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環球總監遞名片，林琛：我只是個遊客
第132章 環球總監遞名片，林琛：我只是個遊客
所有人都在等這個東方男人接下來要唱什麼。
林琛低下頭，指尖撥過琴弦，一個乾淨的和弦從音箱裡響起，流進周圍人的耳朵。
前奏很簡單，像潮水推動，帶有動感。
他開口了：
」Holding me back gravict「 s holding me back
I want you to hold out the palm of your hand「」
哈里斯泰爾斯的《AsltWas》。
一首在前世2022年橫掃全球榜單的歌。發行後會在公告牌百強單曲榜上連續奪冠，被稱為「定義了整個夏天」的歌。
此刻，林琛用一把舊吉他，在這個廣場，讓他提前問世，與一群異國路人相遇。
林琛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躍，速度不快，但每一個落點都精準。他的腳在地上輕輕打著拍子，右腳的鞋尖有節奏地點著石板。頭微微低著，整個人沉浸在旋律里，像是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的英語發音很準，每一句結尾的音都收得很乾淨，不拖泥帶水，不賣弄技巧。
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降維打擊。
人群里有人開始跟著節奏晃動。
三個穿著彩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擠在人群最前面，仰著頭看林琛，眼睛一眨不眨。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隨著音樂的節奏開始扭肩膀，左右左，左右左，扭得不太標準，但卡點很準。
她的兩個小夥伴被她帶動，也跟著扭了起來，三顆毛茸茸的腦袋在人群前面晃來晃去。
人群之外，有個穿著黑色短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在跟流浪歌手談簽約的事。
他的手裡拿著名片，剛剛說到「你如果願意，我們下周就可以安排錄音」，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住了。因為林琛的聲音從廣場中央飄過來，牽著他的耳朵轉了半個圈。
星探叫米勒，是環球音樂維也納分部的A&R總監。
他今天來這裡本來是陪家人逛街，路過廣場時被流浪歌手的吉他聲吸引，聊了幾句覺得聲音有辨識度，動了簽約的念頭。
合同的事還沒談完，林琛歌聲便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米勒的頭轉了三十度，然後是四十五度，最後整張臉都朝向廣場中央，他名片還夾在手指間，沒有給出去。
流浪歌手叫盧卡斯，在維也納老城廣場唱了三年，附近的商戶和常來的遊客都認識他，他自認在這片區域沒有人能蓋過他的風頭。
此刻他聽著林琛的歌聲，不說話了，咽了一口唾沫。
米勒收起名片，邁開步子，朝著歌聲方向走過去。他的步伐很快，快到盧卡斯在後面喊了他一聲，他沒聽見。
盧卡斯站在原地看著米勒的背影越走越遠，又看了看廣場中央圍觀的人群，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強到什麼程度。
此刻，林琛正唱到第二段副歌，周圍的人群已經比剛才多了一倍。
最外圍的人踮著腳尖往裡面看，越來越多的人把手機舉過頭頂錄像。大家身體的律動和腦袋的搖晃已經不再零散，變成了一種持續、有節奏的存在。
有人在問：「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沒人答得上來。
」Shazam—下？」
Shazam掃了半天，顯示：未識別。
米勒擠到人群最前面，站在第一排，他的呼吸有點急，興奮極了。
幹了十幾年的星探，他太清楚什麼樣的人能賺錢。
唱得再好也沒用，樂壇不缺唱歌好的，但缺天賦型的創作歌手！
而林琛這首歌，從和弦進行到旋律走向，再到歌詞的留白和節奏的呼吸感，每一個細節都讓他驚嘆。
簡直完美踩在他的審美點上，不，是踩在整個行業下一個十年的風口上。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盧卡斯。
盧卡斯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服，反而是那種我差得遠的表情。
外國人不講謙遜，是真的認了。
米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德語：「你還不錯，但這個更強」。
盧卡斯沒有回應，眼睛一直盯著林琛。
當林琛唱完了最後一個音，吉他弦還在震動，他用手掌輕輕壓住，一切歸於安靜。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了。
掌聲鋪天蓋地，像要把廣場掀翻。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意思意思的鼓掌，是真正的、
