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他做了所有人都想做的事
第130章 他做了所有人都想做的事
七條微博發出後的兩個小時，微博上徹底變天。
楊超月的粉絲最先動起來。
一般大粉都是與經紀公司有關聯的。
在經紀公司的授意下，心動周刊等月芽大粉在超話里開始整理時間線，把林琛和楊超月從戀綜到現在的每一次公開互動整理得清清楚楚，一條一條駁斥帖子裡那些似是而非的「時間線」，然後鋪開到網上。
田希薇的粉絲也不甘示弱，她們把田希薇這段時間的行程表甩了出來，密密麻麻的通告排滿了每一天，高聲質問「她哪來的時間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張靖儀的粉絲戰鬥力也不差，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殺青宴的照片，經過對比，證明當時旁邊至少還有五六個人，根本不是帖子裡暗示的「獨處」。
劉浩純的粉絲最覺莫名，爆料人明明沒有牽扯到浩純，可是她自己站了出來。
不過自己的女兒也只有自己寵著唄。
他們只能一邊控評一邊在評論區道歉：「我們家浩純就是太單純了說話不過腦子，大家別跟她一般見識」。
周野的粉絲最直接，把周野那條轉評截屏到處發，說「我們家小野太講義氣了，愛了愛了，既然她都說了支持楊超月，我們也絕對支持」。
李依桐的粉絲則把那條「建議造謠者去寫網文」的評論頂上了熱評第一，點讚破了五十萬。
七股力量擰在一起，逆轉戰局。
越來越多的路人開始倒向她們這邊。
【這麼多人發聲，語氣這麼坦蕩，不像是心虛的樣子】
【那個帖子的時間線太順了，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編排的】
還有人直接開罵營銷號。
【為了流量連基本底線都不要了，你不怕***爆炸？】
熱情問候了營銷號的全家。
質疑的聲音在一層一層地退去，退到最後只剩下那些收錢辦事的職黑。他們可不管真相如何，他們的任務就是咬住不放。
評論區里那幾個熟悉的ID還在蹦躂，但已經翻不了太大風浪。
快到中午的時候，王睿發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看微博。】
林琛點開微博，熱搜第一已經換了。
不再是「花少關係」，不是「楊超月林琛」，而是張哲han的名字。詞條後面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閱讀量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林琛點了進去。
最上面是一條娛樂帳號發的爆料，配了九張圖，每一張都是張哲han在「茅房」的照片。拍照角度不同，服裝不同，顯然是不同時間去的。
文案寫得很克制，只說【網友爆料知名男星曾多次前往「茅廁」參觀】，但他的克制不代表網友們也能克制，評論區已經炸了，轉發量破了十萬。
【林琛：謝謝睿哥。】
【王睿：穩。】
林琛又刷了幾下微博。熱搜榜上，第二條變成了「張哲han茅房」，第三條是「張哲han參拜」，第四條是「張哲han道歉」。
那個關於他們七個人的熱搜已經從榜上徹底消失了，誰也對他們沒了興趣，都去追新的熱點。
下午七個人按照節目組的要求站好位置，準備拍轉場的花絮。
劉浩純站在最前面，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她用手按著，按不住，索性不管了。
林琛走到導演組那邊說了一句「等一下」，然後轉身走向總導演李炒。
李炒四十出頭，在芒果台幹了十幾年，什麼場面都見過，但此刻看著林琛走過來的時候，他的表情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李導，能借一步說話嗎？」林琛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李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到花園邊上的一棵樹下，離拍攝團隊有十幾步的距離。
「李導，微博上的那條帖子，是你們節目組發的吧？」林琛沒有繞彎子。
李炒的眼睛眯了一下，「林導，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林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截圖，是節目組一個副導演的朋友圈。
這個人叫孟慶，三十出頭，負責節目現場的流程調度。昨晚他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一張金色大廳的照片，文字寫著「維也納的夜，比布拉格更美」。問題在於，他發這條朋友圈的時間是晚上十點，而那個帖子的發布時間，也是十點。
林琛是在昨晚翻孟慶朋友圈的時候發現這條的。當時他只是隨手翻翻，並沒有多想。
後來他把那條帖子的發布時間和孟慶朋友圈的發布時間放在一起，巧合？林琛不信，至少在當下，他要去查查。
他讓劉浩純以「想看帥哥照片」為藉口，去翻孟慶手機里的相冊。
劉浩純天真爛漫，嘴甜，幾句哥哥就把孟慶哄得找不著北。
她翻了不到一分鐘就發現了問題，孟慶的手機里存著好幾張帖子裡配圖的原始照片，包括那張查理大橋的合影。
不是截圖，是原圖。
林琛沒有讓劉浩純打草驚蛇，只是讓她把發現轉發了一本，並記了下來。
「李導，我有證據。帖子的原圖在你們副導演孟慶的手機里，發帖時間是晚上十點，他發朋友圈的時間同樣，巧合到這個程度，說出去有人信嗎？」
