呢，丟死人了。」
何雨柱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爹要是聽見你們這麼說他，非得氣死不可。」
許曉玲又夾了一塊雞蛋，嚼著嚼著，忽然認真地看著何雨柱，「柱子哥，你當我哥哥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不是有哥哥嗎？」
「我不要許大茂了！」許曉玲氣鼓鼓地說，小臉都皺起來了，「他只會欺負我，搶我的東西吃，還威脅我不准告狀。我以後再也不理他了，把他扔垃圾桶里去！」
何雨水在旁邊拍手叫好，「對，扔垃圾桶里去！」
何雨柱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兩個小丫頭看他也笑，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又往嘴裡塞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何雨柱笑完了，擦了擦眼睛，說：「行了行了，別扔了。你哥雖然渾了點，可也不是壞到底。回頭我教訓他。」
許曉玲哼了一聲，「反正我不要他了。柱子哥，你就當我哥哥吧，我以後天天給你做飯。」
何雨柱樂了，「你給我做飯？你才多大？」
許曉玲挺起小胸脯，「我都六歲了！我什麼都會！」
何雨水在旁邊拆台，「你就會煮粥，還煮糊過。」
許曉玲臉一紅，「那……那是意外。」
何雨柱笑著搖搖頭，又給她們添了粥。兩個小丫頭吃得高興，嘰嘰喳喳的，何雨柱坐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兩句嘴，逗得她們咯咯笑。
「哥，」何雨水忽然抬起頭，「你吃了嗎？」
何雨柱愣了一下，「吃了，在廚房吃的。」
「騙人。」何雨水眼睛亮亮的，盯著他看，「你肯定沒吃。你每次帶飯盒回來，都是先給我們吃。」
何雨柱笑了，「你這丫頭，什麼時候變這麼精了？」
何雨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本來就精！哥，你也吃。」
她把自己碗裡的肉夾了一塊，放進何雨柱碗裡。許曉玲也跟著學，夾了塊雞蛋給他。
何雨柱看著碗裡的菜，心裡一暖，「行行行，哥吃。你們兩個也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三個人圍著桌子，你一口我一口，熱熱鬧鬧的。笑聲從屋裡傳出去，在院子裡飄了好遠。
易中海家的窗戶上，貼著一個人臉。
易中海站在窗後，把窗簾扒開一條縫，往何家那邊看。何家的燈亮著，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清清楚楚的。他的臉陰沉沉的，嘴角往下耷拉著，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條蟄伏在暗處的蛇。
李翠蓮坐在炕沿上，手裡納著鞋底子，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小聲說：「老易，別看了，早點歇著吧。」
易中海猛地轉過身來，眼睛瞪著她，「歇著？你還有臉說歇著？」
李翠蓮嚇了一跳，針扎在手指上，她「嘶」了一聲，把手指塞進嘴裡，不敢吭聲。
易中海指著何家那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可那股子怒氣從嗓子眼裡往外冒：「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去把那丫頭領到咱家來吃飯，你幹什麼去了？」
李翠蓮低著頭，聲音更小了：「我……我去幫老太太收拾屋子了。等我去的時候，那丫頭已經在許家吃上了。許大茂那孩子還……還擠兌我……」
「吃了。」許大茂頭也不抬，鉛筆在本子上劃拉著，「窩頭，白粥，鹹菜。天天就這幾樣，吃得我都快成窩頭了。」
他抬起頭，看了何雨柱一眼，鼻子動了動，「柱子哥，你手裡拎的啥？聞著挺香啊。」
何雨柱笑了，「你小子鼻子還挺靈。」他把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紅燒肉的香味一下子就竄出來了。油亮亮的肉塊，醬紅色的肉皮，顫顫巍巍的，看著就饞人。炒雞蛋金黃金黃的，蔥花點綴著，香氣撲鼻。許大茂的鉛筆「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飯盒，喉嚨里咕嚕一聲響。
「柱子哥，這……這是給我們的？」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不敢相信的驚喜，又帶著點不好意思。
「今天廚房剩的，我帶回來給雨水吃。你們也嘗嘗。」何雨柱說著，把兩個菜各分了一半出來，裝進許家的碗裡。
就這一會兒工夫，許大茂已經等不及了，抓起碗就往嘴裡扒拉，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柱子哥，你真是我親哥！」
何雨柱哭笑不得，「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許大茂哪聽得進去，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筷子又伸過來了，還一邊吃一邊說：「你是不知道，我爹做的飯，那叫一個難吃。炒白菜永遠放多了鹽，燉蘿蔔永遠沒熟透，雞蛋炒出來都是黑的。我吃了好幾天窩頭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許曉玲從炕上跳下來，跑到桌邊，一看碗裡的肉快被許大茂吃光了，急得眼圈都紅了，「哥，你給我留點！」
許大茂不理她，埋頭猛吃。許曉玲看著碗裡的肉一塊一塊少下去，小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都帶著哭腔：「哥，你太過分了！爹說了，有好東西要分著吃！」