發自內心的動作。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Bravo」，有人一遍一遍地問旁邊的人「這首歌叫什麼名字」。一個小男孩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兩隻手拍得通紅。
林琛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感謝，像在說「知道了」。
裝得一筆。
米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不顧人群衝到林琛面前，幾乎是塞過去的。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這種事情在他職業生涯里只發生過兩次，上一次是十二年前他簽下後來拿了三座格萊美的那個人。
「先生，我叫米勒，是環球音樂維也納分部的A&R總監。你剛才唱的那首歌是你的原創嗎？」
林琛看了他一眼，接過名片，沒有急著看，而是先把它翻了個面。
環球音樂的logo，燙金的。
他在網上看過這玩意，但被人親手遞到面前，還是第一次。
林琛把它收進口袋，動作不緊不慢。
「是我寫的。」林琛也不是第一次抄歌了，早已無心理負擔。
米勒的眼睛亮了。
他開始滔滔不絕，說了一大段英語，大意是這首歌太棒了，他做星探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作品，旋律簡單但有記憶點，歌詞直白但有深度，絕對是冠軍單曲的潛力。
他問林琛有沒有簽唱片公司，有沒有出過專輯，有沒有興趣跟環球音樂合作，他保證能把這首歌推上歐洲各大排行榜。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這首歌今年就能蟬聯各種音樂榜單榜首，而眼前這個男人也會在樂壇崛起。
而這一切，都是他米勒挖掘的！
盧卡斯站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切。
米勒剛才還在跟他談簽約的事，現在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他應該生氣的，但他看著林琛，憤怒變成了對自己業務能力的檢討。
雖然唱得一般，但歌確實寫得好，在當下這個市場環境，他被甩在腦後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甚至有點想鼓掌，給自己的淘汰鼓掌，也為這個即將升起的巨星鼓掌。
林琛等米勒說完，開口用英語說了一句：「謝謝您的欣賞，但我暫時沒有簽唱片公司的計劃。」
米勒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的如此乾脆，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困惑，困惑變成了焦急。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問了一句，語速更快了，這次甚至帶了一點哀求的意味：「你至少考慮一下，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我們隨時可以」
林琛搖了搖頭，態度溫和但堅定。
他指著周圍的攝像機，說了句「我們在錄節目，我只是個遊客」。
米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林琛的六個中國女伴正站在不遠處，有的在幫忙收錢，有的在喝水休息，每一個都漂亮得不像普通遊客。
他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忽然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
他往後退了一步。
「好吧，我明白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嘆息。
原來不是我不行，而是這個人本來就是中國的超級巨星！
他只是來維也納錄節目的。難怪有這樣的才華，難怪這麼淡定，難怪連環球音樂的名片都只是隨手往兜里一揣。
人家見多了。
米勒甚至心裡有一絲得意。
我的眼光太好，一眼就看中了這個註定會是巨星的人。
他沒有再糾纏，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消失在了人群中。
盧卡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跟了上去，至於他還能不能簽約，就看他的造化了。
等到米勒離開，眾女才圍到林琛身邊，劉浩純好奇問：「林琛哥，那個人跟你說什麼？他好像很激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剛才那一幕她全看見了，那個外國人衝過來的樣子，像見了上帝，滑稽的要命。
林琛把名片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環球音樂的總監，想簽我出唱片。」
眾女的嘴角集體抽了一下，在心裡翻江倒海。
你在外面隨便唱首歌，就有環球音樂的總監要簽你，你就要在國外出道了？國外出道這麼簡單的嗎？
他們心裡對林琛很是佩服和崇拜，但看著林琛又是那副「基操勿6」的表情，大家都忍住不聊這個話題，免得他太爽。