李炒的臉色沉了下來，「林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林琛把手機收起來，「我在說你們策劃了這場鬧劇。從房間安排、分組抽籤、座位分配，每一步都在往預設的方向推。溫泉的真心話遊戲，那些問題是誰寫的？安娜是誰安排的？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李炒沒有說話。
林琛繼續說：「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只要你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們接下來還會繼續配合錄製，不會讓節目發生事故。」
「你說。」
「第一，孟慶必須走。立刻。公告上說清楚他是違反節目規定，擅自泄露內部信息並接受外部利益輸送」。至於是不是真的收了錢，那是你的事，但公告必須這麼寫。」
李炒盯著他，「你憑什麼？」
林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第二，恢復自助旅遊模式。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人為製造的劇本和安排。行程我們自己定，節目組只負責記錄，不負責導演。」
「第三，節目組發正式聲明，為這次的事件道歉。不是對觀眾，是對我們七個人。」
李炒的臉漲紅了，但林琛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李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談條件」。你在這個行業幹了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個剛出道的小導演憑什麼來威脅你。」林琛的語氣沒有起伏。
「但你也知道，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通知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型與李炒形成強烈的反差，帶來絲絲壓迫。
「如果這些條件不答應，我保證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花少》節目組為了製造話題，自己編劇本、自己找水軍、自己炒熱搜，拿嘉賓的隱私當商品，拿別人的感情當劇本。」
「到時候你猜，輿論會站在哪一邊？」
「廣電總局上個月剛開了會，說了什麼你比我清楚，堅決抵制惡意炒作、
流量至上、低級紅、高級黑」。你們這檔節目，正好撞在槍口上。
李炒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芒果台是大平台，但大平台也不缺對手。東方、浙江、BJ、江蘇，哪一家不想看你們出事？這件事一旦鬧大了，不是你們一家的事，是整個湖南廣電的事。你扛得住嗎？」
李炒的手在發抖，但林琛沒有停。
「我沒什麼輸不起的，我本來就是個小導演，大不了退圈。以我的本事，寫寫劇本、拍拍網劇，甚至是完全不碰娛樂圈，我也餓不死，我無所謂，但你呢？
你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久？離開了綜藝圈，你能去哪裡？東方衛視會要你嗎？浙江衛視敢要你嗎？」
「林琛！」李炒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
「你考慮好，我在那邊等你。」
林琛轉身走了，步伐穩健，明顯對李炒激烈的態度沒有任何反應。
李炒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深呼一口氣。
下午四點，節目組緊急召集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開了一個短會。李炒站在會議室前面，表情不太好，但還是把話說完了：「孟慶因違反節目組規定，已經被辭退。節目組會發正式聲明。從明天開始，恢復自助旅遊模式，行程由嘉賓自行安排。」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劉浩純第一個反應過來，舉起手問了一句：「那明天行程怎麼安排？誰來做導遊？我們又吃什麼？」
她還是只關心吃什麼的人生大事，對李炒的臉色那是真的視若無睹。
沒有人回答她，但李依桐在旁邊笑了一下。
當天傍晚，芒果TV官微發布了一條聲明，措辭嚴謹：
【經查，我司員工孟慶在擔任《花兒與少年》節目現場調度期間，違反公司規定，擅自泄露節目內部信息，並接受外部利益輸送。公司決定予以辭退處理，並將追究其法律責任。節目組將全力配合嘉賓方處理後續事宜，對此給嘉賓帶來的困擾深表歉意。】
聲明發出不到十分鐘，林琛便轉發了這條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話：
【不能讓這種風氣蔚然成風。感謝所有支持我們的人，江湖路遠，各自珍重。】
評論區湧入大量支持，點讚數飛速上漲。
楊超月的粉絲在下面刷屏【支持林導！支持超月！】
田希薇的粉絲刷「支持維權！」
甚至有一些不相干的藝人，他們大多曾經也在綜藝里被惡意剪輯、被節目組當槍使，此刻，他們的團隊工作人員默默地點讚，有的還授意自己的粉絲在評論區里發布「支持整改不良風氣」。
