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劉浩純腿軟，giegie，我還能繼續
第131章 劉浩純腿軟，giegie，我還能繼續
第二天早上，七個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林琛。
「林導，這是今天的經費。所有行程由你們自行安排，節目組只負責記錄。」
林琛接過來拆開，裡面是一沓歐元，面值都不大，根本不夠一天的住宿和吃飯，更別談交通和其他開銷了。
他把錢裝回信封，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攝像機鏡頭正對著他，導演組那邊幾個人站在一起，目光一直往這邊瞟。
林琛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縮減經費，逼他們抱怨，焦慮，等七個人為了怎麼花錢吵起來。這是花少的老套路了，是規矩之內的手段，他沒法說什麼。
林琛沒有露出任何慌張，他鎮定自若的把信封口封好，轉身走到李依桐面前，把錢遞給她，「你是今天的導遊，錢歸你管。」
李依桐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還沒數，手指便頓住了。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什麼話都沒說，但李依桐懂了。
她把錢折好放進錢包，拉上拉鏈，轉頭看著其他人笑著說了=句：「看來咱們今天得省著點花。」
劉浩純湊過來問有多少錢，李依桐沒告訴她數字，只說了一句「夠住宿」。
她的話委婉，大家卻都聽得懂。
林琛說了一句：「今天我們優先保障住宿，只吃一頓午飯，晚飯看情況，其他的省著花。」
楊超月：「不夠就少吃點，正好減肥。」
「我是沒想到上個節目還能減肥的，現在大環境這麼差？算了，正好我最近也覺得自己胖了。」田希薇還不忘諷刺一句節目組。
張靖儀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確實。平時想減肥沒動力，現在動力來了。」
劉浩純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我也可以少吃點，反正我還有薯片。」
李依桐站在旁邊，看著這幾個人一唱一和，嘴角動了一下，忍笑。
她憋了半天才說：「行，那今天中午一人一碗白粥。」
「走吧，先去超市。」林琛提議。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門。
七個人推了三輛購物車走在超市，節目組的攝像師今天格外敬業，一直跟在後面，鏡頭不停，顯然不想漏掉任何「素材」。
林琛走在最後面，看著她們在前面挑東西。
別說，雖然大家都知道沒錢，但田希薇她們早就習慣了大手大腳，不用去計算金額的消費，突然之間被控制經費，她們根本沒有實感，從她們還推著三輛購物車就看得出來...
不過，今天的導遊是李依桐，林琛也沒有越權多說什麼。
她們歡天喜地地四處流竄，林琛則是敬業的清點著中午所需的食材。
意面、番茄、洋蔥、火腿、麵包、牛奶，每一樣都是最基本的東西，沒有任何不必要的開銷。
「意面在哪個區？」林琛回頭問。
「應該在那邊的貨架。」楊超月指了指前面。
田希薇雖然一直與林琛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是心思卻是放在他身上的，他自然也聽到了林琛的話，開始四處搜索意面的蹤跡。
她們同時往一個方向走過去，楊超月從貨架左邊伸手，田希薇從貨架右邊伸手，兩個人同時握住了同一盒意面。看到是對方，兩個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同時縮手。
兩人雖然暫時維持和諧，但那份尷尬不是靠偽裝就能徹底消弭的。更何況，對方為什麼來拿意面，彼此心知肚明。她們對視著，空氣安靜。
攝像機的鏡頭正對著她們。
短暫的沉默之後，劉浩純從後面探出頭來，聲音清脆得在超市的貨架間迴蕩：「哇！超月姐和希薇姐好默契！同一款意面耶！」
楊超月先反應過來，她笑了一下，很自然：「默契什麼，這個架子上就這一種意面最便宜！」
田希薇也笑了，「我以為你們會拿貴的那個，原來是英雄所見略同。」
林琛從後面走過來，從架子上把那盒意面拿下來放進推車，語氣隨意道：「讓你們幫忙找意面，我以為你們不認識這東西，結果你們都找對了。可以，小瞧你們了。」
楊超月「嗯」了一聲，田希薇說了句「那當然」，為了不給節目組留操作的空間，楊超月還對田希薇說：「你眼神比我好，下次你找，我負責拿。
J
田希薇也笑了，笑得跟平時一樣甜。
「行，我找，你拿。」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沒有任何破綻。
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只會覺得是兩個關係很好的朋友。