許大茂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含糊不清地說：「你還小，吃那麼多肉消化不了。」
何雨柱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許大茂的筷子，「行了行了，給你妹妹留點。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跟妹妹搶吃的，丟不丟人？」
許大茂訕訕地縮回手，嘴裡嘟囔著：「我就是開個玩笑……」
何雨柱沒理他，把剩下的那半飯盒拿過來，沖許曉玲招招手，「曉玲，走，跟雨水去我家吃。柱子哥給你們留著呢，管夠。」
許曉玲眼睛一亮，抹了把眼睛，乖乖地跟著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瞪了許大茂一眼，「許大茂，我以後不跟你好了！」
許大茂嘴裡還嚼著肉，含含糊糊地說：「不好就不好，我還懶得帶你呢。」
何雨水拉著許曉玲的手，兩個小丫頭一前一後跟著何雨柱出了門。何雨柱邊走邊回頭說：「大茂，作業趕緊寫，別又拖到半夜。」
許大茂沖他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到了何家，何雨柱點上燈，把飯盒裡的菜熱了熱，又熱了兩個窩頭。何雨水和許曉玲乖乖坐在桌邊，一人一碗粥，一人半個窩頭，何雨柱把菜分到她們碗裡。
「吃吧，不夠哥再給你們熱。」
許曉玲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柱子哥，你做的菜真好吃。」
何雨柱笑了，「好吃就多吃點。你爹做的飯我也吃過，沒那麼難吃吧？」
許曉玲使勁搖頭，「就是難吃！我爹就會炒白菜，燉蘿蔔，連個雞蛋都炒不好，每次炒出來都是黑的，還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動。」
何雨水在旁邊幫腔，小嘴吧啦吧啦的：「就是，許叔做飯可難吃了。上次在他家吃飯，那個粥跟水似的，窩頭硬得能砸核桃。我和曉玲姐吃了半天才咽下去。」
許曉玲猛點頭，「對對對，我爹還說那是他拿手菜呢，丟死人了。」
何雨柱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爹要是聽見你們這麼說他，非得氣死不可。」
許曉玲又夾了一塊雞蛋，嚼著嚼著，忽然認真地看著何雨柱，「柱子哥，你當我哥哥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不是有哥哥嗎？」
「我不要許大茂了！」許曉玲氣鼓鼓地說，小臉都皺起來了，「他只會欺負我，搶我的東西吃，還威脅我不准告狀。我以後再也不理他了，把他扔垃圾桶里去！」
何雨水在旁邊拍手叫好，「對，扔垃圾桶里去！」
何雨柱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兩個小丫頭看他也笑，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又往嘴裡塞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何雨柱笑完了，擦了擦眼睛，說：「行了行了，別扔了。你哥雖然渾了點，可也不是壞到底。回頭我教訓他。」
許曉玲哼了一聲，「反正我不要他了。柱子哥，你就當我哥哥吧，我以後天天給你做飯。」
何雨柱樂了，「你給我做飯？你才多大？」
許曉玲挺起小胸脯，「我都六歲了！我什麼都會！」
何雨水在旁邊拆台，「你就會煮粥，還煮糊過。」
許曉玲臉一紅，「那……那是意外。」
何雨柱笑著搖搖頭，又給她們添了粥。兩個小丫頭吃得高興，嘰嘰喳喳的，何雨柱坐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兩句嘴，逗得她們咯咯笑。
「哥，」何雨水忽然抬起頭，「你吃了嗎？」
何雨柱愣了一下，「吃了，在廚房吃的。」
「騙人。」何雨水眼睛亮亮的，盯著他看，「你肯定沒吃。你每次帶飯盒回來，都是先給我們吃。」
何雨柱笑了，「你這丫頭，什麼時候變這麼精了？」
何雨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本來就精！哥，你也吃。」
她把自己碗裡的肉夾了一塊，放進何雨柱碗裡。許曉玲也跟著學，夾了塊雞蛋給他。
何雨柱看著碗裡的菜，心裡一暖，「行行行，哥吃。你們兩個也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三個人圍著桌子，你一口我一口，熱熱鬧鬧的。笑聲從屋裡傳出去，在院子裡飄了好遠。
易中海家的窗戶上，貼著一個人臉。
易中海站在窗後，把窗簾扒開一條縫，往何家那邊看。何家的燈亮著，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清清楚楚的。他的臉陰沉沉的，嘴角往下耷拉著，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條蟄伏在暗處的蛇。
李翠蓮坐在炕沿上，手裡納著鞋底子，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小聲說：「老易，別看了，早點歇著吧。」
易中海猛地轉過身來，眼睛瞪著她，「歇著？你還有臉說歇著？」
李翠蓮嚇了一跳，針扎在手指上，她「嘶」了一聲，把手指塞進嘴裡，不敢吭聲。
易中海指著何家那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可那股子怒氣從嗓子眼裡往外冒：「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去把那丫頭領到咱家來吃飯，你幹什麼去了？」
李翠蓮低著頭，聲音更小了：「我……我去幫老太太收拾屋子了。等我去的時候，那丫頭已經在許家吃上了。許大茂那孩子還……還擠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