沒有人敢公開站出來，但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林琛做了一件他們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熱搜榜上，「張哲焊參拜」還在第一位，「花少聲明」已經衝到了第二位，「林琛不能讓這種風氣蔚然成風」緊跟在第三位。
那個關於他們七個人的帖子，已經徹底消失在熱搜榜上。
此刻，七個人在林琛的房間圍坐一圈，桌上擺著啤酒和一堆零食。
劉浩純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袋薯片，吃得滿嘴碎屑。
李依桐和楊超月在商量明天的行程。田希薇在旁邊聽著，時不時點個頭。
張靖儀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那本旅行日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沙的狂寫，看來有無數的表達欲需要記錄。
周野靠在她旁邊刷手機，屏幕上是芒果TV那條熱搜。
林琛最後一個走進來。
他剛去陽台上接了一個電話，是王睿打來的。
王睿說：「這邊的事差不多了，你安心錄節目。」
見他走進來，楊超月看了他一眼。
「明天誰當導遊？」
「你們定。」
劉浩純舉手：「我！我當導遊！我要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周野第一個否決：「你當導遊就算了吧，我還不想在異國他鄉迷路。」
劉浩純理直氣壯地說「丟就丟唄，丟了再找回來，多有意思！」
李依桐笑著搖了搖頭，「那明天還是我來吧。我行程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沒有人反對。
劉浩純雖然有點失落，但很快就被薯片轉移了注意力。
林琛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討論明天的行程。
楊超月說「幾點出發」，田希薇說「要不要穿漂亮一點拍照」，張靖儀說「湖區會冷，還是多穿點」，周野說「那我把風衣帶上」，劉浩純說「我還要帶薯片」。
此刻的氣氛和諧到讓林琛感覺自己在做夢，他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點，那時候剛出發的時候，他們就是如此快樂。
不，甚至比那時候更加團結和默契。
因為他們剛剛一起戰勝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林琛靠在沙發上，他的嘴角就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接下里的旅途，該是好好享受的時候了。明天的旅途，還真有點期待。
七條微博發出後的兩個小時，微博上徹底變天。
楊超月的粉絲最先動起來。
一般大粉都是與經紀公司有關聯的。
在經紀公司的授意下，心動周刊等月芽大粉在超話里開始整理時間線，把林琛和楊超月從戀綜到現在的每一次公開互動整理得清清楚楚，一條一條駁斥帖子裡那些似是而非的「時間線」，然後鋪開到網上。
田希薇的粉絲也不甘示弱，她們把田希薇這段時間的行程表甩了出來，密密麻麻的通告排滿了每一天，高聲質問「她哪來的時間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張靖儀的粉絲戰鬥力也不差，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殺青宴的照片，經過對比，證明當時旁邊至少還有五六個人，根本不是帖子裡暗示的「獨處」。
劉浩純的粉絲最覺莫名，爆料人明明沒有牽扯到浩純，可是她自己站了出來。
不過自己的女兒也只有自己寵著唄。
他們只能一邊控評一邊在評論區道歉：「我們家浩純就是太單純了說話不過腦子，大家別跟她一般見識」。
周野的粉絲最直接，把周野那條轉評截屏到處發，說「我們家小野太講義氣了，愛了愛了，既然她都說了支持楊超月，我們也絕對支持」。
李依桐的粉絲則把那條「建議造謠者去寫網文」的評論頂上了熱評第一，點讚破了五十萬。
七股力量擰在一起，逆轉戰局。
越來越多的路人開始倒向她們這邊。
【這麼多人發聲，語氣這麼坦蕩，不像是心虛的樣子】
【那個帖子的時間線太順了，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編排的】
還有人直接開罵營銷號。
【為了流量連基本底線都不要了，你不怕***爆炸？】
熱情問候了營銷號的全家。
質疑的聲音在一層一層地退去，退到最後只剩下那些收錢辦事的職黑。他們可不管真相如何，他們的任務就是咬住不放。
評論區里那幾個熟悉的ID還在蹦躂，但已經翻不了太大風浪。
快到中午的時候，王睿發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看微博。】
林琛點開微博，熱搜第一已經換了。
不再是「花少關係」，不是「楊超月林琛」，而是張哲han的名字。詞條後面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閱讀量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林琛點了進去。
最上面是一條娛樂帳號發的爆料，配了九張圖，每一張都是張哲han在「茅房」的照片。拍照角度不同，服裝不同，顯然是不同時間去的。
文案寫得很克制，只說【網友爆料知名男星曾多次前往「茅廁」參觀】，但他的克制不代表網友們也能克制，評論區已經炸了，轉發量破了十萬。