張靖儀站在貨架另一頭，手裡拿著一罐番茄醬，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這兩人，演技比演戲的時候還好。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林琛以拍攝為由，向酒店免費借用了廚房。
一頓簡單的義大利面就解決了七人的午餐。
午飯吃完後，李依桐把林琛拉到走廊拐角，壓低聲音說：「林琛，早上買東西的時候，有幾個東西比預想的貴了一點，現在預算超了，今晚我們連住宿費都不夠了。」她頓了頓，「我有責任，當時沒看價格就任由她們放了進去。」
「那付錢的時候怎麼不拿出來一些？」
「嗯...有點不好意思。」李依桐老實說。
林琛沒再糾纏這個話題，轉問：「今晚的住宿費我們差多少？」
「如果繼續住昨天的房間，我們至少還差300歐...」
林琛沉默了，這還不是一個小數目。
看著他的樣子，李依桐試探問：「要不然，我們換一個便宜點的旅館？就是麻煩一點...」
確實，現在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換一家便宜的旅館。
但林琛想起今天早上去叫她們出門的時候，眾人房間的樣子。
此刻，每個人的行李箱都攤在房間裡，衣服掛滿了衣櫃，髒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化妝品擺的亂七八糟。
在心理沒有建設的情況下，如果突然讓她們收拾東西搬去一個很差的地方，她們嘴上不會說什麼，這一天的好心情就徹底沒了。
「算了，不換了。」林琛說。
「那怎麼辦？」
林琛想了想，說：「要不然，我們去街頭客串客串流浪藝術家，掙點錢？」
李依桐愣了一下，「街頭賣藝？」
林琛點頭，」今天是周末，廣場上人多，劉浩純和你都會跳舞，我會彈吉他唱歌，其他人負責吆喝收錢，帶動氣氛，我們七個人一起，應該不至於冷場，也不是沒可能掙到房費。」
李依桐看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行，我去跟她們說。」
下午六點，李依桐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然後把情況說了一遍。
林琛配合她解釋：「今天晚上的住宿費還差一點，我打算去街上表演才藝，掙點錢。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去？」
原本以為，大家會比較抗拒，沒想到，一聽到要出去「賣藝」，一個個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紛紛表示這有意思。
李依桐說「那就這麼定了」。
六點過的維也納，太陽還沒落山，七個人站在老城廣場中央，周圍全是遊客。
他們的正對面是一塊空地，明明才六點過，一個流浪歌手已經在收拾設備準備收工。
這該死的鬆弛。
林琛走過去，用英語問他能不能借一下吉他用一會兒。
流浪歌手看了一眼林琛身後的六個美女又看了一眼他，面露驚訝。
Amazing！
兄弟，你真猛，這也太有實力了，一拖六！
流浪歌手以為林琛是哪裡的富家公子，尊重油然而生，聽到要借吉他，便以為他是心血來潮要在美女面前裝腔。
流浪歌手爽快的把吉他遞給了林琛，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琛沒懂，但猜大概是「好福氣」之類的話。
七個人站在空地上，誰都沒有動。
大家有點拘謹，畢竟誰都沒有賣藝的經歷，更何況還是在國外。要是沒表演好丟自己臉就算了，要是被人發到網上，說中國藝人就這水平，那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是她們的顧慮，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沒人先動。
林琛撥了兩下弦，調了調音，既然沒人行動，那就只有他來出手！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剛準備開口說話，一個人影從他身邊竄了出去。
又又又是劉浩純站了出來。
她走到空地中央，雙手緩緩抬起，手臂舒展如柳枝。
她的腰微微彎下去，右腿向後抬起，腳尖繃成一條直線，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指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又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當她身體開始旋轉時，裙擺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在陽光下被風吹得微微飄動。每一次落步都自帶節律，點、踏、旋、轉，帶著一種專業的精確。
這可不是隨便扭扭的舞，是真正科班出身，有底子的民族舞。
周野站在人群里看呆了，她從不知道劉浩純跳舞的時候是這幅模樣。
前兩天晚上她還看劉浩純像個傻子一樣獨自傻笑，轉眼間，在這個陌生的廣場上，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腳上蹬著平底鞋，像一隻真正的舞者在自由的舞動。
