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戲中人，與入戲的人
「我會讓人付錢的。」
林辰黑著臉，不過這卻不是他故意的。
誰會在夢裡吃瓜子還要付錢呢，也就是林辰實在，才會想著去給錢，而且這點錢也不算什麼，直接給何月蓮發了一條消息，自然有人去給錢。
「看戲了看戲了，真正的你來了，你這個冒牌貨。」林辰輕哼一聲，懟起楊間來沒有絲毫客氣。
楊間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也樂呵呵地跟著看戲。
此時的鬼眼楊間已經死而復活，讓無頭鬼影陷入到了死機的狀態，以一種不再屬於正常人類的狀態重新回歸。
他已經跟曹延華、王小明都通過電話，按照原著中的情況，他應該直接動手，在吃了一次虧之後，才會去冒險取走棺材釘，放出鬼眼之主，然後遠程壓制餓死鬼。
林辰和楊間都在準備看戲，但看了好一會兒，鬼眼楊間都沒有動作，這讓林辰有些疑惑。
用胳膊頂了頂旁邊的楊間，「你以前這麼猶豫的嗎？不像你啊。」
「你可能忘了一件事。」楊間嘴角輕揚，「還在這裡吃瓜，下一刻這瓜就會到你頭上來了。」
「什麼？」
林辰有些疑惑，然而下一刻，他身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而站在七中門口的鬼眼楊間正在撥打著電話。
林辰手裡的衛星定位手機是不久前新配的，上邊沒有存號碼，但來電顯示卻能看到打電話來的人的信息：
大昌市負責人，鬼眼楊間。
「總部這技術還真是直接蠻橫。」
林辰輕哼一聲，他也知道楊間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不過也是他忽略了一點，自己的出現已經影響到了劇情。
想要看戲，自然沒有那麼簡單。
電話肯定是要接的，可在一個已經通關的楊戩創造出來的楊間面前，接還是餓死鬼時期的鬼眼楊間的電話，這畫面也真夠有趣的。
不過現在他已經入了局，看戲不成，那就成為戲中人好了。
反正他有著隨時掀桌子的實力，大不了夢醒了就是，哪怕是下場成為戲中人，也有種遊戲人間的爽快感。
「楊間？你，是人是鬼？」林辰的聲音刻意顯得凝重與警惕，這才符合他現在的人設。
鬼眼楊間聽著話筒里的聲音，「我自然是人。看來總部沒有給你打電話說明我的事情，現在我在七中門口，這裡也是這起靈異事件的源頭鬼所在，你現在要過來嗎，我們可以一起行動。」
「好，等我。」
掛斷電話，林辰把懷裡的半包瓜子塞進了楊間的懷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找個地方涼快去吧，我要出場演戲了。」
「別呀，我可以旁觀，以一個專業的眼光去分析你的演技優劣，等這次的演出結束之後，還能幫你提高自己的演技。」楊間不樂意了。
看戲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能少得了自己呢？
可惜，他說話根本不好使，林辰先是讓王陸把楊間送到了大昌市外，這才重新返回，在距離七中大門最近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鬼眼楊間第一時間聽到了聲音，立即扭頭，就看到了從角落裡走出來的林辰，頓時審視起來。
直到林辰靠近，他才用冰冷的聲音問道：「大澳市林辰？」
「是我。」
林辰同樣面色凝重，看著七中大門的方向道：「你已經找到源頭鬼了？可以確定嗎？我看這裡邊的鬼東西不少，就我們兩個人的話，可能會有些麻煩。」
「你能進入大昌市，實力肯定不弱。我也聽說過你的情況，把大澳市的原負責人駱勝逼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就連大福市的馬鈞，還有趙開明那個傢伙都對你無比的重視，還有你的這個名字，也不像是個實力差的。」鬼眼楊間冷冷開口。
林辰眉頭微挑，「看來曹部長告訴了你很多海戰了，而且，你似乎是對我的名字很有意見？」
「不，只不過我有一個網友也叫這個名字，還有一個代號叫做窺秘者。他很神秘，也很強，所以聽到同樣的名字，我就會有一個感覺：叫這個名字的人，很強，很強！」鬼眼楊間沉聲說道。
林辰樂了，「說不定，我就是你的那個網友呢？」
「你不是。」
鬼眼楊間直接否認，讓林辰哭笑不得。