只有浩純最懂事，她嘟囔了一句：「哦，我還以為什麼呢，林琛哥厲害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林琛聽到了，嘴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揚。
之後，李依桐也跳了幾隻舞，劉浩純和她還合作了一個舞台。她們的表演都獲得大家的陣陣歡呼。
楊超月和周野見外國友人這麼友善，也來了興致，兩位死亡歌姬也表示要高歌一曲，但她們被張靖儀和李依桐拉住了，沒能如願。
她們大感遺憾。
天色越來越暗，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已經到了要影響秩序的程度。害怕出事，林琛等人急忙表示今天到此結束。
等到人群散了，七個人找到一個座椅，椅子不寬，她們只能一個個疊在一起坐。
旁邊，張靖儀和李依桐正在數錢，由於都是些面額不大的小錢，她們數了兩遍。數完後，她們把錢用皮筋捆好放在手裡，看起來沉甸甸的。
李依桐抬起頭，興奮的說了一個數字，劉浩純沒有概念，問：「夠今晚的房費了嗎？」
李依桐笑了，「夠了，明天的伙食費也有了。」
「這麼多？」楊超月看著她手裡的錢，驚了。
張靖儀面無表情，說著最捧場的話：「你們太賣力了，觀眾太熱情了，他們非要給，我也沒辦法。」
劉浩純第一個鼓掌，掌聲剛停，一聲「咕——」就來接力。
聲音不大，但在疊疊坐的情境下，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劉浩純身上。
劉浩純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拍了一下，「你叫什麼！我在減肥你不知道嗎！」
眾女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琛搖了搖頭，沒忍住，也笑了。
忍了半天，劉浩純可能還是忍不太住，飢餓難耐，她可憐巴巴地問了一句：「依桐姐，我能不能申請吃飯？我知道說了晚上不吃的，但它的叫聲不是我能控制的。就給我一碗粥就行。」
其實大家都餓了，但是考慮到早上都信誓旦旦在鏡頭前說晚上不吃飯，她們都不好意思主動提，只有劉浩純耿直，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李依桐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吃什麼粥，今天大家辛苦了，去吃頓好的！」
眾人鼓掌，一個個蹦跳著從桌椅上站起來，結果剛起身，也許是動作過猛，能量消耗過大，一個個的肚子都響了起來。
所有人對視一眼，哈哈哈大笑，笑得老開心了。
林琛最後一個站起來，手裡的手機還開著計算器。
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本來想算一下今明兩天的開支，但還沒算就放棄了。
因為沒必要了。
她們還是沒有省錢的概念，今天掙的錢本可以做為備用金，說不定後面還能應對節目組的為難多撐幾天，現在看她們豺狼虎豹的架勢，這頓飯怕是要吃掉一半。
林琛沒有說「明天怎麼辦」，沒有說「我們應該省著點」，只是無奈的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口袋，站起來跟上她們。
因為他知道，這一刻的美好比什麼都重要。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一點了，節目組還沒有結束今天錄製的意思。
「各位老師，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沒人接話，因為不知道這是在夸還是又在挖坑。
果然，李炒繼續說：「節目的原則是自助旅行」，體驗普通遊客的生活。街頭賣藝是一種方式，但從明天起，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賺取經費了。」
七個人聽完導演組的話，所有的笑容都凝固在臉上。
劉浩純張了張嘴：「為什麼？」
「街頭賣藝可以作為一次特別的體驗，但不能成為日常。觀眾看一次是驚喜，看多了就不是了。而且，如果大家都知道這裡的遊客可以通過街頭表演賺取收入，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圍觀和混亂，對大家的安全也不好。」
劉浩純還想說什麼，被周野拉住了。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因為節目組說的確實在理，無法辯駁。
李依桐手插進口袋裡，指尖碰到今天那個裝錢的信封，心裡對今晚的「牙祭」充滿了後悔。
剛才吃飯的時候多點了幾個菜，倒不是大手大腳，是累了一天，所有人都在興頭上，她不想掃大家的興。
現在那頓飯的價格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搞得她很難受。
楊超月看了一眼林琛，林琛的表情沒有變化。
李炒看了林琛一眼，點了點頭，帶著工作人員走了。
等到鏡頭徹底離開，眾女才把李依桐圍住，臉上充滿了擔憂。
