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愛花只是懶
春日夏野走到樓下，走出法文二號館。
他等了一會，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那邊空蕩蕩，白鳥愛花沒跟出來。
三分鐘過去，白鳥愛花還沒出來，五分鐘過去，依舊不見那道白色身影。
十分鐘後，春日夏野沒忍住，轉身走回去。
樓梯上很安靜，五月祭的喧鬧被牆壁隔在外面，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噠噠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響。
他拐過二樓的轉角，然後愣住了。
白鳥愛花站在台階上，依舊是俯視眾生的眼神。
但是一隻手抓著扶手，另一隻手壓著裙擺，下樓的方式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先邁右腳，踩穩，再把左腳挪下來。
但問題是正常人一級台階一秒，整段樓梯不過十幾秒。
愛花呢？一級要停十幾秒，下完一層樓，幾分鐘過去了。
春日夏野低頭看著她的雙腳，白色涼鞋，綁帶也是白色，露出白皙的足背，足踝很細，足趾修長，非常經典的公主足。
乍看上去跟普通人沒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是膚色。
實在太白了，白了好幾個色調，沒有疤痕，沒有畸形的關節，只是白，白得跟陶瓷一樣。
春日夏野沒忍住發動超高校級的分析力。
0.2秒後。
信息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他抓住關鍵點。
愛花的肌肉比正常人少了近三成，大腿幾乎沒力氣，骨密度正常，但肌肉狀態像個臥床養病了一年的病人。
結論是太久沒運動，肌肉萎縮了。
眼見四下沒人，春日夏野直接開口：「白鳥學姐，你多久沒有運動了？」
「浪費能量，運動毫無意義。」
「生命在於運動啊，白鳥學姐你聽說過這句話嗎？」
白鳥愛花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少年。
「人腦每天消耗約300-400千卡，占總能耗的20%左右，思考，推理，閱讀，這些都需要卡路里。
運動會額外消耗200-300千卡，這些卡路里如果用於大腦，可以多看一本書，多推理出一些事情。」
春日夏野聽得眼角一抽：「白鳥學姐，你這不就是懶嗎？」
「春日和真君，運動是最低效的消耗，把卡路里用在需要的地方，才是生命的意義。」
白鳥愛花說完繼續慢慢下樓。
春日夏野總感覺她在內涵什麼，默默跟在後面，隔著幾級台階，看著白鳥愛花一點點往下挪。
她沒有回頭看他，也沒有說話。
樓梯里只有她裙擺摩擦扶手的聲響，和鞋跟輕輕磕在台階上的聲響，很輕，像雨滴落在木板上。
終於到了樓下，白鳥愛花踏上平地的那一刻，腳步忽然輕快起來。
她在平地上的走路速度跟正常人一樣，甚至比春日夏野還快一點。
她徑直走向不遠處角落裡的白色平衡車，輕輕踩上去，身體微微前傾，平衡車啟動，駛出法文二號館。
五月祭第二天的校園依舊很熱鬧。
銀杏並木通上擠滿了人，炒麵的香氣，章魚燒的醬汁味，人們的笑聲和吆喝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湯。
但白鳥愛花的平衡車駛過的地方，像遇到移動的冰山那樣，人們會下意識退讓，在周圍留下一圈真空領域。
在真空領域裡，只有春日夏野和白鳥愛花兩個人。
他看著周圍的熱鬧，有人在撈金魚，有人在玩射擊遊戲，有小孩舉著棉花糖跑來跑去，有大人跟在後面喊小心。
他想起一個人坐在推理社裡，坐在書山後面的愛花，翻著手裡的書，聽到外面的熱鬧會有哪些感想？
春日夏野沒忍住問了一句：「白鳥學姐，你不去逛五月祭嗎？」
白鳥愛花目視前方，沒有看過來：「後宮男主君，過度介入學姐的事情，現在的你承受不了這個果。」
春日夏野聽得眼角一抽，對著少女美麗的側臉開口：「白鳥學姐，不是你主動讓我介入的嗎？」
白鳥愛花輕輕一揚鉛色長髮，發尾掃過他的手臂，跟語氣一樣冷：「學姐准許你介入，和你主動介入不一樣，春日和真君。」
春日夏野加快腳步，走到前面，轉過身，面對著平衡車上的美麗少女，一邊後退一邊說：「白鳥學姐，你是不是覺得我煩？」
少年和記憶里的某個影子，重疊了一瞬。
白鳥愛花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個總是走在前面，回頭沖她這個長輩喊小愛你快一點的小鬼，不記得臉，但記得眼睛。