明明他就是正主，結果現在反而被對方給否了，不過這也是一個好消息，至少說明他的演技過關。
「窺秘者更強，也更詭異。如果是他在這裡的話，根本不會像你這樣畏畏縮縮，而是直接出手。那個傢伙，就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仿佛神明一般高高在上，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予取予求。」
鬼眼楊間語氣冰冷，分明帶著個人的情緒。
林辰忽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所以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在試探我是不是那什麼窺秘者假裝的，又或者是想拿一個莫須有的人物來刺激我，讓我一個人悶著腦袋往學校里硬沖？楊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這麼幼稚？」
「試探也好，激將也罷，都沒有關係。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七中的事情。餓死鬼必須得儘快關押，否則死的人只會更多。」
鬼眼楊間轉移了話題。
他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人不是代號窺秘者的林辰，不是那個能夠憑藉一部手機作為媒介，就能取走他的健康與壽命的詭異與恐怖。
既然確定了這一點，那就沒有了再繼續聊下去的理由。
林辰道：「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動手吧。我會在旁邊協助你，可如果事不可為，我也只會退走，畢竟我的任務第一個是救回王小明，然後才是處理這起靈異事件。」
「隨便。」
說完，鬼眼楊間便走進了這座校園裡，眼前的陰霾被紅光碟機散，往旁邊蕩漾開去。
林辰也走進了他的鬼域之中，絲毫沒有動用自身靈異力量的舉動，這也讓鬼眼楊間眼神微動，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隨著兩人的進入，周圍的陰霾又匯聚了過來，重新將這片地方填滿，很快兩人的身影就徹底地消失不見。
鬼眼楊間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教學樓三樓的那個廁所，自然不會去管那個很明顯的，在校門口的安保室。
路過的時候，林辰多看了一眼。
就算是鬼眼楊間此時展開的鬼域，也無法將那安保室里的陰霾驅散，畢竟是餓死鬼的本體所在，倒也正常。
隨後？
他就跟著鬼眼楊間走了，畢竟他就是來看戲，順便演戲的，自然不能搶了主角的風頭。
可是越往裡走，鬼眼楊間就越是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裡的校園就像是在舉辦校運會一樣，一個個恐怖的人影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塊塊墓碑立在地上。
放眼望去，這些人影站滿了偌大的學校的各個角落。
無論是綠化帶上，還是校園的小河裡，又或者是樓道口，各個樓層的窗戶口，全部都是這些鬼東西的身影。
而且絕大部分都是第三階段的鬼嬰，數量已經不是幾十、幾百那麼簡單，估計都有上千，甚至是還會更多。
一旦鬼眼楊間或者林辰開口說了哪怕一句話，所有的第三階段鬼嬰都會甦醒，將他們撕個粉碎。
就算有著鬼影對抗，估計也無法消滅掉這麼多鬼。
而且第一階段的鬼嬰趴在地上，那一雙雙沒有瞳孔的漆黑眸子就像是攝像頭一樣，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任何被它看到眼中的人都會被襲擊。
看見和聽見，觸發這兩個條件都太容易了，任何馭鬼者進入這裡不是被看見就會被聽見，全都是死路一條。
只有像鬼眼楊間這樣使用鬼域，將自己隱藏起來，才能在這麼多鬼面前穿行無阻。
因為林辰還在自己鬼域中的原因，為了避免誤會，鬼眼楊間並沒有嘗試著用鬼域去瞬移，在來到教學樓下之後，是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樓。