她的頭髮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道彎，裙擺飛起來的時候腳踝的線條繃出了光。
圍過來的人漸漸多起來。
林琛適時撥動了琴弦，隨性地跟著劉浩純的節奏隨意彈奏，沒有排練，他就是趕鴨子上架，跟著劉浩純的每一個轉身調整旋律的流向。
她快的時候他掃弦的節奏就密，她慢的時候他的指法就放輕，兩人意外的合拍，分不清到底是誰在配合誰。
民族舞在國外還是挺新鮮的，再加上是劉浩純這樣一個東方美人在跳，開始越來越多人舉著手機拍，有人鼓掌，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想看。
相比還沉浸在劉浩純舞蹈中的眾人，張靖儀反應最快，她把自己頭頂遮陽的帽子摘下來，也不怕曬，開始走到人群前面，微微彎腰示意大家投幣。
有人往裡扔了一歐元，有人扔了兩歐元，還有人把口袋裡最大面額的紙幣塞了進去。
楊超月來到張靖儀旁邊打配合，張靖儀負責收錢，楊超月用僅會的「Thank
you」不斷道謝，人家放錢她謝，人家嘰嘰咕咕不知道說啥，她也謝。
反正Thankyou就完事了！
田希薇走到人群的另一側，雙手合十微微低頭，還有些小害羞，但她用在這邊學的德語說「Danke」。
路過的奧地利老太太多看了她一眼她從挎包里掏出幾個硬幣放進她手裡，田希薇又說了聲「Danke」，老太太擺了擺手笑著走了。
周野站在人群邊緣有點兒發懵。
她不會跳舞，不會彈琴，臉皮也比較薄，不好意思去跟人要錢。
她倒是會唱歌...但是好像沒人給她表演的機會啊！
她杵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站，也不知道手往哪擺。
旁邊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笑著用英語問了一句：「Are
youastar？」
周野張了張嘴，「No.I am————not star.」
「Butyou are very beautiful.」中年女人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下，又重複了一遍，「So beautiful.」
」Thankyou. Youtoo.
中年女人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臂，走了。
周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嘴角翹得很高。
劉浩純跳完第三支舞的時候，頭髮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皮膚上，胸口起伏得特別厲害。
她的手臂還舉在半空中，最後一個動作的餘韻還沒停的意思。
「浩純，歇一會兒。」林琛說。
「我不累。」
「夠了，別受傷是第一位。」
「靖儀還在收錢呢。」她看了一眼張靖儀手裡快被塞滿的帽子，搖頭，「現在不能停。」
劉浩純又跳了一支，第四支舞收尾的時候她的腿明顯已經有點力竭了，她落地的時候歪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她穩住身體，在這麼嘈雜的環境下，她都能聽到了自己的喘息聲。
劉浩純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她把嘴閉上，從鼻子吸氣吸到一半發現氧氣不夠，又張開了嘴。
她太久沒跳了，雖然專業能力擺在那裡，但身體機能真的跟以前天天訓練的時候差得遠。
「休息一會兒。」林琛的聲音堅決。
「我還能跳。」小妮子今天是真的認真了。
「我知道你還能跳，但別人也要上台，你再跳下去明天頭條全是劉浩純維也納街頭獨舞，連個伴奏的影子都沒有。你一個人把風頭全搶了，我們幾個站旁邊當背景板。這合適嗎？」
劉浩純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林琛笑道：「去休息吧，接下來我來唱，你別搶我風頭。」
劉浩純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你是不是怕我累？」
「不是。」
「那你就是。」
劉浩純沒有再多說什麼，她退到一旁，在旁邊休息，接過楊超月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
林琛抱著吉他站在空地中央。
流浪歌手那把吉他很舊，面板上有幾道劃痕，但音色很好，像是被很多人彈過，藏著故事。
他低著頭，手指搭在弦上，沒有急著彈。
周圍的人群還沒有散。
剛才劉浩純的舞蹈把大家的情緒帶到了一個高點，現在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東方男人要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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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個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林琛。