「錢還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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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這個東方男人接下來要唱什麼。
林琛低下頭，指尖撥過琴弦，一個乾淨的和弦從音箱裡響起，流進周圍人的耳朵。
前奏很簡單，像潮水推動，帶有動感。
他開口了：
」Holding me back gravict「 s holding me back
I want you to hold out the palm of your hand「」
哈里斯泰爾斯的《AsltWas》。
一首在前世2022年橫掃全球榜單的歌。發行後會在公告牌百強單曲榜上連續奪冠，被稱為「定義了整個夏天」的歌。
此刻，林琛用一把舊吉他，在這個廣場，讓他提前問世，與一群異國路人相遇。
林琛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躍，速度不快，但每一個落點都精準。他的腳在地上輕輕打著拍子，右腳的鞋尖有節奏地點著石板。頭微微低著，整個人沉浸在旋律里，像是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的英語發音很準，每一句結尾的音都收得很乾淨，不拖泥帶水，不賣弄技巧。
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降維打擊。
人群里有人開始跟著節奏晃動。
三個穿著彩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擠在人群最前面，仰著頭看林琛，眼睛一眨不眨。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隨著音樂的節奏開始扭肩膀，左右左，左右左，扭得不太標準，但卡點很準。
她的兩個小夥伴被她帶動，也跟著扭了起來，三顆毛茸茸的腦袋在人群前面晃來晃去。
人群之外，有個穿著黑色短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在跟流浪歌手談簽約的事。
他的手裡拿著名片，剛剛說到「你如果願意，我們下周就可以安排錄音」，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住了。因為林琛的聲音從廣場中央飄過來，牽著他的耳朵轉了半個圈。
星探叫米勒，是環球音樂維也納分部的A&R總監。
他今天來這裡本來是陪家人逛街，路過廣場時被流浪歌手的吉他聲吸引，聊了幾句覺得聲音有辨識度，動了簽約的念頭。
合同的事還沒談完，林琛歌聲便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米勒的頭轉了三十度，然後是四十五度，最後整張臉都朝向廣場中央，他名片還夾在手指間，沒有給出去。
流浪歌手叫盧卡斯，在維也納老城廣場唱了三年，附近的商戶和常來的遊客都認識他，他自認在這片區域沒有人能蓋過他的風頭。
此刻他聽著林琛的歌聲，不說話了，咽了一口唾沫。
米勒收起名片，邁開步子，朝著歌聲方向走過去。他的步伐很快，快到盧卡斯在後面喊了他一聲，他沒聽見。
盧卡斯站在原地看著米勒的背影越走越遠，又看了看廣場中央圍觀的人群，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強到什麼程度。
此刻，林琛正唱到第二段副歌，周圍的人群已經比剛才多了一倍。
最外圍的人踮著腳尖往裡面看，越來越多的人把手機舉過頭頂錄像。大家身體的律動和腦袋的搖晃已經不再零散，變成了一種持續、有節奏的存在。
有人在問：「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沒人答得上來。
」Shazam—下？」
Shazam掃了半天，顯示：未識別。
米勒擠到人群最前面，站在第一排，他的呼吸有點急，興奮極了。
幹了十幾年的星探，他太清楚什麼樣的人能賺錢。
唱得再好也沒用，樂壇不缺唱歌好的，但缺天賦型的創作歌手！
而林琛這首歌，從和弦進行到旋律走向，再到歌詞的留白和節奏的呼吸感，每一個細節都讓他驚嘆。
簡直完美踩在他的審美點上，不，是踩在整個行業下一個十年的風口上。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盧卡斯。
盧卡斯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服，反而是那種我差得遠的表情。
外國人不講謙遜，是真的認了。
米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德語：「你還不錯，但這個更強」。
盧卡斯沒有回應，眼睛一直盯著林琛。
當林琛唱完了最後一個音，吉他弦還在震動，他用手掌輕輕壓住，一切歸於安靜。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了。
掌聲鋪天蓋地，像要把廣場掀翻。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意思意思的鼓掌，是真正的、
發自內心的動作。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Bravo」，有人一遍一遍地問旁邊的人「這首歌叫什麼名字」。一個小男孩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兩隻手拍得通紅。
