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後夜祭
從青山靈園回來，更衣沐浴，來到東京大學，五月祭已經接近尾聲。
學園祭落幕後會放煙花，這幾乎是鐵一般的定律。
但東京大學不同。
五月祭的舉辦地本鄉校區位於文京區，周邊是密集的居民區和歷史建築，燃放大型煙花有很高的安全隱患。
因此，五月祭沒有煙花，落幕式是一場大合唱，學生們聚在一起唱校歌，五月的風。
夕陽西下，人潮洶湧，學生排成幾排，肩膀碰肩膀，這種青春與團結感，春日夏野其實不是很喜歡。
但他還是被拉了過來，左邊是百合子，右邊是柚香，周圍全是他的女兄弟們，如果白鳥愛花在這裡，一定會毒舌他是國王大人，周圍全是後宮。
「白鳥學姐來了嗎？」百合子問了一聲。
春日夏野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穿白裙的女生很多，十個裡面起碼有三個，但沒有一個能穿出白鳥愛花那種氣質。
那種冷到骨子裡的疏離，跟冰巨星一樣。
大合唱很快結束，人群漸漸散開，有人往篝火的方向走，有人往校門口走，有人還站在原地拍照。
春日夏野從人群中擠出來，找了個藉口脫身，走回銀杏並木通上。
南宮莉娜身穿素白長裙，腰間繫著細細的紅絲帶，長發披在肩上，氣質明艷活潑。
望月思梨花身穿小黑裙，下身是50D的絲襪，黑長直垂在身後，氣質素雅安靜。
兩人一黑一白，又在LIVE上出盡風頭，在銀杏並木通上非常惹眼，許多人過來要聯繫方式，但都被冷臉對待。
春日夏野走回兩人身邊，發現琉璃子又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他背後有什麼東西一樣。
剛才從青山靈園回到春日神社，琉璃子就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他，要不是這世上沒鬼，他真懷疑自己帶了什麼髒東西回來。
妹妹還在看，春日夏野沒忍住開口：「老妹看什麼呢？我臉是有什麼東西嗎？」
聽到哥哥的調侃，琉璃子移開視線，裝作無事發生，看向旁邊：「嫂子，你這個妝真漂亮，等會回去可以教教我嗎？」
「可以，不過我這個妝只斬你哥，你確定真的要學嗎？」南宮莉娜驕傲地揚了揚下頜。
春日夏野一臉無奈，叛逆期的妹妹真是令人頭疼啊。
大合唱結束之後，五月祭正式散場。
但在日本的學園祭文化里，還有一個叫做後夜祭的傳統。
學生們點燃篝火，圍在一起聊天，唱歌，跳舞。和上次在青森高的時候一樣。
篝火點燃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琉璃子先回去追電視劇了。
越靠近篝火，人就越擠，火光把一張張臉照得忽明忽暗，笑聲和歌聲混在一起，吵吵鬧鬧。
春日夏野選擇不去湊熱鬧。
他站在遠處，靠在銀杏樹的樹幹上，看著篝火，等著那個惹眼的白色出現，這也是他來這裡的主要原因。
他是不想湊熱鬧，熱鬧卻找上門來了。
紗由美帶著幾個學生走了過來：「春日君，能請你們去唱首歌嗎？就唱群青。」
「不能。」春日夏野當即拒絕。
紗由美早料到會這樣。
她看了一眼帶來的幾個女生，她們立即會意，上前一步，分工明確，開始對著三人拍起馬屁。
「你們唱得真好，我在台下都聽哭了，能再唱一次嗎？」
「小姐姐，聽說你是東音大的，怪不得唱得那麼好。」
也許是紗由美的吩咐，她們著重照顧的對象是南宮莉娜。
南宮莉娜越聽下巴抬得越高，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紗由美眼見時機成熟，再次開口，語氣懇切：「能請你們作為今年五月祭人氣最高的樂隊，去唱一首歌嗎？」
南宮莉娜笑著對剛才拍馬屁的女生們開口：「但是我們拒絕，因為我們是來等人的。」
「等誰？」
「白鳥愛花啊。」
「白白鳥？紗由美老師...我有事先走了。」
聽到是等白鳥愛花，女生們立即一鬨而散。
「花鈴，能過來一下嗎？什麼？你要加班？」
紗由美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最後悻悻離去。
看著美女教授離去的背影，春日夏野有些意外：「你竟然能沉得住氣？」
南宮莉娜翻了個白眼：「我們有那麼隨便嗎？想唱就唱？我們的出場費很貴的。」
望月思梨花在旁邊輕聲附和，聲音像風吹過竹林：「我們在五月祭的樂章，已經結束了。」
春日夏野搖了搖頭，轉頭就走：「並沒有結束，去找白鳥學姐看看吧。」
三人向著反方向走去，篝火越來越遠，穿過銀杏並木通，來到法文二號館，上到三樓，進到一片漆黑的推理社裡面。
南宮莉娜在黑暗中鼓起勇氣喊：「喂！白鳥你在這裡嗎？」