眼睛也是和春日夏野這般澄澈，坦蕩不設防，讓人很不舒服，甚至是生理上的噁心。
忠誠直率，像家裡養的小狗那樣，總是舔她的手和臉。
白鳥愛花如實回答：「從小就非常煩，但這就是你的本性，理解不了，學姐也無法改變你。」
春日夏野有點摸不著頭腦，轉而看向遠處正在搭建的篝火台，換個問題：「白鳥學姐，那今晚五月祭的篝火，你會來嗎？」
「春日和真君，如果你女朋友不介意的話，學姐我可以陪你去看。」
春日夏野臉不紅心不跳：「我女朋友確實不介意，因為不是陪你，是大家一起看。」
白鳥愛花被他的無恥逗出譏諷的冷笑：「後宮男主君，你這是想要把學姐也納入後宮裡了？」
春日夏野的眼神無比真誠，開始用愛花的魔法打敗愛花：「我想啊，做夢都想，可是白鳥學姐你喜歡上這麼優秀的我了嗎？」
但是白鳥愛花並沒有被打敗，只是輕描淡寫就把魔法反彈回去：「夢裡學姐或許會准許你，後宮男主君。」
春日夏野聳了聳肩，表情無辜：「那不就成了？學姐你作為我的朋友，一起去看篝火。」
「朋友？」
黑曜石眼眸首次浮現出一個問號。
「朋友？」白鳥愛花又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不是困惑，是那種沒推理到，需要重新推理的表情，非常下飯。
春日夏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女人該不會從小就沒交過朋友吧？
他沒敢說出口。
這時剛好走到銀杏並木通盡頭，前面就是赤門。
兩人走出校門。
春日夏野遠遠就看到一輛黑色雷克薩斯，車牌號和上次愛花坐的那輛一樣。
車門敞開，四個女僕依序下車，托長發，收平衡車，整理衣裙，白鳥愛花只是站在原地，像個玩偶一樣被擺弄著。
白鳥愛花被女僕簇擁到車上，本人坐在中間，左右都是女僕，司機是女僕，副駕駛也是女僕。
車上完全沒有空位，白鳥愛花朝副駕駛上的女僕說了什麼，女僕直接推門下車，非常乾脆。
白鳥愛花轉向春日夏野：「上車。」
他依言上車，坐在副駕駛上，車門關上，車子啟動。
後視鏡里，那個女僕的身影越來越小，站在路邊，安安靜靜，毫無怨言。
「白鳥學姐，你讓她去幹什麼？」
白鳥愛花發出謎語人般的冷笑，讓春日夏野的心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依舊保持鎮靜。
他等了一會，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那邊空蕩蕩，白鳥愛花沒跟出來。
三分鐘過去，白鳥愛花還沒出來，五分鐘過去，依舊不見那道白色身影。
十分鐘後，春日夏野沒忍住，轉身走回去。
樓梯上很安靜，五月祭的喧鬧被牆壁隔在外面，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噠噠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響。
他拐過二樓的轉角，然後愣住了。
白鳥愛花站在台階上，依舊是俯視眾生的眼神。
但是一隻手抓著扶手，另一隻手壓著裙擺，下樓的方式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先邁右腳，踩穩，再把左腳挪下來。
但問題是正常人一級台階一秒，整段樓梯不過十幾秒。
愛花呢？一級要停十幾秒，下完一層樓，幾分鐘過去了。
春日夏野低頭看著她的雙腳，白色涼鞋，綁帶也是白色，露出白皙的足背，足踝很細，足趾修長，非常經典的公主足。
乍看上去跟普通人沒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是膚色。
實在太白了，白了好幾個色調，沒有疤痕，沒有畸形的關節，只是白，白得跟陶瓷一樣。
春日夏野沒忍住發動超高校級的分析力。
0.2秒後。
信息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他抓住關鍵點。
愛花的肌肉比正常人少了近三成，大腿幾乎沒力氣，骨密度正常，但肌肉狀態像個臥床養病了一年的病人。
結論是太久沒運動，肌肉萎縮了。
眼見四下沒人，春日夏野直接開口：「白鳥學姐，你多久沒有運動了？」
「浪費能量，運動毫無意義。」
「生命在於運動啊，白鳥學姐你聽說過這句話嗎？」
白鳥愛花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少年。
「人腦每天消耗約300-400千卡，占總能耗的20%左右，思考，推理，閱讀，這些都需要卡路里。
運動會額外消耗200-300千卡，這些卡路里如果用於大腦，可以多看一本書，多推理出一些事情。」