林琛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感謝，像在說「知道了」。
裝得一筆。
米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不顧人群衝到林琛面前，幾乎是塞過去的。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這種事情在他職業生涯里只發生過兩次，上一次是十二年前他簽下後來拿了三座格萊美的那個人。
「先生，我叫米勒，是環球音樂維也納分部的A&R總監。你剛才唱的那首歌是你的原創嗎？」
林琛看了他一眼，接過名片，沒有急著看，而是先把它翻了個面。
環球音樂的logo，燙金的。
他在網上看過這玩意，但被人親手遞到面前，還是第一次。
林琛把它收進口袋，動作不緊不慢。
「是我寫的。」林琛也不是第一次抄歌了，早已無心理負擔。
米勒的眼睛亮了。
他開始滔滔不絕，說了一大段英語，大意是這首歌太棒了，他做星探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作品，旋律簡單但有記憶點，歌詞直白但有深度，絕對是冠軍單曲的潛力。
他問林琛有沒有簽唱片公司，有沒有出過專輯，有沒有興趣跟環球音樂合作，他保證能把這首歌推上歐洲各大排行榜。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這首歌今年就能蟬聯各種音樂榜單榜首，而眼前這個男人也會在樂壇崛起。
而這一切，都是他米勒挖掘的！
盧卡斯站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切。
米勒剛才還在跟他談簽約的事，現在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他應該生氣的，但他看著林琛，憤怒變成了對自己業務能力的檢討。
雖然唱得一般，但歌確實寫得好，在當下這個市場環境，他被甩在腦後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甚至有點想鼓掌，給自己的淘汰鼓掌，也為這個即將升起的巨星鼓掌。
林琛等米勒說完，開口用英語說了一句：「謝謝您的欣賞，但我暫時沒有簽唱片公司的計劃。」
米勒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的如此乾脆，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困惑，困惑變成了焦急。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問了一句，語速更快了，這次甚至帶了一點哀求的意味：「你至少考慮一下，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我們隨時可以」
林琛搖了搖頭，態度溫和但堅定。
他指著周圍的攝像機，說了句「我們在錄節目，我只是個遊客」。
米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林琛的六個中國女伴正站在不遠處，有的在幫忙收錢，有的在喝水休息，每一個都漂亮得不像普通遊客。
他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忽然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
他往後退了一步。
「好吧，我明白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嘆息。
原來不是我不行，而是這個人本來就是中國的超級巨星！
他只是來維也納錄節目的。難怪有這樣的才華，難怪這麼淡定，難怪連環球音樂的名片都只是隨手往兜里一揣。
人家見多了。
米勒甚至心裡有一絲得意。
我的眼光太好，一眼就看中了這個註定會是巨星的人。
他沒有再糾纏，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消失在了人群中。
盧卡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跟了上去，至於他還能不能簽約，就看他的造化了。
等到米勒離開，眾女才圍到林琛身邊，劉浩純好奇問：「林琛哥，那個人跟你說什麼？他好像很激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剛才那一幕她全看見了，那個外國人衝過來的樣子，像見了上帝，滑稽的要命。
林琛把名片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環球音樂的總監，想簽我出唱片。」
眾女的嘴角集體抽了一下，在心裡翻江倒海。
你在外面隨便唱首歌，就有環球音樂的總監要簽你，你就要在國外出道了？國外出道這麼簡單的嗎？
他們心裡對林琛很是佩服和崇拜，但看著林琛又是那副「基操勿6」的表情，大家都忍住不聊這個話題，免得他太爽。