很快就到了他們當初逃跑時被推進去的廁所間。
廁所的大門微微敞開，裡面看上去很正常，沒有什麼詭異的地方，也許是靈異不在了，這裡又恢復了正常。
某個門，消失了。
廁所還是廁所，只是好幾個月沒有使用了而已。
「不對不對！」
鬼眼楊間站在廁所門口思考起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身後的林辰一臉有趣地看著這一幕。
果然。
還是在現場看電影更有意思，想要的時候還能直接參與進去，這種感覺真爽！
就在此時，林辰和鬼眼楊間的衛星定位手機亮起了燈光，分別有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發給鬼眼楊間的消息是：
「有內鬼，終止行動~！趙開明在附近，小心。」
發給林辰的消息也大差不差：
「小心！趙開明很可能站在了厲鬼的那一方，他現在就在你和楊間附近，千萬小心。」
顯然，總部通過衛星信號看到了兩人的衛星定位手機靠得很近，否則至少不會把消息發到林辰的手機上。
鬼眼楊間皺起了眉頭，忽然想到了身後的林辰，沉聲說道：「你和趙開明之間是什麼關係？」
林辰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嚴格來說，算是交易未遂吧。」
「？」
鬼眼楊間明顯愣了一下，先是總部發來的消息太皮，結果林辰的回答也這麼的……有趣。
難道是這個世界的風向突然變得有趣了，所有人都開始了轉變，卻忘了帶上自己？
深吸口氣，他沒有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沉聲說道：「具體說說吧，否則我很擔心你會和他一同出手對付我。」
「很簡單，我想要他的鬼，他不給，所以就談崩了。說起來，這次我過來的一大原因，也是想和他繼續完成交易，可惜了。」林辰說得很認真，也很真實。
鬼眼楊間聽得出來這份真誠，稍稍放心下來。
否則真要面對趙開明，還有一個實力未知但卻絕對不俗的林辰，哪怕是現在的他，也會感覺到不安。
就在此時，廁所的大門突然嘎吱一聲被什麼東西打開了，黑暗之中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這個人無視了鬼域的隔絕，竟然直接走進了鬼域之中。
鬼眼楊間頓時汗毛直立，猛地一驚。
躲在鬼域裡也闖得進來？
會是誰？
是第四階段的鬼嬰葉楓，還是那源頭鬼？
鬼域被硬生生闖入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畢竟鬼域只是厲鬼力量的一種延伸，在普通的環境之下，鬼域是無法被干擾的，近乎於無解的存在，但對鬼而言卻不一樣。
恐怖級別過高的鬼，能輕而易舉地踏入別的鬼的鬼域之中，就像是一種純粹的級別上的壓制。
雖然他現在只睜開了一隻鬼眼，鬼域維持了十米範圍，但就這樣被硬生生地闖進來，實在是有些被打臉了。
廁所的門口，一個中等身高的人直挺挺地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盯著正在回頭看過來的鬼眼楊間。
「是你！」
鬼眼楊間面色一凝，就發現來人居然是趙開明。
剛才手機上還發出簡訊提醒自己要小心這傢伙，現在對方就直接闖了進來。
「我以為是那東西回來了，沒想到是你，你不該來這裡。」
趙開明的語氣很生硬，神情也很冷漠，和之前那種略帶瘋狂的神態有些不一樣。
鬼眼楊間皺眉道：「說這話的人應該是我才對，你出現在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地方，而且還是活著的情況之下。不對，你的狀態不對，你不是趙開明，他可沒有這種本事，可以直接走進我的鬼域裡。」
「我現在的狀態有些糟糕，那隻鬼就在我的身體裡，這是最後一步了。雖然不算是駕馭，勉強算是合作吧，但這種感覺很可怕。」
趙開明緩緩舉起手看了看，狀態愈發地詭異，隨後就抬起頭，看著鬼眼楊間，並且一步一步地就走了過來。
鬼域無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身體裡似乎附著了什麼可怕的詭異，連鬼域都能夠被壓制，這讓鬼眼楊間越發地警惕起來。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說，你已經厲鬼復甦了？」