「在。」
有人應了一聲，很冷很淡。
南宮莉娜被驚得立即站直，但隨後聽到有人笑了，是望月思梨花。
「莉娜很怕白鳥小姐。」
「看來白鳥不走這裡，我們走吧。」
確認白鳥愛花不在推理社後，三人走出法文二號館，來到圖書館，依然沒有，逛了一圈學校，根本找不到人。
最終，三人停在主舞台前，不約而同向里走去。
裡面空無一人，舞台上的燈光已經關了，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把地板照得發白。
沒有吉他，沒有麥克風，沒有電子琴，什麼都沒有。
春日夏野走上舞台，站在原先的位置上，南宮莉娜站在他左邊，望月思梨花站在右邊。
三人前面是空無一人的觀眾席。
春日夏野看著台下，看著門口。
他忽然想起昨天LIVE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白色身影，鉛色長髮，白裙，只出現了一瞬，就消失在拐角。
他當時被LIVE成功的喜悅淹沒，沒來得及細想，現在站在這空蕩蕩的舞台上，那個畫面忽然清晰了。
白鳥愛花是站在門口看LIVE的。
三人站了一會兒，回憶昨天在這裡的心情，沒有人說話。
「早知道找不到白鳥，就該待在家裡，抱著夏野也比來這裡好啊。」
南宮莉娜先開口，聲音在四周盪開，又傳了回來。
「找不到就算了，去吃烤肉吧，我請客。」
「真的？你捨得請客？」
「你還想不想吃？」
「想啊！那快走吧！」
三人離開主舞台，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回到銀杏並木通，人群已經徹底散去，留下一片狼藉，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在打掃垃圾。
走到赤門的時候，春日夏野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雷克薩斯。
車身漆黑髮亮，透過車窗，能看到裡面坐著五個人，影影綽綽，看不清是男是女。
南宮莉娜盯著那輛車看了一會兒，偏過頭問他：「這是白鳥那輛雷克薩斯嗎？」
春日夏野看著車窗上的模糊人影，語氣隨意：「這應該不是白鳥學姐的車，我們走吧，去吃烤肉。」
三人繼續向前走，漸漸遠去。
那輛黑色雷克薩斯啟動油門，引擎轟鳴，向著反方向開去，遁入夜色。
學園祭落幕後會放煙花，這幾乎是鐵一般的定律。
但東京大學不同。
五月祭的舉辦地本鄉校區位於文京區，周邊是密集的居民區和歷史建築，燃放大型煙花有很高的安全隱患。
因此，五月祭沒有煙花，落幕式是一場大合唱，學生們聚在一起唱校歌，五月的風。
夕陽西下，人潮洶湧，學生排成幾排，肩膀碰肩膀，這種青春與團結感，春日夏野其實不是很喜歡。
但他還是被拉了過來，左邊是百合子，右邊是柚香，周圍全是他的女兄弟們，如果白鳥愛花在這裡，一定會毒舌他是國王大人，周圍全是後宮。
「白鳥學姐來了嗎？」百合子問了一聲。
春日夏野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穿白裙的女生很多，十個裡面起碼有三個，但沒有一個能穿出白鳥愛花那種氣質。
那種冷到骨子裡的疏離，跟冰巨星一樣。
大合唱很快結束，人群漸漸散開，有人往篝火的方向走，有人往校門口走，有人還站在原地拍照。
春日夏野從人群中擠出來，找了個藉口脫身，走回銀杏並木通上。
南宮莉娜身穿素白長裙，腰間繫著細細的紅絲帶，長發披在肩上，氣質明艷活潑。
望月思梨花身穿小黑裙，下身是50D的絲襪，黑長直垂在身後，氣質素雅安靜。
兩人一黑一白，又在LIVE上出盡風頭，在銀杏並木通上非常惹眼，許多人過來要聯繫方式，但都被冷臉對待。
春日夏野走回兩人身邊，發現琉璃子又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他背後有什麼東西一樣。
剛才從青山靈園回到春日神社，琉璃子就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他，要不是這世上沒鬼，他真懷疑自己帶了什麼髒東西回來。
妹妹還在看，春日夏野沒忍住開口：「老妹看什麼呢？我臉是有什麼東西嗎？」
聽到哥哥的調侃，琉璃子移開視線，裝作無事發生，看向旁邊：「嫂子，你這個妝真漂亮，等會回去可以教教我嗎？」
「可以，不過我這個妝只斬你哥，你確定真的要學嗎？」南宮莉娜驕傲地揚了揚下頜。
春日夏野一臉無奈，叛逆期的妹妹真是令人頭疼啊。
大合唱結束之後，五月祭正式散場。
但在日本的學園祭文化里，還有一個叫做後夜祭的傳統。
學生們點燃篝火，圍在一起聊天，唱歌，跳舞。和上次在青森高的時候一樣。