只有浩純最懂事，她嘟囔了一句：「哦，我還以為什麼呢，林琛哥厲害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林琛聽到了，嘴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揚。
之後，李依桐也跳了幾隻舞，劉浩純和她還合作了一個舞台。她們的表演都獲得大家的陣陣歡呼。
楊超月和周野見外國友人這麼友善，也來了興致，兩位死亡歌姬也表示要高歌一曲，但她們被張靖儀和李依桐拉住了，沒能如願。
她們大感遺憾。
天色越來越暗，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已經到了要影響秩序的程度。害怕出事，林琛等人急忙表示今天到此結束。
等到人群散了，七個人找到一個座椅，椅子不寬，她們只能一個個疊在一起坐。
旁邊，張靖儀和李依桐正在數錢，由於都是些面額不大的小錢，她們數了兩遍。數完後，她們把錢用皮筋捆好放在手裡，看起來沉甸甸的。
李依桐抬起頭，興奮的說了一個數字，劉浩純沒有概念，問：「夠今晚的房費了嗎？」
李依桐笑了，「夠了，明天的伙食費也有了。」
「這麼多？」楊超月看著她手裡的錢，驚了。
張靖儀面無表情，說著最捧場的話：「你們太賣力了，觀眾太熱情了，他們非要給，我也沒辦法。」
劉浩純第一個鼓掌，掌聲剛停，一聲「咕——」就來接力。
聲音不大，但在疊疊坐的情境下，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劉浩純身上。
劉浩純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拍了一下，「你叫什麼！我在減肥你不知道嗎！」
眾女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琛搖了搖頭，沒忍住，也笑了。
忍了半天，劉浩純可能還是忍不太住，飢餓難耐，她可憐巴巴地問了一句：「依桐姐，我能不能申請吃飯？我知道說了晚上不吃的，但它的叫聲不是我能控制的。就給我一碗粥就行。」
其實大家都餓了，但是考慮到早上都信誓旦旦在鏡頭前說晚上不吃飯，她們都不好意思主動提，只有劉浩純耿直，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李依桐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吃什麼粥，今天大家辛苦了，去吃頓好的！」
眾人鼓掌，一個個蹦跳著從桌椅上站起來，結果剛起身，也許是動作過猛，能量消耗過大，一個個的肚子都響了起來。
所有人對視一眼，哈哈哈大笑，笑得老開心了。
林琛最後一個站起來，手裡的手機還開著計算器。
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本來想算一下今明兩天的開支，但還沒算就放棄了。
因為沒必要了。
她們還是沒有省錢的概念，今天掙的錢本可以做為備用金，說不定後面還能應對節目組的為難多撐幾天，現在看她們豺狼虎豹的架勢，這頓飯怕是要吃掉一半。
林琛沒有說「明天怎麼辦」，沒有說「我們應該省著點」，只是無奈的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口袋，站起來跟上她們。
因為他知道，這一刻的美好比什麼都重要。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一點了，節目組還沒有結束今天錄製的意思。
「各位老師，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沒人接話，因為不知道這是在夸還是又在挖坑。
果然，李炒繼續說：「節目的原則是自助旅行」，體驗普通遊客的生活。街頭賣藝是一種方式，但從明天起，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賺取經費了。」
七個人聽完導演組的話，所有的笑容都凝固在臉上。
劉浩純張了張嘴：「為什麼？」
「街頭賣藝可以作為一次特別的體驗，但不能成為日常。觀眾看一次是驚喜，看多了就不是了。而且，如果大家都知道這裡的遊客可以通過街頭表演賺取收入，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圍觀和混亂，對大家的安全也不好。」
劉浩純還想說什麼，被周野拉住了。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因為節目組說的確實在理，無法辯駁。
李依桐手插進口袋裡，指尖碰到今天那個裝錢的信封，心裡對今晚的「牙祭」充滿了後悔。
剛才吃飯的時候多點了幾個菜，倒不是大手大腳，是累了一天，所有人都在興頭上，她不想掃大家的興。
現在那頓飯的價格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搞得她很難受。
楊超月看了一眼林琛，林琛的表情沒有變化。
李炒看了林琛一眼，點了點頭，帶著工作人員走了。
等到鏡頭徹底離開，眾女才把李依桐圍住，臉上充滿了擔憂。
「錢還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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