林辰黑著臉，不過這卻不是他故意的。
誰會在夢裡吃瓜子還要付錢呢，也就是林辰實在，才會想著去給錢，而且這點錢也不算什麼，直接給何月蓮發了一條消息，自然有人去給錢。
「看戲了看戲了，真正的你來了，你這個冒牌貨。」林辰輕哼一聲，懟起楊間來沒有絲毫客氣。
楊間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也樂呵呵地跟著看戲。
此時的鬼眼楊間已經死而復活，讓無頭鬼影陷入到了死機的狀態，以一種不再屬於正常人類的狀態重新回歸。
他已經跟曹延華、王小明都通過電話，按照原著中的情況，他應該直接動手，在吃了一次虧之後，才會去冒險取走棺材釘，放出鬼眼之主，然後遠程壓制餓死鬼。
林辰和楊間都在準備看戲，但看了好一會兒，鬼眼楊間都沒有動作，這讓林辰有些疑惑。
用胳膊頂了頂旁邊的楊間，「你以前這麼猶豫的嗎？不像你啊。」
「你可能忘了一件事。」楊間嘴角輕揚，「還在這裡吃瓜，下一刻這瓜就會到你頭上來了。」
「什麼？」
林辰有些疑惑，然而下一刻，他身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而站在七中門口的鬼眼楊間正在撥打著電話。
林辰手裡的衛星定位手機是不久前新配的，上邊沒有存號碼，但來電顯示卻能看到打電話來的人的信息：
大昌市負責人，鬼眼楊間。
「總部這技術還真是直接蠻橫。」
林辰輕哼一聲，他也知道楊間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不過也是他忽略了一點，自己的出現已經影響到了劇情。
想要看戲，自然沒有那麼簡單。
電話肯定是要接的，可在一個已經通關的楊戩創造出來的楊間面前，接還是餓死鬼時期的鬼眼楊間的電話，這畫面也真夠有趣的。
不過現在他已經入了局，看戲不成，那就成為戲中人好了。
反正他有著隨時掀桌子的實力，大不了夢醒了就是，哪怕是下場成為戲中人，也有種遊戲人間的爽快感。
「楊間？你，是人是鬼？」林辰的聲音刻意顯得凝重與警惕，這才符合他現在的人設。
鬼眼楊間聽著話筒里的聲音，「我自然是人。看來總部沒有給你打電話說明我的事情，現在我在七中門口，這裡也是這起靈異事件的源頭鬼所在，你現在要過來嗎，我們可以一起行動。」
「好，等我。」
掛斷電話，林辰把懷裡的半包瓜子塞進了楊間的懷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找個地方涼快去吧，我要出場演戲了。」
「別呀，我可以旁觀，以一個專業的眼光去分析你的演技優劣，等這次的演出結束之後，還能幫你提高自己的演技。」楊間不樂意了。
看戲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能少得了自己呢？
可惜，他說話根本不好使，林辰先是讓王陸把楊間送到了大昌市外，這才重新返回，在距離七中大門最近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鬼眼楊間第一時間聽到了聲音，立即扭頭，就看到了從角落裡走出來的林辰，頓時審視起來。
直到林辰靠近，他才用冰冷的聲音問道：「大澳市林辰？」
「是我。」
林辰同樣面色凝重，看著七中大門的方向道：「你已經找到源頭鬼了？可以確定嗎？我看這裡邊的鬼東西不少，就我們兩個人的話，可能會有些麻煩。」
「你能進入大昌市，實力肯定不弱。我也聽說過你的情況，把大澳市的原負責人駱勝逼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就連大福市的馬鈞，還有趙開明那個傢伙都對你無比的重視，還有你的這個名字，也不像是個實力差的。」鬼眼楊間冷冷開口。
林辰眉頭微挑，「看來曹部長告訴了你很多海戰了，而且，你似乎是對我的名字很有意見？」
「不，只不過我有一個網友也叫這個名字，還有一個代號叫做窺秘者。他很神秘，也很強，所以聽到同樣的名字，我就會有一個感覺：叫這個名字的人，很強，很強！」鬼眼楊間沉聲說道。
林辰樂了，「說不定，我就是你的那個網友呢？」
「你不是。」
鬼眼楊間直接否認，讓林辰哭笑不得。
明明他就是正主，結果現在反而被對方給否了，不過這也是一個好消息，至少說明他的演技過關。