「林導，這是今天的經費。所有行程由你們自行安排，節目組只負責記錄。」
林琛接過來拆開，裡面是一沓歐元，面值都不大，根本不夠一天的住宿和吃飯，更別談交通和其他開銷了。
他把錢裝回信封，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攝像機鏡頭正對著他，導演組那邊幾個人站在一起，目光一直往這邊瞟。
林琛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縮減經費，逼他們抱怨，焦慮，等七個人為了怎麼花錢吵起來。這是花少的老套路了，是規矩之內的手段，他沒法說什麼。
林琛沒有露出任何慌張，他鎮定自若的把信封口封好，轉身走到李依桐面前，把錢遞給她，「你是今天的導遊，錢歸你管。」
李依桐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還沒數，手指便頓住了。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什麼話都沒說，但李依桐懂了。
她把錢折好放進錢包，拉上拉鏈，轉頭看著其他人笑著說了=句：「看來咱們今天得省著點花。」
劉浩純湊過來問有多少錢，李依桐沒告訴她數字，只說了一句「夠住宿」。
她的話委婉，大家卻都聽得懂。
林琛說了一句：「今天我們優先保障住宿，只吃一頓午飯，晚飯看情況，其他的省著花。」
楊超月：「不夠就少吃點，正好減肥。」
「我是沒想到上個節目還能減肥的，現在大環境這麼差？算了，正好我最近也覺得自己胖了。」田希薇還不忘諷刺一句節目組。
張靖儀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確實。平時想減肥沒動力，現在動力來了。」
劉浩純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我也可以少吃點，反正我還有薯片。」
李依桐站在旁邊，看著這幾個人一唱一和，嘴角動了一下，忍笑。
她憋了半天才說：「行，那今天中午一人一碗白粥。」
「走吧，先去超市。」林琛提議。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門。
七個人推了三輛購物車走在超市，節目組的攝像師今天格外敬業，一直跟在後面，鏡頭不停，顯然不想漏掉任何「素材」。
林琛走在最後面，看著她們在前面挑東西。
別說，雖然大家都知道沒錢，但田希薇她們早就習慣了大手大腳，不用去計算金額的消費，突然之間被控制經費，她們根本沒有實感，從她們還推著三輛購物車就看得出來...
不過，今天的導遊是李依桐，林琛也沒有越權多說什麼。
她們歡天喜地地四處流竄，林琛則是敬業的清點著中午所需的食材。
意面、番茄、洋蔥、火腿、麵包、牛奶，每一樣都是最基本的東西，沒有任何不必要的開銷。
「意面在哪個區？」林琛回頭問。
「應該在那邊的貨架。」楊超月指了指前面。
田希薇雖然一直與林琛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是心思卻是放在他身上的，他自然也聽到了林琛的話，開始四處搜索意面的蹤跡。
她們同時往一個方向走過去，楊超月從貨架左邊伸手，田希薇從貨架右邊伸手，兩個人同時握住了同一盒意面。看到是對方，兩個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同時縮手。
兩人雖然暫時維持和諧，但那份尷尬不是靠偽裝就能徹底消弭的。更何況，對方為什麼來拿意面，彼此心知肚明。她們對視著，空氣安靜。
攝像機的鏡頭正對著她們。
短暫的沉默之後，劉浩純從後面探出頭來，聲音清脆得在超市的貨架間迴蕩：「哇！超月姐和希薇姐好默契！同一款意面耶！」
楊超月先反應過來，她笑了一下，很自然：「默契什麼，這個架子上就這一種意面最便宜！」
田希薇也笑了，「我以為你們會拿貴的那個，原來是英雄所見略同。」
林琛從後面走過來，從架子上把那盒意面拿下來放進推車，語氣隨意道：「讓你們幫忙找意面，我以為你們不認識這東西，結果你們都找對了。可以，小瞧你們了。」
楊超月「嗯」了一聲，田希薇說了句「那當然」，為了不給節目組留操作的空間，楊超月還對田希薇說：「你眼神比我好，下次你找，我負責拿。
J
田希薇也笑了，笑得跟平時一樣甜。
「行，我找，你拿。」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沒有任何破綻。
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只會覺得是兩個關係很好的朋友。