篝火點燃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琉璃子先回去追電視劇了。
越靠近篝火，人就越擠，火光把一張張臉照得忽明忽暗，笑聲和歌聲混在一起，吵吵鬧鬧。
春日夏野選擇不去湊熱鬧。
他站在遠處，靠在銀杏樹的樹幹上，看著篝火，等著那個惹眼的白色出現，這也是他來這裡的主要原因。
他是不想湊熱鬧，熱鬧卻找上門來了。
紗由美帶著幾個學生走了過來：「春日君，能請你們去唱首歌嗎？就唱群青。」
「不能。」春日夏野當即拒絕。
紗由美早料到會這樣。
她看了一眼帶來的幾個女生，她們立即會意，上前一步，分工明確，開始對著三人拍起馬屁。
「你們唱得真好，我在台下都聽哭了，能再唱一次嗎？」
「小姐姐，聽說你是東音大的，怪不得唱得那麼好。」
也許是紗由美的吩咐，她們著重照顧的對象是南宮莉娜。
南宮莉娜越聽下巴抬得越高，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紗由美眼見時機成熟，再次開口，語氣懇切：「能請你們作為今年五月祭人氣最高的樂隊，去唱一首歌嗎？」
南宮莉娜笑著對剛才拍馬屁的女生們開口：「但是我們拒絕，因為我們是來等人的。」
「等誰？」
「白鳥愛花啊。」
「白白鳥？紗由美老師...我有事先走了。」
聽到是等白鳥愛花，女生們立即一鬨而散。
「花鈴，能過來一下嗎？什麼？你要加班？」
紗由美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最後悻悻離去。
看著美女教授離去的背影，春日夏野有些意外：「你竟然能沉得住氣？」
南宮莉娜翻了個白眼：「我們有那麼隨便嗎？想唱就唱？我們的出場費很貴的。」
望月思梨花在旁邊輕聲附和，聲音像風吹過竹林：「我們在五月祭的樂章，已經結束了。」
春日夏野搖了搖頭，轉頭就走：「並沒有結束，去找白鳥學姐看看吧。」
三人向著反方向走去，篝火越來越遠，穿過銀杏並木通，來到法文二號館，上到三樓，進到一片漆黑的推理社裡面。
南宮莉娜在黑暗中鼓起勇氣喊：「喂！白鳥你在這裡嗎？」
「在。」
有人應了一聲，很冷很淡。
南宮莉娜被驚得立即站直，但隨後聽到有人笑了，是望月思梨花。
「莉娜很怕白鳥小姐。」
「看來白鳥不走這裡，我們走吧。」
確認白鳥愛花不在推理社後，三人走出法文二號館，來到圖書館，依然沒有，逛了一圈學校，根本找不到人。
最終，三人停在主舞台前，不約而同向里走去。
裡面空無一人，舞台上的燈光已經關了，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把地板照得發白。
沒有吉他，沒有麥克風，沒有電子琴，什麼都沒有。
春日夏野走上舞台，站在原先的位置上，南宮莉娜站在他左邊，望月思梨花站在右邊。
三人前面是空無一人的觀眾席。
春日夏野看著台下，看著門口。
他忽然想起昨天LIVE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白色身影，鉛色長髮，白裙，只出現了一瞬，就消失在拐角。
他當時被LIVE成功的喜悅淹沒，沒來得及細想，現在站在這空蕩蕩的舞台上，那個畫面忽然清晰了。
白鳥愛花是站在門口看LIVE的。
三人站了一會兒，回憶昨天在這裡的心情，沒有人說話。
「早知道找不到白鳥，就該待在家裡，抱著夏野也比來這裡好啊。」
南宮莉娜先開口，聲音在四周盪開，又傳了回來。
「找不到就算了，去吃烤肉吧，我請客。」
「真的？你捨得請客？」
「你還想不想吃？」
「想啊！那快走吧！」
三人離開主舞台，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回到銀杏並木通，人群已經徹底散去，留下一片狼藉，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在打掃垃圾。
走到赤門的時候，春日夏野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雷克薩斯。
車身漆黑髮亮，透過車窗，能看到裡面坐著五個人，影影綽綽，看不清是男是女。
南宮莉娜盯著那輛車看了一會兒，偏過頭問他：「這是白鳥那輛雷克薩斯嗎？」
春日夏野看著車窗上的模糊人影，語氣隨意：「這應該不是白鳥學姐的車，我們走吧，去吃烤肉。」
三人繼續向前走，漸漸遠去。
那輛黑色雷克薩斯啟動油門，引擎轟鳴，向著反方向開去，遁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