「窺秘者更強，也更詭異。如果是他在這裡的話，根本不會像你這樣畏畏縮縮，而是直接出手。那個傢伙，就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仿佛神明一般高高在上，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予取予求。」
鬼眼楊間語氣冰冷，分明帶著個人的情緒。
林辰忽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所以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在試探我是不是那什麼窺秘者假裝的，又或者是想拿一個莫須有的人物來刺激我，讓我一個人悶著腦袋往學校里硬沖？楊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這麼幼稚？」
「試探也好，激將也罷，都沒有關係。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七中的事情。餓死鬼必須得儘快關押，否則死的人只會更多。」
鬼眼楊間轉移了話題。
他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人不是代號窺秘者的林辰，不是那個能夠憑藉一部手機作為媒介，就能取走他的健康與壽命的詭異與恐怖。
既然確定了這一點，那就沒有了再繼續聊下去的理由。
林辰道：「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動手吧。我會在旁邊協助你，可如果事不可為，我也只會退走，畢竟我的任務第一個是救回王小明，然後才是處理這起靈異事件。」
「隨便。」
說完，鬼眼楊間便走進了這座校園裡，眼前的陰霾被紅光碟機散，往旁邊蕩漾開去。
林辰也走進了他的鬼域之中，絲毫沒有動用自身靈異力量的舉動，這也讓鬼眼楊間眼神微動，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隨著兩人的進入，周圍的陰霾又匯聚了過來，重新將這片地方填滿，很快兩人的身影就徹底地消失不見。
鬼眼楊間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教學樓三樓的那個廁所，自然不會去管那個很明顯的，在校門口的安保室。
路過的時候，林辰多看了一眼。
就算是鬼眼楊間此時展開的鬼域，也無法將那安保室里的陰霾驅散，畢竟是餓死鬼的本體所在，倒也正常。
隨後？
他就跟著鬼眼楊間走了，畢竟他就是來看戲，順便演戲的，自然不能搶了主角的風頭。
可是越往裡走，鬼眼楊間就越是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裡的校園就像是在舉辦校運會一樣，一個個恐怖的人影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塊塊墓碑立在地上。
放眼望去，這些人影站滿了偌大的學校的各個角落。
無論是綠化帶上，還是校園的小河裡，又或者是樓道口，各個樓層的窗戶口，全部都是這些鬼東西的身影。
而且絕大部分都是第三階段的鬼嬰，數量已經不是幾十、幾百那麼簡單，估計都有上千，甚至是還會更多。
一旦鬼眼楊間或者林辰開口說了哪怕一句話，所有的第三階段鬼嬰都會甦醒，將他們撕個粉碎。
就算有著鬼影對抗，估計也無法消滅掉這麼多鬼。
而且第一階段的鬼嬰趴在地上，那一雙雙沒有瞳孔的漆黑眸子就像是攝像頭一樣，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任何被它看到眼中的人都會被襲擊。
看見和聽見，觸發這兩個條件都太容易了，任何馭鬼者進入這裡不是被看見就會被聽見，全都是死路一條。
只有像鬼眼楊間這樣使用鬼域，將自己隱藏起來，才能在這麼多鬼面前穿行無阻。
因為林辰還在自己鬼域中的原因，為了避免誤會，鬼眼楊間並沒有嘗試著用鬼域去瞬移，在來到教學樓下之後，是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樓。
很快就到了他們當初逃跑時被推進去的廁所間。