張靖儀站在貨架另一頭，手裡拿著一罐番茄醬，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這兩人，演技比演戲的時候還好。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林琛以拍攝為由，向酒店免費借用了廚房。
一頓簡單的義大利面就解決了七人的午餐。
午飯吃完後，李依桐把林琛拉到走廊拐角，壓低聲音說：「林琛，早上買東西的時候，有幾個東西比預想的貴了一點，現在預算超了，今晚我們連住宿費都不夠了。」她頓了頓，「我有責任，當時沒看價格就任由她們放了進去。」
「那付錢的時候怎麼不拿出來一些？」
「嗯...有點不好意思。」李依桐老實說。
林琛沒再糾纏這個話題，轉問：「今晚的住宿費我們差多少？」
「如果繼續住昨天的房間，我們至少還差300歐...」
林琛沉默了，這還不是一個小數目。
看著他的樣子，李依桐試探問：「要不然，我們換一個便宜點的旅館？就是麻煩一點...」
確實，現在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換一家便宜的旅館。
但林琛想起今天早上去叫她們出門的時候，眾人房間的樣子。
此刻，每個人的行李箱都攤在房間裡，衣服掛滿了衣櫃，髒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化妝品擺的亂七八糟。
在心理沒有建設的情況下，如果突然讓她們收拾東西搬去一個很差的地方，她們嘴上不會說什麼，這一天的好心情就徹底沒了。
「算了，不換了。」林琛說。
「那怎麼辦？」
林琛想了想，說：「要不然，我們去街頭客串客串流浪藝術家，掙點錢？」
李依桐愣了一下，「街頭賣藝？」
林琛點頭，」今天是周末，廣場上人多，劉浩純和你都會跳舞，我會彈吉他唱歌，其他人負責吆喝收錢，帶動氣氛，我們七個人一起，應該不至於冷場，也不是沒可能掙到房費。」
李依桐看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行，我去跟她們說。」
下午六點，李依桐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然後把情況說了一遍。
林琛配合她解釋：「今天晚上的住宿費還差一點，我打算去街上表演才藝，掙點錢。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去？」
原本以為，大家會比較抗拒，沒想到，一聽到要出去「賣藝」，一個個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紛紛表示這有意思。
李依桐說「那就這麼定了」。
六點過的維也納，太陽還沒落山，七個人站在老城廣場中央，周圍全是遊客。
他們的正對面是一塊空地，明明才六點過，一個流浪歌手已經在收拾設備準備收工。
這該死的鬆弛。
林琛走過去，用英語問他能不能借一下吉他用一會兒。
流浪歌手看了一眼林琛身後的六個美女又看了一眼他，面露驚訝。
Amazing！
兄弟，你真猛，這也太有實力了，一拖六！
流浪歌手以為林琛是哪裡的富家公子，尊重油然而生，聽到要借吉他，便以為他是心血來潮要在美女面前裝腔。
流浪歌手爽快的把吉他遞給了林琛，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琛沒懂，但猜大概是「好福氣」之類的話。
七個人站在空地上，誰都沒有動。
大家有點拘謹，畢竟誰都沒有賣藝的經歷，更何況還是在國外。要是沒表演好丟自己臉就算了，要是被人發到網上，說中國藝人就這水平，那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是她們的顧慮，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沒人先動。
林琛撥了兩下弦，調了調音，既然沒人行動，那就只有他來出手！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剛準備開口說話，一個人影從他身邊竄了出去。
又又又是劉浩純站了出來。
她走到空地中央，雙手緩緩抬起，手臂舒展如柳枝。
她的腰微微彎下去，右腿向後抬起，腳尖繃成一條直線，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指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又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當她身體開始旋轉時，裙擺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在陽光下被風吹得微微飄動。每一次落步都自帶節律，點、踏、旋、轉，帶著一種專業的精確。
這可不是隨便扭扭的舞，是真正科班出身，有底子的民族舞。
周野站在人群里看呆了，她從不知道劉浩純跳舞的時候是這幅模樣。
前兩天晚上她還看劉浩純像個傻子一樣獨自傻笑，轉眼間，在這個陌生的廣場上，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腳上蹬著平底鞋，像一隻真正的舞者在自由的舞動。