【林琛：謝謝睿哥。】
【王睿：穩。】
林琛又刷了幾下微博。熱搜榜上，第二條變成了「張哲han茅房」，第三條是「張哲han參拜」，第四條是「張哲han道歉」。
那個關於他們七個人的熱搜已經從榜上徹底消失了，誰也對他們沒了興趣，都去追新的熱點。
下午七個人按照節目組的要求站好位置，準備拍轉場的花絮。
劉浩純站在最前面，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她用手按著，按不住，索性不管了。
林琛走到導演組那邊說了一句「等一下」，然後轉身走向總導演李炒。
李炒四十出頭，在芒果台幹了十幾年，什麼場面都見過，但此刻看著林琛走過來的時候，他的表情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李導，能借一步說話嗎？」林琛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李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到花園邊上的一棵樹下，離拍攝團隊有十幾步的距離。
「李導，微博上的那條帖子，是你們節目組發的吧？」林琛沒有繞彎子。
李炒的眼睛眯了一下，「林導，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林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截圖，是節目組一個副導演的朋友圈。
這個人叫孟慶，三十出頭，負責節目現場的流程調度。昨晚他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一張金色大廳的照片，文字寫著「維也納的夜，比布拉格更美」。問題在於，他發這條朋友圈的時間是晚上十點，而那個帖子的發布時間，也是十點。
林琛是在昨晚翻孟慶朋友圈的時候發現這條的。當時他只是隨手翻翻，並沒有多想。
後來他把那條帖子的發布時間和孟慶朋友圈的發布時間放在一起，巧合？林琛不信，至少在當下，他要去查查。
他讓劉浩純以「想看帥哥照片」為藉口，去翻孟慶手機里的相冊。
劉浩純天真爛漫，嘴甜，幾句哥哥就把孟慶哄得找不著北。
她翻了不到一分鐘就發現了問題，孟慶的手機里存著好幾張帖子裡配圖的原始照片，包括那張查理大橋的合影。
不是截圖，是原圖。
林琛沒有讓劉浩純打草驚蛇，只是讓她把發現轉發了一本，並記了下來。
「李導，我有證據。帖子的原圖在你們副導演孟慶的手機里，發帖時間是晚上十點，他發朋友圈的時間同樣，巧合到這個程度，說出去有人信嗎？」
李炒的臉色沉了下來，「林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林琛把手機收起來，「我在說你們策劃了這場鬧劇。從房間安排、分組抽籤、座位分配，每一步都在往預設的方向推。溫泉的真心話遊戲，那些問題是誰寫的？安娜是誰安排的？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李炒沒有說話。
林琛繼續說：「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只要你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們接下來還會繼續配合錄製，不會讓節目發生事故。」
「你說。」
「第一，孟慶必須走。立刻。公告上說清楚他是違反節目規定，擅自泄露內部信息並接受外部利益輸送」。至於是不是真的收了錢，那是你的事，但公告必須這麼寫。」
李炒盯著他，「你憑什麼？」
林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第二，恢復自助旅遊模式。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人為製造的劇本和安排。行程我們自己定，節目組只負責記錄，不負責導演。」
「第三，節目組發正式聲明，為這次的事件道歉。不是對觀眾，是對我們七個人。」
李炒的臉漲紅了，但林琛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李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談條件」。你在這個行業幹了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個剛出道的小導演憑什麼來威脅你。」林琛的語氣沒有起伏。
「但你也知道，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通知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型與李炒形成強烈的反差，帶來絲絲壓迫。
「如果這些條件不答應，我保證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花少》節目組為了製造話題，自己編劇本、自己找水軍、自己炒熱搜，拿嘉賓的隱私當商品，拿別人的感情當劇本。」
「到時候你猜，輿論會站在哪一邊？」
「廣電總局上個月剛開了會，說了什麼你比我清楚，堅決抵制惡意炒作、
流量至上、低級紅、高級黑」。你們這檔節目，正好撞在槍口上。