廁所的大門微微敞開，裡面看上去很正常，沒有什麼詭異的地方，也許是靈異不在了，這裡又恢復了正常。
某個門，消失了。
廁所還是廁所，只是好幾個月沒有使用了而已。
「不對不對！」
鬼眼楊間站在廁所門口思考起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身後的林辰一臉有趣地看著這一幕。
果然。
還是在現場看電影更有意思，想要的時候還能直接參與進去，這種感覺真爽！
就在此時，林辰和鬼眼楊間的衛星定位手機亮起了燈光，分別有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發給鬼眼楊間的消息是：
「有內鬼，終止行動~！趙開明在附近，小心。」
發給林辰的消息也大差不差：
「小心！趙開明很可能站在了厲鬼的那一方，他現在就在你和楊間附近，千萬小心。」
顯然，總部通過衛星信號看到了兩人的衛星定位手機靠得很近，否則至少不會把消息發到林辰的手機上。
鬼眼楊間皺起了眉頭，忽然想到了身後的林辰，沉聲說道：「你和趙開明之間是什麼關係？」
林辰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嚴格來說，算是交易未遂吧。」
「？」
鬼眼楊間明顯愣了一下，先是總部發來的消息太皮，結果林辰的回答也這麼的……有趣。
難道是這個世界的風向突然變得有趣了，所有人都開始了轉變，卻忘了帶上自己？
深吸口氣，他沒有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沉聲說道：「具體說說吧，否則我很擔心你會和他一同出手對付我。」
「很簡單，我想要他的鬼，他不給，所以就談崩了。說起來，這次我過來的一大原因，也是想和他繼續完成交易，可惜了。」林辰說得很認真，也很真實。
鬼眼楊間聽得出來這份真誠，稍稍放心下來。
否則真要面對趙開明，還有一個實力未知但卻絕對不俗的林辰，哪怕是現在的他，也會感覺到不安。
就在此時，廁所的大門突然嘎吱一聲被什麼東西打開了，黑暗之中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這個人無視了鬼域的隔絕，竟然直接走進了鬼域之中。
鬼眼楊間頓時汗毛直立，猛地一驚。
躲在鬼域裡也闖得進來？
會是誰？
是第四階段的鬼嬰葉楓，還是那源頭鬼？
鬼域被硬生生闖入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畢竟鬼域只是厲鬼力量的一種延伸，在普通的環境之下，鬼域是無法被干擾的，近乎於無解的存在，但對鬼而言卻不一樣。
恐怖級別過高的鬼，能輕而易舉地踏入別的鬼的鬼域之中，就像是一種純粹的級別上的壓制。
雖然他現在只睜開了一隻鬼眼，鬼域維持了十米範圍，但就這樣被硬生生地闖進來，實在是有些被打臉了。
廁所的門口，一個中等身高的人直挺挺地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盯著正在回頭看過來的鬼眼楊間。
「是你！」
鬼眼楊間面色一凝，就發現來人居然是趙開明。
剛才手機上還發出簡訊提醒自己要小心這傢伙，現在對方就直接闖了進來。
「我以為是那東西回來了，沒想到是你，你不該來這裡。」
趙開明的語氣很生硬，神情也很冷漠，和之前那種略帶瘋狂的神態有些不一樣。
鬼眼楊間皺眉道：「說這話的人應該是我才對，你出現在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地方，而且還是活著的情況之下。不對，你的狀態不對，你不是趙開明，他可沒有這種本事，可以直接走進我的鬼域裡。」
「我現在的狀態有些糟糕，那隻鬼就在我的身體裡，這是最後一步了。雖然不算是駕馭，勉強算是合作吧，但這種感覺很可怕。」
趙開明緩緩舉起手看了看，狀態愈發地詭異，隨後就抬起頭，看著鬼眼楊間，並且一步一步地就走了過來。
鬼域無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身體裡似乎附著了什麼可怕的詭異，連鬼域都能夠被壓制，這讓鬼眼楊間越發地警惕起來。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說，你已經厲鬼復甦了？」