她的頭髮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道彎，裙擺飛起來的時候腳踝的線條繃出了光。
圍過來的人漸漸多起來。
林琛適時撥動了琴弦，隨性地跟著劉浩純的節奏隨意彈奏，沒有排練，他就是趕鴨子上架，跟著劉浩純的每一個轉身調整旋律的流向。
她快的時候他掃弦的節奏就密，她慢的時候他的指法就放輕，兩人意外的合拍，分不清到底是誰在配合誰。
民族舞在國外還是挺新鮮的，再加上是劉浩純這樣一個東方美人在跳，開始越來越多人舉著手機拍，有人鼓掌，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想看。
相比還沉浸在劉浩純舞蹈中的眾人，張靖儀反應最快，她把自己頭頂遮陽的帽子摘下來，也不怕曬，開始走到人群前面，微微彎腰示意大家投幣。
有人往裡扔了一歐元，有人扔了兩歐元，還有人把口袋裡最大面額的紙幣塞了進去。
楊超月來到張靖儀旁邊打配合，張靖儀負責收錢，楊超月用僅會的「Thank
you」不斷道謝，人家放錢她謝，人家嘰嘰咕咕不知道說啥，她也謝。
反正Thankyou就完事了！
田希薇走到人群的另一側，雙手合十微微低頭，還有些小害羞，但她用在這邊學的德語說「Danke」。
路過的奧地利老太太多看了她一眼她從挎包里掏出幾個硬幣放進她手裡，田希薇又說了聲「Danke」，老太太擺了擺手笑著走了。
周野站在人群邊緣有點兒發懵。
她不會跳舞，不會彈琴，臉皮也比較薄，不好意思去跟人要錢。
她倒是會唱歌...但是好像沒人給她表演的機會啊！
她杵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站，也不知道手往哪擺。
旁邊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笑著用英語問了一句：「Are
youastar？」
周野張了張嘴，「No.I am————not star.」
「Butyou are very beautiful.」中年女人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下，又重複了一遍，「So beautiful.」
」Thankyou. Youtoo.
中年女人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臂，走了。
周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嘴角翹得很高。
劉浩純跳完第三支舞的時候，頭髮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皮膚上，胸口起伏得特別厲害。
她的手臂還舉在半空中，最後一個動作的餘韻還沒停的意思。
「浩純，歇一會兒。」林琛說。
「我不累。」
「夠了，別受傷是第一位。」
「靖儀還在收錢呢。」她看了一眼張靖儀手裡快被塞滿的帽子，搖頭，「現在不能停。」
劉浩純又跳了一支，第四支舞收尾的時候她的腿明顯已經有點力竭了，她落地的時候歪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她穩住身體，在這麼嘈雜的環境下，她都能聽到了自己的喘息聲。
劉浩純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她把嘴閉上，從鼻子吸氣吸到一半發現氧氣不夠，又張開了嘴。
她太久沒跳了，雖然專業能力擺在那裡，但身體機能真的跟以前天天訓練的時候差得遠。
「休息一會兒。」林琛的聲音堅決。
「我還能跳。」小妮子今天是真的認真了。
「我知道你還能跳，但別人也要上台，你再跳下去明天頭條全是劉浩純維也納街頭獨舞，連個伴奏的影子都沒有。你一個人把風頭全搶了，我們幾個站旁邊當背景板。這合適嗎？」
劉浩純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林琛笑道：「去休息吧，接下來我來唱，你別搶我風頭。」
劉浩純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你是不是怕我累？」
「不是。」
「那你就是。」
劉浩純沒有再多說什麼，她退到一旁，在旁邊休息，接過楊超月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
林琛抱著吉他站在空地中央。
流浪歌手那把吉他很舊，面板上有幾道劃痕，但音色很好，像是被很多人彈過，藏著故事。
他低著頭，手指搭在弦上，沒有急著彈。
周圍的人群還沒有散。
剛才劉浩純的舞蹈把大家的情緒帶到了一個高點，現在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東方男人要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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