李炒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芒果台是大平台，但大平台也不缺對手。東方、浙江、BJ、江蘇，哪一家不想看你們出事？這件事一旦鬧大了，不是你們一家的事，是整個湖南廣電的事。你扛得住嗎？」
李炒的手在發抖，但林琛沒有停。
「我沒什麼輸不起的，我本來就是個小導演，大不了退圈。以我的本事，寫寫劇本、拍拍網劇，甚至是完全不碰娛樂圈，我也餓不死，我無所謂，但你呢？
你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久？離開了綜藝圈，你能去哪裡？東方衛視會要你嗎？浙江衛視敢要你嗎？」
「林琛！」李炒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
「你考慮好，我在那邊等你。」
林琛轉身走了，步伐穩健，明顯對李炒激烈的態度沒有任何反應。
李炒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深呼一口氣。
下午四點，節目組緊急召集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開了一個短會。李炒站在會議室前面，表情不太好，但還是把話說完了：「孟慶因違反節目組規定，已經被辭退。節目組會發正式聲明。從明天開始，恢復自助旅遊模式，行程由嘉賓自行安排。」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劉浩純第一個反應過來，舉起手問了一句：「那明天行程怎麼安排？誰來做導遊？我們又吃什麼？」
她還是只關心吃什麼的人生大事，對李炒的臉色那是真的視若無睹。
沒有人回答她，但李依桐在旁邊笑了一下。
當天傍晚，芒果TV官微發布了一條聲明，措辭嚴謹：
【經查，我司員工孟慶在擔任《花兒與少年》節目現場調度期間，違反公司規定，擅自泄露節目內部信息，並接受外部利益輸送。公司決定予以辭退處理，並將追究其法律責任。節目組將全力配合嘉賓方處理後續事宜，對此給嘉賓帶來的困擾深表歉意。】
聲明發出不到十分鐘，林琛便轉發了這條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話：
【不能讓這種風氣蔚然成風。感謝所有支持我們的人，江湖路遠，各自珍重。】
評論區湧入大量支持，點讚數飛速上漲。
楊超月的粉絲在下面刷屏【支持林導！支持超月！】
田希薇的粉絲刷「支持維權！」
甚至有一些不相干的藝人，他們大多曾經也在綜藝里被惡意剪輯、被節目組當槍使，此刻，他們的團隊工作人員默默地點讚，有的還授意自己的粉絲在評論區里發布「支持整改不良風氣」。
沒有人敢公開站出來，但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林琛做了一件他們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熱搜榜上，「張哲焊參拜」還在第一位，「花少聲明」已經衝到了第二位，「林琛不能讓這種風氣蔚然成風」緊跟在第三位。
那個關於他們七個人的帖子，已經徹底消失在熱搜榜上。
此刻，七個人在林琛的房間圍坐一圈，桌上擺著啤酒和一堆零食。
劉浩純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袋薯片，吃得滿嘴碎屑。
李依桐和楊超月在商量明天的行程。田希薇在旁邊聽著，時不時點個頭。
張靖儀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那本旅行日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沙的狂寫，看來有無數的表達欲需要記錄。
周野靠在她旁邊刷手機，屏幕上是芒果TV那條熱搜。
林琛最後一個走進來。
他剛去陽台上接了一個電話，是王睿打來的。
王睿說：「這邊的事差不多了，你安心錄節目。」
見他走進來，楊超月看了他一眼。
「明天誰當導遊？」
「你們定。」
劉浩純舉手：「我！我當導遊！我要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周野第一個否決：「你當導遊就算了吧，我還不想在異國他鄉迷路。」
劉浩純理直氣壯地說「丟就丟唄，丟了再找回來，多有意思！」
李依桐笑著搖了搖頭，「那明天還是我來吧。我行程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沒有人反對。
劉浩純雖然有點失落，但很快就被薯片轉移了注意力。
林琛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討論明天的行程。
楊超月說「幾點出發」，田希薇說「要不要穿漂亮一點拍照」，張靖儀說「湖區會冷，還是多穿點」，周野說「那我把風衣帶上」，劉浩純說「我還要帶薯片」。
此刻的氣氛和諧到讓林琛感覺自己在做夢，他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點，那時候剛出發的時候，他們就是如此快樂。
不，甚至比那時候更加團結和默契。
因為他們剛剛一起戰勝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林琛靠在沙發上，他的嘴角就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接下里的旅途，該是好好享受的時候了。明天的旅途，還真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