春日夏野聽得眼角一抽：「白鳥學姐，你這不就是懶嗎？」
「春日和真君，運動是最低效的消耗，把卡路里用在需要的地方，才是生命的意義。」
白鳥愛花說完繼續慢慢下樓。
春日夏野總感覺她在內涵什麼，默默跟在後面，隔著幾級台階，看著白鳥愛花一點點往下挪。
她沒有回頭看他，也沒有說話。
樓梯里只有她裙擺摩擦扶手的聲響，和鞋跟輕輕磕在台階上的聲響，很輕，像雨滴落在木板上。
終於到了樓下，白鳥愛花踏上平地的那一刻，腳步忽然輕快起來。
她在平地上的走路速度跟正常人一樣，甚至比春日夏野還快一點。
她徑直走向不遠處角落裡的白色平衡車，輕輕踩上去，身體微微前傾，平衡車啟動，駛出法文二號館。
五月祭第二天的校園依舊很熱鬧。
銀杏並木通上擠滿了人，炒麵的香氣，章魚燒的醬汁味，人們的笑聲和吆喝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湯。
但白鳥愛花的平衡車駛過的地方，像遇到移動的冰山那樣，人們會下意識退讓，在周圍留下一圈真空領域。
在真空領域裡，只有春日夏野和白鳥愛花兩個人。
他看著周圍的熱鬧，有人在撈金魚，有人在玩射擊遊戲，有小孩舉著棉花糖跑來跑去，有大人跟在後面喊小心。
他想起一個人坐在推理社裡，坐在書山後面的愛花，翻著手裡的書，聽到外面的熱鬧會有哪些感想？
春日夏野沒忍住問了一句：「白鳥學姐，你不去逛五月祭嗎？」
白鳥愛花目視前方，沒有看過來：「後宮男主君，過度介入學姐的事情，現在的你承受不了這個果。」
春日夏野聽得眼角一抽，對著少女美麗的側臉開口：「白鳥學姐，不是你主動讓我介入的嗎？」
白鳥愛花輕輕一揚鉛色長髮，發尾掃過他的手臂，跟語氣一樣冷：「學姐准許你介入，和你主動介入不一樣，春日和真君。」
春日夏野加快腳步，走到前面，轉過身，面對著平衡車上的美麗少女，一邊後退一邊說：「白鳥學姐，你是不是覺得我煩？」
少年和記憶里的某個影子，重疊了一瞬。
白鳥愛花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個總是走在前面，回頭沖她這個長輩喊小愛你快一點的小鬼，不記得臉，但記得眼睛。
眼睛也是和春日夏野這般澄澈，坦蕩不設防，讓人很不舒服，甚至是生理上的噁心。
忠誠直率，像家裡養的小狗那樣，總是舔她的手和臉。
白鳥愛花如實回答：「從小就非常煩，但這就是你的本性，理解不了，學姐也無法改變你。」
春日夏野有點摸不著頭腦，轉而看向遠處正在搭建的篝火台，換個問題：「白鳥學姐，那今晚五月祭的篝火，你會來嗎？」
「春日和真君，如果你女朋友不介意的話，學姐我可以陪你去看。」
春日夏野臉不紅心不跳：「我女朋友確實不介意，因為不是陪你，是大家一起看。」
白鳥愛花被他的無恥逗出譏諷的冷笑：「後宮男主君，你這是想要把學姐也納入後宮裡了？」
春日夏野的眼神無比真誠，開始用愛花的魔法打敗愛花：「我想啊，做夢都想，可是白鳥學姐你喜歡上這麼優秀的我了嗎？」
但是白鳥愛花並沒有被打敗，只是輕描淡寫就把魔法反彈回去：「夢裡學姐或許會准許你，後宮男主君。」
春日夏野聳了聳肩，表情無辜：「那不就成了？學姐你作為我的朋友，一起去看篝火。」
「朋友？」
黑曜石眼眸首次浮現出一個問號。
「朋友？」白鳥愛花又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不是困惑，是那種沒推理到，需要重新推理的表情，非常下飯。
春日夏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女人該不會從小就沒交過朋友吧？
他沒敢說出口。
這時剛好走到銀杏並木通盡頭，前面就是赤門。
兩人走出校門。
春日夏野遠遠就看到一輛黑色雷克薩斯，車牌號和上次愛花坐的那輛一樣。
車門敞開，四個女僕依序下車，托長發，收平衡車，整理衣裙，白鳥愛花只是站在原地，像個玩偶一樣被擺弄著。
白鳥愛花被女僕簇擁到車上，本人坐在中間，左右都是女僕，司機是女僕，副駕駛也是女僕。
車上完全沒有空位，白鳥愛花朝副駕駛上的女僕說了什麼，女僕直接推門下車，非常乾脆。
白鳥愛花轉向春日夏野：「上車。」
他依言上車，坐在副駕駛上，車門關上，車子啟動。
後視鏡里，那個女僕的身影越來越小，站在路邊，安安靜靜，毫無怨言。
「白鳥學姐，你讓她去幹什麼？」
白鳥愛花發出謎語人般的冷笑，讓春日夏野的心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依舊保持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